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回文回
副会长伸出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掌,随着其指尖在空中划过,天花板突然炸开数簇电火花,整间病房的全部电源被同时切断。
随着供电系统的崩溃,检测仪器的荧光如烛火般次第熄灭,一切陷入了粘稠的黑暗之中。
“可恶!炎武王……”
斗子试图派出能召唤光源的宝可梦,然而她的指尖才刚刚触及炎武王的精灵球,身体便陷入了置身透明凝胶般的禁锢之中——
她最后看到的,是变隐龙那随着「定身法」招式发动而明灭闪烁的暗红条纹。
正是这招,让之前的阿克罗玛陷入不能自拔的瘫痪状态。
另一边,黑连觉察到了发小的困境,可当他正打算出手支援之时,一股强烈的风压却已经逼近了他的面门。
“庞岩怪!”
危急关头,青年召唤出巨大的岩石宝可梦格挡在自己面前。
就在下一秒,天然鸟的「空气之刃」击打在厚重的岩壁上,发出震撼耳膜的爆鸣。
“呜呜呜呜!呜呜!”听着耳畔激烈的爆破声,斗子不甘地在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
与阿克罗玛不同,斗子那还未被「电磁波」侵蚀的神经还正在疯狂向肌肉传递挣扎信号,少女脖颈暴起青筋,被无形力量压制的关节发出由内而外的悲鸣。
而她身边的君主蛇也没有辜负训练家的努力,不等斗子发出指令,修长的蛇躯就已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
少女的拼命挣扎让变隐龙不得不加强「定身法」的威力,这让它无法继续完美地在黑暗里隐匿身形了——而君主蛇同样没有放过这个时机!
无声无息间,三片有着自动追踪功能的「魔法叶」已经悄然飘出,萦绕着幽光的叶片呈品字形切开黑暗,袭击向远处那道若隐若现的锯齿状花纹。
“咳……哈啊!”
变隐龙的干扰被迫中断,如同溺水者浮出水面后的第一次呼吸一般,斗子撑在地上,大口地喘起气来,炎武王雄壮的身影也同时出现在了她的身旁。
烈焰燃起,火光终于重新照亮了这间黑色的病房。
红色的幕布之下,君主蛇与变隐龙遥相对峙,黑连和他的庞岩怪被天然鸟拖住,而那个刚刚切断病房内全部照明的联盟副会长却在此时失去了行踪……
在看清楚眼下局势的下一瞬间,少女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不好,对方的目的还是阿克罗玛!”
“别担心,我的猫鼬斩还在那里。”
黑连一边指挥着庞岩怪用岩石能量化作的尖石压制天然鸟,一边朝斗子说道。
果不其然,联盟副会长的身影出现在了阿克罗玛昏迷的病床之前。
因为变隐龙对阿克罗玛施加的「定身法」已然失效,此刻病人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血色。
然而可惜的是,死亡的阴影已经再次笼罩在了这名科学家的身上。
“咻哇!”
猫鼬斩发出暴怒的嘶吼,靠着炎武王提供的光源,勇猛地朝着副会长的背影「乱抓」而上——不料却正中敌人下怀!
只见,病床前站着的那人仿佛身后长着眼睛一般,皮鞋轻踏,在攻击命中前的毫厘之间躬下身子,简练地避开了来自后方的攻击。
“你们的影子太过明显了,虽然这大概并不是手术室内禁止明火的原因,不过,既然你们已经破例在先,我也不妨入乡随俗。”
那原本应该击中敌人的「乱抓」,不仅没能击中副会长,还好巧不巧地切断了与病床相连的一条壁挂式氧气管路。
“这原本是供给氧气面罩的气体管道,而我刚刚调节了它的流量阀,让它可以输出足够浓度的可燃气体。说真的,我原本不想闹出这么大动静的,不过看两位的架势,想来现在也已经别无选择了。”
副会长遗憾地摇着头,多余而无用地向敌人解释起自己的犯罪手法。气体喷薄的丝丝声就像斗子口中倒吸的凉气一般冰冷。
接着,一道电光从天花板处劈下,一头小巧的齿轮儿从电流冲开的缝隙之间飞出——这应该是副会长隐藏的另一只宝可梦,此前也正是它切断了病房之内的照明。
电火花在高浓度氧气之中爆燃,瞬间引燃了阿克罗玛身下的白色床单。
“别小看我们!”少女厉声喝道,“炎武王,「热水」!”
