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回文回
君莎看着四周那富丽堂皇的室内陈设,奢华的家具,光亮的地板,以及垂手恭敬站在海登身后的女佣小姐,脸色有点绷不住。
“联盟的办事员们又不傻,他们能让你这么搞花样?”
阿影不好意思直视君莎的眼睛,但在雇主面前,还是硬着头皮解释道:“我们找来公司里的一批训练家登记了联合基地,凑足了建筑的整体面积。当然在办手续的时候也有过一些争执,但森之洋馆之前不是被一大片树林包起来了吗,这不正好是可以建立秘密基地的标准地形?于是申请就这样有惊无险地通过了……”
“……行,这里面是否存在公职人员失职的问题我们之后再谈。“君莎小姐一副有很多话想说的表情,但考虑到午夜之前必须调查清楚事件的军令状,只好按下困惑不表,继续询问海登——
“海登先生,既然这座洋馆已经在森林的深处沉寂了百年之久,您又是如何发现它的呢?又是因为什么,萌生了改建洋馆并把它送给梅丹教授的想法?”
面对君莎的质询,老人将手指向人头,那颗仿佛来自邪恶组织基层队员的头颅:“此事和银河团有关。”
“此话怎讲?”
“在神奥地区,海登医药乃是医疗用具与药品开发的龙头企业,自然也少不了和其他公司的交流与合作。而这些商业伙伴中,也包括了那个大名鼎鼎的企业——宇宙能量开发事业团。”
听到这个名字,君莎和竹兰的神色不约而同地变得凝重。
那正是银河团旗下规模最大的商业公司,同时也是潜伏最深的一个。它的创始人叫做赤日。
没人能想到,这个号称“为了全人类,开发宇宙能量”,专注于宇宙空间探索、致力外太空科研的组织,实际上竟然是个被意图毁灭世界的邪恶组织所控制的傀儡机构……不,其实从名字的寓意来看,两者的联系其实挺紧密的,但在真相尚未被揭晓的当时,没人会往这个方面想象。
看到君莎的表情,海登知道对方已经明白了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意义,于是便继续讲述——
“当然,上述的那些商业合作,在开发团爆出逾越我方底线的商业丑闻之后,就立刻终止了。那刚好是银河团在神奥地区彻底溃败的前夕,我们是正经的医药公司,想赚钱有的是门路,犯不着和一群疯子同流合污……然而,合作中断是一回事,但当那个组织倒闭之后,不少研究资料以及对应的科研遗产,还是通过某些渠道,兜兜转转流落到我们公司的桌案上。”
大概是彼此渗透的商业间谍,或者是挖角过来的研究人员透露的情报吧。
君莎倒是不怎么意外,“嗯”了一声表示可以理解。
毕竟银河团操控的产业涉足了神奥地区的各行各业,倒台的时候,全神奥的大企业基本都在做同样的事情,它们就像成群结队的大狼犬一样,全然不顾形象地试图从死去的巨人尸骸身上撕扯利益。看来,海登他们也借着曾经有过商业合作的便利,巧取豪夺了开发团的大部分研究遗产。
“这座洋馆的地址也是开发团带给你们的遗产之一吗?”君莎问。
“正是如此。”海登毫不避讳地点头,“此处便是传闻中银河团大量捕捉等离子宝可梦洛托姆的地方,那些洛托姆被成批运往百代市内的银河团大楼,进行形态变化方面的研究。”
“啧,号称为全人类而战的宇宙能量开发事业团,竟然在背地做这种事,真是让人唏嘘。”一旁的梅丹摇头叹气,他还以为开发团的丑闻是指和银河团合作这件事,殊不知那边本来就是由邪恶组织一手建立的。
“原来如此。”君莎挑起眉毛,“看来之前困在墙壁里的宝可梦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了呢。”
“和那只洋馆共生的精灵吗?嗯,那应该就是洛托姆没错。看样子它被踏冰人偶的「光墙」困在墙内的电线之中了,还真是倒霉。”
“可为什么你会认为这里出现的仿生人头,会是和您敌对的企业,对你所泼的脏水呢?”感觉信息挖掘得差不多了,君莎最后问道。
“那还用说,因为和开发团有过商业合作的公司并不只有海登医药一家。”气质儒雅的公司董事摊手说道。
