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灵林夕
“哎,是给我的吗?”
阿波尼亚微微一愣,看向了许诺,而后者则对着她点了点头。
“吃吧,没事,只是单纯的美味的果实。”
阿波尼亚闻言,也不再犹豫,随后一口咬了下去,感受着鲜美的果汁充满口腔,女人脸上也浮现出幸福的神色来。
“所以,我们就在这里看着吗?”
“阿波尼亚想要做点别的也不是不可以。”
“呃,哎?”
女人愣了片刻,随后便觉得身前一凉,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去遮掩,然而垂落在两人肩头的枝蔓却是突然动了起来。
如同有生命一般,那藤蔓顺着她的手腕转了三圈,再紧接着猛的往上一提。
“哎……哎哎哎?!”
等到阿波尼亚反应过来,已经摆出来高举双手的受难姿势了。
“怎么这样。”
口中发出委屈的悲鸣声来,阿波尼亚也是意识到,之前的果子不是白吃的。
“怎么了,阿波尼亚吃了我的果子,我就不能吃吃你的吗?看看,都熟透了,比这枝蔓要红多了。”
“呜。”
“这种情况下应该说什么?”
抬起手来便是一巴掌落了下去,带起一片落英缤纷的绚烂景致。
“主…主人请享用。”
外边的野花虽说各有千秋,不过果然还是家花最为乖巧可人了。
特别是因为在庭院中,大白天就乱来的情况下,阿波尼亚也是显得格外羞涩,带来的反馈也格外强烈。
“嘶,阿亚这些日子,莫不是去云骑军练了几手,这裸绞的力道,怕不是能分金裂石了。”
“呜,主人这是什么奇怪的描述啊!我只是之前和雪衣判官学习了一些防身术。”
“防身术,防谁的?不说话是吧,说不说你说不说!”
“噫!”
阿波尼亚还是想说话的,或者说是求饶,但是奈何许诺的攻势太过凶猛,每次她刚想开口,到了嘴边的话就又被堵回去了。
“雪衣教的这个防身术也不实用嘛。”
“雪衣判官教的只是遇到袭击之前的,又没教……之后,更没教进行时要怎么办啊。”
“那我教你,先把腿抬起来。”
“吗,主人又骗我,抬起来就别想放下去了!”
“学聪明了啊,可惜没用,给我老老实实乖乖听话,现在把腰降下来。”
眼角有泪水溢出,阿波尼亚虽然心里委屈,不过还是没有丝毫反抗,乖乖照做了。
“乖,接着再提上去,对就重复这个过程。不错接下来再把另一边的腿也抬起来。”
“主人这个坏蛋,坏心眼,好过分!”
“你怎么说话学符玄,不过怪可爱的,抓稳了,我要加速了。”
不得不说,让许诺评价的话,杯子果然还是大的用着舒服,主要是容量大,装的多,不用担心浪费。
看着阿波尼亚跪坐在自己面前,捧着双手,认真虔诚的圣洁模样,许诺也是不由摸了摸她的脑袋,为她这种不浪费粮食的行为点赞。
就是手劲可能稍微大了一点,阿波尼亚都高兴的翻白眼了。
做完了清理工作,阿波尼亚也是服侍着男人穿衣服,以及整理自己身上的衣服。
看着破破烂烂,明显没办法再穿的太卜司制服,阿波尼亚叹息一声,又要被符玄大人说了。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符玄怎么欺负你的,不要怕说出来我替你做主。”
看着阿波尼亚一脸纠结的样子,许诺也是轻轻一拉,将衣衫不整的修女拉进了自己怀里。
“哎,不要闹了主人。”
生怕自己再次遭殃,阿波尼亚也是抬手护住了自己身前。
奈何规模实在太过夸张,两只手根本护不住。
“阿亚真小气,分享一下怎么了嘛。”
“呜,别,别拍。”
“好了,说说看这些日子符玄怎么使唤你的。”
许诺并未再欺负明显受不住了的可怜修女,只是单纯的捧着,顺带按摩一下,帮她减轻一些负担。
阿波尼亚确实感觉舒服了不少,刚才身子晃的太厉害了,肩膀都连带着疼的厉害。
“符玄太卜才没有使唤我呢,她对我很好,多有照顾,这些日子教了我很多道理。”
“什么道理,该不会是对付渣男的道理吧?”
“哼哼,主人这是承认自己是渣男了嘛?”
