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灵林夕
那么,让她坚持到现在的究竟是什么呢?
是对白珩的思念和对自己的爱,还是对药师的仇恨。
“所以说好的,让我见她呢?”
没有理会许诺的深情,抓着男人的肩膀,镜流这么说道,她可没有忘记自己跟着对方过来的真正目的。
她想要再见一见她,想要亲口对她说一声对不起。
“我不开心了,所以我不打算让你们见面了。”
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你从一个普通的孩童,成为了高高在上的令使,尽情的享受着令使身份给你带来的力量与权利。哪怕是仙舟联盟这样的庞然大物,也不得不违背传统,不惜代价的来讨好你。你不缺女人,更不缺我这么一个冷漠、无趣明明失去了一切,还莫名高傲的不肯低下头的女人。”
“那谁让我念旧呢,就像是镜流之前说的那样,我就是对这样的你,念念不舍了啊。而且,镜流越是这么说,我就越想看到你跪在我面前、崩溃、哭泣、摇尾乞怜的画面呢。”
“恶心、变态、你这家伙简直令人发指…为什么你这种家伙会被星神垂怜啊!”
镜流咬紧牙关,捏紧了拳头,此情此景一如往昔,只不过那时候自己可以狠狠教训对自己说着怪话的少年,但是现在,被肆意拿捏着的人,变成了自己。
第523章 重新上路
熟悉的画面,轻佻的语气,让镜流回忆起往昔的画面。
女人的嘴角微微颤抖了一下,心中似乎也泛起了一阵涟漪。
那是难以言说的滋味,不过这一切终究还是很快沉寂了下去,没有再带起更多的波澜。
喜悦?幸福?
她已经感受不到这样的情绪了,或许能够在面孔上堆起虚假的笑容,但是那终究只是虚假的。
不过很快,男人的手掌落在了她的面孔上,一左一右捏着她的嘴巴,让她被迫做出有些滑稽可笑的表情来。
“什么嘛,不还是能够笑出来的嘛。”
“幼稚。”
镜流轻哼一声,随后有些没好气的继续在男人身上扒拉起来,掀开他的衣袍,抓住他的腰带。
“别废话了,我要见她,需要我做什么?我还不懂你,你不就是惦记着那点事情嘛。也好,过去七百年了,让我看看你的技巧精进了几分。”
“矜持一点,你听听你这说的是人话吗,注意一下你的形象。”
“形象?现在的我,早就不是你幻想中的那个仙子了,况且你所期待的不就是我现在这副模样吗?”
轻轻撩动着有些凌乱的发梢,绯色的眸子透露出些许妖冶的气息来。
镜流跪伏在地,手脚并用,腰肢往下的地方缓缓摇晃着,向许诺表现出讨好与绝对的臣服姿态来。
她的口中发出沉重的吐息声来,像极了饿坏的野兽。
“那我其实还是更希望能够看到镜流姐姐惊讶、嫌恶的表情。对对对,就是这种,有些错愕,还有些不敢置信的表情。”
“你真是…没救了。”
沉默了片刻,镜流吐出这么一句话来,然后她就没工夫再开口了。
皱起眉头来,因为男人的突然袭击,女人的脸上也是下意识的露出嫌恶的神情,不过很快,意识到了什么,她的面孔又恢复了淡然。
“随后,镜流姐姐再激烈的反抗一下,再严厉的呵斥我的行为,甚至一副要惩戒我一番,让我好好长长记性的架势。在发现力量层次完全不是我的对手之后,先是慌张,然后又故作镇定。
最后虽然已经连话都说不完整了,但是嘴巴上还要不服输的哼哼几声,表示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镜流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她现在没工夫说话,不过表现出的含义却很明显。
幼稚。
“有句话叫做,男人至死是少年嘛,幼稚怎么了。”
抱紧了镜流的脑袋,后者确实表现出了微微的抗拒,不过很快便又放松下来,任凭许诺去摆弄了。
她本就并非常人,不过是这点程度…
吗,这个混蛋,是不是又改变形状了,明明之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呜…哈…怎么这么快,是在那个小卜者的身上操劳太久了,导致你不太行了?”
虽然眼前一阵发黑,整个人也有些喘不上气来,不过在重新获得开口机会的第一时间,镜流还是选择出言挑衅面前的男人了。
“哼,还来不来了,还是说你已经不行了?”
一边这么说着,镜流抱着自己的双腿躺了下去,说话的语气就好像在问许诺,你要不要顺便吃个饭一般。
后者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笑容也是透露出了和之前镜流一样的讯息。
幼稚。
你管我幼不幼稚。
镜流自然也是看明白了,女人歪过头去,一副你爱咋样咋样的架势。
不过虽然懒得去看男人,她抱着自己腿弯的手掌依然没有松开。
“镜流姐姐都发出邀请了,我又怎么能够扫兴呢?”
许诺如约而至,勇闯寒潭,时隔七百年的重逢,让两个人都有些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果然,我们两个人的相性是最好的呢?”
“无趣。”
“怎么这次不是幼稚了?”
“你话怎么这么多?”
“你的话也不少呢。”
镜流觉得,这个混蛋就是在故意挑衅自己,于是乎她也不说话了,只是瞪大绯色的双眸,有些气愤也有些恼火的盯着这个男人。
只可惜这样的表情还没有维持多久,镜流就因为男人的突然袭击而不由自主的发出一阵惊呼声来。
倒不至于因此而羞涩,不过更加懊恼是肯定的。
“刚才不算,是我没做好心理准备,你……咿呀!这、这也不是,在我说话的时候不许偷袭!
嗯!”
