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妖女育成计划 第36章

作者:芝士如如鸭

  如今,已经过去了快半个月,陆离基本整理出了两件偃器的偃图,相关的偃道知识也已经掌握了大半。

  陆离能有如此快的进度,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大梦玄枢的推演能力。

  其中,悬丝韧带需要仿造人体韧带的形状进行炼制,陆离特地买了人体结构相关的玉简,准备趁着这节课参悟一二。

  于是,他也趴到了桌上,一秒进入梦乡。

  “嘶鸭——”

  “诶诶,诶?怎么你也睡了?”

  冯小满很是不解,最后六排就只剩下她还昂着头,她寒窗苦读十二载,好不容易考上了天品印章,一路走来的艰辛只有她自己知道。

  明明都走到这一步了,还不好好修炼,在学堂上睡觉,这种事她无论如何都不能理解。

  这些家伙到底是怎么考上天品印章的,全凭天赋的吗?不对,她旁边这位好像只是地品,大概是托关系送进来的。

  不行,我要好好修行,争取早日晋升内门,飞升成仙。

  这般想着,冯小满便拿出纸笔专心听讲,旁边的师姐中间醒了一次,打了个哈欠,看着正在奋笔疾书的冯小满。

  “你不睡?”

  “啊?”

  “新来的吧,我建议你现在睡会,晚上你可就睡不成咯。”

  “为什么,晚上还要上课吗?”

  “呵,算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完,那个师姐晃了晃脑袋,重新趴回桌上,继续睡起了回笼觉。

  ……

  等到晚上,冯小满就傻了眼。

  “白天上课,晚上还要干活?”

  “不是干活,这是偃道实操修行,喏,那边就是你的工位。”

  “可,可我不是来修仙的吗?为什么……”

  师姐皱了皱眉,极不耐烦地道:

  “爱干干不干滚,还修仙,看把你惯得,我白天就提醒过你,让你多睡会,你不听,有你受的,我们要干到卯时,巳时就要起来晨练。

  “你课上睡觉,先生不挑你的理,但你要是敢在流水线上睡觉,哼哼,下场我就不说了。”

  “那,为什么她们不用来?”

  冯小满指指那些放学后就离开的前排弟子,有些不服气,师姐则冷哼一声,道:

  “你什么身份,你和人家比?你用的什么灵源,哦对,你还没有灵源。”

  “我……”

  冯小满一时语塞,不光是她,其他新来的弟子得知此事后,也都觉得离谱,机关履带周而复始,瞬间碾碎了他们对修仙的幻想。

  难怪这几个月两宗大肆招收弟子,合着是大战在即,手上的偃器不够用,招了帮凡人来炼器。

  硬要说有什么好处,那就是白月宫外门弟子有月俸领,每个月正常能领到二十块灵石,根据表现还有额外的提成。

  这时,冯小满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眼神逐渐变得空洞,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当时在白月城里与人畅谈,有多意气风发,如今就有多绝望。

  “我,我一路走来,居然是为了这个,我家砸锅卖铁,供我读书,十二年来我每天起早贪黑,原来我到头来就是为了这个……”

  新来的弟子俱都沉默,这话完全说出了他们的心声,而那些师姐则或是或是嗤笑,或是嘲讽,冷眼旁观,或是无奈摇头。

  白月宫素来如此,对此,这些作为前辈的女弟子早就习以为常,只不过在冯小满身上,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唉,每个月的保留节目,好看爱看哈哈哈。”

  “你别笑她,你敢说你当初第一天来,没躲在被窝里偷偷抹眼泪了?”

  那名女弟子闻言,露出尴尬之色,赶忙转移话题。

  “上半年,我们院有几个青轴人进了内门?”

  “我想想,好像是三个吧,一个是被长老相中,一个是钓了个隔壁的当道侣,把他炼成了内门丹,还有个谁来着,记不清了,反正不是什么光彩的手段。”

  陆离长舒一口气,好在他白天课上睡过,晚上精神抖擞,并不会觉得累,但他的心情同样沉闷。

  对于这样的结果,陆离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他不禁想起了枫香城那个徐姓掌柜的话——

  “你在我这边是座上宾,但你要是进入了白月宫当中,你可就只能当外门弟子了,你若没有背景,就连内门都难进啊。”

  凡人修行的道路,果然艰难,想要往上爬都没有渠道。

  嗅了嗅空气中浓郁的灵油味,陆离只觉得眼前的场景莫名熟悉,对了,他在南阳镇的冲压坊里也是这般景象。

  而今,他成为了偃师,凡人景仰的偃师,好像一切都变了,但又好像一切都没有变化。

  恰恰就是这时,段老开始落井下石。

  “为师说什么来着?凡人修仙,就是靠的一手小人得志,青轴人啊,就要有青轴人的自知之明。”

  “喂,你说,天资才情当真压不住财势滔天?”

  “人家凭借偃器修行一日千里,你拿什么去压?嗯?得亏是你遇上了为师啊,要不是有为师,你哪能走到今天这步?”

  “别打岔,我就问你压不压得住?”

  “如今这个时代,只有仙阀因为你的天资才情而选择你,没有你靠天资才情战胜仙阀的道理,明白吗?”

  话到这里,段老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要想杀应挽戈,那必须得有为师相助,散仙与仙阀厮杀,同为仙人,哪怕二者境界相同,因为资源财力的差距,后者也能碾压前者,等到真正见到应挽戈,你才会明白什么叫绝望。”

  “你算不算仙阀?”

