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刘备
杨过和小龙女都露出好奇之色,杨过更是忍不住问道:“林大哥,还有什么事情?”
林轩神色一肃,对着小龙女深作一揖,语气变得无比诚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察的哀求:
“不瞒龙姑娘,在下叫林轩,祖上自然也姓林。家中长辈曾言,我这一脉,与贵派祖师林朝英前辈,乃是同宗同源,只因当年战乱而分流四散。”
“此番前来,除了师命难违,更是想拜访古墓,瞻仰先祖遗迹,了却祖上遗愿!”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杨过和小龙女都彻底愣住了。
小龙女在古墓长大,对外面的世界和自己的家世知之甚少,只知道林朝英是她的祖师,武功盖世,与全真教的王重阳有过一段惊天动地的往事。
而眼前这个男人,竟然自称是祖师婆婆的“亲戚”?
这简直匪夷所思!
“你……你当真与祖师有渊源?”
小龙女那张淡漠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与困惑。
林轩眼神真挚无比,他知道这是关键时刻。他没有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的“家谱”,因为那很容易被拆穿,而是选择了最能打动小龙女的方式——情感与故事。
“此话千真万确,绝不敢欺瞒龙姑娘。”
林轩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追忆的语气,仿佛真的在讲述祖辈口中的往事。
“在下祖上曾提过,林朝英前辈看似清冷出尘,实则也有几分傲气。当年她与王重阳前辈比武,看似处处争强好胜,实则却有着不为人知的深意。”
“我祖上曾说,林前辈为了激励王重阳前辈发奋图强,曾在武学上故意输他半招,然后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计谋赢得了这座活死人墓。”
林轩将林朝英塑造得更加立体,更有人情味,不再是那个只活在传说中的清冷符号。
“祖上还曾说,林前辈当年在古墓中,并非终日苦修。她也曾养过一群通体雪白的鸽子,每日清晨,白鸽在墓中飞舞,她便会对着这些灵物说话,甚至会因为石缝中开出了一朵无名小花、或是一阵从墓口吹入的山风而露出难得的笑容。”
林轩又编造了一些林朝英的轶事,这些细节,是任何外人绝无可能知道的。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那位传奇先祖的敬仰与亲近,这让小龙女和杨过听得一愣一愣的。
杨过听得津津有味,他想象着那位清冷绝艳的祖师婆婆,竟然也有如此活泼生动的一面,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小龙女虽然面上不显,但她那双清澈的眸子却波动不已。
她对自己的祖师了解不多,只知道她的武功和与全真教的恩怨。
此刻听到林轩所言,那些琐碎而又充满人情味的细节,让她感到自己的祖师似乎不再是遥不可及的传奇,而是一个真实存在过、有血有肉、会笑会闹的女子。
这让她对林轩的话,已然信了七八分。
林轩见时机成熟,接着道:
“此番在下前来,并非贪图古墓清净,更不敢有任何觊觎之心。只希望能在古墓中暂住几日,瞻仰林朝英前辈的遗迹,感受先祖遗风,也算是了却在下一桩心愿,好回去向祖上交代。”
“待了却心愿,在下自会立刻离开,绝不打扰龙姑娘和杨兄弟的清修。”
他将“拜访”变成了“朝圣”,将自己的目的说得无比单纯和孝顺。
小龙女沉默了片刻。
她看向林轩,再次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虽然内敛但却深厚无比的内力气息。
这股气息让她感到莫名的舒适和亲近。
她感受不到林轩的险恶用心,只觉得他言语真挚,对祖师的敬意也发自肺腑。
能够接近祖师遗迹,甚至能从“亲近”之人那里听到更多祖师的故事,这对她而言,是莫大的诱惑。
最终,她的眼神落在林轩身上,那清冷的声音里,似乎也多了一丝人情味。
“既然是祖师的故人之后,那便住下吧。古墓虽简陋,但也足以暂居。”
“多谢龙姑娘成全!”