依靠在许诺的怀里,阿波尼亚的脑袋向后倚着,枕在男人的肩膀上。
这样的姿势让她能够看到许诺的侧脸,也能让她更好的迎合着男人的手掌。
“主人才不是渣男呢,主人是一道光,是将我从泥泞中救起的伟大存在。只要,只要能在主人的身边,能够少许的沐浴些许那道光,对我而言就足够了。
微微侧过些许身子,阿波尼亚一边这么深情的诉说着一边用手掌去触碰男人的面孔。
那小心翼翼的动作,犹如在触碰什么珍贵的宝藏一般。
许诺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捧着女人的手掌,让她的掌心能够完全覆盖自己的面孔。
随后男人的脸上噙着温柔的甚至有些慈爱的笑容,看着全身心侍奉着自己的修女。
“不必犹豫,不必惶恐,你的神明就在此处,就在你的身旁,聆听你的一切祈愿。”
难以形容阿波尼亚脸上的神情变化,从紧张、不安、惶恐,再到激动、甜蜜、幸福以及称得上艳丽的绯红。
“呜呜呜……主人,神明大人,我的神明,我,我好想…请您原谅我的亵渎之举。”
“可以哦,我原谅你,我可爱的信徒,想要多少都可以哦。”
第520章 那些美好的曾经与过去
这一回倒是许诺自己主动停下来了,阿波尼亚的情绪有些过于亢奋了,继续这么胡闹下去,他担心会对对方的身体造成不好的影响。
虽说疲倦这种东西,许诺挥手就可以解决,但是他并不想让阿波尼亚太过于依赖这种力量。
会疲劳会累,这才是人类,这也是构成生命的一部分,若是一味用丰饶之力去消除这些,那么迟早有一天,她会连感受正面情绪的能力也一并消失。
看着女人足的睡颜,许诺帮她掖了掖被角,随后再度回到庭院之中。
远处是高大的建木,那等同于许诺肢体的延伸,位于鳞渊境的一切动静都瞒不过他的双眼。
“怪不得总觉得那个狐人少女有些不太对劲,原来是绝灭大君幻胧假扮的,确实是很大的手笔了。不过事情也算是解决了,看起来也没有我出场的机会了呢。”
看着幻胧深入建木封印,许诺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看出了那位绝灭大君的打算,但是究竟是谁吃谁,显然还是未知之数。
原本许诺只是打算安静的看戏来着,毕竟只是区区一名绝灭大君罢了,景元还不至于解决不了。
不过看着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印入了他的眼中。
“我就说啊,老朋友的一个个都来了,怎么能少的了你呢,这么一来云上五骁就再次齐聚了啊。
神色感叹的开口,许诺一只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似乎在感受那位狐人少女的存在。
下一秒钟,他消失在院落之中,血色枝蔓轻轻摇曳,仿佛在守护着这座小院。
丹鼎司洞天,行医集市。
某个正缓缓行走着的银发女子忽然停下了脚步,随后若有所思的看向某个方向。
“你的胆子可真够大的,丹鼎司现在全面戒严,你还敢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
“丰饶令使尚且能够堂然皇之的出入这罗浮,我这小小魔阴身又算得了什么?”
眼上蒙着一条印着玄月的黑色布条,月光般的银白色长发如瀑而下。
明明是久别重逢,但是许诺在眼前女子的身上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喜悦之情,有的只是冷若冰霜的杀意。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来见我?”
“你同那小卜者玩的那么开心,我又怎敢打搅令使大人的雅兴呢?”
镜流带着些许讥讽之意开口,许诺闻言也显得有些尴尬。
镜流刚才来了?就在门外?自己真是玩的太嗨了,压根就没注意到。
道歉认错肯定是不会认错的,毕竟七百年前许诺就敢当着镜流的面欺负小狐娘了,更别说七百年后的现在了。
“镜流什么时候在意这种事情了,不要告诉我你在吃醋啊。
“无趣,我对你有多少女人不感兴趣,毕竟当年我也只是因为无聊而找点乐子罢了,但是令使大人不会对我念念不舍了吧?也是,毕竟是初次体验对象,让你流连忘返忘不掉也是正常的。”
镜流这么说着,咧开嘴角露出有些妖异的笑容。
若是以前,眼前的女人是高不可攀的仙子,那么现在她便是娇艳欲滴的妖女。
“那可能让镜流姐姐失望了,毕竟我真正的初体验对象是白珩才对啊。”
镜流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很显然白珩二字勾起了她许多难堪的回忆。
“呵,七百年过去了,即便如今贵为令使,你也依然是那个幼稚的孩子。”
“说不过了就转移话题是吧,镜流姐姐嘴硬的样子倒是和七百年前没有什么区别。”
“哼,牙尖嘴利。”
话不投机半句多,镜流实在不想再和眼前的男人废话,转身便打算离开。
或许七百年前,她曾深爱着这个男人,期望着他能够在自己最为脆弱的时候回到自己身边。
但是随着魔阴身的日渐加重,那些美好的、值得怀念的、依依不舍的记忆与情绪全部都随她远去。
哭干了泪,流干了血,如今的镜流早已经变成了无血无泪的怪物。
而她心里也只剩下最后唯一的宏愿,那便是将药师置之死地。
至于许诺,身为药师令使的他自然也逃不开清算。
但是这能怪他吗?
这并不怪他,也无关爱恨,要怪就怪这变化无常的命运吧。
他和她,已经形同陌路。
“你不想见我,难道不想见一见白珩吗?”
镜流脚步不停,头也不回。
“我自会去见她。”
“不是那个只有形的龙女,而是真正的白珩,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个丰饶令使,你们是不是有些太小瞧我了?应星不过是沾染了倏忽的些许血肉,就获得了近乎不死的身躯,而倏忽,可是像路边的一条狗一般被我一脚踢死了啊。”
镜流没有开口,不过女人停下脚步,随后转头走了回来,站在了许诺面前。
“她…她还活着,她现在在哪里?”
“啧,果然在你心里,我终究还是比不上白珩啊。”
许诺摇头叹息,看起来显得很伤心的样子,而镜流则是抿着嘴唇,因为脸上被黑色的布条覆盖的缘故,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白珩是我的女人,她死前说了死也要和我死在一起,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凭什么要让你见她?”
“你……”
“怎的,不是镜流剑首自己表现出一副一刀两断的模样,现在又要和我聊旧情了吗?”
镜流抿着双唇,因为心中所想被眼前的男人一语点破,而感到气恼。
这混蛋、之前还光明正大的和别的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乱来,回到罗浮就对太卜司的太卜下手,现在还……
镜流还是说谎了,她就是吃醋了,她在耍小脾气,简直和眼前的男人一样幼稚。
“想要见白珩,就跪下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