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回文回
那么接下的沟通就好办多了,就借助这个机会,把原本那些看上去仿佛天方夜谭的意外状况,全部告诉这位警官小姐吧!
“咳咳,其实呢……”侦探清了清嗓,为了不让自己的委托人被警察抓起来,他特地筛选出不涉及N身份的事件真相,然后才气定神闲地开口——
“就在今天不久前的下午时分,我们事务所的员工与一名等离子团的重要干部展开了激战,而对方的目的,就是集结起对立涌市居民怀有怒气的野生宝可梦,攻打这座立涌市警察局……”
随着雨果的讲述,君莎警长时不时偷瞄对方身后的哥德小姐,而她每次收回自己的目光,脸色都会变得更加铁青。
全特么是实话。
第145章 不言而喻的答案
超能力宝可梦的测谎并非百分百准确,因此只能作为警方收集证词时的参考,不能成为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据。
不过,作为歌德小姐的搭档,君莎同样信任自己搭档的经验与能力。
哥德小姐和电子元件构成的测谎机器不同,它不会依照简单的指标来辨认证言真假,而是会根据感受到的精神波动与观察到的表情与动作,综合分析受测者的言辞与心理。
和君莎搭档这么多年后,其办案经验更是毫不逊色专业的审讯刑警。即便面对撒谎成性的欺诈师,歌德小姐也能瞬间分辨出其言语的诚恳与否。
除此之外,受测对象所表述的言论越多、表露的情感越充沛,其露出马脚的几率也就越高。
而君莎与雨果不过是第一次见面,侦探先前的表现也证明了他对哥德小姐的存在毫无预料,因此绝不可能提前准备好应对超能力测谎的策略……
君莎心中极度不情愿,却又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滔滔不绝的白外套侦探口中的天方夜谭,就算不是绝对的现实,其中也必然包含了相当高程度的真实。
“你所说的危机真的已经顺利平息了吗?”
警长女士最在意的果然还是城市的安全问题,此事关乎重大,不能完全交给哥德小姐来测谎判断。
只见君莎皱着眉头用食指关节不安地敲击桌面:“如果是那个等离子团谋划的行动,怎么可能被区区两名训练师轻易解决?就算是道馆首领级别的战力也办不到这种事。快把交战的具体地点告诉我,我会请求警局增派警力,这也是为你朋友的安全着想。”
“并不需要哟,以我那些同伴们的战斗力,她们能够轻松应对这样的情况,而且这也不难证明。”
雨果轻松地回应,毫不客气地操作起摆放在君莎办公桌上的办公电话,行云流水地按动数字键盘——
“相信立涌市的毒系道馆首领应该能化解你的疑虑。”
“你说的是霍米加?”
君莎对那位新上任的歌手馆主也有所了解,甚至还曾经接触过。
最近,不少本地训练师投诉说她的道馆难度设置不合理,还曾传出过霍米加欺负新手、滥发徽章之类的风声,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同时犯下这两项劣迹的……
不知是侦探算无遗策还是单纯的运气使然,此时时间已经接近饭点,那位白发的朋克乐手没有因为练习或演出而错过铃声,顺利接通了来电。
听筒中,劈头盖脸地传来馆主小姐熟悉的嗓音。由于对方情绪过于激动,声音大到不用开外放也能被君莎听到——
“警警警长大人!立涌道馆再过几天就能正常发放徽章了,不过还请再宽限一些时日!请千万别听那些投诉者的胡言乱语,我们道馆的考核标准一向严谨公平,之所以目前还没人通过道馆测试,只不过是因为我上次……咳咳,没错,是因为我们正在考察这座城市训练师水平的上限,借以提升道馆整体的服务水平……”
侦探不禁愣了一下,他也没想到自己所请教的证人会表演这样一出小品剧情。
君莎警官黑着脸,雨果身后的哥德小姐脑袋都快摇成电风扇了,这是无需测谎也能轻易戳穿的谎言。
需要的不是超能力,而是基本的听力。
“……呃,霍米加馆主,且不提道馆经营方面的事,我是雨果,就是上午来过你们道馆的挑战者的那个同伴。”
雨果语带歉意地说:“由于一些原因,警局的君莎警长需要考察一番碧蓝小姐的战斗力,你能简单地向她描述一下我那位同伴的对战实力吗?”
侦探将电话听筒递给君莎,然后眼看着后者沉吟点头,沉默地接听霍米加的描述,再一次变换脸色。
“我能把你的这番话看作立涌道馆首领所做出的担保吗?”君莎严肃地问,然后收到了不带半点迟疑的回复。
“……嗯,我明白了,霍米加馆主,谢谢你的配合……另外作为回礼,这边先行通知一声,两天后我的手下会重新对你的道馆进行一次考核评定,你可以好好期待一下。”
在毒系馆主绝望的悲鸣声中,君莎警长板着脸挂断电话。
“你的那位朋友确实值得信任。”警长点了点头,对从霍米加处得来的信息下定断言。
如果换一个场合,她一定会大声抱怨为什么这种优秀人才会选择“私人侦探”这门前途无亮的职业。
想接触案件的话可以来当警察啊。这里的工作量多到让人想吐。
“那么现在,我们可以认真地聊聊立涌发电厂的爆炸事件了吧?”