接到命令,炎武王翘起黑色的眉毛,周身腾起滚烫水汽,沸腾的「热水」即将喷涌而出。
“天然鸟,给我挡住它。”
联盟会长发出冷漠的命令声。正在和庞岩怪周旋的绿色大鸟骤然收拢羽翼,冒着前者召唤的「岩石爆击」施展出「瞬间移动」。
当它闪现到炎武王面前时,原本华丽的羽毛已然布满裂石划出的血痕。
「热水」扑面,天然鸟发出悲鸣,翅膀上出现了明显的烧伤痕迹,然而它的训练家却不怒反喜——
“就是现在,「精神转移」!”
天然鸟眼中泛起红光,与近在咫尺的猫鼬斩对上了视线。瞬息之间,烧伤的异常状态便从它身上转移到了猫鼬斩的前爪,令后者的攻击势头一滞。
阿克罗玛身侧的床单越烧越旺,本该在发生火灾时自动喷水的灭火装置却完全没在此时发挥作用——看来同样也被那只齿轮儿事先破坏了。
“副会长阁下,你应该多了解一点对战的。不要忘了,烧伤状态下的「硬撑」威力翻倍。”
情势演变至此,黑连的目光扫过病床前愈演愈烈的火势,却没有丝毫惊慌。就像过去在旅途中的无数次那样,斗子的这位发小做出了所有选择中最冷静稳妥的判断——
“猫鼬斩,正面突破,用「硬撑」解决掉天然鸟。庞岩怪,「掷泥」扑灭火焰!”
另一处战场中,变隐龙已经被斗子的君主蛇击晕,少女及时地把这个草系搭档调往病床前的战场——
“君主蛇,用「藤鞭」困住齿轮儿。不要让它阻碍灭火!副会长,别再试图抵抗了,你已经无路可走了!”
“不,恰恰相反,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病床之前,火焰被从天而降的淤泥盖熄浇灭,散发出白色的雾气。然而破除了横亘在面前的火焰,眼前的事实却让斗子和黑连瞠目结舌——
原来在对战的中途,联盟副会长不仅没有避开爆燃的火焰,反而借着火光的掩护直接跳上了烧得焦黑的床单。
这位西装革履的高官无视了在周围昏厥一地的搭档宝可梦,面沉似水地掐住了等离子团科学家纤细的脖颈——
“我可不会像这个家伙一样,毫无戒备地闯进一间密室。”
恍惚之间,病房之下仿佛传出了某种震动……下一刻,地面上毫无征兆地生长出了一只苔绿色的岩石大手。
大手无视现场的乱局,在令人牙酸的岩石摩擦声中,顷刻攥住了整架病床以及正在床上的阿克罗玛等人。
是泥偶巨人的「潜灵奇袭」!
“请容我就此告退,希望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随着入侵者在掌心间的告别,那只承载着阴谋的岩石手掌已经缩回地底。病床凭空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一片空白干净的地面,在炎武王释放的火光之中不住摇曳。
。
“所以说,我最开始发现阿克罗玛中毒症状的不对劲,是因为他昏迷时的姿势。”
当副会长先生再次撑开眼皮时,眼前出现的,并不是他原本计划中那扇应该通向联盟外侧的大敞的窗户,而是另一个陌生而又封闭的房间。
“中毒者在丧失意识前,通常会呈现出痛苦的蜷缩状态,即便只是平静地陷入昏迷,人体也会本能地寻求稳定支点——毕竟,哪怕是平时在桌子上打瞌睡,人们也不至于像阿克罗玛被发现时那样,用手掌支撑着脑袋,同一边手肘架着扶手椅的扶手,整个人完全倒向胳膊那边睡着吧?这样重心也太不稳定了,这种刻意维持的平衡,像极了被突然冻结的动态——为什么他会保持着那样一个姿势,独自昏迷在案发现场呢?”
