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莺儿
“所以这玩意不存在，”江枕戈皱眉，“你就是找了个借口敷衍我？”
汐蕾娜用无可救药的眼神看着江枕戈。
“好啦，行动吧，”汐蕾娜说道，“既然这里有尸体，那大清洗应该已经逐步启动了，没有根据指令前往大厅的，现在应该都已经被处决了。”
“我去探路吧，基金会的走狗如果被袭击了，出事儿了你也不心疼，对吧？”
汐蕾娜说完，便率先走向前。
看着她这副模样，李沾衣都有些于心不忍。
“老江，你怎么给大明星惹生气了？”李沾衣嘀咕，“我感觉她还是可以好好说话的嘛...咱们和气一点，多套点情报不是挺好的？”
“你不明白，”江枕戈轻声叹了口气，“这其中有很多事情...比较复杂。”
他转头，看向林沉：
“记住，行动的优先级是保护黑寡妇，她是接下来最重要的一张牌，至于其他人，为基金会干活的很难称得上是无辜，能保护就保护，不能保护的话，以任务目标为准。”
“明白。”
林沉点了点头，从发呆中回过神来。
他在思考着...汐蕾娜方才所说的话语。
她看起来什么都没说，但其中所藏着的信息...却是一块很重要的拼图。
那便是“拉普拉斯妖”。
布恩迪亚市长也提到过这个物理学神兽，按照他的那副意思，如果透露了“过多的信息”，拉普拉斯妖便会察觉到布恩迪亚市长的位置。
而汐蕾娜又说，拉普拉斯妖只能预测三维世界的粒子运动，亚空间在它的预测范围之外，半神亦是如此。
那么，林沉便摸清了一件事实——
为何秘党的据点位于水洼城？
答案是，那里是亚空间，拉普拉斯妖无法找到他们的位置。
而秘党需要躲藏，也印证了另一事实——
拉普拉斯妖在三维世界是无法战胜的。
如果说那东西能预测一切粒子运动...那它基本可以做到用自己的能力去预测一切，然后在关键的节点加以介入，改变事情的走向，并且在这么做之前就知道未来会如何被改变。
这听起来...的确很恐怖。
无端发生的车祸，突兀落下的花盆...都能为完美的刺杀制造条件。
但汐蕾娜方才给的信息中，还有一句很重要的：
她说，“如果拉普拉斯妖”存在。
这句话的意思，是“拉普拉斯妖”这一物理学神兽，其实并不存在。
那么，拉普拉斯妖不存在，什么东西会拥有这么恐怖的能力？
答案呼之欲出——
半神。
一个强大的半神。
一个阿尔法级之上的半神。
在基金会的体系里，似乎只有一位神秘人物拥有此等地位。
那便是，位于长兄之上的，F议会之首。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慈父”。
林沉看向远处汐蕾娜的背影，她正举着手枪，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着，而江枕戈就跟在她的身后。
虽然江枕戈一直向林沉强调，汐蕾娜是敌人，但林沉却觉得汐蕾娜几乎每次出现都在帮助调查局验证一些情报。
上一次，她为林沉验证了基金会寻找上帝的计划。
这一次，又为林沉提供了足以让他推导出一些东西的，关于“拉普拉斯妖”的情报。
她甚至看了一眼林沉，因为她知道江枕戈肯定听不进去...
这两人的关系，还真是扑朔迷离...
“你看老江，表面说不在意，结果和她的配合那么好。”
李沾衣指了指正在配合汐蕾娜搜点的江枕戈，吐槽道：
“这真是一对...”
“肃清。”
汐蕾娜从走廊侧边最后一间小房间里退出，挥了挥手，江枕戈立刻小跑至走廊尽头的大门旁。
“准备破门，”江枕戈轻声道，“三...二...一！”
“嘭！”
江枕戈一脚踢开门，汐蕾娜立刻举着枪冲了进去。
黑漆漆的枪口迎面而来——
“小心。”
江枕戈一把挡开了汐蕾娜，一枪轰在袭击者身上。
“轰！”
12.7x55mm子弹瞬间将那东西轰得连连后退好几步，江枕戈也得以在这时候看清那东西的面貌：
他身穿黑色防弹衣，全副武装，头上戴着黑铁质感的骷髅面罩。
江枕戈又连着开了三枪，黑骷髅猛地闪身，前两发子弹竟被他直接躲开，最后一发打在充能防弹衣上，激起一阵蓝光。
他看了一眼江枕戈，又看了一眼汐蕾娜，连着后退好几步，光学迷彩将他的身形遮蔽。
江枕戈又朝着他消失的地方开了一枪，旋即紧绷着神经。
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后，他才甩开弹巢，用快速换弹器把子弹插进去。
“那是什么东西？”江枕戈皱眉。
“黑骷髅军团，长兄的私人军队，”汐蕾娜轻声说，“就连他们也出动了，局面可就有点糟糕了...”
