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哎呀一把米诺斯
听着这些声音传来,松下悠介无声地垂放下了右手,再是顺带着抬起了头去。
“我在……怎么了?”
几人面面相觑,随后开始汇报一系列的相关内容。
大部分都是有关于四番队的报损,以及人员伤亡情况汇总……
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
好消息是虽然损害程度相当夸张,从范围与影响程度而言,接近于一半之多的四番队功能都接近于瘫痪。
更甚至此刻若是从瀞灵廷正上方进行俯瞰的话,还能看到一整个被推平,失去了建筑轮廓,仅仅只剩下了土层余留的恐怖痕迹。
而这。
就是松下悠介和碎蜂后代做出来的事情……
些微的情绪波动之后,松下悠介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脸颊,强迫着自己镇定下来。
先不想太多的事情。
继续总结一下坏消息。
“这件事差不多需要我们十一番队自己出钱进行修缮……”
这件事倒是没有什么可以争议的余地,仅仅只是在听到了的瞬间,松下悠介就已经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没有问题。
“这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我能接受。”
只是付钱而已,小意思。
问题在于后续方面的各种处理。
松下悠介叹气摇头,如今对着这几名队士微微点头,随后轻轻挥手示意。
“没有别的事情了,你们先回去吧。”
几人面面相觑。
队长的情绪是肉眼可见地有问题,但对方如今表现出来的态度,却也明显也是不想要深入探讨下去的……
最后还是有人小心翼翼地凑了上来。
“队长……您是在担心碎蜂副队长吗?”
都不用等松下悠介回应,对方就已经自作主张式地补充道。
“关于这个的话……您尽可以放心!碎蜂副队长恢复状况很好,后续的事情我们也没有去麻烦她,按照副队长的身体素质,应该很快就能恢复过来才对!”
说的牛头不对马嘴。
但心领了。
松下悠介笑着点了点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调节情绪的话语,但目光在朝着一侧落去之后,他眼底的光彩就有了些微的变化。
“嗯,听了你们的话稍微有点来精神了……多谢。但是,今天的事情你们也很累吧?好好休息,不要勉强。”
松下悠介在待人处事方面的圆滑程度自然不必多说。
这些队士们发现自己帮不了什么忙,最后也只能是一脸担忧地散了开来。
然而。
这些离去的身影却仿佛并没有看到那迎面而来的人影。
双方明明相向而行,但十一番队的队士们就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在此刻下意识地做出了类似闪避的动作。
让开了中间的位置。
“……???”
“我刚才做了什么?”
“没有啊,你怎么了?”
“不……大概是风吹得吧。”
相较于这些队士的迷茫,来者目标明确,一番快步穿行,最后站定在了松下悠介的身旁。
“能坐吗?”
松下悠介头也不抬地微微颔首,顺带着往旁边挪了一下。
这种行为本身似乎也让对方颇为意外,然而或许是联想到了松下悠介当下的心境与情况,对方的笑容中又多了几分释怀。
“需要这么紧张吗,松下君?”
蓝染惣右介欣然入座。
在这相处了百年之余的岁月之中,他见到过松下悠介的许多种情绪波动与变化。
但没有一次……
是能够让他‘失魂落魄’到这种地步的。
甚至于连一些场面话都不愿意说……这便是字面意义上的迷茫与无助。
而蓝染,更是弄不明白其中的缘由为何。
“我不明白,松下君。”
他双手合拢身前,微微前倾而去的同时,露出了个疑惑不解的表情。
“为什么你会……这么倍感压力?”
明明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值得忧虑的事情才对?
松下悠介无声地抬起了头,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同样缺乏血色。
此刻借着呼吸的动作微微张开,语气凝重地说道。
“力量……”
他嗫嚅着这两个字眼,就像是要将其嚼碎了般地用力,继而缓缓说道。
“那孩子身上的力量……”
话没能说完,蓝染就已经顺势说道。
“很强,这的确令人惊叹。”
没有什么好隐瞒和刻意躲避的说法,毕竟作为直观体会到了的第一旁观者视角,蓝染惣右介不论是经验还是直觉,都足够让他做出直观判断。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这种力量的表现形式……十分复合。”
他在描述。
同时也在更进一步地斟酌用词,筛选着最为合适的形容方式。
因为对于眼下的情况而言,蓝染能够感觉到松下悠介并没有残留多少的‘耐心’。
“昨天的灵力洪流,这种方式本质上来说就是一种灵力的外泄……换而言之,孩子体内过于充盈的部分,需要通过这种方式才能排泄出去。”
举个不恰当的例子。
“就像是你不能指望一岁孩子不尿床那样……这种想法本身也是不现实的,对吧?”
