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重桜
一吸，一推，能量的流转与爆发收放自如，正是以不变应万变的王道。
纵使特蕾西娅殿下拥有千般诡异莫测的源石技艺，只要凭借着这份技艺，阿米娅便有信心将它们一一拦下。
第343章：解脱
“也不知道是阿米娅的悟性实在太高，还是我这【天命之师】光环的效果过于逆天……”
王冲透过黑雾，清晰地看到了阿米娅那边的战况，心中暗自惊讶：
“她居然这么快就能将黑雾能量完美融入到之前所学的招式之中，甚至运用得如此浑然天成，找不出一丝生涩与破绽。”
确认阿米娅能暂时稳住局面后，王冲才将全部注意力收回，投向真正的目标。
“薇古丝，情况如何？捕捉到那女人频繁互换位置的秘密了吗？”
王冲通过黑雾的链接，直接向正在与第一魔王交手的薇古丝传音。
在之前的几次试探性攻击中，每当他对普瑞赛斯发动关键袭击，对方总能诡异地与其他魔王瞬间交换位置，如同空间错位般躲开。
虽然这种能力必定有迹可循，但仓促间难以捕捉。
“王，那些法术痕迹的残留我已经捕获并分析完毕了。”
薇古丝慵懒却透着一丝认真的声音传来，同时将一段复杂的信息流通过黑雾传递到王冲的感知中：
“每一次位置互换的能量波动，最终都指向我这边这位‘第一魔王’。甚至他们之间共享生命、分担伤害的联系，其节点也根植于此。”
“不得不说，多亏了您这结界隔绝了外界可能存在的更大法阵，才让这种仓促构建的内部链接露出了致命的破绽。”
“王现在只需要精准切断这些能量联系，无论生命共享还是空间互换的把戏，都将瞬间失效。”
“做得好，薇古丝。”
王冲赞许一声，立刻调动起自身的【法术感应】能力，结合薇古丝传来的关键信息，利用强大的精神力开始扫视。
如同高效而精密的扫描仪一样，很快王冲锁定了那些埋藏于大地深处散发着微弱源石波动的特殊矿石。
它们如同暗疮般分布在特定的位置。
只见王冲意念一动，五指对着虚空缓缓握紧！整个暗影岛的黑雾仿佛瞬间被注入狂暴的意志，变得极度活跃。
黑雾化作无形的利刃，精准地刺向那些节点所在的地下。
无声的湮灭在地下发生，那些精心布置但显然仓促完成的源石节点，如同被戳破的气泡，一个接一个地破碎、瓦解。
而蕴含的链接能量脉络也随之断裂、消散。那些魔王身上一股玄奥的黑色气息也在这一瞬消失。
“果然是临时布置的简陋玩意儿……那么，这场捉迷藏该结束了。”
节点被破坏的瞬间，王冲立刻感知到目标的空间坐标数据先是发生了剧烈的紊乱，随后开始快速且稳定地变换位置。
看起来普瑞赛斯显然立刻察觉到术式被破，无法再利用那些魔王进行空间转换，只能开始了纯粹的物理逃遁！
但，在这属于他的暗影岛结界中，她能逃到哪里去？
王冲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意念锁定那稳定后飞速移动的坐标。下一秒，他的身影在原地骤然模糊、消散，如同融入黑雾本身。
当王冲再出现时，已经稳稳悬浮在某处靠近边界的位置。
而前方不远处，一个身影正急速飞掠，不是普瑞赛斯又是谁？
“哟，这不是我们的普瑞赛斯小姐吗？”
王冲居高临下，声音平静却带着冷意，瞬间让下方疾驰的身影如同被冻结般猛然僵住。黑雾在对方的周身轻轻翻涌，如同活物般锁定了目标。
“这么行色匆匆的，是打算去哪儿啊？”
王冲俯视着停下脚步、仰头望来的普瑞赛斯，一字一句地说道，无形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而下。
普瑞赛斯看到王冲堵住她道路的那一刻，微微叹息，似乎已经预知到了自己接下来的结果。
“呵呵，瞧你这副哀叹的样子，我还是挺喜欢你刚刚把握全局，俯瞰众生的姿态。至少那样的你跟我还算是处在平等的地位。”
王冲缓缓下落到普瑞赛斯面前，笑着说道。
“砰！！”
而就在这时，普瑞赛斯化作无数漆黑色的源石能量，直接向着王冲发动最后的攻击。
“呵……这样才对，这样至少让我多多少少能够尊敬你一些。”
然而，王冲同样化作黑雾，与普瑞赛斯化作的源石能量对撞到一起。
没过几秒的时间，就见王冲所化的黑雾吞没了源石能量，随后就看见王冲手掐着普瑞赛斯的面部，重新按在了地面上。
“呜！！”
一时间，普瑞赛斯发出痛苦的声音。
“到底只是一个科学家，而不是那些久经厮杀的战士。哪怕只是制作出来的一道分意识，也会因为疼痛而悲鸣。”
王冲松开了手，倒不是起了什么怜香惜玉的感情，而是因为这一切已经差不多结束了。
普瑞赛斯与外界的源石权限被切断，又在刚刚不久前被自己切断了与其他魔王的源石联系。刚刚那一击，已经是普瑞赛斯所能发挥的全部源石能量了。