“因为有过合作,我们可以从开发团的渠道查出洛托姆的栖息地,他们也同样可以。而他们自然也知道这栋森之洋馆和银河团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用这样一个人头来搅混污水,来攻击海登医药的声名,岂不是正恰到好处。”
第283章 谜题的破绽
这么算下来,两年前对抗银河团的那时候,确实发生了不少事啊……君莎评估着梅丹教授与海登董事的两种说法,凝眉陷入沉思。
赤日草蛇灰线般的谋划、联盟的预防措施以及侦探的暗中活跃那些姑且不提,从君莎这个联盟情报人员的角度来看,过去那场燃遍神奥的地下战争,其实大致分成以下几个阶段——
先是露出马脚的邪恶组织展现出掀桌子的强硬姿态,开始指使基层成员四处进行破坏行动,挑衅神奥联盟的权威,并正式向世界公开了银河团的存在。趁着联盟方面措手不及,银河团在这时与人里应外合,趁乱盗取了收藏在联盟总部的金刚宝珠与白玉宝珠。
进而斗争进入僵持阶段,开始做出反击的神奥联盟在这个阶段和银河团频繁对决,后者节节败退。
但邪恶组织战力最强的三名干部此时却没有参与任何对抗行动,而是率领少数精锐,兵分三路炸湖抽水,找到心齐湖、立志湖、睿智湖水下的洞窟,将镇守神奥三大湖泊的传说宝可梦捕捉入手,利用它们锻造红色锁链。
此事后来激起了神灵信徒们的怒火,在未来又间接影响到了梅丹教授的风评,让这位无神理论的信奉者遭受到自称阿尔宙斯结社的教徒骚扰。
接着就是最后一个阶段了,在覆灭前夕最后时分,银河团疯狂的行径愈演愈烈。赤日登顶天冠山,激发两枚宝珠的能量,同时召唤出帝牙卢卡和帕路奇犽,使其相互搏斗消耗,最后亲自出手,用红色锁链将这两尊时空宝可梦一起束缚,试图操控它们毁灭世界,创造新的宇宙。
嗯……单从联盟当时获取到的影像资料来看,梅丹所谓“嗷嗷鬼叫的怪兽”说法的确无法完全否认。
毕竟那两个家伙刚从时空裂缝中出现就碰到了针锋相对的仇敌,才刚打完一架又被人类用神话道具困住,想让那时候的两尊神祇展现出与其权能相配的神性……确实有些困难。
在这个阶段,原本那些银河团用来筹措资金的那些商业机构已经无关紧要了,赤日毫不犹豫地将宇宙能量开发事业团等一众产业,如同断尾求生般舍弃丢出。哪怕只是起到迷惑视听的效果也好,都能为他的计划起到些许作用。
想必海登就是在这个时候获得了开发团的科研遗产。
那时候的海登刚刚梳理完邪恶组织的科研遗产,便接到了来自老同学的求助信息。在那边,“以迷信对抗渎神者”的网络舆论已经发酵完毕,梅丹开始遭遇到来自过去口不择言的报应,已经产生了放弃研究移居海外的想法,身为赞助人的海登自然要帮老同学想想办法。
机缘巧合之下,森之洋馆改建计划就这样被提上了日程。由于这个工程能够立项一大半出于海登的私心,因此负责人只能从海登信赖的员工中挑选,于是乎,能文能武的阿影管事脱颖而出,带着施工队走马上任,成为了森之洋馆改建工程的主持者。
阿影以最快的速度,保质保量地把森之洋馆打造成为一座隐匿在深林之中的地景艺术,不仅以原貌翻新了室内环境,还按照雇主的要求,在洋馆的地下多加了一层地下室。
检阅完洋馆,海登便满意地把这套没有地产使用权的建筑送给了老同学,并配上助手和女佣小姐进一步协助老人的研究。这时候的梅丹也刚好被破窗而入的恐吓信吓破了胆,更不敢磨磨蹭蹭了,立刻带着即将上大学的女儿一起搬进了百代森林。
至此,森之洋馆内的全部关系人全部联系到了一起,在君莎和竹兰没有踏入洋馆的这些日子里,他们各安其事地过着自己的生活……
……直到那颗血淋淋的仿生人头被摆放到阁楼储藏室的货架之上。
君莎皱起了双眉,仿佛陷入进更深一层的思考迷宫。
上面的这串事件链条固然可以相互铆合,但其中的巧合似乎有些多了。
就好像是有人栽种了一片向日葵花园,里面的植物向日葵却随着生长,一天天变得越来越拥挤,直到完全超出栽种的数量一般……
必然是有冒牌的向日花怪,假扮成向日葵花混入其中!
