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可梦侦探事件簿 第113章

作者:回文回

  更加阴差阳错的是,那些被挑选出来的精灵全都来自人类社会的边缘,不曾被人类用正规方式长期圈养,因此它们的心声也同样没有向N提及那个道具的存在。

  毕竟,如果不是看到实物的话,单薄的语言怎么可能表述得清那个东西的作用呢?

  魁奇思抬起N的右手,对准房间之中体型最大的精灵。把手中之物抛了出去。

  那是达摩狒狒,曾经被盗猎者囚禁在石牢之中数十天不吃不喝,因此而变得暴饮暴食。不过在和少年长期相处之后,它稍微改掉了一点坏习惯。如今,要是在饭后还能再得到一份树果点心的话,达摩狒狒便可以勉强克制那股不利于健康的进食冲动。每当熬过了食欲,这个巨大的火系精灵就会邀功般地凑到N的面前,让他抚摸脑袋以作犒劳。虽然浑身燃烧着火焰,但它那张巨大的笑容总是让人觉得可靠无比。当气温寒冷的时候,N和其他精灵就会围绕着达摩狒狒一起入睡——这样的夜晚经常能梦到好梦……

  此时,达摩狒狒不解地看着N的举动。眼睁睁看着那个红白色的物体在空中画出抛物线,撞在了自己那长着两道火焰眉毛的宽阔额头上。

  啊——

  N瞪大双眼,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红白相间的球体打开了,里面射出红色的光束。达摩狒狒骤然被猩红色的光所包裹,然后开始不断缩小、变淡……直到完全消失,化作一道光线消失在球体之内。

  红白相间的球合上了。最初它还晃动了几下,仿佛达摩狒狒的挣扎,但这种挣扎还是无济于事,很快就没了动静。

  达摩狒狒那么庞大的身体,就这样在一瞬之间消失在了眼前。

  原本萦绕在N耳畔的好友心声,同时也骤然消失,万籁俱静。

  那只温柔的达摩狒狒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眼前只剩下了一个拳头大的球形胶囊。这一回,那里面似乎已经装了某种东西。

  N一时间呆住了。

  “接下来就选那只滚滚蝙蝠吧。”

  父亲的声音传入耳中,他仿佛并不觉得自己所做的事情有什么奇怪一般。N的手心中被塞进了第二个球体。

  滚滚蝙蝠。它曾经遭受过人类惨无人道的虐待,如果有陌生人随意靠近的话,它就会发出高频的声波表示恐惧。现在它看到房间里聚集了父亲他们七个贤者,大概已经害怕得浑身颤抖起来了……只是看在N的份上没有尖叫而已。滚滚蝙蝠的眼睛被浅蓝色的毛发所覆盖,所以很喜欢用心形的鼻子嗅闻周围伙伴们的味道。或许因为这个缘故,它对于信任的对象没有什么分寸感。当它想要对人表示亲近的时候,会像犬类宝可梦一样,用虎牙之下的舌头把对方的脸颊弄得湿漉漉的……

  球被迅速地投掷了出去。那个曾在房间里快活飞舞的宝可梦就此消失。

  在魁奇思打算把第三枚精灵球塞到N手里之前——

  “等一下!达摩狒狒和滚滚蝙蝠到哪里去了?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这个球是什么东西?”

  问题如连珠炮一般从N口中涌出,而这个比喻用在这里实在讽刺。

  魁奇思放开N的手,摩挲着手里红白相间的空精灵球,却没有回答的打算。父亲眼中闪烁的神情是困惑吗?

  “那两只精灵没事,N大人,它们只是被回收到了精灵球里。魁奇思这是在帮你收服精灵。”

  斯姆拉贤者上前一步,对学生说道。

  他讲的话就像其课堂上的板书一般,充满了莫名其妙的专有名词。

  “精灵球”,“回收”,“收服”,这究竟是哪个世界的词汇?

