作者：八重桜
“斯东诺夫！地下通道区域的守军是不是倾巢而出，包抄老子部队的后路了？！为什么事先毫无预警？！”
然而，通讯器那端传来的却是斯东诺夫同样震惊且肯定的回复：
“将军！属下以性命担保，地下通道区域的敌人寸步未离！他们仍在与我方激烈交火，防线稳固得很！”
“不是他们？！”全多尔如遭重击，难以置信地低吼，“不可能！除了那帮阴沟里的老鼠，切城怎么可能还有我不了解的武装力量？！”
后方传来的爆炸声密集而猛烈，其火力强度绝非散兵游勇，分明达到了正规军的压制水准！
他脑中飞速盘算着所有可能性：难道是鲍里斯还有暗藏的私兵？亦或者是敦克尔那个阴魂不散的余孽留有其他后手？
但这些结论都被他一一否决。
“（乌萨斯粗语）！究竟是谁？！”全多尔绞尽脑汁，却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局势急转直下，后方威胁迫在眉睫。他猛地一挥手，对着传令兵咆哮：
“命令部队，进攻重心转向后方！不惜代价，给我撕开一条血路！必须撤回内城控制区！”你梅林梅咏梅空你林在在没呢……
……
赫拉格立于高处，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战场。他敏锐地捕捉到乌萨斯军队的异常：
那原本如怒潮般的攻势骤然减弱，指挥官焦急的呼喝声此起彼伏，士兵们开始有意识地收缩阵型，密集的盾牌掩护着弩手和术士向后移动。
这明显是要准备撤退的征兆！
“敌人已经撑不住了！各位！胜利就在前方。”
赫拉格的声音洪亮而沉稳，瞬间压过了战场的喧嚣：
“术士队，加大火力覆盖，干扰他们的撤退节奏！近战小队配合盾卫稳住阵脚，压缩他们的活动空间！铳枪手们全力输出，继续制造压力！”
说完，赫拉格将目光转向一旁已经休息充足，跃跃欲试的史尔特尔，说道：
“史尔特尔小姐，该你出手的时候了，用你的烈焰源石技艺来试探他们的士气，看看他们究竟是战略性收缩还是真的打算撤退。”
史尔特尔点了点头，背上自己的莱瓦汀大剑，快步朝着敌人的军阵中冲去，很快一个熟悉的巨大熔岩巨人再次出现在战场上。
现在局势的天平已然彻底扭转，赫拉格从固守待援的守将，转变为掌控主动的进攻者。
他虽下令追击，但进攻的步伐却依旧保持稳健。为防止全多尔设下撤退陷阱诱敌深入，他并未立刻投入所有人员进行全线冲锋，而是选择稳步施压，如同收紧的绞索。
“先等所有升降平台上来的整合运动援军完成集结，再给全多尔致命一击！”
赫拉格心中如此盘算道。
“嘀嘀——嘀嘀——”
通讯器急促的蜂鸣声打断了赫拉格的思绪。通讯员迅速将听筒递来，声音带着一丝惊奇：
“老爷子，是陌生频段的加密通讯！对方自称是工业区反抗部队的代表，特来支援我们对抗全多尔！”
“工业区反抗部队？”赫拉格浓眉一挑，眼中掠过一丝诧异。他接过通讯器，沉稳回应：“我是赫拉格，地面升降通道区域总指挥。请讲。”
听筒中传来一个略显疲惫却异常冷静的女声：
“呼……终于接通了。赫拉格先生您好，您可以称呼我为博士，我是受到王冲先生的委任，临时负责工业区新成立的武装力量的代表与指挥，现在特前来协同作战。”
“王冲阁下的安排？”
饶是赫拉格身经百战，此刻也不免动容。什么时候王冲居然悄无声息地获得了工业区工人们的彻底投诚并且还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变革。
“……你刚刚说来支援我们，难道全多尔他们的撤退是因为你们的缘故？”
不过很快赫拉格抓住了关键性的信息，于是询问道。
“没错！”女博士的声音透着一丝决然，“工业区工人不堪铁血之斧的血腥压榨，已经起义成功，消灭了帮派残余。”
“他们还缴获了大量本应交付给全多尔军队的制式装备，像刚才的炮击正是我们利用这些装备发起的第一轮打击，目标直指全多尔部队的后方！”
“不过，我已经提前布下了一圈又一圈引诱口袋，这或许是一次全歼全多尔的部队的机会！”
只见女博士她迅速补充道，语气带着战术家的精准：
“我已经从王冲先生那了解到了共赴者军阵的特性。他们现在选择攻击我们，显然是已经没有足够的把握应对两边的集火，想必能够承受的伤害已经所剩不多。”