。
另一边,随着时间越来越接近午夜,出于身为神奥冠军的责任感,竹兰也在努力地让自己的思绪从手中那本诱人的古代文献上远离,集中起心神,将之投入进对眼前这起无聊恐吓案的分析之中。
和擅长逻辑推导的侦探弟弟不同,面对难题,竹兰更习惯遵循自己的直觉与经验行事。毕竟,在胜机转瞬即逝的对战赛场上,不可能存在“思考时间”那般奢侈无度的东西。
稍微回忆了一番从踏入这座森之洋馆开始,自己耳闻目睹到的一切,然后放空大脑,像在对战中面对扑面而来的敌方招式那般,依照电光石火间的本能进行判读……
竹兰脑中顿时萌生了一股直觉。就像感应到拳风,下意识侧身躲闪般的那种的直觉。
如今,那份源自战斗天赋的本能告诉竹兰,此刻发生在森之洋馆的这起事件,比起梅丹教授口中的阿尔宙斯结社,更可能如海登所说,和已经覆灭的银河团有所关联。
不,森之洋馆与银河团有所牵连这件事,早在进入洋馆之前,她和君莎就已经有所怀疑了。海登不过是对自己已经掌握的情报承认了一遍,这根本算不上灵感,真正的提示在于前半段上——
森之洋馆的事件与阿尔宙斯结社并没有什么关系。
这种一厢情愿的直觉当然不可能靠谱,但竹兰并不是雨果,她并没有什么侦探的尊严,不必在理性的规则之间跋涉,不需要让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成为正确答案。
这次猜错了那就再猜一次,就像在对战中不断闪避招架,观察对手的攻击,只要不被击倒,她迟早能抓住最后的胜利时机。
而单论现在的这个猜测,竹兰的运气似乎不差。
从这个直觉性的结论中逆推回溯,再次审视梅丹教授的证词,其中的许多话语顿时变成了值得深究的疑点,变得如对手在战斗中暴露的破绽那般醒目了——
根据梅丹的说法,由于过去的演讲视频大量传播,他遭遇到了阿尔宙斯结社狂热信徒的骚扰,因此,只好在海登的资助下搬进森之洋馆,这才过上了太平安稳的隐居生活,而那边的信徒们却紧追不舍,在两年后的现在再次对他发起了恐吓。
这说法乍一看合理,实际上却漏洞百出。
梅丹的演讲视频在互联网上只是昙花一现,看君莎小姐听说这件事时的反应就可见一斑了,现如今根本没几个人记得这件事情。自己要不是对神话学术界的新闻有所关注,同样也不会记住这条旧闻。
而梅丹那冷嘲热讽的演讲方式再如何难听,毕竟也是在公开场合发表的言论,根据过去的印象,也不可能恶劣到直接辱骂的地步。
最关键的一点是,不管辩论当时的胜负如何,在如今看来,世人对于神灵有无的认知已经更多偏向了对宗教有利的那一侧。梅丹教授是个输家,而人们对于失败者,总是偏向于宽容的。
这样的层层递减下来,仇恨真的会留存两年之久吗?
而如果梅丹给狂热信徒们留下的仇恨真的如此深刻,以至于到了时隔两年依然要追究恐吓的地步,那么在当时,这股怒火应该更加强烈才对,那些信徒又为什么会给梅丹两年的隐居时间呢?
正如梅丹所说,顺藤摸瓜,找出一户人家搬家后的住址绝不是一件难办的事。既然如此,为什么对方放置头颅模型进行恐吓的时间是现在,而不是两年之前呢?两年前的话,这些住址信息还更好查到一些吧?
