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灵林夕
他们两人的生命层次都太高了,想要孕育更强大的后代,符玄的身体会扛不住,如果是弱小的,则很有可能被符玄自己的身体同化吸收。
等会,符玄啊符玄,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不是说要为罗浮做出牺牲吗,怎么现在都开始思考生孩子的问题了。
自己的转变是不是有些太快了,是因为这个男人的能力所影响吗?
也是,七百年过去了,曾经的他还是一个普通人,而现在他是丰饶的令使,那么他那种让别人对他产生好感的能力获得提升也是正常的事情。
没事,自己的自我意识依然清醒,这并不是洗脑或者催眠。
生孩子也不是什么昏了头的想法,孩子是亲情和羁绊,如果自己和他有一个孩子,那么就能够确保他更好的成为仙舟的一员。
让仙舟联盟拥有一位丰饶令使,这样的震撼事实足以冲击全宇宙的丰饶民,让如今仙舟联盟和丰饶民之间的格局,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也能让仙舟联盟内部的丰饶派系,更加忠诚。
既然已经决定拉拢这位令使,那自然要把事情一步做到位。
想到这,符玄脸上的表情也是变的越发柔和起来,她转动着自己的身子,撒娇般抱住身后的男人。
“还有没有了,人家还想要。”
“称呼错了,夫人可是太卜司的太卜,应该注重威严,自称本座。”
“聒噪,给本座都交出来。”
俏脸上浮现出一片红霞,让女孩儿看起来显得有些娇艳欲滴,不过符玄也不是好欺负的小姑娘。
既然男人喜欢强势一点的,那她就好好的扮演强势的角色喽。
第四百一十四章 历史真相
许诺的到来并没有让罗浮发生任何特别的改变,罗浮的居民们也不知道,有一位丰饶的令使就在他们身边。
就这么安稳的度过了接近一个月的时间,罗浮例行的月会也是展开了。
所谓月会,便是六御各位首座齐聚神策府,向景元这位将军汇报罗浮现状,以及一些需要将军决策的事务。
仙舟人作为长生种,相应的生活节奏不可避免的比较缓慢,实际上按照景元的意思,这所谓的例会一年甚至说几年开一次也不影响,罗浮哪有那么多事情需要商量讨论。
不过在符玄的强烈要求之下,例会还是变成了一月一次。
按照符玄的说法,很多时候都是不起眼的小事酿成大祸,若平时不勤勉处理罗浮上下大小事务,真的遇上紧急情况的时候怎么办?
对此景元无奈,只能表示认同。
往常的月会,都是符玄汇报的最为起劲,不过今天粉发的少女看起来似乎有些走神,从头到尾就没有说过几句话。
符玄不说话,其余几位六御首座自然也没有什么可以汇报的东西,月会很快便结束了。
六御首座一个接一个的告别离去,唯有符玄留了下来,少女似乎还没回过神来,也没意识到月会已经结束了。
“没事吧符卿,我看你怎么好像格外累的样子?”
“有吗?”
符玄这才反应过来,少女抬起头来,懒洋洋的瞥了景元一眼。
“是因为,操心许兄的事情吗?他这一个月好像一直都安稳的待在你为他安排的住所之中,哪里都没有去。”
会议上自然不方便讨论许诺相关的事情,也只有在这时候景元才能开口提到对方。
“确实是操心他的事情,我都快要被他操的…咳咳,那个总之,目前对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行动,每天就是吃饭睡觉以及…当然还是需要继续观察,目前还不能掉以轻心。”
符玄说话断断续续的,好几次还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不过景元倒是没有注意到少女不太正常的地方,也没有想太多,他一门心思想着帮许诺解释两句。
“所以都说了,许兄并不是什么坏人,符卿也不必将太多的心思放在他身上。”
“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和我说了都不算,必须要看他接下来会去做些什么事,这将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他已经是丰饶的令使,是这片寰宇中为数不多崇高与尊贵的存在,你也不必担心他会受到什么委屈。”
景元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他很想说一句,我也是令使,还不是天天加班就差过劳死了。
“没错,目前看来,许诺并不是我们所想的那样的存在,他也不会威胁到仙舟,但是以后呢?以他的身份,丰饶民必然会想办法与他接触,不仅仅是丰饶民,甚至许多别的势力也会想办法接近他、讨好他,将他当做神明顶礼膜拜,许诺他难以想象的权势与财富,在这样子的诱惑之下,谁知道他会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会不会性情大变呢?”