  见N还是没有理解,斯姆拉捡拾起滚滚蝙蝠的精灵球,在少年面前按动正中心的按钮。

  随着红色光芒再一次闪烁,之前不见的滚滚蝙蝠重新出现在了眼前。扇动翅膀的精灵的心声重新出现,向N表达了困惑的心情。

  似乎并不怎么痛苦。然而——

  ……这,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生命难道是这样可以被随随便便装进口袋的东西吗?

  N第一次发现,巨大房间之外的世界,和自己的幻想存在着天堑鸿沟般的偏差。

  宝可梦原来并不是可以和人类肩并肩生活的生物。

  见学生没有反应,斯姆拉还以为N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就重新把滚滚蝙蝠收进了精灵球里。刚刚传达到一半的心声又一次被掐灭似地消失。

  ……他们,不,全体的人类,到底把宝可梦,把我的朋友们当成了什么?

  约格斯看到了N的神色,恍然大悟地解释起来——这就是人类用来操纵宝可梦的精灵球,其出现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联盟历之前,乃是利用宝可梦受伤变小的原理而制造的科技产物。

  ……就算在N关于人类最恶劣的揣度之中,他也没有料想到这种道具的存在。

  他第一次认清了人类与宝可梦之间关系的本质。那不是同甘共苦、相互扶持的伙伴关系,也不是有时争吵、有时和睦的朋友关系,甚至连奴隶主与奴隶之间的关系都比这来得健康平等——人类只是把宝可梦当成了可以随便揣进口袋里带走的方便道具。

  约格斯还在滔滔不绝地向他介绍精灵球从粗糙变得精致的演变历史,以及五花八门的精灵球种类。

  ……这种如同给人拴上颈圈、锁链和防咬器一般的,毫无尊重与友善可言的束缚道具,竟然像俯仰皆是的日用品一样,被一代又一代地发展制造。

  “N,你怎么了?”魁奇思困惑地看向已经捂着嘴蹲下的N。

  ……难道就没有人类,没有宝可梦,看到、发现、说出那个东西的扭曲之处吗?

  无数曾经被自己忽视的细节与真相串联起来——为什么比宝可梦弱小的人类可以高居于肆意欺辱精灵的地位?为什么训练师会以捕捉精灵、将它们携带在自己身边视为日常?为什么同为宝可梦的生物,会死心塌地地帮助人类,乃至于协助他们虐待自己的同胞?

  ……怪诞,异样,扭曲,丑陋,恶心,毫无尊严,寡廉鲜耻,令人作呕,别开玩笑了,别再开这种玩笑了,为什么啊,凭什么啊,为什么你们不明白,为什么保持沉默啊,为什么要把这当做常识,为什么如此对待具有个性的伙伴啊,不自觉羞愧吗,不会意识到自己正在做过分的事吗?

  话语想要出口,却一时哽咽在喉咙,随着愤怒喷涌而出的,变成了其他东西。

  头晕目眩,五脏六腑被翻滚的血液挤压,不可压制的力量由下往上冲涌,瞬间鼓满双腮,嘴巴已经不能被手捂得更严实,却反而在腹中再次收缩,最后冲破了一切封锁——

  唔呃,哇啊啊啊……

  泪水,鼻涕,鼻水,唾液,胃酸,呕吐物……作为国王候补的少年毫无形象地双手撑地,秽物源源不断地自口腔和鼻腔涌出。

  呕吐物弄脏了不知哪位贤者的衣袖,但吐出这些还不够,N一遍又一遍干呕着,如同泣血一般呕吐空气,却依然无法缓和自己的反胃。

  之后的意识仿佛断片一样,N不记得那天后来发生的事了。

  只记得第二天,他在等离子团城堡之外的某个地方醒来,身边是一只从未见过的宝可梦——不,并非从未见过,而是对方的外型发生了改变。

  “索罗亚,不,索罗亚克,你进化了吗?”

