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妖女育成计划 第126章

　　“后来啊，无量尊实在没办法，在中游找了处废弃的传承洞天。”

　　“洞天？”

　　段轩辕顿了顿，继续讲述：

　　“你理解成独立空间就行，但比你炼器室的那个要更大更稳固，无量尊还不放心，于是将天烬沙中的归墟铀和归墟钚取出了一半，这才敢放心试爆。

　　“结果其威力还是超出了众人的想象，那个洞天当即损毁，方圆万里化作死地……你日后若是有空，想要炼制更高品阶的归墟印，就可以去那里看看。”

　　“减去一半还有如此威力，果然恐怖啊。”

　　陆离不禁感叹。

　　眼下，他炼制五转归墟印的进度也接近尾声，至少在他自己看来，应该是接近尾声了，他自认为已将各种因素都推演到了极致。

　　归墟铀加归墟钚这套组合，大大降低了炼制难度，用高转灵材替换低转灵材，诸如这般方式十分常见。

　　归墟钚太少见，陆离每个月就只能弄到指甲缝那么点，不敢轻易尝试。

　　问题在于，这种一次性偃器，如果不上手试试，万一战斗时出了岔子，那可就贻笑大方了。

　　眼下，他所处的这间炼器室配置雄厚，里外总共三层四转防护法阵，外加独立空间内引爆，这样的防御足以抵挡绝天工境以下的任何攻击。

　　“怎么了？你也想找个地方试爆？这炼器室内的独立空间不够你用？”

　　“区区四转法阵，能挡下来我直接吃！还是要再去趟无量界，去那片虚无空间内试爆，这样不容易被发现。”

　　“你别忘了，无量界常年有两宗弟子驻扎的，依旧会有动静，况且无量界经过你上次的折腾，本来就成为了两宗关注的焦点，你这个时机去试爆，这不就等于告诉两宗高层，赶紧准备起来，小心应对吗？”

　　“那你说怎么办？”

　　“去白钇河，进入赤子无量界，用量减半再试爆，到时候就算真的闹出动静，也只会让那边的本土宗门头疼，不会立刻引起白月宫的注意。”

　　“唔，也只能这样了，我再攒些归墟铀，能过几个月，就去白钇河，等我归来之时，就直接暗杀应挽戈。”

　　“杀完就帮为师炼制身体。”

　　“哼！”

　　陆离冷哼一声，不置可否，他收拾起独立空间，确保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转而着手炼制须弥傀手。

　　……

　　这日，陆离眼睁睁看着身前桌上的机关手掌化作光点消失不见，终于长舒一口气。

　　“成了！”

　　所谓术业有专攻，陆离突然发现，这件偃器涉及宇道，自己对宇道的理解完全是脱节的。

　　手头有归墟阵盘、归墟钚相助，各种取巧之下，他在归墟一道的造诣，已然达到了勉强炼制五转偃器的程度。

　　然而，炼制须弥傀手却显得磕磕绊绊，不算先前推演所耗费的功夫，陆离又花了半个月才勉强炼成。

　　而后，便是新一轮的贷款。

　　很久之前，陆离因为近视，一直想要弄一双机关眼珠，可近视的问题已经随着无量劫淬体而消失，所以这件事一直拖到今天，他才算是如愿以偿。

　　被替换后的眼睛名为【冰魄灵眸】，属于三转冰道偃器。

　　这双眼珠通体澄澈湛蓝，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瞳孔深处存在两道指针，整个瞳孔看起来就如同表盘，看起来颇为玄妙。

　　陆离眨了眨眼，整个洞府比以往更加清晰，岩壁上的每一个小孔、每一处棱角都分毫毕现。

　　只不过盯得久了，陆离识海有些许刺痛，海量的信息涌入玄枢当中，只是眨眼的功夫，陆离所获得的信息就比以往翻了数倍。

　　这些信息全然涌入识海，导致玄枢短时间内反应不过来。

　　这时候，段轩辕解释道：

　　“这件偃器和大多数义眼类型的偃器一样，可以让使用者看得更远，你在未来身的状态下一直都在使用，只是你自己没那个自觉罢了。”

　　“我在未来身状态下，为什么没有这种感觉？”

　　“因为那个器灵会帮你过滤无用信息，虽然看得清，但有些细节你没必要过分关注，只要你不嫌弃，为师也不是不可以帮你过滤无用信息。”

