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灵林夕
许诺下了车,没走多远,便遇到了正在探查周围情况的三月七等人。
“许诺先生,罗浮的港口平时也是和现在这样,冷冷清清看不到一个人影的吗?”
“那倒不是,至少我出发的那一天,这里可是满当当的人山人海来着。”
环顾四周,许诺同样感到有些奇怪,眼前这幅样子,倒是像港口因为什么变故被封锁起来了。
很快,几人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伤者。
“是云骑军,看来罗浮确实发生了一些变故了。”
“这伤口,他伤的好重。”
检查了一下这些伤者的情况,三月七不由看向了许诺,在少女心里,对方身为丰饶令使,想要治愈这些人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没事情,以仙舟人的生命力,这点程度的伤势其实算不上什么,而且被我治疗可不是什么好事。”
“是因为魔阴身吗?”
瓦尔特显然懂的比较多,然而听他这么说的许诺却是摇了摇头。
“我或许无法根治魔阴身,但是对于我而言魔阴身算不上是什么大问题。纯粹是我的身份,注定了他们不接受我的治疗会更好一些。”
许诺这么一说,众人也是明白过来。
被一名丰饶令使进行了治疗,你说你好好的没有问题,身上没有被施加什么手段,但是谁又敢完全保证呢?
虽然不知道罗浮上下究竟是如何看待许诺的,但是他丰饶令使的身份,注定了在罗浮仙舟是天然的不正确。
“三月七,用你的能力给伤口止血吧,掌握好尺度,别冻伤他。”
“交给我吧。”
处理完了这些伤者的伤口,几人继续前进,而随后越来越多的伤者出现。
直到,他们发现了一群保护着一名狐人少女,和怪物对峙的云骑士兵。
而那些怪物的身上,除了蔓延的金色枝叶之外,身上的衣着打扮却是和这些云骑军几乎一模一样。
三月七也是看出了这一点,脸上的表情也是有些凝重。
“这些怪物究竟是…”
“这便是,魔阴身。”
随着许诺开口,那边的狐人少女显然也是发现了几人。
“几位,请帮帮我们!”
三月七等人拿出了趁手的武器,而那些堕入魔阴的士卒却停止了攻击。
他们收敛了自己的敌意,随后来到许诺的面前,冲着他无比虔诚的跪下。
“哎…这个是什么情况?!”
“没有什么情况,它们来跪这家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丹恒连眼皮都没有抬,丰饶孽物跪拜丰饶令使,还能是什么个情况。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这些魔阴身在跪拜他,他一定是更为强大的丰饶孽物。”
“是敌人,保护停云小姐!”
另一边,云骑军的士卒们也是反应过来,随后将手中武器指向了许诺和列车组的几人。
“哎…那个是不是有些什么误会?完蛋了,这下麻烦大了。”
之前三月七还在想,他们会不会和之前去雅利洛的时候一样,直接被当权者通缉追杀。
结果这下好了,他们这才刚刚踏上罗浮仙舟,还什么人都没碰上,就已经被当成大敌看待了,简直是比雅利洛还要糟糕的地狱开局。
第五百一十章 停云
“不是麻烦大了这么简单,对于仙舟联盟而言,被视为丰饶孽物等于上了他们的必杀名单。更别说我们还是入侵了罗浮,掀起了祸乱的丰饶民,所以无论天涯海角,巡猎的复仇都必将追至。”
三月七慌慌张张着的时候,丹恒在一旁显得格外冷静的开口。
不仅说明了现状,还说明了他们会遭到的下场。
“不要一本正经的说这种可怕的话啊,我们又什么时候入侵罗浮了,我们不是来帮忙的嘛!那个对了,许诺先生,亮出身份啊,你拥有符玄太卜的权限,那肯定有什么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吧?”
“很抱歉,并没有,只是这次出门,符玄给了我一个能够通行玉界门的临时权限罢了。你也不想想看,我这身份,符玄要是真给了我权限,我在外面乱来,到时候追究其责任来,她要如何解释?不管怎么说符玄也是这太卜司的太卜,我既入了她玄门,自然要为她分忧解难。”
没时间去考虑入玄门是什么意思了,看着逐渐逼近的云骑军士卒,三月七也是着急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动手反抗,那岂不是更加坐实了他们的身份?