如今，这些源石能量被王冲的破败黑雾吞没吸收，现在的普瑞赛斯，跟一个普通人几乎没什么区别。
随后，王冲将手伸向了普瑞赛斯头上的黑王冠。
因为被结界隔绝，黑王冠本就处于很不稳定的状态。现在被王冲触碰过后，尤其是王冲展现自己那一份黑王冠权限后，那黑王冠竟轻易地从普瑞赛斯的头上消失。
随即那黑王冠便出现在王冲的脑袋上，形成一幅双王冠环绕的滑稽场面。
“咦……这【文明的存续】还真是不容小觑……它居然在不断解析我的结界空间数据，好与外界联系上。若是再拖上一段时间的话，恐怕普瑞赛斯还是会重新和外界的源石链接上。”
王冲感受着刚刚收取过来的王冠，发现它正在执行的任务后，一时间颇感到意外。
不过，就算普瑞赛斯真的联系上，败北也已经是必然的事情。无论是她还是她的那一众魔王，出力终究还是远逊于王冲的底蕴了。
“这一回是你赢了，王冲先生……文明的执行者们，他们观测了无数种可能，预知了无数种未来，却偏偏没有料到会有你这样一位天外来客出现。”
“也许你会带来新的可能……这可惜我已经走在了这条道路上，也不得不走这条路……唯一能阻止我的方式，或许就只有像这样彻底地碾压吧。”
而躺在地上，已然失败的普瑞赛斯，却也没露出特别崩溃的情绪，反而十分坦然地面对自己的败局。
“你看起来，似乎并不在乎自己的败北？”
王冲俯下身子，看着普瑞赛斯，说道。
“因为我们早已身处绝望……任何见过终局场面的人，都不会在乎现在的得与失。”你咏我咏有你空你林在在没呢……
普瑞赛斯慢慢撑起身体，缓缓说道：
“即使王冲先生你再过恶，也无非是掠夺我们的资源，亦或者彻底征服我们……你的行为逻辑依旧属于人类，我们的文明依旧能以其他的形式继续存活下去。我看得出来……”
“文明并没有被摧毁，而是以符合的历史规律重新融合迭代，仅此而已。”
“可‘观察者’与‘伐木机’不一样……它们所带来的是宇宙的‘终极黑暗’，如同伐木一般，将文明拦腰截断，彻底摧毁。让这宇宙中的一切文明与活力，都陷入绝对的寂灭与静止。”
“所以，败给人类同胞我并不感到悲伤。败给泰拉文明亦或者是败给我的那位同僚——‘预言家’同样如此。我都不会难过亦或者有什么绝望的情绪。”
“甚至与之相反，我反而打心底里高兴……因为这意味着出现了超过源石内化这一终局的可能性。毕竟源石内化宇宙，是我们预测了诸多可能性后，最终妥协的一条道路。”
“换而言之，战胜我……战胜我们的源石造物，某种意义上也是我们期待的一种结果。”
“王冲先生，毫无疑问，在你抓着我的脸按在地上的时候，虽然很痛，但……我却感觉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放下了。”
普瑞赛斯说完这番话，脸上浮现出一抹释然的微笑。这笑容不再是掌控一切时的从容，也非落败后的苦涩，而是一种近乎超脱的平静。
她没有再看王冲，仿佛卸下了沉重的担子，目光柔和地、失焦地投向无尽的海洋。
第344章：普瑞赛斯的臣服
望着解脱模样的普瑞赛斯，王冲缓缓道：
“这些话，还有这些真相，都应该你跟现文明的那些掌权者去说。”
“没用的……不仅是因为他们并没有证明自己创造出新的可能……更关键的，在文明生死存亡的道路上，比起沟通，文明和人类更需要的反而是斗争。”
普瑞赛斯摇了摇头，缓缓道：
“唯有斗争才能驱动文明进步……唯有战胜了执行源石计划的我们，新的文明才有更大的底蕴和潜力，去面对伐木机。毕竟，若是连我们都无法战胜，又何谈去战胜击败了我们的伐木机呢？”
“所以误解也好，真实也罢，这些都不重要……就让他们抗争下去吧，无论是带着仇恨亦或者带着希望……”
“明白了……那我就收下这份胜利的果实了。”
听完了普瑞赛斯的话语后，王冲点了点头，他站起身，抬手招出破败黑雾，开始笼罩在普瑞赛斯身上，一点一点渗透到她的身体里。
“原来如此……你在把我摘出来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杀死我，是想试探我此刻的心境，好方便你针对性地进行洗脑操纵吗？”
普瑞赛斯感受着那些渗入身体里的黑色雾气，随后浅笑一声，说道：
“这样吧，王冲先生，我们来做一个交易如何？”
“你觉得你现在有谈判的资格吗？”王冲淡淡地说道。
“如果说，我可以轻而易举的崩解自己呢？”普瑞赛斯笑着说道，“要知道，我的身体本质上是由源石能量捏出来的幻影，随时可以进行崩解。”
“你觉得这样可以威胁到我？”王冲冷声说道。
“不用虚张声势了，王冲先生。如果我没用的话，你刚刚就应该杀死我，而不是进行一番试探后打算将我操控。”