还有那块贴在石头后面扔进窗户的纸条,明明原本是为了让人恐惧而投掷的文书,却偏偏在文末特意标注自己的所属组织,是不是过于明目张胆了一些?而对方已经把恐吓信写成那样,完全可以作为证据惊动警方了,但一向脾气不好,动辄和人争执的梅丹却在这时候主动让步,放弃了报警,转而听从海登的建议举家搬迁……这似乎同样也有些不对劲。
神话学者最擅长的,就是从已然成为事实的历史,进一步追溯造成这段历史的原因。
直觉带来的猜测最终导向另一个猜测。一处疑点再次牵引起新的疑点。
竹兰倏然抬头,灰色瞳眸睁大,看向自己从进门开始就十分关注的森之洋馆内墙,又看向此时被放置在椅子上的仿生人头,视线从海登、梅丹身上掠过,最终落回自己手中那册两面被木板包裹,内里记录着诗句的古代文献之上。
唉,原来是这样……神奥冠军长舒口气。
浑然不用在乎什么推理,什么证据,什么逻辑,只需要抓住谜题的破绽,便可一击必杀。
第284章 解决篇-关妖精的瓶子
身为冠军,却顺手完成了侦探的推理工作,即便沉稳洒脱如竹兰,此刻心里也不免有点小触动。
然而她旋即又想到,雨果那个侦探更加不得了,刚刚在合众莫名其妙地战胜了阿戴克冠军。强烈的对比之下,这份才冒出头的满足,便瞬间如阳光下的泡沫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哪怕只是为了不被那家伙比下去,这个谜题我也是非破解不可了。
非常难得地被家人激起了斗争心,竹兰珍重地收起手中古籍,从口袋里拿出红色的洛托姆手机,瞥了眼时间。
晚上十一点,距离在阁楼货架上发现染血的头颅已经过了四个小时,没想到理顺思路居然花费了这么多时间,离君莎小姐的最终汇报也只剩下不到一个钟头了。
就由她竹兰来把一切的谜团彻底解开吧——咦?
“咳咳。各位,虽不敢说一切的谜团已经全部解开,但推理工作已经有了大致的眉目……嗯,至少招架过午夜之前的汇报应该不成问题。”
不知是不是凑巧,在燃起斗志的竹兰冠军之前,却是身穿警服的君莎率先打破了大厅中的沉默,拍着手吸引众人的目光起立说道。
此时的众人正三三两两地分坐在森之洋馆的一楼。竹兰、君莎以及那颗唐突出现的人头位于会客室内;威妮夏、尼尔、梅丹教授坐在客厅中间,彼此相顾无言;齐娜与还没收回精灵球的巨藤蔓躲在餐厅的角落;海登和阿影则远远地站在通向二层的楼梯下方,前者操作着手机,不时地吩咐后者几句,应该是在处理公司内部的某些事务。
由于不久前刚发现了带有恐吓意义的人头,无法排除有罪犯此时依然隐藏在森之洋馆内的可能性。因此为了众人的安全考虑,君莎建议大家聚集在可以举目相望的空间之内。搜查整座森之洋馆的工作,则交代给了熟悉馆内地形的宝可梦来执行。
而随着负责巡逻的精灵们安然无恙地返回客厅,报告封闭的洋馆内没有任何外来生物进入,梅丹等人就变得越发松懈起来了。在被君莎拍手聚集起来之前,众人已经陆续开始吃起洋馆内的储藏食品,梅丹教授甚至还打算悠闲地喝点小酒——幸好被女儿威妮夏及时劝住。
听闻到警官小姐的召集令,海登董事在阿影的陪同下缓缓走至近前,从容而优雅地问道:“既然考虑了这么久,君莎小姐,您是准备采信梅丹教授还是我的证词呢?”
幽邃的视线与君莎炯炯有神的双眼相互对峙,给人一种深不见底的感觉。
“不。”
君莎干脆地否定道。
“两位做出的猜测俱皆无法成立。”
稍一停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这位在情报部门工作的君莎又补充说道:“倒不如说,你们两位刻意隐瞒真相,用充满破绽的猜测混淆视听的这一行为,才是整起事件里最让人匪夷所思的环节。”
“抱歉,我有些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这又是何必呢,海登董事?梅丹教授并不是个说谎的行家,在慌乱之下,教授编造出来的那套借口漏洞百出,可试图为他打掩护的您又能高明到哪里去呢?”