林轩脸上露出感激之色。
第九章:在古墓的日子
古墓的环境,实在算不上好。
空气潮湿,终年不见阳光。
林轩的到来,像一缕阳光,挤进了山间的缝隙。
他半点不见外,反客为主,没几天就把古墓里那些弯弯绕绕的甬道摸了个门清。
原本还对林轩存着几分戒心的杨过,也渐渐和他熟悉了。
对杨过这种半大孩子来说,古墓的日子就是一种不见底的折磨。
孙婆婆的死,是他心里一道还没结痂的伤口。
而他师父,那个被他喊“姑姑”的女人,美是美得不像真人,可也冷得像块冰。
他敬她,也怕她。
想跟她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换来的多半是她淡淡的一个眼神,俩字儿的回应。
那股子距离感,能把任何少年的热乎劲儿都给冻成冰坨子。
每天的日子,就两件事:练功,对着墙发呆。
林轩的出现,就像一阵带着人间烟火味儿的热风,把这憋死人的闷气给吹散了。
他不止是个玩伴,更像个什么都懂的大哥。
这天下午,杨过在石室里练功,汗把额前的头发都打湿了。林轩斜靠在墙上,抱着胳膊笑。
“杨兄弟,你这套掌法,架子还行。”
“就是可惜了,”他话头一转,“劲儿太死,光知道用蛮力往前冲,完全浪费了古墓派武功‘轻、灵、巧、变’这四个字的精髓。”
杨过一听,动作猛地停住,一口气堵在胸口,满脸不服气。
他这人天生就犟,从小看人白眼长大的,骨子里谁都不服。
他眉毛一挑,脖子一梗:“我这掌法是姑姑亲传的,厉害得很!一掌下去,石头上都能留个印子,怎么不对了?”
虽然他心里对林轩的武功佩服得不行,但嘴上,少年人哪肯认输。
林轩看他那副炸了毛的小样儿,也不生气,就笑。跟小子斗嘴皮子没意思,直接上手最管用。
他慢悠悠走过去,弯腰从地上捡了颗指甲盖大的小石子,两根指头捏着,对杨过说:
“看好了。”
话音刚落,手指一弹。
“咻!”一声轻响。
那石子飞得不快,甚至有点慢悠悠的,可在杨过眼里,却诡异得吓人。
石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牵着,带着一股螺旋的劲儿,绕了个小弯,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他刚才拍过的那块石壁上。
“啪!”一声脆响。
那硬得能抗住杨过全力一掌的石壁,竟然被这小石子钻出了一个约有指节深的圆洞!
洞口溜圆,边上一点裂纹都没有,像是被电钻给打出来的。
杨过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揉了揉眼,凑过去拿手指头捅了捅那个洞,指尖冰凉光滑的触感让他心里咯噔一下,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刚才那一掌,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也就在墙上留了个模糊的浅印子,是硬砸出来的。
可林轩这轻飘飘的一弹,是把力量拧成了一根针!
这穿透力,这破坏力,简直不是一个次元的。
一个是笨重的铁锤,一个是锋利的钢针。高下立判。
“看见没?”林轩温和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练武,不是看你力气多大,是看你的力气,用没用对地方,够不够‘纯’。”
他走到杨过身边,拍了拍他肩膀:
“你那一掌,看着猛,可十成的力气,飞到一半就自己散掉了七成。你要是能把这十成力气拧成一股绳,聚在一个点上扎出去,你猜,威力能比现在大几倍?”
这几句话,像一道雷,直接劈开了杨过心里的迷雾。
他猛地转身,哪还有刚才的傲气:“林大哥,那……怎么才能把劲儿‘拧成一股绳’?”
