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灵林夕
“呜呜…呜呜呜呜…”
驭空没有回答,只是摇头。
“看来我也要认真起来了,听说驭空小姐以前开星槎经常闯红灯来着,这种程度对于你而言一定轻轻松松吧?”
“呜!呜呜呜!”
驭空依然没有回答,只是头摇的更加激烈了。
不过很快,许诺便让她的脑袋从左右摇变成了前后摇了。
而一直都在努力坚持着不发出声音的驭空也终于是破功了,女人一边从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悲鸣声,一边有些委屈的哭了起来。
“所以,你们就是这样引导他的?
与此同时,房间门外,驭空所不知道的是,从她一开始进入屋里的时候,就已经有人蹲在这边了。
佩戴着眼罩,倾听着屋里熟悉的声响,镜流冷冰冰的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这样不是挺好的?你也听到那家伙刚刚那番话了吧,简直、简直就是大逆不道,要是让联盟高层知道了,绝对容不下他。”
“那话,倏忽曾经说过,他倒是越来越有令使的样子了,知道强调自己的身份,运用自己的力量,这是好事。”
“额…”
符玄一时之间有些哑然,不知道镜流是站在哪一边的。
不过想到对方被魔阴侵蚀了这么久,已经深受丰饶之害,现在更是罗浮的阶下囚,好像说出这种话倒也不奇怪。
谁也不知道现在的镜流心里在想些什么,她又想做些什么,但是符玄能够感觉到,联盟也好,罗浮也罢,在她心中已经不是什么重要的存在了。
或许复仇,才是如今镜流存在的唯一意义吧。
恩……再加上那个男人?
这算是情根深种吗?
符玄的心情莫名有些复杂,毕竟她都做好当屋里那个男人的小娇妻的准备了,但是这突然冒出来的以为已经死了的白月光又是什么事啊!
甚至这一位还不是纯粹的白月光,在他们两人心里头还有一位真正的究极白月光。
符玄突然感受到了浓浓的危机感。
“总之那个,本座研究过你们的事情,觉得那孩子…咳咳咳,夫君的本性并不坏,只要给予正确的引导,结合情感作为羁绊,就能够让他保持人性,不至于变成无血无泪的怪物。令使虽然
拥有强大的力量,但是终究还是人类吗,你看景元将军不就挺正常的。“夫君”这个称呼让镜流挑起眉来,不过这一次她倒是没有再说些什么了。
“当然我们仙舟的令使,在使用力量的方式上和其余令使可能有一定的区别。夫君的话毕竟是丰饶的令使,还是被寿瘟祸祖亲自挑选的特殊存在,有些时候他也会露出可怖的一面,不过,
只要及时做出安全动作,说出约定好的话去呼唤他,就能够缓解夫君的这种状态。”
“安全动作?约定好的话,那是什么?”
“那个…那个是…”
说到这里,符玄也是变的支支吾吾起来,一张小脸也是涨的通红。
“就是那个…这样…”
符玄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橘子,当着镜流的面将其剥开。
“怎样?”
“就是、就是这样啦!”
剥开两块橘瓣递到镜流的面前,后者沉默了片刻,接了过来递进嘴里,味道还挺甜。
“约定的话呢?”
“可以不说吗?”
“我大概也懂了,你都摆出这样的动作了,还能说些什么话,无非是小鸟归巢呗。”
“呜……比这个还要过分一点。”
符玄低着头,嘴里发出的声音细若蚊喃。
“喷…
镜流忍不住咂舌,符玄的遭遇让她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自己好像做过类似的事情?
不对,这些一定是虚假的记忆,因为魔阴身产生的错觉。
“虽…虽然很羞耻,但是确实很有用呢,每次本座一这么做,夫君就从那种让我都感到压抑和窒息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了。
符玄说着说着,也是变的利索起来,毕竟都做过不知道多少次了,甚至还当着阿波尼亚的面干过,现在只是单纯的说出来而已,也没什么好害羞的。
镜流之前在院子里那副糟糕的样子,不也是被自己看的一干二净,看看人家,感到尴尬了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故意的?”
“额……哎?”
“至少我当年,咳咳咳…当然我没有做过这种荒唐事情。我的意思是,我当年那时候他就很喜欢装深沉了,你也知道他的身世,我们可能没什么感觉,无非是短生种的生老病死罢了,但是对于他而言却格外的沉重。那时候他就喜欢侃侃而谈,然后身上散发出那种让人忍不住怜悯他的
气质,就像是下雨天在路边看到湿透了的小狗一样。”
“那个…然后呢?”
“然后,自然是可怜他,给他一点奖励呗。结果他就故意装作那副样子,我也没有多想,就…
总之就是这样了。”
“那个,这两者还是不太一样吧?一个是单纯的装可怜,一个是很危险的状态,那种状态不是能够随便进入的。用我们仙舟的话叫做天人合一,我进入过那种状态,所以我很熟悉那种感觉。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对于自身力量的掌握已经很熟练了,所以能够随便表现出那种类似顿悟的姿态?”
“不…不会的,不可能,怎么会呢?”
看着符玄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镜流撇了撇嘴,没好气的开口。
“所以我才说,你们就是这样引导他的吗?究竟是你们在引导他,还是他在按照自己的喜好,把你们变成他喜欢的样子啊。”
第531章 彻底没救了
走廊里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驭空发出的声音似乎变的越来越大了,实在让符玄没办法静下心来去思考。
“我知道你,太卜司的太卜符玄。或者说不光是你,应该说你们这一脉的人都是如此,因为洞察命运,所以产生了能够掌控命运的想法。”
而一旁的镜流则是漫不经心的继续开口,说出了让符玄不由皱眉的话语。
“我要纠正你的言辞,我从未产生过掌控命运的狂妄想法,一直以来我都只是观测和引导,从诸多命运因果之中挑选出最为稳妥的那条路罢了。”
“是吗,既然如此,是什么给了你引导一名令使的信心呢?你又怎么知道,如今她在你面前所展现出的一切,究竟是不是伪装呢?”