  毛皮漆黑的幻影宝可梦没有像平时一样用心声发出连篇累牍的抱怨,N在这时看到了它身上的遍体伤痕——那是它在强行闯出等离子团基地时,被不知真相的守卫们攻击而留下的痕迹。

  发现N苏醒过来之后,索罗亚克——这个被人们称为野生精灵的朋友,露出如释重负的放心表情。

  它用传递的心声告诉N,达摩狒狒与滚滚蝙蝠后来相继挣脱了精灵球,在配合索罗亚克一起突围的时候被七位贤者拦住,但应该不会遭到伤害。然后,它就这样在少年的怀里昏迷了过去。

  N沉默地站起,未经玻璃阻隔的阳光刺眼得夺人心魄。眼前是第一次亲眼得见的蓝天与大地,二者皆是如此辽阔,但此时,他却已经没有了曾经的期待。

  无穷的远方将会有无尽的人们,而他们,都会成为这个绿发少年的敌人。

  。

  天堂之塔前,N冷眼凝视眼前身穿黑衣的侦探,等待着他的回答。

第217章 异常人格测试

  雨果在N面前拿出了手机,若无旁人地操作起来。

  “……你在做什么?是在用通讯装置寻求谁的帮助吗?”

  犹豫片刻后,绿发青年有些尴尬地开口问道。

  人类是社会性动物,雨果作为服务社会的侦探业者,遇到独自一人无力解决的难题时,会寻求他人的帮助,也可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应对策略。

  但是,到底是要请来什么样的协助者,才能阻止天堂之塔上那位青衣主教呢?那个人能及时赶到吗?能在胜利之星比克提尼和丰饶之神土地云的合击下,挽回火神蛾的生命吗?

  “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雨果没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视线,头也不抬地出声纠正等离子团国王的误区。

  “先容我说一声道歉,之前我说的那句,关于是否可以容许手下谋杀精灵的质问,其实只是一次试探。毕竟,虽然你说自己和等离子团的终极目的并不相同,但人和人之间的分歧绝不可能只凭一句‘目的不同’就能说清的。目的之下存在手段,手段之前需要动机,动机之中隐藏人性,唯有直问直答的反应测试才能一窥受测者的真实面貌。”

  “测试?”

  N记得在侦探提出质问之后,他并没有说过几句话,做出的所有反应充其量不过是在苦等了几分钟之后向对方提问了一句。

  这其中真的能看出什么吗?

  “能哦,能看出很多。”没有抬起头的侦探仿佛预料到对方的心事一般,轻快地答道。

  受测者并不了解他自己的表达方式,因此,他无法隐藏真正的自我。不能只通过一个人对自己的看法和认识来了解他的人格,而是要通过他在具体情境中的行为来解释他的人格。

  “就在刚才,最后的评估已经结束,那么就直接公布成绩吧。”

  手机屏幕翻转,上面是一张简单明了的电子表格——

  目的:4分;

  手段,2分;

  动机,1分;

  人性,10分。

  “这不止是反应测试的成绩,更是综合了我搜集到的所有关于你的资料、以及你在立涌市事件中实际表现,所得出的最终评估。”

  雨果高举着智能手机,对绿发青年说道。

  “评分的标准是什么?”

  N困惑地看着自己的分数。在那上面,除了人性以外的分数都没有超过5,真是个奇怪的数列。

  “人格异常指数,或者你也可以称之为,反社会程度。”

  侦探愉快地解释起来——

  “每一个项目满分为10,分数越高,其人格就越偏离人类社会的正轨。这是我在给犯罪嫌疑人做心理侧写时会用到的评分模式。如果是在更正规的场合,我会让计算出的分值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数。在每个项目中,不同的分段都有长篇大论的征兆案例,可以具体地核对校准——不过,对你应该没有这样的必要。”

  这是比初次见面那时,仅凭衣帽推理出的生活环境还要深刻无数倍的刨析。

  挖掘脑浆、深入骨髓、提炼思想般的人格评价。

  “当然了,这并不是用来衡量人类罪恶的标准,那是法律该做的事。这张表格最多只能算是我个人兴趣释然的研究而已——除了仅凭经验直觉判断的善恶之外,能否有个更加客观的角度来衡量犯罪心理的异常性呢?出于对这个问题的好奇,我试着做出了这一套‘人类测试法则’。简单来说这样理解就好——如果四项指标全都为0,那么受测者就是个完完全全的普通人,全部为10,就是一个完全疯狂的反社会人格。”