普瑞赛斯笑着说道：
“另外……王冲先生，这不是威胁，我只是在阐述我的价值，阐述一份能够与您进行谈判和交易的资格……虽然我并不清楚您到底看中了我身上的哪一份价值……”
“不过……鉴于之前你我之间不断加深的误会。这一次，我不会选择这样的一份资格来胁迫您与我进行交易。”
只见普瑞赛斯面向王冲，直视着王冲的双眼，缓缓说道：
“我不会崩解自身，甚至彻底放开心神接受这份力量。是否与我进行交易，完全取决于您自身的意愿。这便是我的诚意，我的另一份资格。”
王冲微眯起双眼，审视着普瑞赛斯。从破败黑雾反馈给他的信息来看，普瑞赛斯竟真的放开了自己，任由自己将力量灌入她的身体中。
“诚意吗？……好吧，我给你这个机会。”
王冲思索了一番，确认了一下如今的现状，并没有什么异样后，说道：“你想做什么交易？”
“……诚如您所见，您战胜的毕竟只是普瑞赛斯的一道幻影。您的确带来了新的可能性，但您并没有彻底征服源石计划。”
普瑞赛斯见王冲停止后，也是立刻开始了论述：
“这一次之后，恐怕本体的我在不久的将来就要苏醒……到时候，她会携带全部的权限，降临到现实泰拉世界中，与您再度进行一次较量。”
“而我要交易的内容也代表了本体的意志。若是在那最后的决战中，您真的能够做到战胜我们，战胜源石计划。希望您能宽恕那些铭刻在内化宇宙中的我们文明的大部分普通人……”
“至于执行计划的我们，审判我们也好，流放我们也罢。我们都愿意接受……我们的文明也愿臣服在您的指挥下。”
“那我能得到什么？还有，你的那位本体，能代表执行这项计划的所有人吗？”
王冲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进一步询问道。
“能得到我们的全部遗产和技术、能得到我们全力的支持……虽然我很想这么说，但实际上这些东西以您的能力，想要获得也并非是什么难事，无非是多费一番功夫。”
普瑞赛斯垂下了头，缓缓说道：
“我也只能恳求您答应，在我观察了您的这段时间里，您在整合运动上如此花费心思，而不是使用力量直接掌控，我只能相信您比起获得一群洗脑后没有自身意志的玩物，更愿意接受我们的臣服。”
“至于能否代表源石计划的所有人……事实上，源石的绝对权限者就只有我本体一人。如果我都失败了，那么其他人也同样无能为力，他们只能接受这一结果。”
听完普瑞赛斯的这番言论后，王冲思考了一阵。这段时间里他甚至远程操控黑雾出手，补刀杀死了两名最菜的魔王。
而普瑞赛斯一直低着头，也不再言语。心神也仍旧保持着放开，依旧执行着不抵抗的姿态。
“从黑雾力量探测的结果来看，她并没有撒谎……罢了，答应她对我而言并无多大的损失，反正只要掌握了源石，再加那些科学家种下暗示和监视手段。也不怕他们翻天。”
“就像他们面对伐木机只能绝望选择源石内化宇宙这种道路一样，只要我的实力绝对的强，哪怕他们真有什么算计，也能无情碾压。现在我倒是的确需要这个女人全身心地臣服于我，加快我的整合运动完成任务的速度。”
想清楚这一点后，王冲缓缓说道：
“好，我可以答应你。不过这毕竟是你出声提出，你的本体又如何知晓？”
“她始终知晓，哪怕在这一刻……因为我就是她的一场梦。当她醒来的那一刻，我便会回归。”普瑞赛斯轻笑一声，说道：“从某种意义，我就是她，她就是我……”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根本无所谓洗脑。因为你随时都能回归脱离，清除影响……呵，好一个空手套白狼。”王冲淡淡地说道。
“别这么说，至少在做梦的这段时间，我会很乖的，绝对服从你的一切安排……如果这让你感到困扰和生气的话，在这段时间里，你可以尽管对我发泄出来。”
普瑞赛斯闭目笑道：
“来吧，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另外作为您愿意答应交易的补偿，我会告诉你我的本体苏醒的时间……三年后的今天，我便会彻底回归。”
看着已经闭上双眼的普瑞赛斯，看着眼前坦然赴约般的女人，王冲心中那份欣赏与她再一次令自己不快的感觉交织在一起，最终缓缓说道：
“普瑞赛斯，不得不说……你是我见过的最狡猾、但又最独特的女人。”
“好吧，那我们3年后再好好斗上一场，至于现在的你，就愿赌服输，好好享受一下这三年的使唤吧！破败之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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