受耳边话语的影响,副会长意识到原本被他掐在手中的阿克罗玛已经不见了踪影。面前是一个身穿白外套的黑发男性,他见过这个人,好像是在上次商议冠军头衔继承事宜的时候……等等,那么眼前的这个人就是?
“真正发觉到你的‘下毒手法’,是在我得知医生们治疗阿克罗玛的经过的时候。有关此事,真的非常感谢你的同事,那位负责联盟安保、医疗以及后勤部门的副会长——格洛里亚女士。她提供给我的调查报告真的非常详细,仔细到一些就算是我都有可能遗落的细节都被她详细地记载在了上面。有赖于此,我不仅了解到阿克罗玛的病情在受到「治愈之铃」招式之后大幅减轻,还知道了医生们尝试过,却没有得到成效的其他治疗手段——比如超能力属性的治疗类招式「治愈波动」。”
联盟副会长看向对面之人身后的远处,在那里,他的秘密王牌泥偶巨人就像是被玩坏的布娃娃一样昏倒在地,身上布满着焦痕与齿印,半边身子几乎完全破成了碎石——而犯下此等暴行的两名天王,此刻正抱着双臂,远远地站在这个房间唯一的大门两侧,旁观着他。所谓的插翅难飞,指的就是现在的这种境地吧……
“「治愈波动」招式无法生效,说明至少在宝可梦能量的视角上看,阿克罗玛其实并没有受到特别严重的损伤——不考虑特殊情况的话,这证明了医生们原本认为的毒素,实际上是一个子虚乌有的存在。而「治愈之铃」却仍然发挥了作用,这说明阿克罗玛在此之前受到了某种异常状态的影响。排除掉会造成伤害的剧毒、灼伤,以及明显不符合现状的睡眠与冰冻状态,剩下的便是唯一的真相——「电磁波」招式引发的麻痹状态。”
合众冠军灰色的眼睛凝视着这名联盟副会长,让他心如死灰。
“只有宝可梦才会使用招式。既然有宝可梦曾对着阿克罗玛使用过「电磁波」招式,那么,这只精灵是如何进入房间,如何骗过所有人的眼睛,如何趁着阿克罗玛沉浸在公式与计算中时,悄然对他发出袭击的呢?像泥偶巨人那样能穿墙的幽灵系宝可梦当然能做到这一点,可以隔空念力、使用「瞬间移动」的超能力精灵或许也能,但后来的属性能量调查否定了这种猜测。本来还可以通过调查留在现场的足迹,来判断是否存在这样一只陌生的精灵,然而案发之后的混乱让现场的脚印完全乱了套,这条线索也就此断裂。这让我不得不从犯人的角度,开始思考这个问题:要如何让一只宝可梦如同幽灵般出现,又如同晨雾般消失呢?”