  “原来是这样啊。”N认同地点了点头,已经知道了自己成绩的绿发青年,完全没有露出半点排斥的神色。

  在这一瞬间,雨果越发肯定了自己把N的人性设置为满分的评价——如果是普通的人类,看到同胞的人格被编成数据,排列在表格上供人参考,绝对会本能地产生排斥心理,而眼前的这个绿发青年,在看到表格的第一瞬间就表达了赞同的想法。

  他想起了在有关等离子团的审讯记录中,曾从叛教者口中吐出的一个名词——“非人的怪物”。

  “你的‘目的’是从精灵球中解放全部的宝可梦。嗯,这样的理想在我听说过的反派里也算是比较宏大的了——你直接瞄准了支撑人类社会运行的一块基石,对其毫不犹豫地发起反叛,浑然不顾上面可能会地动山摇的高层建筑。毕竟,不管经历怎么样的震撼,人类社会大概率都能继续延续下来,而那块基石被你剜去之后,不管后来者再怎么努力地试图复原,都不可能将之完全拼合回原来的根基之上了。”

  侦探就像点评学生的作文一样评论着等离子团国王的远大理想,他滔滔不绝地接着述说起来——

  “如此雄伟的野心本来可以在‘目的’项目里拿到7分甚至8分的。不过,你的计划里还有一处有趣的亮点,就是你构想出了一套先夺取国家机器再实现目标的总体方略,在等离子团的理想王国保护之下,你至少可以保证想要守护的精灵们不会受到被解放本身的伤害——相当聪明的盘算,不过,这份理性实际上却也是你犹豫的体现。这并非挑衅之词,迟疑使人思考,犹豫让人睿智,一辆汽车必须要有刹车才不致于带着驾驶员和乘客车毁人亡。我认为,这份理智是你的目标尚在可控范围的体现,因此异常指数才不至于攀升至5分以上。”

  绿发青年依旧没有面露不悦,点头回应:“这大概是贤者们灌输的知识对我造成的影响吧,请放心,我不会舍弃这份犹豫的。”

  “那么再好不过了。”雨果回答,然后接着说道——

  “我刚刚完成的测试,则是对你‘手段’项目的最终评估。在发电厂事件中,你图谋驱使野生宝可梦袭击城市,并在事后放任造成爆炸事件的斯姆拉贤者,这让我一度认为,你可能是一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格持有者。不过刚才,你对于阿戴克火神蛾的态度却让我改变了看法。

  “仔细想想,如果转变视角的话语,你之所以敢于放任精灵与人类发生冲突,其背后的原因,一部分在于能听到精灵心声的你,自负有实力避免任何一只精灵死亡或者受重伤,另一方面,就算立涌市里的人们和野生精灵之间关系恶化,你手上依旧有等离子团这张王牌可打,对于庞大的教团组织来说,妥善安置参与袭击的全部精灵并非难事。唯有在这样的双重保险下,你才放心地决定带领野生精灵们横穿城市,对联盟的武力机关发起袭击。

  “至于有关斯姆拉的处置,那个贤者虽然刻意诱导了灾难的发生,但发电厂不人道的生产方式同样也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该如何对斯姆拉、威廉厂长、以及台尔特在内的知情员工公允地予以制裁呢?犹豫之下,你选择了一视同仁地一起饶恕——并非偏袒地放过自己的手下,而是为了公平,放过了事件中犯下错误的所有人——毕竟,在看到应该守护的精灵们已经丧命的那时候,事件的结果已经注定,你选择将目光放眼未来,没有必要为无法挽回的性命损失更多的助力。”

  “后来从斗子小姐那里知道小磁怪它们没事真的太好了。”N由衷地感慨,“还好当时没有迁怒当事者们,听说那个后续之后,我也稍微对人类更有信心一点了。”

  “那你可要做好准备了。不管是上限还是下限,一旦你设置了心理预期,各种各样的人类就会以惊人的速度将之一一突破。事实上,不久之前,你自己就突破了一次我的心理预期呢。”雨果耸肩说道。