“你是否有些小瞧令使的心性了,能够成为令使自然是心志坚定之辈,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无聊的事情而堕落。”
“至少在我看来,令使是什么样的存在,和他的心性没有任何关系,和他的道德水平也没有什么关系。至于仙舟联盟,我们的道德水平有些太高了,有些时候舍弃到无用的道德,反而很多事会变的容易和简单。”
“但是正是因为遵守心中的这份道德和底线,所以我们才会成为巡猎的锋镝,而不是同那些丰饶民一样堕落为孽物。”
景元叹息一声,而符玄则没有过多的纠结,直接扯开了话题。
“不要奢望别人同我们是一样的,特别还是一个曾经普通,却突然获得强大力量的短生种。”
“那就只能说,符卿你了解的还是太少了啊,许兄心智之坚定,远胜常人,他的意志,至少我是自愧不如的。确实,他不同于你我,他的出生很普通,来自遥远宇宙边陲的落后星系,还是短生种,但是他展现出的智慧与毅力,以及他所做的一切都配得上他令使的身份。”
“七百年前的倏忽之乱,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一次符玄没有去反驳,少女只是皱着眉,说出心里一直纠结了许久的疑惑。
其实这些天里,她也问过许诺,不过那个男人所说的话实在是过于匪夷所思,让她难以相信。
那个男人,有些太过吹嘘自己了,直接将自己当做仙舟罗浮的救世主了。
“这个,真不方便说。”
景元挠了挠头,脸上浮现出苦笑。
牵扯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他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符玄没有再开口,只是眉头蹙的更紧了。
“符卿应该也问过许兄了吧,他同你说明了吗?”
“他说他设计救下罗浮仙舟的绝大多数人,至少保证了他们的精神意志没有入灭,并且摧毁了噬界罗睺,杀死了倏忽,是罗浮的救世主。”
“对,没错,就像他说的那样,这些都是事实。”
“做了这些的难道不是帝弓司命的浩荡神威吗?”
符玄提出反问,而景元只是沉默不语。
符玄想到了不久之前发生于方壶的那场战役,确实同样是帝弓司命的浩荡神威解决了丰饶民的军队,但是…帝弓司命是自己以及自己的恩师一起努力呼唤来的。
所以,七百年前的那场战争,和方壶之战类似?
那个男人唤来了帝弓司命?
可是他是丰饶的令使啊?
符玄越是思考越是混乱,思来想去,也只觉得可能是许诺展现的某种丰饶令使的权能,引来了帝弓司命。
帝弓,是来杀他的。
没错,在如今仙舟联盟正儿八经记载的历史中,倏忽之乱又称黄粱之祸,是倏忽和黄粱两位令使分赃不均大打出手,最后引来了帝弓司命,将两名令使一起射杀。
这份记载的真实性就算存疑,具体情况估计也是大差不差了。
最多就是,黄粱令使,在当初确实是站在罗浮这边的。他以丰饶令使的身份吸引了帝弓司命的注意,引来了帝弓的神矢。
但是他的身份毕竟是丰饶令使,在仙舟是天然的政治不正确,结果最后历史记载,就成了两名令使内讧了,帝弓神箭驱邪了。
第四百一十五章 注定的命运
景元确实只能够保持沉默,因为事情的真相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许诺确实唤来了帝弓司命,不过并不是因为他丰饶令使的身份,他是以巡猎令使的身份唤来了帝弓司命。
至于为什么帝弓司命的光失,最后将他和倏忽一起覆盖,看起来想要将两人一起诛杀,现在也有了解答。
帝弓只是将他转移到别处去了,并不是要杀他。
所以,许诺其实是被帝弓司命承认,甚至庇护的存在。
同时掌握两条命途的力量,其实并不算多么匪夷所思,巡猎和丰饶的力量也不存在什么冲突。在仙舟上,无论是曾经行走于巡猎命途的人堕落,倒向丰饶命途,还是说丰饶命途的人弃暗投明,投向巡猎的怀抱,这都是发生过的事情。
但是这是命途行者,他们的力量由自己掌握,令使不一样,令使的力量大部分是星神赐予的。
巡猎和丰饶又是生死仇敌,按照常理来说,帝弓司命是不会认可一名丰饶令使才对。
但是仔细想想,帝弓司命狩猎的是不死孽物,并非一切沾染丰饶之力的人,也就是说在祂眼中,许诺这位丰饶令使并不是孽物。
抛开立场,有些时候事情的真相似乎就这么简单。
不过对于整个仙舟来说,这件事情还是有些过于匪夷所思了,许诺的存在可能会动摇整个仙舟如今的秩序,引发内部矛盾,所以他还是暂且隐藏身份比较好。
而且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问题,那便是许诺本人是怎么想的。
你指望人家加入你仙舟联盟,人家还不一定乐意呢。
身为令使,他去哪里不行,星际和平公司、天才俱乐部、同协家族包括丰饶民,寰宇中有无数强大的势力会欢迎他。
而且他的身份,联盟难道要让他成为一名将军,治理一艘仙舟吗?
