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刘备
“可是现在呢?”
林轩话锋猛地一转,声音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悲愤。
“现在的大宋,哪里还有半点当年的辉煌与骨气?一个区区关外的蒙古部落,竟然都敢向中原发起进攻,肆意屠杀、欺压我们的人民,将我们汉人视为低贱之人!”
“而那高居庙堂之上的大宋皇家,赵氏一脉,他们又在干什么?”
林轩冷笑连连,“他们依然过着纸醉金迷、歌舞升平的好日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为了享乐,随意强征民脂民膏去修建那奢华无比的皇家园林!臣子们忙着党同伐异,皇帝忙着粉饰太平!”
“外有强敌环伺,内有百姓哀嚎。这天下,早已经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惨绝之景!可那临安城的皇宫里,却永远都听不到底层大众的呼唤!”
林轩猛地一拍面前的青石桌。
坚硬的青石桌面瞬间浮现出一道深深的裂纹。
“既然这大宋朝廷已经无药可救,连保护自己子民的脊梁都断了。”
林轩双目如电,死死地盯着张三丰,抛出了最终目的:
“那么,还要这懦弱腐朽的大宋干什么?”
“我林轩今日在此立誓!我要彻底去掉这无能的大宋!重建中华大好河山,驱逐蒙古鞑子!再复我汉唐辉煌!”
这番气吞山河的宏图霸言,犹如一连串的滚滚春雷轰然炸响!
说到这里。
一直风轻云淡的张三丰,脸色久违地变得严肃起来。
他那双深邃的老眼紧紧地锁定在林轩的身上。
一旁的阿青手里还拿着半块糕点。
她那清澈的大眼睛有些迷茫地看着林轩。
她听不明白轩哥哥口中说的那些“汉唐、大宋、军制”到底是什么深奥复杂的东西。
但她能感觉到,此刻站在微风中的轩哥哥,身上仿佛散发着一种耀眼夺目的光芒。
“轩哥哥认真的样子,真好看呀。”
阿青在心里悄悄地想着,乖巧地坐在原地不去打扰。
林轩的目光没有从张三丰脸上移开。
他长篇大论地说出这番话,其实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他就是在问张三丰——面对我这驱除鞑虏、复兴中华的洪流,你武当派,愿不愿意站上我林轩这辆战车?
张三丰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中,饱含着风霜与悲悯。
“林公子……”
张三丰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一股无奈与推托,“我张三丰,说到底,只是个在武学上稍微有点建树、擅长打架的老道士罢了。”
“我武当派更是信奉黄老之学,乃是清净无为的道家传人。这等改朝换代、金戈铁马的军政大事,老道我是真的不懂,也无力参与。”
张三丰甩了甩拂尘,“道家方外之人,不染红尘俗世的因果。林公子今日这番宏图大志,实在是让老道我感到无比为难啊。”
面对张三丰这番用“道家出世”来作为借口的推托之词。
林轩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张真人,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这番话,说得可就太客气、太违心了。”
林轩重新坐回石凳上,目光如炬,仿佛直接看穿了这位百岁老人内心的最深处。
“我深知张真人的为人。你若真是个只顾着在深山里修仙问道、不问世事的牛鼻子老道,我又岂会大老远跑来这武当山找你?”
林轩开始揭起了这位武当祖师的“老底”:
“当年,张真人你年轻气盛之时,面对蒙古铁骑的南下。你也曾一腔热血,提着三尺青锋,多次单枪匹马杀到边疆阵前!在那千军万马之中,你不知斩落了多少蒙古鞑子的狗头,救下了多少无辜的大宋百姓!”
“后来你威名远扬,大宋皇家的昏聩皇帝,也专门下旨,派遣钦差携带重礼来到武当,邀请张真人你去京城临安,愿意许以高官厚禄,奉你为护国大国师!”
林轩嘴角勾起一抹看透一切的笑意:
“可是,面对那这荣华富贵,张真人你却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将钦差扫地出门,断然拒绝!”
“若是你真的一点都不关心这天下,你当年为何要去边关杀敌流血?若是你真的对这朝廷还有一丝一毫的希望,你又怎会拒绝那国师之位?”
林轩的每一个字,都犹如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击在张三丰的心坎上。
“所以我猜……”
林轩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张三丰的老脸,“张真人心底,其实早就对那个腐朽的大宋朝廷绝望透顶了!”
“你不是不想拯救苍生,你只是对那帮高高在上、只知内斗享乐的权贵死心了!你心底,未必不想看到有人能够站出来,再把这天地彻底地翻上一遍!”
林轩的这番话,犹如一把尖锐的手术刀,切开了张三丰心底的满腔愤懑与无奈。
竹林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落叶在风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两人目光交汇。
一个是雄姿英发、欲扫平天下的年轻霸主;
一个是历经沧桑、心怀悲悯的武林神话。
沉默了足足半炷香的时间。
终于。
张三丰的眼眸中,突然爆发出了一团炙热的豪迈光芒!
那层“方外之人”的伪装,在林轩这等盖世豪情面前,彻底粉碎了。
“唉……”
张三丰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这口气中,似乎吐尽了百年的郁结与不甘。
他看着林轩,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释然又坚定的笑容。
“林公子,你这份洞察人心的本事,简直比你的武功还要可怕三分啊。”
张三丰终于开口了,这一次,他说出了压抑在心底数十年的肺腑之言:
“你猜得一点都没错。”
“那些蒙古鞑子,欺负、侮辱我中原百姓多年。老道我当年年轻气盛,每每听闻边关惨剧,都是夜不能寐,恨不得生啖其肉!”
