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芝士如如鸭
然而,有些尴尬的是,鹿梨记不清对方的名字,疑似是哪次清理记忆玉牒的时候,不小心给删了。
她只记得有个叫严熊的,还有个叫范灵玉的,看对方这面容又觉得不像,怕叫错了名字尴尬,于是拱手抱拳一礼,假装自己认识。
“唉,无非是谋个出路而已,不怕师姐见笑,我如今也是孤身一人在外。”
“下游的那些事,我有所耳闻,师妹节哀,你千万当心,这邹光照是邹不凡的堂弟,前些年遇到了一场大机缘”
“唔,原来他叫邹光照啊。”
不等这两人说完,名为邹光照的弟子催促道:
“快点,你还打不打了。”
“来了。”
于是,鹿梨纵身一跃,如同蝴蝶般跃上比斗台,台下围着三五十名弟子,除了当初和鹿梨见过面的范、严、邹三家之人,还有一些凑热闹的灵锡宗弟子。
“喔,这就是下游来的那个圣女,好漂亮的妹妹。”
“还圣女呢,她在下游是圣女,来到我们中游,无非是个丧家之犬罢了。”
“我们灵锡宗的灵枢境弟子这么多,她在下游或许算得天之骄女,她是龙也要盘着,是虎也要给我趴着。”
众弟子议论之余,随着邹长老挥手示意,说了句点到为止,比斗便正式开始。
只见鹿梨催动浑身偃器,使出冰肌玉骨琉璃身,随即整个如同一道蓝色闪电飞出,对着邹光照一拳轰出。
轰!
邹光照连偃器都没祭出,身体倒飞出去百丈远,直接跌出了比斗台。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胜负已分。
陆苓小嘴微张,觉得自己的姐姐很厉害,因为丧失了大部分记忆,她的举止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鹿梨年纪轻轻,便表现出了惊人的动手能力,陆苓看哥哥修屋顶也是这幅崇拜的表情,方才飞出去的对手就像哥哥刚修好的茅草屋顶。
鹿梨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觉得此事稀松平常,并不值得称道,段老则表现得极为不屑:
“合着闹了半天,这家伙在你手上坚持的时间,还没他放狠话的功夫长,闹麻了真的是。”
第266章 地品器灵,豆萁子
台下一片死寂,直到一个男弟子捧着只素心梨,他刚从宗门小卖铺出来,此时走上围观席,准备观看这场好戏。
可当他看到周围人呆滞的表情,却满脸不明觉厉,忍不住问道。
“开始了吗?怎么还没开始,啊,邹师兄他怎么躺台下了,邹师兄别睡啊,你不是要把那个女人揍趴下吗?”
“已经结束嘞。”
“不是?这就结束了,我才刚来啊,啥时候结束的?”
“就在刚刚……邹师兄被她一拳轰下去了。”
其余邹家子弟个个面露难色,纷纷想和邹光照划清界限,堂堂邹家子弟,中游宗门核心弟子,刚上台就被人轰下去,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人群中,不乏当初和鹿梨交过手的三家子弟,看到如此出乎意料的结果,心中难免五味杂陈。
当初在下游的时候,他们好歹还能和鹿梨过两招,打得那叫一个有来有回,就这,他们回到家族后,还被同辈嘲笑了一通,被长辈臭骂了一顿。
当时他们都以为,可他们出身中游,起步或许略输一筹,但经过日后的修行和积淀,定然会和下游拉开差距。
所谓知耻而后勇,回来后,这些人都奋发修行,回来的二十一人中,足足有四人在短短四年间,突破到了灵枢境。
这个速度哪怕放在中游,也算得上是极为迅速的。
实际情况是,差距确实拉开了,但却是鹿梨将他们甩得更远了。
邹光照迷迷糊糊地从地上爬起来,意识恍惚,他晃了晃脑袋,隐约间意识到好像有人被打了。
是谁被打了呢?哦——好像是他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意识也彻底清醒。
“等等,不算,刚刚那下不算数,我……我偃器还没祭出呢,刚刚那个不算!”
鹿梨面无表情,抱拳一礼。
“承让。”
“承让?你不许承让!不算,再来一场,你刚刚那次是取巧的,你如果让我祭出偃器,你绝对不会赢得这么容易。”
鹿梨投以一个她自认为尴尬而不失礼节的微笑,实则在心底偷偷翻白眼。
战场上谁管你有没有用出偃器,这具四转偃偶身躯力量极大,刚刚那下如果不是她收了力道,对方现在肯定爬不起来。
“咳!”
邹长老重重干咳一声,示意邹光照闭嘴,他是偏袒自家弟子,但他要脸,凡事讲究个师出有名,他可以在暗中耍手段,但看见自家弟子这般撒泼,他面子上实在有点挂不住。
此时,鹿梨径直走上前来,直言道:
“邹长老,您先前说还有一道考核,是现在就开始吗?”
“可。”
邹长老伸手掐诀,一枚光团从其袖口飞出,光芒渐渐褪去,化作一个造型诡异的女童虚影。
这女童长得浓眉大眼,头发刚过耳根,头下面没有身体,直接就是一双小短腿。
“这是什么东西?”
“这位,是我们灵锡宗众长老联手炼制的地境器灵【豆萁子】……的分身。”
啊,地境器灵!
鹿梨顿觉如临大敌,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对方虽然只是分身,但毕竟是地境器灵,光是看那双乌溜圆的大眼睛,便知道这是器灵中的极品,具备超凡的智慧与推演之力,说不定能发现他身上的秘密。
“豆萁子,开始吧。”
“好的,按照邹长老之前的要求,我会对你进行最严格、最公正的考核,请听题——现有含灵量六成五分的青灵矿 3斤,经两成损耗提纯后,可得黄灵矿多少?”