　　“那没必要。”

　　陆离断然拒绝，世界还是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交给段轩辕终究是让人不那么放心。

　　就算与段轩辕签订了道誓，但陆离这段时间最多也就是听听对方的建议，除非战斗中有必要，其他时候从未将身体的任何部分交给对方。

　　见陆离依旧警惕，段轩辕冷哼一声。

　　“好心当作驴肝肺，那神秘器灵多半不知道，这件偃器还可以施展两道瞳术。”

　　“哦？”

　　“照我说的做，闭眼，跺脚，弓步！”

　　陆离点头尝试，紧接着，这具身躯像是触发了某个机关，就在会阴正下方的地面上，一朵雪花悄然绽放。

　　咔咔咔~

　　雪花不断向外延伸，神念顺势传导，轻易便穿通洞府，方圆十里内的一切，以一种离体的方式尽数映入陆离的识海。

　　这一刻，洞府外的一切尽收眼底。

　　陆离的洞府继承自陆苓，就在豫水女学附近，因此陆离眼中全都是女弟子，这些女弟子化作雕塑，从上到下就连布料上的细孔都被陆离看了个通透。

第220章 待我归来之时，众仙阀皆当死去

　　陆离收敛思绪，脚底的雪花渐渐散去，眨巴着大眼睛，觉得很不可思议。

　　“这招叫什么？”

　　“呵呵呵，这招名叫【冰魄罗针】！不过除了观察有形之物外，还能感知杀气，日后你在战斗中定然能用到。”

　　“好东西啊，还能配合灵图仪使用，我当初和尊者大战，他借助挡灾偃偶遁走，我要早知道有这神通，哪还用得着漫山遍野地找人？”

　　“你不知道的还多呢，另外，你其实不用眨眼。”

　　肉体凡胎做不到不眨眼，因为时间久了，眼睛就会干涩。

　　然而，陆离这双冰魄灵眸却不仅仅包含眼珠，还包括泪腺以及眼皮下的另一层透明眼皮，这层透明眼皮又被称作瞬膜，是某些妖兽独有的特征。

　　这层瞬膜陆离倒是很早之前就发现了，方才之所以眨眼，只是他生而为人无需思考的本能。

　　陆离无需眨眼，因为如今的他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了，而是一个带有太古荒兽遗蜕的偃偶。

　　“为师再顺带提醒你一下，下次贷款便是两件三转偃器，那时候就轮到太阴府了，做好心理准备，别到时候哭。”

　　“嗯……”

　　陆离轻轻嗯了声，仿佛是一件无足轻重的事。

　　曾几何时，他很抗拒贷款，也很抗拒偃道改造，担心自己身躯被逐步替换后，他便不是原来的那个自己了。

　　陆离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这就好像是一个身患绝症的凡人，医师告诉他，他只剩下两年时间，让他想吃啥就吃点啥，可不到一年，他就病入膏肓，死期比预计来得更快。

　　陆离自问，他和那个病人不同。

　　病症的迅速蔓延并非病人的期望，而他能这么快走到这一天，完全是他“咎由自取”，加速了贷款进度所致。

　　甚至，陆离还嫌不够快。

　　陆离每天去无量堂，都会经过极道峰，这几个月来，他看到应挽戈的法身进展飞快，望见其竖瞳中的太阴灵核熠熠生辉。

　　他将生死置之度外，即使陆离死后，还会有一只鹿梨站起来。

　　收敛起思绪，陆离淡淡道：

　　“我本来就不会哭，再说，这具身躯应该没有哭这个功能吧。”

　　陆离知道，修真界从不相信眼泪，大多修士在移植义眼类偃器的同时，都会顺带摘除泪腺。

　　“诶，巧了，会的。”

　　“啊？”

　　陆离不解，瞬膜让他的眼珠免受风沙尘垢的侵蚀，冰魄灵眸本身坚硬如铁，压根不像凡人那样需要小心呵护，运化炉能够消融他体内的所有毒素，也不需要通过哭这种方式来排毒。

　　再退一万步，他虽然多愁善感，但却很少表露，当年就连他妈去世的时候他都没哭丧，何况一路走来，何况如今的他？

　　在这种情况下，他想不到有任何保留“哭”这一功能的理由。

　　段轩辕神秘一笑，揭晓了谜底。

　　“因为眼泪便是第二道神通——其名【沧海一滴】，有诗为证：少女嫣然泪轻落，地崩山摧万军破。”