张三丰的眼前似乎浮现出了当年的烽火连天,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那时候,我多次背着长剑,远赴边疆战场。死在老道这把剑下的蒙古将领、鞑子兵,何止成百上千?”
“可是后来……打得越多,老道我的心就越寒。”
张三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我发现,我边疆的大宋好男儿,虽然英勇无畏,愿意为了这片土地流尽最后一滴血。但是,那高坐在临安城里的朝廷,却早已从根子上烂得流脓了!”
“前方将士在吃糠咽菜、浴血奋战;后方的官员却在克扣军饷、居于安乐、醉生梦死!多少不通兵法、只知阿谀奉承的文臣对前线指手画脚,害死了多少无辜的热血将士!”
“老道我终于看明白了。”
张三丰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如剑,“若是那腐朽的朝廷不彻底改换一番天地,将那些蛀虫全部清理干净。那么,我们在边疆杀再多的鞑子,边疆将士再怎么英勇,也无济于事!”
“那不过是治标不治本的悲剧轮回罢了!”
说到这里,张三丰看了看这四周的紫竹林,看了看远处武当派那巍峨的道观。
“老道我这才心灰意冷地退回了中原,在这山上建立这清净的武当。”
“老道我不愿再去理会那个肮脏的朝堂。我创立武当,开宗立派,广收门徒。只愿能够在这乱世之中,为我中华神州,多留存几分男儿的血性!”
“只愿能多培养出一些武艺高强、心怀正义的英勇男儿,在将来的某一天,能够站出来护卫我中华的脊梁!”
这番话说完,张三丰整个人都显得轻松了许多。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坐在对面的林轩。
看着这个大破蒙军、一统明教,如今又要誓言推翻大宋、重建中华的旷世奇才。
张三丰知道,他等了近百年,终于等到了那个能够真正翻天覆地、重塑乾坤的人!
“林公子!”
张三丰站直了身躯,一抚道袍,神色前所未有的肃穆。
他代表着整个武当派,向林轩做出了这辈子最重大的承诺:
“你今日所言的驱逐鞑虏、复我汉唐之大事。老道我,答应了!”
“待到将来时机成熟,公子你揭竿而起的那一日!”
张三丰斩钉截铁地说道,“我武当派上下千名弟子,定当倾尽全力,大力协助公子办成这秋大业!”
承诺给出,张三丰的语气又变得柔和起来,带着几分悲悯。
“老道别无所求。只愿公子你日后横扫天下、登上那九五之尊的宝座后。能够多为这天下苦难的百姓考虑考虑。”
“让他们能够分到属于自己的田地,能够吃饱穿暖,安居乐业。让这中原大地,不再受那无休止的残酷战争与异族欺压之苦。”
听闻张三丰这番深明大义的表态。
林轩脸上也绽放出了一抹明亮笑容。
有了张三丰这个武林泰山北斗的鼎力支持,他这复兴中华的大业,便奠定了坚实的基石!
林轩站起身,双手抱拳。
语气庄重,字字如铁:
“张真人高义!”
“真人的嘱托,林某铭记在心。你且放心,这些为国为民的宏愿,我林轩,此生定会说到做到,绝不辜负天下苍生!”
407章:殷素素:无忌还在这了!
紫竹林内清风和畅,林轩与张三丰的论武以及改天换地的宏图大计皆已落定。
一老一少相谈甚欢,仿佛忘年之交。
辞别了张三丰,林轩牵着阿青顺着路向山前走去。
武当掌门宋远桥早早地迎了出来,脸上堆满笑意,一边引路一边与林轩闲谈。
“林公子,今日见家师,聊得可还畅快?”
宋远桥试探性地问道,他心里清楚,能让师父单独在后山接见,且一待就是大半个时辰的人,这世上除了林轩,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张真人道法自然,武学境界高深莫测,林某受益匪浅。”
林轩顺水推舟地捧了一句,随后看了看四周古朴清幽的武当景致,话锋一转:“宋大侠,我这妹子初来中原,对这武当山的风光十分喜爱。我想在这武当借住几日,观赏一下这名山胜景,不知可否方便?”
“方便!当然方便!”
宋远桥闻言大喜,连连点头,“林公子能在我武当小住,那是我派的荣幸!在下这就吩咐人去准备最好的客房。”
宋远桥的办事效率极高。
不一会儿,两人便被几名小道士引到了武当派接待贵客的厢房所在之处。
这片客房建在半山腰的一处崖壁上,推开窗便能将武当山的云海奇峰尽收眼底,环境极为清雅。
引路的小道士推开其中一间宽敞明亮的客房木门,恭敬地说道:
“林公子,这间便是为您准备的厢房。您若是有什么吩咐,随时叫小道。”
小道士说到这里,伸手指了指旁边不远处的一个独立跨院,顺嘴提了一句:
“对了,林公子。这旁边的院子,住的是张夫人,也就是无忌师兄的母亲殷素素前辈。您若是要在附近走动,还请稍微留意些,莫要冲撞了女眷。”
听到“殷素素”这三个字,得知她的房间离自己竟然如此之近。
林轩心头喜悦。
自从在杭州一别,他已经有段时日没尝过这位风情万种的美妇人的滋味了。
“有劳小道长了,你先下去吧。”
林轩挥退了小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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