“现在我需要你们这一边给予足够的压力，不给敌人指挥官太多思考的时间。我要让他的大部队进入到我精心准备的大范围杀伤陷阱中！”
赫拉格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权衡利弊。他仔细地思索着女博士的计划，很快就做出了判断：
“明白了，博士！我们这边即刻发动总攻，全力配合！但请务必谨慎，你们工人的安危是首要！此战纵使让全多尔侥幸逃脱，我们亦已达成战略目标。没必要为了消灭全多尔冒上过重的风险和代价。”
“放心，赫拉格指挥官，我们会谨慎行事。请相信工业区战士的决心和我们的战术布置！”女博士的声音斩钉截铁道。
“好，我相信你们……”
随后，赫拉格挂断了通讯。他猛地抬头，只见史尔特尔召唤的火焰巨人再次巨剑横扫，将一片试图组织断后防线的乌萨斯盾卫卷入滔天火海。惨嚎声中，敌军本就摇摇欲坠的殿后部队彻底崩溃！
“时机已到！”赫拉格声如洪钟，响彻战场，“全多尔的部队已是强弩之末！第二组继续接应后续援军！其余所有人——听我号令！”
他高举手中的佩刀，刀锋直指溃退的敌军，“总攻——开始！！”
憋屈了一整夜的守军，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怒吼声汇聚成复仇的狂潮，感染者和整合运动的战士们紧握着武器，眼中燃烧着熊熊战火，向着溃散的乌萨斯军队，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追击！
……
与此同时，全多尔正率部在燃烧的街巷中艰难穿行。迫击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与爆炸的轰鸣在队伍后方不断响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这炮声……怎么听着这么熟悉？怎么好像我军的制式火炮！”
全多尔听着那熟悉又致命的节奏，脸色瞬间铁青如铁，一个可怕的念头攫住了他，难道之前这么久物资没送到，是工厂区的那批军备被这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武装力量截胡了？
更令他惊怒的是，身后升降通道方向杀声震天，赫拉格指挥的大部队正紧追不舍，死死咬住了他的后尾。
每一次炮弹落下，每一次法术轰击命中，他都能清晰感知到军阵共享的生命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急速流逝。
“他们怎么还有力气追？！难道之前的血战都是假的吗？！他们难道受伤不重吗？！”
全多尔又惊又怒，几乎要气炸肺腑。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尽快碾碎后方那支神秘的“工业区部队”，夺回撤退的通道。
“将军！前方有情况！”最前方的侦察兵突然发出急促的报告。
全多尔心头一凛，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的他立刻通过军阵意识连接，将视野切向最前方。结果眼前的景象以及听到对面所喊话的内容，如同两桶滚油浇在他心头的怒火上。
第380章：被激怒的全多尔
在全多尔的视野中，一群身影矗立在远处的高楼之上。他们身上套着的，赫然是乌萨斯边境军的制式作战服与盔甲。
然而，这些装备被穿得极其不伦不类。有人甚至因为背后那块用来防御背刺和弩箭的沉重金属垫片硌得难受，竟索性将整件衣服前后颠倒地套在身上，那些垫片反被顶在了胸前。
拙劣的模仿。
在全多尔眼中，这不过是一群对乌萨斯军事体系一窍不通的暴民，披挂上缴获的军服装备，就自以为是地以为自己能与正规军相提并论了。
“全多尔的部队！给我听清楚了！”
这时，一个尖锐的女声从那高楼方向骤然炸响：
“你们的暴政到头了！你们选出来的工业区管理人，那个古拉格，已经被我们工人彻底推翻了！你们逼我们拿命生产出的武器和装备，现在正好用来打倒你们！”
“现在投降，还能留个全尸！否则，这就是榜样——发射！”
随着她一声令下，剧烈的爆炸轰鸣几乎同时响起！数十枚迫击炮弹呼啸着砸落，在地面上炸开一片片刺眼的火光与烟尘，声势的确骇人。