君莎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朝面前的大老板自信十足地摊手说道——
“商业上的竞争对手纵然可能无所不用其极,但那些或许高明、又或许幼稚的商战把戏,是唯独不可能在此时此刻的这幢洋馆里上演的。”
“这是为何?”海登不解,“除了我所在的海登医药之外,知晓这个废弃洋馆秘密的,就只剩下那些同样曾和银河团有过交集的商业组织了,而我改建这座洋馆的消息自然也不可能瞒过他们。你怎么能肯定摆在此处的这颗银河团成员首级模型,并非出自那些组织之手呢?”
“道理很简单。至少在我任职工作的地方,这个原则众所周知。”
君莎竖起食指——
“当一条情报被投入使用时,不仅被情报危害的一方会受到损失,主动利用情报发动奇袭的那一方,同样也会因为情报的暴露而遭受到反噬。就像处于隐身状态的变隐龙想朝敌人使用招式,那么在使用出招式的瞬间,其自己的隐藏位置也会随之暴露一样。纵然伤害到了对手,自身的情报优势也会就此荡然无存。因此,指挥变隐龙的训练家在下达下一道命令之前,必然会在保持信息优势与主动出击之间做出一番权衡,如果攻击能造成的威力并不显著,那还不如继续让变隐龙维持着隐身状态,以不变应万变。”
“情报的存在本身也是一条重要情报么?”
海登皱起眉头,虽然变隐龙的比喻十分生涩难懂,但他已经隐约发觉了自己逻辑之中的不妥之处。
“对,就是这个道理。”君莎小姐连连点头。
“从海登医药的立场出发,与银河团有过交集的黑历史固然是一块难以洗清的污点,这一弱点掌控在身份不知的商业对手手中时,您当然会觉得有如芒刺在背。然而反过来,从对方的角度出发,这个从银河团手中得来的秘密,又何尝不是一块食之无味又弃之可惜的难吃宝芬呢?就算可以拿来威胁人,那也同样会暴露出己方企业曾和银河团有所勾连的事实。”
在海登董事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下,君莎继续肆无忌惮地下定断言——
“所以啊,在这样相互钳制的状态之下,他们才不会随随便便地把仿生人头带进这幢馆内,更不会像这样进行如此莫名其妙的所谓‘诬陷’。
“要知道,我和竹兰冠军今天可只是碰巧地造访了这座森之洋馆,如果没有我们两人在场的话,此时理应连调查都不需要吧。海登先生您大可以把这颗颈部淌血的人头就地埋了。或者更干脆一点,直接把它扔进那个有臭泥坐镇的污水池里,来个毁尸灭迹死无对证。而您也可以根据近期的商业局势,给有动机的可疑企业列一个名单出来,提前加以防范,这样一来,您那商业对手原本拥有的情报优势,岂不是毫无收益地白白送了个干净?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动机做这样的事情!”
海登面色苍白,而君莎则步步紧逼——
“所以综上所述,梅丹教授和海登董事,你们两个在关于这个仿生人头的问题上,争先恐后地提供了误导推理的证词,这明显是心中有鬼的表现。根据我的推理,两位必定早就知道了其中的玄机!”
“哎呀哎呀,君莎警官你说我不是撒谎的高手,但你自己可真是混淆是非的一把好手啊。”
冷漠的干笑声在海登先生身后响起,洋馆主人梅丹那瘦削的身影,如影子般从阿影管事的影子里钻了出来。
“实在是太可笑了,我们两人只不过是向你提供了自己的一些猜测而已,怎么到了你口中,却一下子变成了别有用心的误导?还什么心中有鬼的表现呢,哈哈哈哈!小姑娘,我看你这样的虚张声势,何尝不同样也是一种心里有鬼呢?”
各种各样挑衅人的表情在梅丹老人脸上如同走马灯般幽明不定地变来换去,其言语更是极尽冷嘲热讽之能事,令人叹为观止。
难怪能在网络上掀起一阵流行热潮。
然而,此时的君莎却已经看穿了老人那隐藏在面具之下的真实,看向梅丹的视线中还带着几分怜悯——
“梅丹馆主,其实你……只要一心虚恐惧,就会不由自主地做出这样夸张张狂的言辞吧?”
————
洋馆之中兀时陷入了一片死亡般的沉默。
随即,歇斯底里般的大声狂笑骤然响起。在密闭的洋馆中,老人发出的声浪如同爆音怪使用的「回声」招式一般,不断侵蚀着众人的耳膜。
“我?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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