　　陆离虽才疏学浅，但这么直白的打油诗他还是听得懂的。

　　“要不要这么吓人啊，哭一下，地崩山摧？还万军破？你这流的是眼泪，是砖块啊还是铀水啊？”

　　“传说中，就有人哭塌了一座边塞城池，你别小看这眼泪，这滴眼泪以极寒之力凝结，前端浑圆如珠，最是坚不可摧，后面拖有长尾。”

　　“且慢，你说的那个东西，是不是小蝌蚪？”

　　“你要这么理解也行，差不多就是那个形状，这眼泪一旦撞上去，便可一力破万法。”

　　陆离尝试催动自己的机关泪腺，却发现就连一滴泪都挤不出来。

　　“我都哭不出来，怎么施展？”

　　“放弃吧，为师也不晓得。”

　　段轩辕弄到手的青伶女傀偃图并不完善，其中的一些偃器还是她搜罗借鉴过来的，她此番所描述的沧海一滴，也只是传承中的描述。

　　其实她当初复现了冰魄罗针，却并未完成沧海一滴。

　　“是不是催动的方式不对，你说要极寒之力凝聚，说不定需要配合……呃，比如永冻机？”

　　“应该不是方法问题，单纯你的配置不够，首先，你需要一枚五转的太阴灵核或者冰灵核，所以我才让你想办法把应挽戈的那枚太阴灵核给顺过来。”

　　“呵呵呵，那还是以后再说吧。”

　　“也是，你现在没那个能耐，那就说点有用的，关于如何炼制冰魄灵眸，其主材是至纯白钇，最好是四转的至纯白钇。”

　　“至纯白钇……”

　　陆离在识海中检索这个词，很快便找到了对应的信息。

　　白钇是白钇河的特产，根据其纯度不同，从一转到四转不等，问题在于这两年来白钇河的部分支流近乎枯竭，这种灵材用一块少一块，几乎已经不再对外出售，全部掌握在白钇河流域的三大宗门手中。

　　陆离就算有心想买，中游的商会也弄不到。

　　“你要施展沧海一滴，除了五转灵核，再者就是要用四转的至纯白钇铸就冰魄灵眸，没记错的话，你未来身中的材质也只是三转。”

　　“如此看来，还是要去趟白钇河啊。”

　　“是。”

　　“既然如此，那就去吧。”

　　……

　　陆离去了趟上天阁，从中游的商会手中，买来了冰魄灵眸所需的辅材，等到这些辅材到货，这才向宗门报备，想要外出历练。

　　而与这些辅材一起到货的，还有一张四转的记忆玉牒，足足价值八万灵石，是陆离半年前好不容易抢到的名额，过了半年才发货。

　　陆离没说是去白钇河，而是谎称炼器和修行遇到瓶颈，所以想要外出走走。

　　闭门造车不可取，修行一道就是要念头通达才可顿悟，就连器灵都需要红尘历练，何况是修士。

　　因此，这个借口并不稀奇，相反，放在荣靖眼中还格外合理，陆离的离开瞒不住他，也瞒不住程秉等人。

　　看着陆离孤身离去的背影，众人又是庆幸又是觉得好笑，他们压根想不到，陆离此去是想试爆五转归墟印。

　　“她消耗了那么多归墟铀，这下怕不是炼不成，害怕老祖怪罪，所以想要跑路了。”

　　“可笑，归墟印岂是那般容易炼制的，前任堂主都做不到，何况是她？”

　　“刚好，再过两个月就是年底了，这个节骨眼上离开，怕是不准备回来了。”

　　陆离不在意这些人的闲言碎语，他只是忘了眼宗门，最后再看了眼应挽戈的法身，清澈如水的眼眸却似有幽芒闪烁。

　　此时此刻，他的心中感慨万千，只恨自己才疏学浅，不能吟诗一首，以表达心中那份“待我归来之时，众仙阀皆当死去”的决然。

第221章 要什么就是什么，欢喜谁就是谁

　　白钇河，赤子城的一家酒楼中。

　　银发少女箭步走入门内，找了处角落的座位，叫了碗冰糖雪梨，她将斗笠放下，拿出一枚玉简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