白外套侦探摊开双手,眨着眼睛主动问向君莎警长。
君莎的反应却有些奇妙。只见她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朝侦探深深鞠了个躬——
“非常感激阁下的事务所为立涌市公共安全所做出的贡献。如果放任野生精灵袭击城镇,后果将不堪设想。不过由于这起事件的特殊性质,而且你们抗击邪恶势力的壮举实际上无人目击,因此无法给予实质性的嘉奖,我在此只能用言语的形式来表达个人的感谢。”
“不用这么郑重其事,只需要回答我刚来这里时问过的那两个问题就行了。”
雨果竖起两根手指,提醒与自己面对面的君莎警长——
“工厂中发电精灵们的去向,以及,威廉厂长和阿尔特的通话内容。”
“如果你坚持的话,我可以告诉你这两个问题真实答案。”君莎点头又摇头,“但雨果先生,我认为有些真相还是应该深深埋藏起来才比较妥当。”
“你所埋藏的这些真相,可能成为下一波恐怖分子袭击城市的借口喔。”侦探好心提醒道。
君莎依旧面色严肃:“我不知道什么让你对恐怖分子的人品的看法如此乐观。不过从我们警方的角度看来,当等离子团这样的恶质组织预谋侵害公众利益时,他们永远都能找出层出不穷的借口。我们没必要为了与敌人妥协而去追求真相。”
“但真实总是有价值的。只有让一切真相大白,把伤势暴露在空气之中,历史留下的伤口最后才有可能愈合。”侦探又搬出在轮船上对碧蓝说过的话来。
“这样的借口留着唬骗涉世未深的年轻人吧。”这位正在步入中年的君莎自嘲地轻叹口气——
“开放在空气中的伤口同样有可能腐败化脓,隐藏体内的患处也有可能默默治愈、与身躯同化为一体。处理问题的方式因时因地而异,在我看来,立涌发电厂事件的真相适合保密处理,这样的处理方式对所有人都好。”
息事宁人的谎言,胜过搬弄是非的真话——君莎警长如是主张。
“所有,人吗?”
侦探微眯双眼,以奇怪的断句方式复述道。
君莎对此不置可否,只是面色严肃地继续说:“也罢,这样雾里看花般的对话没有任何价值,既然我已经承诺要把真相向你坦诚相告了。那么现在,这份是否应该隐瞒真相的纠结就交给你吧。”
警长女士重新坐回位置,正准备回答侦探的问题,却看到白外套侦探摆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大摇其头——
“真是的,把情感铺垫到这种程度,那两个问题的答案可不就一眼就能看出来了吗?作为谜题,这起爆炸事件可真不够看!”
君莎与哥德小姐瞠目结舌地看着目前这个情绪骤变的侦探,一个忘了冷静,一个忘了测谎。
“唉呀,本以为最后的大BOSS会是那个老谋深算的工厂厂长,没想到谜底到这里就彻底解开了。”
雨果一改之前的礼貌优雅,毫无耐性地在君莎的办公室里随意找了把椅子,刺啦刺啦地拖到君莎的办公桌对面,跳坐到椅子上,学着小火焰猴的姿态双腿盘起,不客气地质问君莎——
“虽然你们声称那是意外导致的爆炸。但案件的本质其实是绑架,对不对?”
第146章 真相的表皮
侦探一语道破爆炸事件的本质,却没有急着立刻说出案件全貌。
因为对在场的君莎警长来说,从雨果说出“绑架”这两个字开始,案件中属于立涌警察局的这部分谜题,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此刻,两人的信息、立场已基本对等,雨果不再需要从君莎口中套取情报,君莎也沉默地期待着雨果以私家侦探的立场,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这里不是解谜者与真凶对峙的场合,而是属于警方和侦探的商谈。
然而,出乎警长女士的意料,面前这个坐在椅子上、嚣张地摇来晃去的雨果,这时却选择了最厚颜无耻的举措。
他开始吹牛了。
——至少在君莎看来如此。
“侦办案件的警察们往往将腿脚麻利当做自己的强项,他们就好像四处采集花粉的三蜜蜂,勤恳地重复着机械性的工作。仿佛只要走访过足够多的相关者,就可以接近事件的核心;仿佛只要收集到足够充分的证据,案件的全貌就会如同水落石出一般出现在他们眼前……”
“但什么才是足够呢?”