万一治着治着,这艘仙舟变成丰饶民了咋办呢?
问题真的有很多,多到景元这位将军有些力不从心,完全不知道如何去处理。
“将军,你相信命运吗?”
沉默了许久的符玄忽然抬头,看着景元问出这么一句话来。
“好端端的,你问我这个问题做什么,作为太卜司的太卜,窥探命运之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才对吧?”
符玄仰起头来,似乎陷入了回忆,片刻之后,少女缓缓开口。
“我师父他,就相信命运,他觉得,这宇宙中的万事万物都是命中注定的。一个人的命,永远都不会改变。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师父的话意味着什么,直到某一天他对我说,说他迟早会死在我的手中。”
“当时我就感到一阵莫名其妙,我符玄,难不成还会做欺师灭祖的事情?但是师父显得格外认真,于是乎我远走他乡离开玉阙,来到罗浮。靠着我的聪明才智,慢慢的我在罗浮站稳了跟脚,师父曾经的话也渐渐被我所遗忘,直到…”
符玄说到这,陷入了沉默,而后面发生的事情,景元都已经知道了。
丰饶民联军侵逼方壶仙舟,仙舟联盟在战事上节节败退,众多卜者的卜算结果显示,若倾全力迎击,任何参战的仙舟军队都将迎来惨烈的败局,但坚持守势,将会有转圜的余地。
但卦象并未显示转圜之机在何处。符玄反复推演,再三占算,穷观阵输出的结果依旧毫无变化。
又一颗活体行星【计都蜃楼】高悬于方壶仙舟的上空,这一幕同数百年前的倏忽之乱何其相似。
眼见所有人都无能为力,似乎方壶要重蹈苍城的覆辙,在活体行星之下毁灭的时候,符玄想到了一条计策。
使用玉阙仙舟的神器瞰云镜向帝弓司命发送信号,乞求帝弓降下神矢。
符玄本做好自己去执行这项任务的准备,然而那时的她还并不是太卜司的太卜,也没有操作瞰云镜的权限。
唯一能够全权使用瞰云镜,乃至以辨读帝弓诰谕的方式发出讯号的人唯有玉阙太卜本人。
也便是,她的师父。
最终玉阙太卜死于战场之上,符玄终究没有逃过命运,她的师父还是以这种方式死在了她的手中。
“这并非是你的过错,符卿又何必一直记挂在心?玉阙太卜是为整个仙舟联盟而牺牲的。”
景元叹息一声,他知道符玄一直记着这件事情,直到成为太卜都没有忘记。
“这就是命中注定,师父的死告诉我,命运是无法违背的。”
符玄轻声说着,眼神也是变的坚定起来,而景元则是一阵沉默,男人挠了挠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无法开口。
“所以,关于许兄,你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什么样的命运呢?”
最终景元选择跳过这个沉重的话题,转而聊起许诺来了。毕竟符玄突然聊起了命运,那肯定是和他有关了。
“呜…”
听景元这么问着,符玄似乎显得有些羞涩,少女嗫嚅了半天还是没能开口。
她能咋办,总不能一本正经的告诉景元,自己正在研究如何怀上对方的孩子吧。
“仙舟联盟,需要做出一些改变。一名完全站在我们这边的丰饶令使,会改变现有的格局。”
“确实,但是要怎么样才能够让联盟完全接纳和信任对方呢?”
“你觉得,联姻如何?”
“联姻吗,可是师父已经…十王司的那两位判官倒是可以充当联姻对象。”
提起联姻,景元自然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许诺的那些红颜知己,白珩死了,自己的师父则失踪了,唯一还在世的也只剩下十王司那两位了。
但是十王司情况特殊,是最不好处理的部门,景元这位将军也感到很无奈。
毕竟哪怕是想要接纳许诺这位丰饶令使,十王司也肯定是最后才同意的那一个。
“我的意思是我,联姻对象是我。”
“额…符卿你是认真的吗?”
“自然,这便是我的命运!”
符玄点了点头,虽然心里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景元不是外人,告诉他也没什么。
“那个,有什么是我能够帮上忙的吗,比如说筹办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