犯人闭上双眼,等待命运的宣判——
“如果我就是那个想谋害阿克罗玛的罪犯,或许可以通过调查他向联盟发出的会面申请,进而预测出他将要前往的房间——这样一来,只需把精灵提前布置在那里,便能避开所有人视野,让作为杀手的宝可梦出现在案发现场。而在动手‘毒杀’之后,我同样也能故意制造混乱,引导大量人员在第一时间挤进案发现场,使那只宝可梦混入人群间消失无踪。但这里存在着双重风险:阿克罗玛可能在行凶前察觉到异常,涌入现场的警方调查员也不会全都是睁眼瞎,他们很可能捕捉到有关诡计蛛丝马迹,必须要想一个好办法,让宝可梦在不触发超能力与幽灵能量的前提下,悄然地出现,悄然地进行谋杀,继而悄然地退场。呵呵,翻遍整本宝可梦图鉴,排除掉那些几乎无所不能的传说中宝可梦,能做到这点的精灵可是为数不多啊。”
第344章 解毒篇–暗夜之蚀
权力只会眷顾那些敢于弯下腰去把它拾起来的人。
作为宝可梦联盟合众分部的副会长兼总务长,莱昂内尔·斯科拉托斯早已学会了用“淡忘“这个词,来粉饰十七年前的那场会长之争——至少在公开场合,这个说法就像他总是熨烫妥帖的银灰西装一样,服帖得挑不出一丝破绽。
那场较量在程序层面堪称公允,只不过在如今看来,那个结局似乎早已注定——
在持续八个月的角逐中,正值盛年的他穿梭于飞云市的霓虹之间,与财团赞助者们觥筹交错;在顽固的联盟高官面前激昂陈词,兜售数字化改革的宏伟蓝图;又或是卑躬屈膝地对政敌许下政治承诺,试图拉拢反对者与底层民意……而他的对手,那个永远穿着旧式燕尾服的保守派元老,在那时只是默默地更新了训练师津贴条款。
该死的基础福利——他当然也想把这头重要的猎物纳入他的个人成就之中,可惜当时的职级与资历还太过单薄,这将他隔绝在了这项权限之外。
在这个按资排辈的世界,并没有一步登天的捷径可走。
最终,踌躇满志的年轻人既未赢得前任会长垂青,也没能获得阿戴克冠军的认可。
失去了两座最大的票仓,他的口号沦为了华而不实的表演,所有努力都像泡沫一般,撞碎在了现实的礁石上,徒留失败者的标签烙印在计票板之间。
在那张决定命运的长桌上,前任合众联盟会长将宣布内部投票结果的委任书推向了桌子另一端,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不得不说,成年人的体面是种浸透了毒药的蜜糖。
莱昂内尔还记得自己当时鼓掌时虎口绷紧的弧度,贺词中每个音节精准的震颤,甚至能复刻出他接过总务长聘书时恰到好处的微笑。
直到夜深人静,一切已经尘埃落定,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他才惊觉地看到,那个黑色长桌倒影中的男人,正在啃噬自己的指关节。
身后,天然鸟发出姗姗来迟的报时啼鸣,变隐龙从透明的空气里现出原形,泥偶巨人正担忧地望着他。
人们在失去重要事物的瞬间往往不会立刻感到悲伤,只会在回过神来的时候,从喉咙深处呕吐出无穷无尽的懊悔。
这场挫败,终究只会成为中年人午夜梦回时散入夜空的叹息。
莱昂内尔并不是一个自持高傲的人,常年游走于联盟蛛网般人际关系中的他,早已被日复一日的琐事磨平了锋利的棱角。
但那些被挫败啃噬的夜晚,却始终在提醒他——有些失败,一生只需经历一次即可。
。
“说吧,你上次和魁奇思见面是什么时候?”