但细看之下便能发现，为了追求这齐射的震撼效果，炮弹绝大部分都落在了空地上，只有零星几发真正命中了全多尔部队的队列。
然而，躲过大部分爆炸的全多尔，非但没有感到丝毫庆幸，反而被这拙劣的袭击和对方自报家门的挑衅彻底点燃了怒火。
搞了半天，就是这个女人？这一群低贱的工奴？竟然用自己工厂生产的武器炸了他的后方部队？！
正是这场偷袭与误导，让他误判形势，下达了撤退命令，结果白白错失了抢占地面升降平台的关键时机，现在只能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赫拉格的部队穷追猛打。
“哈哈！怕了吧！你们这些乌萨斯的兵痞！天道好轮回！当初在切城作威作福、无恶不作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那些被你们踩在脚下，被你们视作蝼蚁我们，也能狠狠咬下你们一块肉，堵住你们的退路，成为你们的处刑者吧！？”
“还吹嘘什么边境军？我看是徒有虚名！保家卫国？你们既不保家，也守不住国！只会把刀枪指向手无寸铁的平民！现在有了同样的武器，你们还有什么资格骑在我们头上！”
“最后——那个叫什么全多尔的，听说还是个少将？呵呵……连一座城都守不住的废物！到现在连个屁都不敢放！如此胆小如鼠，也配称‘将军’？我看叫你‘全小将’更合适！怎么样，全小将？这个名号听着顺耳吗？”
那女人刺耳的嘲讽声浪般涌来，字字句句都在全多尔最敏感的神经上疯狂踩踏。尤其是最后那段指名道姓的辱骂，如同滚油泼在烈火上，将全多尔最后的理智彻底焚尽。
“给老子进攻！！！”全多尔目眦欲裂，咆哮声震耳欲聋，“tmd！老子要让这些不知死活的工奴，亲身体会什么叫生不如死！！”
“古拉格那个彻头彻尾的废物！连这帮贱民都镇压不住，让他们抢了老子的装备！被掀翻了连个消息都传不出来！刚刚砸出去的那么多炮弹，全他娘的打在了空地上！！那些可都是老子的东西，就在这么被糟蹋了！！”
“杀！！给老子把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奴统统杀光！一个不留！！老子要用他们的血来祭旗！！！”你梅林你有林空你林在在没呢……
全多尔狂怒的火焰，通过【共赴者】的联结疯狂蔓延至整个部队。士兵们本就因一夜苦战却未能拿下目标区域而憋着一腔怒火，此刻被主帅的狂暴情绪彻底点燃。
随着命令的下达，这支被怒火包裹的军队，如狂暴的兽潮般向那座高楼发起了冲锋。
“哦？这就是你的答复吗？全——小——将？”
高楼上的女人似乎早有预料，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的得意：
“那就正好！让你尝尝炮火轰击的滋味！所有人， 火力全开！开炮！射箭！就算是瞎蒙，也总能射死几个！”
她的命令刚下，高楼及其周围的掩体后瞬间爆发出密集的火力！炮弹夹杂着弩箭，形成一片致命的弹雨，朝着冲锋的士兵倾泻而下。
然而，全多尔的士兵们早已在女人的叫嚣中提高了警惕。
全多尔抬眼望去，共享的生命值条几乎纹丝不动。看着那些本该射向敌人的弩箭、那些本该炸碎敌人的炮弹，此刻如同廉价的石子般被自己的部下轻易挡下，甚至误伤了他宝贵的建筑，一股荒诞又极致的暴怒涌上心头。
局势越是“顺利”，他的怒火反而烧得越旺！因为这越发证明，就是这群如此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竟让他这位堂堂边境军少将做出了致命的误判！这个耻辱，比任何伤害都更深！
“老子居然会被你们这群贱民耍得团团转！老子还要听你在这里狺狺狂吠！你（乌萨斯粗语）给老子等着！老子要把你碎尸万段！！”
悔恨和暴怒啃噬着他的内心。撤退命令已下，局势已无法在短时间内逆转。这一耽搁，赫拉格那个老东西的援军恐怕又上来不少人。
他们已经没有办法再有限的时间里夺回升降平台了。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这些贱奴的鲜血和哀嚎，来浇灭他今天所有的不甘与屈辱！
“呵，还挺硬气？不过我早有后手！有胆量就追进来吧，全小将！哈哈哈——！”
