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曳烛光泪
“芭芭拉，这是有理由的。”
“我觉得布鲁斯说得对。”
布鲁斯打算用蝙蝠侠的经典低沉嗓音蒙混过关。
而克拉克，已经随手抓起文件假装在忙。
他俩都不打算承认，这件事很有趣，也是他们参与进来的一个因素。
“呵，男人。”
芭芭拉笑了一下。
“好了，让里昂和卡拉享受青春吧，不要多管，这是来自女性视角的建议。”
刚说完，她就在自己的轮椅上的电脑敲击几下。
眼神之专注，似乎在攻克什么重要的防线。
一分钟后，卡拉带着里昂来到刚才经过的男装店。
“里昂，我们要进去看一下吗？”
比起日常生活的衣服，我对战服更感兴趣……
里昂还沉浸在自己那华而不实，纯帅的外骨骼战衣里。
直到他看见了那个穿着皮夹克的假人，瞬间来了灵感。
我怎么就忘了这茬呢？
胸标战衣外搭夹克或者兜帽衫，也不赖的。
于是，他率先一步，由自己领着卡拉进去。
“去看看吧。”
他推开玻璃门。
“欢迎光临。”
听见声音，那个出于习惯刚准备摆出微笑，掩盖疲态的店员，
在看清里昂之后，双眼当即绽出了神采。
“欢迎光临！有什么是我能为您做的吗？”
虽然对方的衣着普通，还有些松垮。
但她的职业眼光不会错。
这是一个身材和那些超级英雄一样好的年轻人。
没人会讨厌，给这样赏心悦目的人服务。
而看着积极起来的背影，卡拉悄然握住了拳头。
难道说……这步走对了！
但不到十几分钟，她就陷入了痛并快乐着的状态。
虽然不断百搭里昂真的很养眼，
但他身边，叽叽喳喳还时不时凑近推荐衣服的店员真的很讨厌……
我是说，很不专业。
我带里昂进来，不是拿来给你们碰的。
她皱起眉头，双眼本能地升温。
直到看见稳重可靠的店长出来结束这个乱象，她才收敛了姿态。
“嘿，女孩们，有点职业素养，他已经有女伴了。”
紧接着，这位店长推了一个衣架给里昂道：
“这位先生，我觉得这件夹克你可以试一下。”
这件也是卡拉看了很久的，她还准备下一轮就带里昂试试。
这才叫服务意识嘛。
她刚想满意地点头认可，便看到店长递出衣服的手指中间，夹了一张纸条。
在以超级速度一把夺过，悄悄用热视线烧成灰烬后，
卡拉感知到里昂贴到自己耳朵旁，温热的吐息让她有些晕眩。
“卡拉，你觉得这件夹克和我的战服搭配起来怎么样？”
对方在自己胸前虚画了一个V字。
“再加上战术裤，裤脚收进靴子里，我之后想麻烦布鲁斯弄这么一套……”
这立马让卡拉冷静了下来。
好吧，里昂还是那个里昂。
她这才搞清楚，为什么对方会那么投入。
也好，至少她不用担心什么人都来抢食了。
顷刻，在里昂提着袋子出来后，卡拉甩着一头金发，回身问道：
“那么接下来我们去……”
“刚才那个休闲装店。”
“刚才那个机能风男装店。”
与此同时的，双方军师发来指令。
而这，刚好也对应了相反的方向，让两人正要牵住彼此的动作落了个空。
指尖仅仅是擦了一下就交错而过。
“哈哈~”
卡拉绽出银铃般的笑声。
“我猜克拉克是不是忘了，哪怕耳机藏得再深氪星人也听得到。”
“这还是他教我的。”
里昂回以同样的笑容：
“那我说点你们不知道的，维特鲁姆人其实也能听得到一点。”
闻言，通讯频道同时陷入静默。
在蝙蝠洞，双方军师隔着一个走廊相望。
“那我去到处巡逻一下。”
反应过来的克拉克，先一溜烟飞了出去。
布鲁斯也重新开始敲打键盘。
“这次，我真要把精力专注在调查上了。”
“芭芭拉，你来帮我一把。”
“好。”
人在尴尬的时候，会低头让自己忙起来。
回到大都会，
一个氪星人，一个维特鲁姆人，以“走累了”为由，背靠喷水池，坐在小公园的长椅上休息。
“我在氪星也养过一只狗。”
“克拉克也是，那只在他还是个宝宝的时候就很黏他。”
遥望远处坐在和狗狗玩耍的一家子，卡拉眼眸饱含回忆。
随即，她依次观察了公园内目光所及的所有人。
“出来几个月，我还是第一次正常行走在他们之中。”
“你和上次相比，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作为维特鲁姆从小到大，一直致力于未成年教育的里昂来说，
他能察觉到这种变化。
依旧以寸头和辫子女为例，在被觉醒能力的里昂激发一阵后，
纷纷觉醒的他们，很多次试图找回场子。
浮躁的心态在这个过程中磨平，
到最后，深知单挑无望的他们开始放下自尊联合。
这或许就是一种成长。
“是有些变了，我现在能想起很多事情，爸妈的笑容，在氪星的童年，还有……它毁灭的样子。”
卡拉回眸，为里昂的敏锐而欣喜。
她认真地与里昂对视，一字一句地说道：
“但有些东西依旧没变。”
“我猜是那颗和克拉克一样的善良之心？”
“至少，对了一个词。”
卡拉撇撇嘴。
不知道该为自己得到的高评价而开心，还是为这一记落空而无奈。
但里昂觉得自己猜对了，只是对方在害羞。
他发现，
某些意义上，卡拉和他有点相似。
都有过一段于现今截然不同的人生，然后沦落到一个可怕的环境，度过了足以将人格改变的十几年。
现在，他们都回归到了人类社会中不得不再用那被打磨得截然不同的触感去品味生活。
只不过，里昂在不断肘击维特鲁姆精神文明建设的过程中，变成了一个全新的自己。
而对方只是善良与苦难相抵，被迫停滞了数十年。
眼下，卡拉还在继续倾吐：
“我能猜到的，克拉克希望我变得和他一样。”
“但这不可能。”
她斩钉截铁道。
“他遇到了那对善良的夫妇，健康地长大，已经和土生土长的地球人没什么区别。”
“他或许会感到孤独，但那大多来自他作为超人类这件事。”
“氪星人只是这个身份附带的标签，我敢说就算他真是地球人，也只是换个说法而已。”
“而我呢，始终都是那个流落异乡的氪星人，错过了融入这里的最好机会。”
卡拉有些丧气地低下头，向着旁边的男伴问道：
“里昂，你也同样来自外星，你会想念自己的家乡吗？”
想念？想念什么？维特鲁姆吗？
我的故乡是地球才是，这几个词怎么能连起来的？
里昂眉毛跳了一下。
坏了，还真有点。
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里昂一直梦想着，等他变强了，给那些当过他教官的一路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