林轩看他这求知若渴的样子,满意地笑了,却没直接教他,反而卖了个关子。
“这玩意儿急不来。你还小,没见过世面,对武功的理解还停留在打打杀杀上。来,我先跟你讲讲,这古墓外面的江湖,到底是个什么样……”
他拉着杨过在石凳上坐下,开始给他讲讲外面的江湖。
他讲北丐帮帮主乔峰,降龙十八掌一出,鬼神都得退避三舍。为人豪迈,义气干云,整个江湖谁不敬他一声“乔帮主”!
他讲武当山的张三丰张真人,一百多岁了,武功盖世,多年不出武当,天下武林都尊他为活神仙。
林轩的口才太好了,把江湖讲的绘声绘色。
杨过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少年,听得是热血沸腾,抓心挠肝。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出这破坟,去亲眼看看林轩说的那个世界!
没几天,俩人就称兄道弟,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对小龙女,林轩自有办法。
他知道,对付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姑娘,任何花言巧语都是亵渎,只会让她反感。
他从不去打扰她练功,更不在她面前显摆。
他就是每天算好她练《玉女心经》的时间,在她练功的寒玉床不远处,找块干净石头坐下,闭上眼,安安静静地调息。
一开始,小龙女拿他当空气。她的世界里,只有师父的教诲和练功。
可日子一长,她慢慢发现了一件怪事。
只要这个男人在附近坐着,那股常年让她睡着都觉得刺骨的寒气,好像就淡了点。
原本冰冷的身体里,会泛起一丝丝从未有过的暖意,像冬日里最温和的阳光,舒服得不行,连带着内力运转都顺畅了不少。
这当然是林轩故意的。
他练的《阴阳补缺功》,体内的纯阳真气,对常年睡在寒玉床上的小龙女来说,就像是黑夜里的一团火,有一种本能的吸引力。
“龙姑娘。”
这天,小龙女刚从寒玉床上起身,林轩忽然睁眼叫了她一声。
小龙女闻声看来。
她一身素白的衣裙,不染半点尘埃,衬得她肌肤胜雪,吹弹可破。
那身段窈窕,曲线玲珑,纤细的腰肢被一根简单的白色布带束着,更显得不盈一握,往下则是柔美动人的弧线。
可她那清冷出尘的气质,却又将这份女性的柔美裹得严严实实,让她像一座只可远观的精美冰雕,圣洁而不可侵犯。
她那双清冷得不起一丝波澜的眸子,像两颗浸在寒潭里的黑曜石,终于第一次正式地看向他,带着一丝探究。
林轩迎着她的目光,缓缓开口:“古墓派的武功,很精妙,尤其是剑法,天下第一流。但在我看来,似乎……还缺点东西。”
“缺什么?”
小龙女的声音,像玉珠子掉在冰盘上,清脆,好听,但冷。她对本门武功极为自负,不许人说半个不字。
林轩不在意她的冷淡,继续说:“古墓派武功,招招式式,都是为了克制全真教。所以,招式里总带着一股怨气。这股‘怨气’,是这门武功的根,却也成了它最大的笼子。”
他看着小龙女微微变化的眼神,声音变得更深沉:
“武学之道,练的是招式,成的是意境。如果一门武功,从根子上就是为了跟人赌气,那它的成就终究有限,练它的人,也永远到不了最高的境界。龙姑娘,你觉得呢?”
这番话,像锤子一样,狠狠敲在小龙女心上。
她从小练功,师父教一招,她练一招,从没想过招式背后还有这么多道道。林轩的话,在她平静的心湖里,投下了一块巨石。
她看着林轩,认真地打量这个男人。他不止武功高,对武学的见解也如此深刻。
从那天起,林轩偶尔会跟小龙女聊聊武功。他从不指点,就是像朋友一样,提出些问题。
“天罗地网势,要是碰到个力气比你大十倍的莽夫,怎么办?”
这些问题,给小龙女打开了一扇新大门。她开始重新思考自己练了十几年的武功。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虽然还是没什么情绪,但在那片冰湖底下,却悄悄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发现的信赖和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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