高楼上的女人发出一串尖锐刺耳的嘲笑声。紧接着，她和周围那些同样穿着不合身军装的身影迅速转身，消失在楼顶边缘。
这明显的撤退举动，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又浇了一瓢冷水。全多尔眼睁睁看着那个侮辱他的身影溜走，刚刚因冲锋而稍稍宣泄的怒火瞬间再次爆燃，几乎冲破天灵盖！
“追！！给老子追上去！！”
全多尔嘶吼着，双眼赤红，理智彻底被复仇的狂念吞噬。
他何曾受过这等屈辱？败在赫拉格那样的老将手下，尚能忍受；可若是栽在这种跳梁小丑般的小人物手里，简直比杀了他还要痛苦万分！
今天，他无论如何也要亲手掐死那个女人！
……
与此同时，之前那个还在高楼上嘲讽的带着兜帽的女子，在几名工人的簇拥下，正沿着预设的路线，快速撤向第一个预设的火力点。
奔跑中，一名工人忍不住喘着粗气问道：“博士，咱们刚才那番…嗯，有点夸张的挑衅，全多尔和他手下真的会中计吗？他们会不会看穿？”
此刻的女博士，脸上早没了方才高楼上的戏谑与张狂，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冰封般的绝对理性，冷静得令人心悸。她一边疾行，一边语速平稳地分析道：
“放心，他一定会的。综合他这段时间的布局和作战风格来看，全多尔此人兼具阴谋家的狡诈、野心，又有着旧式军事贵族深入骨髓的傲慢与荣誉感。”
“这种人，最痛恨两件事：第一，自己的重大决策失误在部众面前暴露无遗，且无法挽回；第二，被他视若蝼蚁的下等人，公然践踏他最珍视的荣耀。”
“刚才那场戏，我们已经完美地达成了这两点。再加上他今天损兵折将却一无所获，他迫切需要一场残酷的胜利，一个合适的‘祭品’，来重振士气，安抚军心。否则，下一次【共赴者】军阵还能不能顺利启动都成问题。”
“军心一旦彻底涣散，他纵使拥有精良的装备和士兵，也不过是群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而且最后……”女博士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笃定，“在赫拉格老爷子的紧逼之下，他根本没有时间冷静思考。这个局，他只能钻进来，或者说，他不得不钻进来。”
说完，女博士的眼底，悄然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深的寒光。
第381章：算计
不得不说，女博士设下的口袋阵确实颇具水准。那些预设的守点位置与交叉拦截的火力强度，若换成斯东诺夫麾下的寻常部队，恐怕早已被这密集的箭雨与炮火压得寸步难行，休想冲关成功。
诚如女博士所言，即便是漫无目的的乱射，也足以将小股部队撕成碎片。
然而，这埋伏也仅仅是“有点水平”罢了……
当它们撞上拥有特殊源石技艺——【共赴者】军阵加持的全多尔亲卫部队，问题便暴露无遗。没有铳枪队那种毁灭性的集火力度，单凭这点火力，根本无力阻挡这支铁骑的冲锋狂潮。
因此，全多尔率领着他的精锐如热刀切黄油般，连续冲破了女博士精心布置的一个又一个所谓的“埋伏圈”。
“哼，不过如此！”全多尔心中冷笑，“果然，问题不在老子的军队和军阵。是整合运动，还有那该死的铳枪队……强得简直不像人间该有的力量！”
对比着两支部队带给他的截然不同的压迫感，全多尔瞬间明悟：眼前这支由女博士指挥的队伍，才是叛乱分子应有的、更“正常”的实力水准。
“感染者……仅仅是成为感染者，就能让源石技艺变得如此恐怖么？”一丝寒意悄然爬上全多尔的心头，“难怪帝国要以雷霆手段镇压他们。若让这些短命又危险的怪物浮上水面，整个国家岂不早就天翻地覆？”
这是他第一次对感染者群体生出如此强烈的忌惮。连他这身经百战的边境精锐都差点折戟沉沙，帝国其他实力远逊于他的部队若遇上，结果可想而知！
不过，这丝忌惮转瞬即逝，被更强烈的怒意和征服欲取代——他现在只想亲手抓住那个女人，让她为愚弄自己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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