雨果俯视着仰躺在地的莱昂内尔·斯科拉托斯,目光扫过对方那件被火焰燎出焦痕的灰色西装。
当隐约瞥见副会长破损西装下露出的衬衫纹章时,这位新任合众冠军脸上浮现出了恍然的神色。
“斯科拉托斯……这的确是一个少见的姓氏。”他屈起单膝蹲下。
“让我猜猜,那位等离子团贤者是不是用'复兴家族荣光'的这套说辞蛊惑了你?恕我直言,把人生赌在魁奇思的血统论上实在愚蠢——荣耀与尊严并不会在血管和心脏里流淌,那套说辞连他自己都不信。”
莱昂内尔依旧紧闭双唇,额角的青筋却在微微抽动。雨果见状站起身,故意拖长语调——
“我说啊,副会长先生,在我看来你的选择实在是不明智。若我站在你的立场上,与其希冀于复兴的古老王朝可以实现你的政治抱负,还不如在联盟副会长的岗位上多坚持个把年头——以你的资历,说不定真的可以爬上联盟会长的职位。”
“呵……资历。”
像是无法忍受一般,中年人突然发出嗤笑。而他这份知情的态度,也已然承认了自己与魁奇思有所勾结的事实。
“在这座由联盟官僚构筑的白色城堡里,所有齿轮都靠着级别和资历运转。我们看着这坚固无比的世界,以为这样的规则可以永恒不变地运转下去。但你们这些新来的雏鸟根本不懂——只有建造城堡的人才知道,这维系联盟运行的规则到底有多么脆弱。”
他艰难地支起上半身——
“说不定,只要在某个时刻,有人在关键部位踹上一脚,整座大厦就会像孩童的沙堡一样轰然倒塌……今天是联盟历123年吧?一百二十三年,对人类而言,这已经是濒死的年纪了,这段时间足够让任何机构长出癌变组织。当你们忙着给腐朽梁柱刷漆粉饰时,早就已经有人准备好推倒重建的蓝图了。”
“请不要把怯懦美化成远见。”雨果不屑地撇嘴。
“说什么大厦沙堡,不过是在等离子团和联盟之间骑墙观望罢了。关于你两头下注的事,审讯官们后续会慢慢清算。我现在问你的是——”
雨果陡然压低声音。
“那个魁奇思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这里实施的谋杀?我相信事到如今,你应该没有继续隐瞒动机的理由了。”
“你说的对,那我就实话交代吧。”莱昂内尔的喉结滚动着,终于服从地点下了他的头颅。
“这起谋杀确实是来自魁奇思的授意,下毒手法也是他教授给我的。他要我除掉阿克罗玛,因为那个人所带来的科学理念,未来可能会动摇等离子团的统治根基,必须要提前将之扼杀。之所以选择在联盟大楼内作案,则是为了给合众联盟......以及你这位新任冠军阁下抹黑。”
“唉,你或许不知我当冠军前的职业,但也不至于编造如此拙劣的谎言吧?”
雨果摇了摇头,抬起手掌做了个暂停手势——
“且不说阿克罗玛这个人的重要性,以魁奇思在等离子团内的威势,他想除掉内部成员又何须假手他人?更不可能为此暴露一个联盟高层的暗桩了。这杀人害命的毒杀手法,也只有熟悉联盟内部空间结构,以及各部门人员行动规律的当权者才能设计得出来。”
侦探的指尖在空中画出无形的蓝图:“在整个联盟内,有权限且了解到这种程度的,也就只有执掌总务部门的你了。一切证据全都表明,这起犯罪从头至尾,都是你自编自导的独幕剧。”
“不!魁奇思就是为了故意污蔑联盟!我这种人对他来说根本无足轻重!至于设计毒杀需要的内部情报,那些全是我告诉他的!”
莱昂内尔陡然激动起来,几乎要扑到冠军面前,这让雨果庆幸自己还好提前和犯人拉开了距离。
“更何况,若是全像你说的那样,我又有什么理由,偏偏要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去谋杀一个同样是等离子团盟友的阿克罗玛呢?”
副会长的语气里几乎带着恳求。
“事实你自己清楚。”雨果看着对方的眼睛,平静说道。
“但是既然你如此坚持,我也不多过问了,毕竟每个人心里都有着一片不能触及的深渊。”
合众冠军像是只是为了确认某件事情才来到这里一般,确认了莱昂内尔想要守住的秘密与他的目的无关,那人便不再多做纠缠,带着两位天王径自离开了房间。那两位天王临走时,还顺手没收了莱昂内尔的那只泥偶巨人。
大门沉重地关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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