伪装?
符玄愣了片刻,耳边传来的声音也变的越来越大了。
我感觉不太像,这是可以说的吗?
“我只是,基于了解和判断,然后做了你曾经做过的事情罢了。”
“已经不一样了……”
镜流轻轻摇了摇头,七百年前的少年还很单纯,而现在,在她的眼中,许诺已经变的模糊而混沌。
如果说以前,他是在由人类慢慢的朝着神明的方向转变,那么现在,他看起来就像是某种不可名状的异常,正小心翼翼的伪装成人类的模样。
那份伪装有些拙劣有些可笑,也有些让人畏惧与恐慌。
“有没有可能…”
符玄欲言又止,她能够了解镜流所表达的含义,也能察觉到许诺身上的那份扭曲。
对方毕竟是令使,还是很强的令使,符玄见过不少令使,甚至谒见过星神,她自认为自己在这方面要比镜流更有发言权。
这并非是什么傲慢,而是实实在在的经验。
相反,镜流毕竟被魔阴身折磨了七百年,她的思维和感知都受到了侵蚀和扭曲,也就是说其实她才是不正常的那一个。
当然这种话肯定不能当着镜流的面说的,对方现在的状态,肯定是不能够受到太过强烈的刺激。
“咳咳咳,本座自有判断,而且事情也不像你说的那么严重和夸张,只要留下的锚点足够多,那么许诺就依然是许诺,我相信他。”
“那你就继续给他当玩具好了,他让你干嘛你就老实照做吧。”
“说的你不是玩具一样,你这家伙有什么资格说我!”
符玄感觉有些生气了,就算你是前剑首,我还是太卜呢,咱两顶多算平级好嘛!
顶多也就是年纪比我大一点,和那个男人认识的早一点,那又怎么了,还真把自己当姐姐看了啊?
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还是即将被押送幽囚狱的要犯呢!你也没有资格和立场教训我!
似乎是察觉到了符玄的愤怒,镜流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沉默不语,配合着蒙在脸上的眼罩,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见到镜流不说话,符玄也是继续开口挑衅。
“院子里的那棵树长的越来越旺盛了呢,镜流剑首知道为什么吗?”
“是吗,为什么?”
“因为浇了不得了的水啊。”
“是吗,原来如此。”
看着镜流毫无反应,无比冷静的回答着自己问题的模样,符玄也是有些忍不住咂舌。
她觉得自己也就是脸皮不够对方厚了,换做是她被当成花洒用,还被人看着了,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没脸见人啊。
罢了,这样斗气也显得本座有些尖酸刻薄了,她有魔阴身,本来脑子就不正常,自己这么在意做什么。
两人一起陷入沉默,直到屋内的驭空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悠长悲鸣,根据音调和拖尾的长度,符玄估摸着她应该是遭遇了最后一击,这也说明里面差不多应该完事了。
至于符玄为什么会这么清楚,因为她也经常发出类似的声音,而她的尾调可能还会拖的更长一些。
当然,驭空完事了,许诺不一定完事,他可能会再来一次,所以现在需要进去阻止对方了,也算是拯救一下快要失神的驭空吧。
至于驭空的感受,反正这里都是自己人,看到就看到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想必对方也做好相应的觉悟了。
“差不多就行了,驭空司舵接下来还有很多工作需要去做。”
符玄推门而入,随后便因为眼前看到的画面而微微一愣。
驭空趴在门旁的鞋柜上,正拼命的向后仰着脑袋,双目无神的盯着头顶的天花板,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则是许诺勒在了她脖子上的胳膊。
难怪觉得音调的长度不太对,原来是被勒住脖子了啊。
“这样啊,所以符玄是来当替补的嘛?”
看到符玄和镜流走了进来,许诺也是放开了已经失去意识的驭空,转过身来。
而身体失去了支撑的驭空则是缓缓顺着鞋柜滑了下去,最后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像是用完之后被随手丢掉的抹布一样。
符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不过很快她又松了一口气。
因为她发现驭空不是装晕,对方是真的晕过去了。
也好,这样也能避免尴尬了。
“让开,别指着我的脑袋。”
没好气的瞪了男人一眼,后者却是直接变本加厉,又朝前靠近了一些。
符玄气呼呼的抱着双手,看着那个讨人厌的家伙忍到自己脸上。少女磨了磨牙,寻思着要不要给这个混蛋来下狠的时候,镜流悄无声息的走上前来,随后在她身边跪了下来。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看着镜流摇晃起脑袋,专心致志的模样,符玄不由瞪大了双眼。
然后很快,符玄也是意识到,自己似乎被抢先了。
不对,什么抢先,自己进来又不是来做这种事情的!
这个女人,真的是,之前在门外说的怎么怎么样,说我这个不对那个不对的,说我其实被那家伙反过来影响了什么的,我看你才是彻底没救的那一个吧!
符玄一阵咂舌,随后走过去扶起了驭空,简单的帮她清理了一下身体,就将其抱到里屋,让她暂且先休息一下了。
第532章 往事辛密
“所以,你们来找我做什么?你不是送镜流去幽囚狱了吗?”
许诺慢条斯理的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服,而一旁的符玄则盯着镜流,看起来有些走神。
因为镜流此时此刻的动作,显得说不出的妖娆。
女人正在擦拭着自己的嘴角,指尖从嫣红的唇瓣上刮过,随后又被再度递回到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