“你不知道？”江枕戈扬起眉毛。
“我看起来像是在骗你吗？”汐蕾娜叹了口气，“别忘了，基金会内部从来不是铁板一块。”
这时，林沉和李沾衣跟了上来。
“那东西从通风管道跑了，”林沉说，“他跑得很快，速度有点不正常。”
“三十秒内没有袭击。”李沾衣说。
两个堪称外挂的信息位短短几秒就把信息拿完了。
“那玩意儿可是闪开了我的子弹，”江枕戈眯起眼睛，“我都能闻到半神身上的臭...”
注意到汐蕾娜正眯眼看着自己，江枕戈最终还是改口：
“...气息，气息行吧？”
“你们不是查出了人造神实验么？”汐蕾娜叹了口气，“那东西，就是副产物之一，而且是比较成功的一批。”
“比起那些必须被推到舞台上吃流量、弄造星效应的半神，黑骷髅军团的职能更加纯粹，那就是极致的执行力，和强大的武力。”
“好了，别再想着从我这里榨信息了，我够意思了，那东西我了解得也不多。”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黑骷髅军团都出现了，事态便已经到了很紧急的情况下，不论你们想做什么，提速吧，不然恐怕是来不及了。”
“走吧。”江枕戈看了一眼林沉。
林沉取下扛在背上的转轮霰弹枪，握在手中。
比起那些投影出来的，他还是觉得这把实物的手感好一些。
众人在走廊里前行，按照突击阵型，随时提防着黑骷髅军团的袭击。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黑骷髅似乎消失了那般，再无任何动静。
很快，林沉便带头排完了所有房间，来到了一扇大门前。
大门上的标识，是“主厅”。
嘈杂的人声从主厅里传来，显然，三号设施里的大部分人都被集中在了这里。
“让我看一眼。”
林沉走到门边，进入“蜃景之城”。
他将时间轴倒退，拉回至吴昊到达此处的时间点。
......
“吴昊，好久不见啊，监狱生活过得怎么样？”
Z先生的面前，吴昊正接受着搜身。
“还行吧，”吴昊神情阴沉，“我以为你们会早点把我捞出去，就不怕我把情报都告诉调查局了？”
“得了吧，远洋深潜那件事后，谁不知道你对调查局多大意见啊，”Z先生笑了，“说实在的，我还是挺放心你的，只要钱到位，你什么都能干，没毛病的。”
“我是来要尾款的，”吴昊低声说，“沃尔达夫那一战，不少兄弟死了，我得给他们的家人一个交代。”
“哈哈哈哈，那肯定不会少你的。”
这时，搜身结束，Z现身拍了拍吴昊的肩膀：
“先在三号设施安定下来吧，毕竟这里的工作你也熟悉，等风声过去了，再处理那些旧事也不急。”
意思就是，钱还得拖欠。
吴昊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己说话也没用，该拖欠的还是会拖欠。
黑网上的雇佣兵不过是耗材而已，他知道，自己被赎出来的唯一原因，便是因为他在这个高度敏感的设施工作过。
他本身并没有多大的价值。
“......”
在武装人员的带领下，吴昊进入了主厅。
此时，大厅里聚集着大量的研究员，他们站成队列等候着，闲聊与谈笑声在阴沉的天花板之下铺开。
“给我把枪，我去巡逻。”吴昊向一旁的武装人员讨要武器。
“你今天要做的不是巡逻，”武装人员指了指远处，“去队列里等着吧，今天会重新分配岗位，三号设施的职能要变了。”
听到这话，吴昊的额头冒出淡淡的冷汗。
他下意识地一摸腰间，可他没有摸到手枪，就连手机也在搜身时被拿走了。
吴昊与武装人员对视了一会儿，旋即缓缓走向队列。
走过这条路时，他想了很多，那些镶嵌在他大脑里的往事如玻璃渣般硌痛着。
“......”
吴昊在阵列末尾站定后，大厅的主台上突然出现了麦克风的杂音声。
随后，便是Z先生那浑厚的嗓音：
“好了，各位，安静一下，安静。”
“今天，特意把在三号设施的各位聚集在此，是要宣布一些重要的事情。”
“随着我们的研究结束，如今的局面，已经不再适合此类设施的存在。”
“我们感谢各位的辛勤付出，感谢...”
Z先生看了一眼稿子，嘴角抽了抽。
他不耐烦地把稿子一丢，转身：
“行了，快把事情办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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