但是,不动手反抗显然也不行,因为眼前的云骑军完全是一副想要将他们当场格杀的势头了。
“等,等一等,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呢?这位先生还有这几位朋友看起来都没有敌意的样子,他或许确实有着什么特别的手段,但是这不意味着他是丰饶孽物啊?既然他说自己认识符玄太卜,小女子觉得还是要把事情弄清楚更好一些。”
“这…”
几名云骑军面面相觑,虽说依然握紧手中的武器保持着警戒,不过最终也没有向许诺等人动手。
他们是士卒,对于敌意的感知自然敏感,眼前几人在他们眼中看来确实不像是穷凶极恶之徒。
“我明白了,安息吧。”
许诺叹息一声,随后轻声开口,伴随着他开口,围绕在他身边那些堕入魔阴的士卒纷纷倒下,生命的气息也是迅速的消散。
几名士卒都是微微一愣,他们最清楚不过这些堕入魔阴的同僚们的生命力究竟有多么强大,有多么难以对付,而现在,他们却如同风吹草杆般倒下。
眼前这一幕,也让他们感到格外熟悉,就像是,十王司的判官在进行判罚一样。
“幽府判罚,命尔臂助,十王敕令,在此成书。十王司,我倒也确实在那里待过一段时间。”
“你…你这…”
在场的云骑士卒显得更加慌乱了,因为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洞悉了他们的思维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
饶是那位名为停云的狐人少女,也是不由抬起折扇,遮住了自己的半张面孔,看向许诺,眼眸中阴晴不定。
“十王司的两位判官,也算是我的熟人,如果你们担心符玄太卜也叛变的话,十王司可能会更加稳妥一些?”
“恩公说笑了,符玄太卜怎么可能会叛变呢?”
士卒们惊疑不定的时候,停云不慌不忙的走上前来,狐人少女摇着手中折扇,眉眼间带着一丝淡然的笑意。
在走到许诺面前的时候,她手中的折扇轻合,双手交叠于身前,微微欠身,姿态优雅而从容。
“小女子是罗浮天舶司商团接渡使停云,今日承蒙几位恩公出手相助,方能化险为夷,敢请教恩公尊姓大名?”
“尊姓大名,太客气了吧,不过说起来我们怎么又变成你的恩公了?”
“诸位将小女子从危险之中拯救出来,自然是恩公,否则小女子和这些士卒,恐怕要凶多吉少了。”
听到停云这么说着,几名云骑军的士卒的情绪看起来也有些低沉。
“当然云骑大哥们浴血奋战,小女子同样感激不尽,这份恩情,小女子同样不会忘记。”
“停云小姐言重了,这本就是我们分内之事。现在尚且不知道这些人的具体身份,还不能掉以轻心。”
“那是自然,几位虽是恩公,不过小女子也不敢自作主张让几位在这罗浮随意行走。包括这位提及的关系,也要先验明真假才行。所以,还请诸位恩公随我去觐见执掌天舶司的驭空大人,将一切交予她来定夺。”
不得不说眼前的狐人少女确实生了一副玲珑心窍,一口一个恩公,一直在讨好着许诺等人,同时也不忘安抚身边的同伴。
见她将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许诺这边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而三月七也是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不用再被当做敌人看了,这实在是太好了。
被仙舟联盟当做敌人,那压力还是有些大的。
一边走着,停云也是介绍起罗浮的风土人情,交谈间也是了解三月七等人的身份。
“原来恩公们来自星穹列车,久仰大名了啊,就是不知道…”
停云说着说着,欲言又止,目光也是落在许诺的身上。
瓦尔特哪里还不知道,相较于他们星穹列车,眼前这位停云小姐更在意这一位的身份来历。
不过,丰饶令使这种话,他自然是说不出口的。
这一位的身份,很明显罗浮都在刻意隐藏,他们自然不可能见人就去宣扬。
这事情牵扯太多,干系重大,是罗浮和这位令使自身需要处理的问题,本身和星穹列车也没什么关系就是。
饶是三月七,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一边,第一时间就捂住了一旁的星的嘴巴,生怕她嘴里蹦出些什么不得了的话来。
“停云小姐,看起来对我很在意的样子?”