侦探以教育者的姿态,开始对警察局的大人物侃侃而谈起来——
“与无穷大的分母相比,即使是万亿为单位的数字,也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与绝对的真相相比,便是再完美的证据链条,也不可能毫无疏漏。证人可能说谎,证据或许是伪造的,指纹并非无可替代,监控也有被操纵的可能,尸体与案发现场更是任人打点,你们引以为傲的科学调查,同样受到了来自科学的局限。所谓‘排除一切可能之后,剩下的就是真相’,这更是一句废话。在这个广阔的世界,可能性就好像野地里随处生长的杂草,拔出一个的同时又会冒出好几个来,怎么可能轻轻松松地排除干净?”
雨果大张开双臂,感叹着世界性的悲剧——
“在我们所站立的现实之上,五花八门千奇百怪的宝可梦们万类霜天,龙与传说、幻术与恶魔、超能力与鬼魂伺机而动,遍地都是奇迹与偶然,密室四面漏风,时刻表支离破碎,推理诫律名存实亡,杀人诡计不可枚举,犯罪动机更是百无禁忌……”
君莎深深皱着眉,反问:“如果什么都怀疑,什么都不相信,那该怎么破解案件?还有,你把警方贬低得这么不堪迟钝,但那些我们过去解决过的案子又算是什么?”
“至少三蜜蜂采蜜的比喻可不是贬低,你们的工作可是无比伟大的功绩。面对无穷的谜题,无尽的搜查是一招中庸偏上的解法,在我眼中,你们足以媲美在计算机发明之前,用割圆法计算圆周率的数学家了。”
侦探又开始左右摇摆地晃动身体,像一台重新开始报时的钟表般播报出如下话语——
“古典时代的推理浪漫在当下已经所剩无多。凭证据推测事件经过,依照可能性重新筛选,然后排除其中的不可能项,再把最后剩下的结论当作所谓真相——这样的作法耗时费力,准确性却依然无法保证,你们在过往案件中那些正确的推理,只不过是连续发生的美妙奇迹,谁能保证奇迹在明天依旧会降临呢?”
雨果不知褒贬地继续他的演讲,接着回答君莎提出的前一个疑惑——
“如何在怀疑一切的基础上破案,哈,这可真是个好问题!”
白外套侦探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响声回荡于警长办公室之中。
“根据现有的证物证词所做出的推论其实是非常脆弱的,不管真伪与否,它都完全可能被新出现的线索、或是证据所新表现出的某一性质而推翻。这一现象被不少著名的推理作家讨论过,但它在现实中其实也并不罕见,我们这些以谜团为食的家伙应该经常碰上才对——就比如好不容易架构起来的推理被一些疏漏的细节轻松推翻、又或者完全踏入犯罪者布设的圈套,把敌人提供的迷惑性证据通盘接受——我那位得力的助手就经常犯这样的错误,君莎警长,你敢说这种事在警方的调查过程中从没发生过吗?”
君莎默然,这样的事情自然在侦查案件的过程中时有发生,但是……这难道无可奈何的事吗?
就像出门走路必须脚踏大地,维持生存必须保持呼吸一样。
终于,她忍不住开口询问:“这难道不是破案过程中的必经之路吗?收集、推理、总结、辨析。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方法?”
“空对空的说教毫无意义。君莎警官,不如我就以这场发电厂爆炸案为例子,来向你展示来自专业侦探的推理吧。”
侦探的脸上洋溢着自信,他盘坐于派出所的木椅,语带笑意地对君莎继续说道。
“不过在开始之前,我还要声明。我们生活在一个现实的、开放的、不完全理性的世界之中。这起爆炸事件并非发生在一个封闭的舞台之上,登场角色可能是世界上的每一个人,绝不仅仅是推理小说扉页上那寥寥几行的人物表可以概括。”
在一旁哥德小姐的侍立下,雨果继续揭露着世界设定与书籍的不同——
“超能力与幽灵与精神控制在这个世界确实存在,时空穿越与幻想具现的例子在过去也曾经发生,大规模的犯罪集团至少有半打,它们中的每个都随时可能跳出来表演一番才艺。同样在案件中,每个人都有可能在证词中撒谎,所有证据都可能虚假不实,人心只可揣度无法确证,案件发生的理由也可能荒谬离奇毫无道理。不可能有置身事外又全知全能的神灵,向我们保证可推导出真相的条件已经全部列出,祝诸君狩猎愉快。”
“这还真是个会让推理作家当场呕出鲜血的前提条件。”
君莎抱起双臂,一针见血地评论道。
他面前的白外套侦探不置可否,只是压低声音说道——
“那么,解谜开始。”