鹿梨思绪电转,意识到上来第一道就是陷阱,好在他偃道基础过硬,有惊无险地给出了答案。
接下来的半刻钟,对方连续提问了五个问题,这些问题,就连下方的灵锡宗弟子,都觉得难以回答,可鹿梨却能对答如流。
陆苓和段轩辕也不是吃干饭的,帮她检索和推荐,最终,全都有惊无险地给出了答案。
临了,豆萁子一改常态,却提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现在给你一次机会,你是选择一亿灵石还是天铀宗?”
原本还在飞速运转的衍灵核为之一滞,这问题看起来像是随便问问,但鹿梨却觉得这个问题并不简单。
与此同时,一旁的邹长老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冷笑。
鹿梨折了他邹家的颜面,他压根就没想让鹿梨进来,这豆萁子看似只是器灵,实则也有暗中操纵的空间。
……
就在半个时辰前,灵锡宗禁地内。
邹长老出示长老令牌,通过了禁制,拾级而上,最终来到一尊机关石像面前。
这机关石像外形诡异,高达总计三丈,腿长一丈三尺,脑袋长一丈七尺,没有身体,这便是豆萁子的本体。
邹长老清了清嗓子,吐字清晰,一字一顿道:
“豆萁子,我现在要给弟子进行考核,但我不想让她那么容易通过,你帮我生成五道最难的题目,要求有明确答案,但是灵枢境弟子答不上来,事后有人问起挑不出毛病。”
“好的,邹长老,我将用最简单最直白的话语,给您生成五道最难的题目,保证那个灵枢境弟子,让他答不上来。”
说罢,一道信息便涌入邹长老识海。
邹长老查看这些题目,觉得很是满意,这些题目涉及偃术大道的本质,别说是鹿梨了,就连他都未必能对答如流。
“豆萁子,这弟子来自下游宗门,我怀疑她不够忠诚,日后可能会背叛我宗,所以我还要出一道题目考验她……”
不等邹长老说完,豆萁子已先一步开始推演。
“好的,我将用最简单最直白……”
邹长老连忙叫停,道:
“停停停,我没说完呢,这题目我已经想好了,到时候你只要按照我的标准来判断对错便可,但是语言你要组织一下,到时候让人心服口服。”
“哈哈哈,是我心急了,您说。”
“题目如下,现在给你一次机会,你是选择一亿灵石还是天铀宗?
“她若选一亿灵石,说明她贪恋世俗,不求上进,此女断不可留。”
“她若选择天铀宗,明明是想拜入我灵锡宗,却想着上游宗门的事,说明她对宗门不够忠诚,此女断不可留。”
“她若两个都选,那说明她太贪心,此女断不可留。”
“她若两个都不选,说明城府太深,此女断不可留。”
第267章 见风使舵的豆萁子
“哈哈哈,你这个想法太绝了,居然想到用如此巧妙的问题来拷问弟子。”
话到此处,豆萁子话锋一转,声音变得严肃。
“你让我整理语言,但是这里需要提醒,作为宗门长老,应该做到以身作则、实事求是,不应该以权谋私,公报私仇。”
对于这样的回答,邹长老早有预料,他轻车熟路道:
“没事,你生成吧。”
“好,我现在直接给你最直白、最实用、最不绕弯、最核心,最精确、最简明扼要……”
“停,你既然清楚了就好,届时你需要以分身的形象登场,并且要装作不认识老夫。”
“好,全听邹长老的安排。”
……
思绪回到当下,看着眼前的二头身女童,邹长老心中有些感慨。
宗门炼制的这器灵还真是好用,他也是一步步看着这只器灵成长起来的。
就在百年前,这豆萁子还只是个只会牙牙学语的丁等器灵,如今却突破到了地境,推演之力就连他都自叹不如。
其实,他刚才说豆萁子是地境器灵,稍稍有夸大的成分,为的就是将鹿梨唬住,确切来说如今的豆萁子还只是准地境。
而且由于是分身的缘故,其推演之力远不及本体,这几天是器灵使用的高峰期,很多弟子都在用,但凡有权利调用的弟子或者长老,几乎手边都有一个豆萁子分身。
器灵就这点不好,用的人多了,推演之力就会分散,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地境器灵的分身对付鹿梨是绰绰有余了。
如今,他借助器灵之口考验鹿梨,也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公正,这下游来的黄毛丫头毕竟没见过世面,哪里能想到,这器灵被他事先动过手脚。
鹿梨虽猜到邹长老精心设计的四种回答,但她也隐约从这问题中发现了些端倪,知道其中有诈。
“自古忠孝难两全,徒儿,这是明显的陷阱啊,无论你选哪个,他都有办法拒绝你。”
“我知道,我这不是在想吗?”
鹿梨转头看了看九重玄光塔的方向,先前墨书晗去请沐清鹊过来,可这都过去快一刻钟了,两人迟迟未来,兴许是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
出来混就是要讲资历,讲背景,如今指望对方给她撑腰,那是指望不上了。
这邹长老是造化境后期,想必也是宗门内的老资历,沐清鹊未必能帮她说得上话。
思绪电转间,鹿梨给出了答复。
“我选择天铀宗。”
此话一出,正中邹长老下怀,看来他还是高估了鹿梨,也正如最开始所想的那般,豆萁子的那对浓眉瞬间翘起,声音严厉:
“心系上游宗门,心思不纯。”
然而这还没完,鹿梨准备了两套说辞,原本准备看看豆萁子的态度再做回答。
“且慢,我还没说完,灵石虽好,但天铀宗却是上游宗门,算上地域、底蕴以及麾下势力,定然远不止一亿灵石。”
“你在说什么?”
“所以说我选天铀宗,然后上交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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