“理解理解,毕竟七百年了,路况有些差,重新上路变的不好走也正常。
“哼,七百年了,你的技术……呜,还是这样差劲,都没有什么感觉。”
“镜流姐姐嘴硬的本事,倒是更进一步了。”
许诺有些好笑,虽说镜流的眼珠一直在晃动着,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恍惚,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失神,不过她说没感觉,那就是没感觉呗。
将身子的重心又放低了一点,许诺整个人躺在镜流的身上,双手环抱着她的肩膀。
虽说谈不上温暖,甚至还有些凉意,但是却能给许诺带来难得的安宁。
“哼哼,你是在向我撒娇吗?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呢,比不上那位小卜者。”
“噗,镜流也是会在意这种事情的人吗?”
“只是看你好像很喜欢她那里的样子。”
“所以说,果然还是在吃醋啊。”
镜流不说话了,她已经松开了把着自己腿弯的双手,转而抱着男人的脑袋。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是果然,她心里面确实还是有些在意这个男人。
这是……爱吗?
真是无聊的情绪。
“阿波尼亚那种是太夸张了,镜流你这种才是正常的,你要说都焦虑了,那让我们的符玄太卜怎么办啊。”
“谁焦虑了,真是无趣,也就你这家伙在意这种无聊的事情。”
“那还是要在意一点的,总不能让未来的孩子饿肚子对吧?”
“看你这贪心的样子,怕不是以后要和孩子抢着吃。”
“那镜流姐姐的意思是,要给我生孩子喽?”
“我们不会有孩子的,也绝对,绝对不要用丰饶之力做些什么荒唐事情,我不认可那样的存在是我们的孩子。”
眼中闪过一丝奇妙的光芒,不过很快又变的暗淡下来,镜流盯着许诺,这位生命之神的使者,说出严苛的禁令。
第524章 必要的牺牲
理论上来说,个体实力越是强大的存在,越难孕育后代。
不过丰饶的力量显然并不在其中,只要丰饶愿意,有各种各样稀奇古怪,诞下生命的办法。
只是这样子诞生的生命,还能够算是子嗣后代吗?
至少,镜流并不认可这一点,也不希望许诺做出这样子的事情来。
“自然,这种事情,我不会随便乱来。”
许诺这么郑重的说着,不过语气却又显得有些心虚,很显然他想到了布兰卡以及格蕾修。
虽说那只是一个意外,格蕾修也没有被丰饶的力量侵蚀太多,但是…怎么说才好呢。
“为什么你的眼神在闪躲,你是不是已经做过类似的事情了!”
“怎么会,我是那种人吗,你要相信我。”
“哼,你最好没有,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这是很严肃的事情。一但被仙舟联盟发现,以你为源头的力量发生了扩散,那么你就再无融入他们的可能,将会被整个联盟当做敌人,进行狩猎。”
身为令使,随便从指尖溢出一点力量,所污染的可能便是整个星系。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许诺一直不使用自己的力量去消除崩坏的原因。
祛除崩坏或许很容易,但是丰饶的力量一旦扎根,所带来的必然是比崩坏还要严重千百倍的灾难。
“安心,我可没有没事干到处找人丢赐福的爱好。至今为止,我的力量一切归于我自身。”
“你晓得其中利害关系便好。”
镜流点了点头,身子也是慢慢放松了下来,她抱着男人的肩膀,双眼微微眯起,有些出神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白珩她,现在的状态其实并不好对吧?如果她平安无事,你早就将她复活了才对,她不在你身边,那就意味着你也没办法将她复活。
如果说一个人连丰饶令使都救不了,那这世间还有谁能够救她?
越是这么去想,镜流便感到越发心痛和绝望,连带着握着许诺肩膀的手掌也开始握紧,指甲在男人身上留下狭长的痕迹。
别着急,我不是不能救她,只是单纯她的状态不怎么好,以至于我一直都没有很好的解决办法。你也知道,我卷入了奇特的时空之中,对于我而言满打满算距离倏忽之乱结束才不过才二十年罢了。”
“所以,白珩现在究竟怎么样,如何才能救她?”
听到许诺这么说着,镜流眼中也是闪过一丝希冀的色彩来。
”是虚无的力量,当初在最后关头,这傻狐狸催动了一颗蕴含着虚无力量的炸弹,这才重创了倏忽。她也因此而失去了肉身,同时灵魂上沾染了虚无的痕迹。唯有将虚无的力量清除掉,我才能想办法将她复活。
“虚无的力量…”
镜流呢喃着,眉头也是皱起。
众多星神当中,虚无最为神秘,不仅仅这位星神很神秘,连带着追随祂的信徒都神出鬼没。
而且大部分虚无星神的信徒都是不慎落入它阴影之中的可怜虫,他们大多数甚至自身难保,更别说指望他们去救人了。
“自灭者指望不上,如果能找到混沌医师,或许他们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抑制虚无之力的侵蚀。
我会留意这方面的消息,也会让景元帮忙。”
镜流这么冷静的开口,虽然关系到白珩,不过她的情绪倒也没有太大的波动。
只是她这番带着一点发号指令意味的话,让许诺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还当自己是剑首呢,你现在可是罗浮的通缉犯,研究苏生之法可是不赦十恶之罪,还是别为难景元了。”
“景元是聪明人,他知道应该怎么做。至于不赦十恶,连丰饶令使都接纳了,复活一个人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景元知道你回来了吗?”
“他知道,也不知道,我也不会让他为难,这次回罗浮,我本来就是来投案自首的,我为联盟带来了弑神之法。”
“说说看,你打算如何弑神?”
“我还有一个临时的同伴,他携带着虫皇的遗体。”
“虫皇?繁育星神?”
许诺愣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虫皇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