“首先向警官小姐你分享我目前的调查进展。我想其中大部分都是警方已知的情报,不过里面同样也有一些信息,是你们无论如何也调查不到的,你就把那部分当做我这个私家侦探安身立命的本钱吧。”
雨果扳着手指,向君莎数数般列出下述事实——
1、据合众各大报纸报道:立涌发电厂于11月4日发生不明原因的大规模爆炸,爆炸规模远非寻常生产事故可比,附近居民均听到了剧烈的爆炸声响。
2、根据侦探和助手在案发现场的亲眼所见:工厂的生物发电区存在一个巨大的爆炸深坑,并没有尸体的痕迹留下。但根据侦探的委托人所说,此处的尸体曾被身着警察制服的人带走。
3、根据从警局内部得来的资料:发电厂厂长威廉提前知晓了爆炸危机,前往警示厂内众人。其人在爆炸发生之后,与工厂电气工程师阿尔诺进行过一次通话,并在案发后缄口不言和爆炸事件有关的事。
4、根据飞云市君莎小姐的调查:上述提到的阿尔诺在案发时轮休放假,爆炸之时身处工厂一小时车程之外,有出版社编辑作为证人,还有一张社交网站上的合影作为证物。
5、根据摇滚乐手鲁的证词:威廉厂长的工厂与本地旧式发电厂之间存在竞争矛盾,前者着力于开发能持续发展的新型能源。
6、同样是来自鲁的证词:阿尔诺在工厂中的处境相当尴尬,曾有推搡同事导致意外的嫌疑在身,却意外地得到了威廉厂长的宽容。
7、来自等离子团极端分子的证词:立涌发电厂的理论产能达不到其向精灵联盟上报的标准。在爆炸发生之前,曾有联盟官员访问工厂。除此之外,那名极端分子还坚信,在立涌市所有工厂里的宝可梦都遭到了严苛的对待。
8、根据立涌发电厂培育顾问台尔特的证词:他亲眼看见,发电厂生物发电模块的宝可梦全部死在了爆炸之中,死亡之时,那些顽皮雷弹与小磁怪族群排列成整齐的队形,浑身焦黑烧灼而死。
“还有第九点,对我而言这还只是个推论,那就是爆炸发生之后,警车与消防车无比及时地赶到了现场,但现场却没人听到急促的警笛声音——这是不合逻辑的,因为如果警方与消防的车辆在路面上高速行驶,驾驶员一定会鸣响警笛,但现场却没人对那本该响彻城市的声音有任何印象。”
雨果用指关节扣着桌面,继续说道。
“再结合前面第三点中,威廉厂长的古怪行为、第二点中,宝可梦遗体的去向,以及君莎警长你此前暧昧不清的态度,我想我已经发现了答案。”
“没错。正是你口中的那起绑架。”
君莎干脆地点头,用清晰的嗓音毫不犹豫地补充陈述。
“9、据立涌市君莎警长透露:11月4日爆炸前,警局接到来自威廉厂长的电话,他声称自己遭遇了一起严重的绑架事故,对方手中的人质是整座立涌发电厂,而绑匪则是发电模块中的电系宝可梦。那些宝可梦们要求解放工厂中所有的宝可梦,否则将集体自爆炸毁整座工厂。接到消息后,我们警方与本地的消防队立刻出动,在爆炸前,埋伏在了立涌发电厂周边。”
N预谋的行动并非立涌市宝可梦掀起的第一场游行,早在他之前,便已经有宝可梦掀起叛乱的反旗了。它们把自己的生命作为砝码放上天平,准备炸响高歌自由的最强音量。
也正是因为这是一场有谈判有交涉有诉求的“绑架事件”,威廉厂长才提前得知了即将发生的爆炸,并及时告知了所有员工。
同样的,如此危难时刻,那位在吉他手口中风评还不错的厂长也自然而然地通知了警方。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案发现场附近没有警笛声——警方与消防队早在事件发生前就守候在了现场,为了防止自身的存在刺激绑匪们摧毁工厂,他们没有鸣响警笛,而是偷偷潜伏在了附近,直到爆炸发生,事情变得无法挽回,才现身出面主持乱局。
——这就是爆炸事件最外层的表皮。只需轻松推理就能看穿的部分。仿佛正餐前的小菜。所谓基础中的基础。
但这份基础同样只建立在单薄的证言与推测之上,有心之人有大把的手段将谎言掺入其中,依然存在再次被逆转的可能。
雨果面前,语气沉重的君莎继续述说着——
“之后,威廉厂长因不明原因与绑匪谈判破裂,爆炸如众所周知地发生了。再然后,威廉开始拒绝提供谈判时的情况,就此缄默不言。而本地联盟与警察局为了安抚城市居民的情绪,决定在彻查清案件真相之前,暂时以生产事故为理由给案件定性,以防等离子团之类的组织在立涌市借机生乱。”
“这么说你们还在调查?”雨果稍微吃了一惊,“从我已知的情报来看,警方的放手可是相当彻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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