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曳烛光泪
听见蝙蝠侠这么念，带来的压力就和小时候爸妈突然开始叫你的全名差不多。
你必须立马开始搜刮大脑，研究是哪一件事露馅了，哪一件事做错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透过摄像头，此时对方就和那会的父母一样，
脸上挂着温和和善的微笑。
我的天，蝙蝠侠居然笑了？！
这他妈比一百个超人热视线对着你，都还要可怕啊！
“怎、怎么了？”
企鹅人有个不好的习惯，太喜欢亲眼看到对手战败的下场了，这会让他的行动模式变得很好猜。
就好像对自己，他绝对有种亲手掀开面具的渴求。
但布鲁斯怎么可能告诉对方这些？
他只是笑了一声，就钻进了敞开的蝙蝠机甲内。
留给企鹅人的话才悠悠传来。
“别忘了，有些超人类是有超级听力的。”
“你什么意思？”
远方的大厦，企鹅人大声质问道。
就在他刚准备联系在场的手下，为与蝙蝠侠鏖战的二人提供火力支援时，
一道雷电，照出地上多出来的影子。
与此同时，一个年轻的男音缓缓在他身后响起。
“你好，科波特先生，请问冰山酒吧还缺舞台人员吗？我有个绝妙的脱口秀点子。”
顿时，他脊背一股寒意直直往上窜。
特色的尖鼻子抖了抖，下意识去拿旁边的武器伞。
但很快，作为优秀黑道头目的识时务和求生欲，就让他止住了动作。
“你好，里昂先生。”
与这位作对的下场，他已经品鉴过不少了。
特别是对方那只有无尽力量的手掌，已经摁在自己腰椎的情况下。
“请问我有什么办法，为自己换得一条生路吗？”
许久没有听见回应，只感觉身后的手在缓缓加力。
他又问了一声：
“额，先生？”
依旧没有回应，只有手指没入肌肉的触感在不断加深。
玩几把蛋了！玩几把蛋了！
企鹅人内心狂啸，但若说要反抗，他在这悬殊的力量面前生不起什么心思。
他只是脑内开始走马灯，在回忆风光无限的一生后，他叹出一口气。
没想到一念之差竟让自己葬身于此，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这时候，布鲁斯的联络如希望光芒般照入企鹅人的内心。
“蝙蝠侠？”
里昂侧耳接通，在听了简短几句后，他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给我开蝙蝠机甲，起码一整天，还有你知道是谁做的菜，按我点的单来。”
在得到肯定答复后，
他还悄悄在心中记下来几笔，
可以拿……反派当人质……换蝙蝠侠装备的把玩权，或者其他超级英雄……
这波得研究可持续发展了。
随后，里昂双手搭在企鹅人肩膀上，将这矮胖的身躯转过来道：
“恭喜你，看来你接下来只用下楼进监狱就行。”
“下地狱是暂时没希望了。”
不过里昂本身，对企鹅人也没啥杀意就是。
不如说，维特鲁姆人其实对很多死在他们手上的玩意都没有杀意。
这就好像是一种，理所应当的、自然的事情。
而布鲁斯给出来的理由也很充分。
这位在哥谭一众妖魔鬼怪的反派中，算是正经的，讲秩序的，对哥谭有建设意义，促进经济发展的。
他手下庞大的黑帮帝国，
将无数有志投向犯罪事业的有为青年截流，保护他们不加入例如小丑帮这样的疯子团伙。
省流就是，在一众疯的狂的有自己独特追求的反派面前，
他疑似有些正常了。
所以在未做好准备之前，他的缺位只会给哥谭带来更大的混乱。
面前，闻言企鹅人眉开眼笑，眼角有泪光闪耀。
我不用死啦！
虽然听不懂为什么他能活下来了，但总归是蝙蝠侠的功劳不是。
他顿时觉得，
原来对方展开的那片披风之下，居然是带羽毛特效的。
这简直是上帝派下来的天使！
只不过，他忘了恶魔依旧在身前。
“不过科波特先生，你也不想自己在蝙蝠侠的请求下才得以幸存，这件事传出去吧。”
里昂搂住对方肩膀道。
转瞬间，企鹅人容光焕发的表情再度陷入枯槁。
堂堂黑道一哥，居然需要靠蝙蝠侠求情得存。
要是让哥谭众反派知道这种事情，反派生涯大概就要结束了罢。
“我赶时间，咱们快点谈妥吧。”
……
一分钟后，里昂重回雨中的战场。
此刻局势还在僵持，一方面对抗的反派占据人数优势，
另一方面，政府英雄也不是省油的灯。
但核心原因很大程度上是，不少人都没下死手。
有的更是，打得更调情似的。
里昂眉头微皱，他就不点名是谁了。
他目光在几个战场一次扫过。
那么接下来我要去揍……我是说，去帮谁好呢？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里昂。”
从交战的机甲上灵活地跳了下来，西瓦对布鲁斯视若无睹，眼神狂热。
“我一直在期盼像你这样的，超人类战士。”
说实话，克拉克出道那么久，她想找肯定就找了。
可问题是，对方不够味。
这个性格好得跟童子军似的家伙，绝不会认认真真把她当对手看待。
而是在配合地接一波攻击之后，耐心地坐下来和她谈人生。
这点上，西瓦女士或许和卢瑟很聊得来。
我要的超人类不是这样的！
但眼前的里昂就很合适啊，举手投足都是战士风范，下手全力以赴不顾及人。
蝙蝠机甲内，脸庞被全息屏幕照得发蓝，
布鲁斯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西瓦女士是一个游走在灰色地带的高手，与他，与罗宾们都有过不少纠葛。
这次过来也纯粹图个打架。
这样说不定正合适。
“这里交给你了里昂，再加两天驾驶时长。”
于是，他驾驶机甲向另外的战场前进。
将丧钟二人留给里昂。
“让我先试试看吧，西瓦女士。”
随即他举刀在空中转了几圈，直指里昂。
最后用力下摆，完好的右眼绽出光芒，以超越猎豹的速度冲来。
常规来说，这是个很可怕的对手。
说是DC第一刺客候选，也不算得夸张。
身体素质上，他是一个超于常人近十倍，还有优秀愈合能力的超级战士。
此外，他的大脑开放率极高，能用比常人快九倍多的速度思考问题。
唯一的问题就是，
他终究只是一个倍率只有个位数上下的选手。
那么里昂呢？
而他也不是其他超级英雄，会配合地调数值，他一开打就把滑块拉到顶的。
就这样看着丧钟呼哧呼哧地跑过来，举起双刀，
他认真打量着这酷炫装甲，在这个过程中的联动反应。
最后任由刀光袭来，就这样与刀面中的镜影对视，在肩膀撞出火花。
哐啷！
刀刃崩口，飞出的碎片在丧钟面具上划了一道口。
他双臂也被逆流而上的力道震得发麻。
在他那因震惊而缩放的独眼中，里昂沙包大的拳头轻飘飘贴上来。
他整个人当即四肢伸直、紧贴在一起飞了出去。
最后像块滑板一样，后背水沫飞溅，慢悠悠地滑到西瓦女士脚边。
面具碎裂，来自天空的雨滴，滴入他不可置信的眼中。
被秒了？
好在丧钟心态调整得很快，就和老朋友黑蝠鲼一样。
至少他没在什么必须一决生死的地方遇到人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