理论上当然没有问题。
松下悠介只是苍白着脸色,微微点头。
因为重点问题都集中在了后半段里……那段蓝染没有直接阐明的话语之中。
——如果仅仅只是死神的力量,是远远做不到那种程度的。
“她的力量是被挤出来的……换而言之,她体内也蕴藏着其他类型的力量。”
这种情况并不多见,但也绝对说不上是罕见!
因为如今在现实活跃着的黑崎一护,对方所拥有的力量……便正是这种形式的组成!
“死神,虚,灭却师……”
话音一落,蓝染惣右介便是补充着说道。
“当然,在做测试的时候我动用了一些手脚。除非是山本这样的强者亲自上手体会,不然是很难察觉到异样的。”
闻言的松下悠介闭上眼睛,抬手轻按着额头,抿嘴的同时……点头道。
“多谢。”
三种力量。
就像是彼此互成犄角之势地冲击着彼此,在体内形成了字面意义上的拉锯战。
可以说,目前也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这股力量毕竟是孩子自己的东西,根据昨天的情况看来,不论是那种占据上风,造成灵压外溢,也都不会对她自己产生各种负担。
然而坏消息也十分简单与明显……
那就是在没有掌握自控能力之前,这丫头就是个会走路的能量外溢个体。
像是昨天这种类似的事情,今后恐怕时常会发生。
的确很危险。
但是……
也不至于露出这种严峻的表情吧?
毕竟虽然强归强,但这种无主意识般的力量,本身就是最容易完成压制的那种类型。
稍微说得过分一些……
在已经做好了对应准备的前提下,即便是一名刚刚晋升成为队长的人物,也能在二十四小时内交替着休息与监控,完成全部的盯防流程。
而以松下悠介的实力水平而言,想要完成这一系列的行为更是不在话下。
坦白说,蓝染想不到对方忧愁的理由。
总不能是因为自己不想要管教吧?
怀揣着微妙的心思,他侧眼朝着对方看去,却只是瞧见到了松下悠介那依旧严肃的表情。
意识到了气氛依旧没有发生过什么变化,蓝染思索一阵,决定先调整话题。
因为不难看出,对方在拒绝交流。
他选择性地开口道。
“松下君,容我多问一嘴……在当初备孕的过程中,你真的没有做什么手脚,对吧?”
这话之前他也问过,但语气并不如当下这般的微妙。
因为事实胜于雄辩。
两个正儿八经的死神,一方是队长,另一方是副队长。
为什么就能诞生出这种混杂着不同类型,拥有各种灵魂特征后代?
这种现象过于反直觉,所以蓝染才会罕见地继续追问下去……毕竟在他看来,如今也就只剩下了这一种可能性。
然而,事实当真如此吗?
松下悠介单手扶额,露出了个相当痛苦的表情。
就跟之前说过的那样,他断然不会把自己的小孩当作实验对象……全程自然也没有任何动手脚的余地。
但事情就是发生了,便意味着此刻只有一种可能性。
自然遗传……
‘我的死神,虚,灭却师面板都反映到了自己的肉体上,继而形成了一种遗传物质,传到了下一代的身上……’
之前虽然有过类似的设想,但毕竟没有先例,也不存在参考案例,松下悠介自己也就没有太过于关心。
现在看来他还是想得太过于简单了。
子嗣是能够传承他这方面天赋的……但也正因如此,蓝染惣右介才会觉得奇怪。
“为什么要这么焦虑?松下君。你的孩子足够强大,但也不应该会有人要害她才对吧?”
蓝染的语气有种故作轻松的感觉。
“我们甚至都还没有动手……更何况如果是为了这个孩子,我也可以将布置放的更长远一些。没关系的,时间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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