  “就在刚才,我和你一起分析了天堂之塔上的现状。如果完全从你的利益出发的话,这时候不管是直接登塔,还是冷眼旁观,都是相当不错的选择——前者可以立刻解放受困的比克提尼,然后顺理成章地与阿戴克争夺冠军头衔,后者则可以静待约格斯完成自己的计划,虽然将晚一点解放比克提尼,但同时也可以解除你心理上的负罪感,在冠军的搭档寿命燃尽之后再发起挑战。

  “这是不管选哪一边,都有利无害的‘两易抉择’,但你却放弃了这两种选项,而是看着我在这边冥思苦想,希望别人能想出个更好的办法出来,甚至在我开始使用手机的时候出声提问——这样的理想主义就是你手段稚嫩的表现。”

  “眼看着火神蛾死于谋杀是我无法容忍的事情,我真的希望你能想出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出来,而不是在这里分析我的性格。”N的语气有些严厉。

  “我明白你的评价表所代表的含义。我的‘目的’惊世骇俗,同时也存在着调和主义的幻想,4分其恰如其分。我的‘手段’天真稚嫩,明明选择了布满荆棘的道路却不愿意违背任何底线,和不择手段的改革者相比,我更加脆弱也更容易失败,老实说你能给我2分的评价都有些高估了。至于动机,我只不过是看‘精灵球’这种事物不顺眼而已,这是再无聊不过的‘动机’了,想必给我1分的侦探你也是如此认为。至于满分扭曲的‘人格’,我当然清楚自己是个多么可怕可悲的怪物。”

  绿发青年一口气说完了这些,朝雨果迈进了一步。

  “侦探先生,虽然我是个既不完全也不充分的反社会人格持有者,但我在此正式地向你提出委托——请出手制止天堂之塔上的那场谋杀案的发生。”

  “我拒绝。”雨果毫不犹豫地回答,让N吃惊地瞪大草绿色的眼睛。

  “虽然我指出了约格斯贤者对阿戴克的火神蛾抱有杀意的可能性,但这基本上只是出自于我这个私家侦探的职业本能。就像是教师看到不成器的青少年会忍不住上前教训几句一样,我不过是提前点明出登上天堂之塔的那位贤者,可能心怀的犯罪意图而已……为阿戴克冠军担心,害怕他的火神蛾死在传说宝可梦合力攻击之下的那种念头,我想都没想过。”

  侦探转过头,灰色的瞳眸与N对视。

  “和上许多大名鼎鼎的人物相比,我的前半生乏善可陈,但如果非要从中总结什么经验教训的话,那么也只有一句话可以告诫世人——我们不需要为那些内心强大的人操心,因为他们哪怕只靠自己,也可以渡过难关。”

  阿戴克绝不会因为搭档的去世而一蹶不振。就算是被等离子团的干部袭击而死,火神蛾一生的辉煌也不会就此蒙尘。

  而最重要的是——

  “说到底,我完全无法想象啊。”雨果这样说道。

  “只是靠着土地云这样神话传说里的生物,只是靠着比克提尼这样道听途说的幻影,只凭着这些就能打败盘踞于合众地区整整半个世纪的不败冠军吗?想做白日梦也要分清楚时间和场合吧?三岁孩童就算手拿利器朝拳击运动员的身后袭击,其成功的概率也微乎其微吧?你是想让我去制止这样的一桩谋杀事件吗?”

  “可是,约格斯贤者不是三岁小孩,他手上还有土地云和比克提尼这两只传说精灵和幻之精灵,而且照你之前说的,他很可能以单挑的名义,用二对一的卑鄙手段磨耗火神蛾的生命……”

  “所以说,那又怎么样?”雨果睥睨着眼前的等离子团之王。

  “虽然你口口声声地说准备挑战合众冠军,但所谓冠军到底是什么实力你根本就没有见识过吧?难道你认为联盟冠军的主力,是那种会被暗算随随便便打败的宝可梦吗?”

  绿发青年一时语塞。

  同时,如同相应侦探的话语一般,高草丛地尽头的天堂之塔颤动起来,巨大的碰撞声随着风语传入雨果和N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