“自是想多了解了解恩公的喜好,好能够报答您的恩情。”
停云微微欠身,嘴里说出的话,依然滴水不漏。
“去见驭空吧,见到驭空,你就知道我的喜好是什么了。”
许诺轻轻挑起狐人少女的下巴,眼神玩味,而被男人这么盯着,停云的从容也是褪去,显得有些慌乱。
旁人见着,还会以为她是单纯的有些害羞,只有许诺,从对方那强撑的笑意中看到了一丝丝恐慌与忌惮。
有趣,这狐人少女倒是心思玲珑,她这是…察觉到什么了呢?还是说害怕被察觉到什么呢?
第五百一十一章 怎么是你
星槎海、司辰宫前。
许诺等人被留在了宫殿门前,而停云已经离开,去向驭空禀报情况去了。
几名云骑则位于左右,警惕着他们的动向,距离倒也不算近,小声说话倒也不用担心被他们听见。
“这狐人姑娘看似柔弱,但是实际上做事滴水不漏,不自觉的我们就全部都顺应着她的节奏走了。”
看着停云离去,瓦尔特忍不住感叹起来。
仙舟联盟果然不愧为宇宙间的顶尖势力之一,一名小小的接渡使都不容小觑。
“这只狐狸,倒是比我遇到的许多狐狸更像是狐狸。”
许诺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他总觉得这个停云有些不太对劲,但是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大概是和傻狐狸相处的久了吧,这么一个聪明的甚至有些狡猾的狐狸,让他有些不太适应。
“那位驭空大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好相处吗?”
三月七担心的则是这件事,毕竟贝洛伯格的事情给她留下的阴影不小,刚才又差点直接被当成敌人了。
“安心,驭空我还是很熟悉的,她肯定不会为难你们。别忘了,你们随行的可是还有一位龙尊大人。”
“许诺先生就不要挖苦我了。”
丹恒似乎有些无奈,他看着面前的一切,脑海中依然没有什么印象。
“这反而是我担心的一点,跟着许诺先生一起的话…”
瓦尔特欲言又止,尚且不知道罗浮的态度,而丰饶令使的身份终究还是有些太过敏感了。
虽说这位许诺先生,和传言中的那些丰饶令使不太一样,但是别人可不会管那么多。
在这片宇宙中,丰饶令使已经许久不活跃了,但是论起名声来,绝对是要比绝灭大君还要差的。
而且虽然丰饶令使已经很久没活跃了,但是丰饶民可是从未停止侵略的步伐,也就在几十年前,罗浮仙舟才刚刚和丰饶民打了一场惨烈的战争。
很难想象,罗浮会对这一位有什么好印象。
即便他是那位景元将军的旧识,即便罗浮高层想要接纳他,但是他们又如何说服众多的普通仙舟民呢。
“不必紧张,我知道自己的名声,我在外行走又不会到处大声嚷嚷说我是丰饶令使。见到驭空之后如实交代便是,我们在黑塔空间站碰面,顺路一起来到罗浮而已。”
“感谢许诺先生的包容,您说的没错,确实没有说谎的必要。无论是星核猎手还是星核的事情,都应该向那位驭空大人坦白,倒是丹恒…”
瓦尔特这么说着,看向一旁的黑发少年,这一次来罗浮,除了处理星核,还有替对方找回过去这件重要事情。
“丹恒的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麻烦也麻烦,估计需要景元将军定夺了。”
“景元…”
“同为云上五骁的同伴,你也该见见他,想必他一定会很高兴吧。”
“可是我已经不记得关于他的事情了。”
丹恒喃喃开口,如同往常一样,他对景元这个名字感到十分的熟悉,但是更多的东西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嗨,都说了不用纠结这些东西,你去和那位一起喝杯酒就足够他乐呵了。”
许诺和丹恒聊着,而另一边星也是收到了停云的通知,她已经向驭空禀报了情况,而这位天舶司的司舵也同意接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