  霎时间,段老意识到自己刚才失言,赶忙矢口否认。

  “我?我不是,我没有,为师跟他们可不一样,为师心善,看你可怜,这才收了你,我可不贪图你的天资。”

  “呵……”

  陆离不置可否,不馋他的天赋,但是馋他的身子,他又不傻,相处这么久以来,他早就看出来这老东西的目的,是夺舍他的身体。

  思索间,有一名弟子从外面冲进来,打断了陆离的思绪。

  “鹿梨何在?车长老要见你。”

  此事有些突兀,陆离举手示意,并在众人羡慕好奇的目光中,走出了作坊的大门。

  陆离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以他在考核中的表现,白月宫肯定是知道的,真要是看看中了他的天资那还好。

  可万一是她的身份暴露了呢?对方请她去喝茶呢?

  “若我身份暴露,以铀丹突围,有几成可能逃离这里?”

  “容为师想想,这里是白月宫总舵,应挽戈不出关的话……嗯,三成吧。”

  “那要是应挽戈出关呢?”

  “呵呵呵,你说呢?”

  “……”

  “你是肯定出不去的,青伶在你手里完全是暴殄天物,但为师是无私的,为师可以把毕生所学全都传授给你,仅仅是出去不成问题。”

  “代价呢?”

  “没什么,就是你会忘掉些事,小问题。”

  闻言,陆离稍作寻思,他眉头一皱,发觉其中有诈。

  “老东西,你果然还是想夺舍我!”

第69章 相见不相识

  “你怎么总是把为师想得那么坏呢?你看为师陪你一路走来,何曾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那你也是别有用心。”

  “你这孩子啊~”

  段轩辕暗自咂舌,自从陆离第一次假借未来身以来,她是愈发垂涎这小徒弟的身子骨了。

  当初她夺舍何川,也只是灵枢境巅峰,也就是三转偃偶,她临时献祭魔丸,这才突破到了四转,随后,她中了师兄侯泽设下的圈套,无奈之下只能自爆舍弃身躯,让魂魄遁走保全自身。

  应挽戈的修为比她师兄更高,纵使她没有中圈套,让她用当初那具身躯正面对抗应挽戈,她的胜算也不足三成。

  但陆离这具身躯不一样,他假借未来身,起手就是造化境三层,也就是四转偃偶。

  身上的偃器种类上差不多,都是她精挑细选出来的那一套组合,但同样的偃器,因为具体配置不同,威力也是天差地别。

  就单纯拿陆离的那件大梦玄枢来说,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居然被他炼成了三转,其中配置更是高到吓人。

  衍灵核是三转九型太虚真传版,器灵的品阶是甲等,别说是何川那个废物徒弟,就连她全盛时期,想要凑出这么一套配置也够呛。

  段轩辕有点想不通……陆离这家伙,看着也没什么出息,总是惦记着他的小兄弟和那三两个烂梨,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碰上那等机缘。

  倒反天罡仪所呈现的并不是确定的未来,只是一种可能,若是未能达成,则会遭到命运的反噬。

  但既然出现了这样一套偃器,说明陆离总归有希望走到那一步。

  但凡她当初有这么一套配置,她哪里用得着自爆,直接就冲上去,把他师兄的头盖骨给掀了。

  经过这几个月的修养,她的神念已经恢复到了丙等,若是陆离没有大梦玄枢,这个点她完全可以夺舍,偏偏对方获得了大梦玄枢,神念也增强到了丙等,她的夺舍计划不得不暂时搁置。

  其实,在陆离先前吞下铀丹的同时,她暗中做了手脚,铀丹之力有七成用来催动倒反天罡仪,假借其未来之身,还有三成则是被她存储在了倒反天罡仪当中,作为后手使用。

  正在她思索的同时,陆离跟着领路的弟子,来到了车长老的洞府前。

  望向那黑漆漆的洞府大门,陆离不知自己被叫来所为何事,心中难免有些忐忑。

  思绪电转间,陆离打算先看看情况,于是强作镇定,躬身一礼。

  “弟子鹿梨,见过车长老。”

  “进来吧。”

  洞府内传来一道年轻的女声,这车长老也是一名女修士,想来也不奇怪,陆离自打进入女学以来,无论是弟子还是执事,又或者是长老都是女性。

  “是。”

  寻着声音的指引,陆离阔步走入其中,洞府最深处是一件客房,里面站着两名女修。

  其中一名是中年美妇,体态丰腴,外表三十岁上下,相貌平平,鼻翼两侧有着深深的法令纹,看起来很不好惹。

  另一位则身姿高挑婀娜,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容貌,只露出一双澄澈中带着些许疏离感的眼眸。

  “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本宫车文君,乃是这豫水女学的负责长老,这边这位是应长老。”

  应长老?

  难道是应挽戈?

  不对,应挽戈如今是白月宫的宗主,眼前这个被称作长老,应该是另有其人,白月宫内门大多是世家子弟。

  这些弟子经过修行,日后有的成为了执事,有的晋升成了长老,所以白月宫内多几个同姓长老,在陆离看来并不奇怪。

  既然都是姓应,那多半和应挽戈是一丘之貉的仙阀。

  念及此处,陆离暗中握紧了拳头,脸上却并未显露分毫。

  应长老看了眼陆离,声音清冷。

  “她是?”

  这两个字刚出口,陆离心头微动,他总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但一时间又答不上来。

  此时,车长老解释道:

  “哦,这位和墨家有些渊源,墨家你还记得吗?”

  “墨家……”

  应长老眼眸中露出迷茫之色,似乎是在回想什么。

  “你不记得了?”

  “好像有点印象。”

  “嗨,你这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