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咸鱼の抵达者
主要是他想看看，剩下的人会做什么。
是跪地求饶？是垂死挣扎？
还是试图用什么东西来换取自己那条命？
事实证明，这些人的选择，比他想的有意思多了。
果然，不到三秒，第一个开口的人出现了。
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胖子，圆脸，大肚子，眼睛里愣是挤出了几滴眼泪。
“娜洁希坦将军，你可还记得往日种种？”
他的声音里面满是悲凉。
“当年你在前线被帝国军围困，是我冒着生命危险给你送去的粮草。你受伤了，是我把自己的军医派过去给你治伤。你需要情报，是我不眠不休地帮你搜集情报！”
“还有！”胖子的声音更大了，眼泪开始往下掉，
“你组建夜袭的时候，是我帮你瞒着帝国！是我帮你打掩护！那些资金——那些资金虽然我动了一点点，但我也是为了革命啊！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往日种种！你当真是忘了吗！”
娜洁希坦的表情微微动了一下。
那人继续说着，声音越发悲切。
“我知道，我知道我有时候做得不够好。我知道我有时候会犯错误。但我对革命军的忠诚，是绝对的啊！”
他的拳头捶在胸口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方白靠在墙上，双手抱胸，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人表演，一个字都没说。
而且这胖子不说还好，一说资金！
娜洁希坦立马有点炸毛了。
记忆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回来——她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革命军的资金，有很大一部分是夜袭提供的。
暗杀贵族，收缴资产，再以各种名义上交给革命军高层。
她以前不觉得有什么问题，革命军要运转，要招兵买马，要购置武器弹药，哪样不要钱？
但现在想来——那些钱，真的都用在了该用的地方吗？
她想起有一次，她交了五百万金币上去，理由是购置新式武器。
但过了两个月，她看到革命军的士兵手里拿的还是那些老掉牙的铁剑。
她去问，得到的答复是都过了两个月了，那剑不还是用旧了吗？
她那时候忙得脚不沾地，哪有心思追查这笔钱的去向？
现在她知道了。
那些钱……有多少进了他们自己的口袋？
娜洁希坦的拳头握紧了。
“往日种种！你说的可是往日！”
中年男人听着娜洁希坦，愤怒的声音的表情僵了一下。“你……”
“如果没有我的资金提供！”娜洁希坦压抑着怒火，
“你觉得你说的那些事情你做得到吗？！？”
“你照顾我的恩情我认了，但是！那些钱够买你的命几十次了！”
中年男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娜洁希坦已经转过身，不再看他。
“方白。他交给你了。我不想再看到他。”
方白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行。”
中年男人还想跑，但方白只是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后颈，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你放开我！”中年男人的双腿在空中乱蹬，声音尖利得像杀猪，“娜洁希坦！你不能这样！我为革命军流过血！我——”
“你...真的很吵诶...”然后方白说完这句话之后，直接把手一松，将手并做手刀
从他的脖子处划过。
其他人都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这个胖子的脑袋就已经冲天而起，脸上还带着惊恐的表情。
然后胸腔里的鲜血猛的喷发出来，将离得近的几个人浇了个透心凉。
“可算安静了。”
然后方白一把接住半空中还在落下的头颅，随手就砸向了大门口，
“还有？谁让你走了？”
因为有一个人趁着大家都还在争论的时候，已经快要溜出去了。
“嘣！！！”的一声过后，
那人的脑袋瞬间消失，和这个胖子的脑袋，使用了融合卡牌，再也不分彼此，
红的，白的，统统爆开，
然后全部糊在了墙上。
“我还没走呢，你就想走？”
“真是太没礼貌了。”
然后方白双手抱胸
“下一个还有谁想打感情牌的？一起上，省得我一个一个杀，浪费时间。”
突然，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响了起来。
“行了，别丢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声音的来源。
说话的是个老头。
六七十岁，头发全白了，但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慌张，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方白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这个老头他记得。
刚才测试的时候，这家伙握剑的时间最长，埃克斯给他的反馈也最复杂。
老头拄着拐杖，走到方白面前，站定。
“方白是吧？年轻人，你的能力很强，老夫很佩服。”
方白没说话。
老头的嘴角翘了一下。“你就是靠着那把剑，看透了我们心里的想法吧？”
方白依然没说话。
老头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刚才一直在想，你为什么要让我们握那把剑。现在我明白了，你不是有什么怪癖，那把剑，能看透人心。”
老头笑了，然后直直的盯着方白，眼神当中没有丝毫的闪避。
“所以，你刚才说的那些，全部都是真的。我想当//皇帝，想清除异己，想把那些不听话的人全部杀掉——包括我的这些同僚，也包括你。”
他在说出来这些话的时候，就像是在说，与他无关的事情一样。
“我想过，如果没有成功推翻帝国，我要怎么保命。我甚至想过，如果革命军倒了，我要怎么带着我的军队，在帝国的夹缝中生存下去。”
“怎么？害怕了？”方白看着老头，语气平淡。
老头看了他一眼。
“害怕？老夫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死，有什么好怕的？”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但是方白，你想过没有？老夫手里有十万大军。”
方白靠在墙上，双手抱胸，嘴角微微翘起。
“所以呢？”
“所以——”老头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变得更加沉稳，
“方白，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革命军之所以能活到现在，不是因为高层有多英明，而是因为这十万人在前面顶着。”
他的声音变得严肃了起来。
“帝国不是没有能力剿灭革命军，只是代价太大。他们不愿意为了一群泥腿子，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方白没有说话。
老头见方白没有打断他，继续说了下去。
“我在边界向那些异族许诺，只要他们加入革命军，推翻帝国之后，每家每户都能分到土地。
所以那十万人，是跟着我杜克的，不是跟着革命军的。”
他顿了顿。
“如果我不能活着回去，那十万人的异族军队，不会听任何人的话。他们会乱，会散，会被帝国一点点吃掉。”
方白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你在威胁我？”
“我在陈述事实。”老头的语气不卑不亢。
方白看着他。
这老东西，有点东西。
方白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说完了？”
杜克沉默了一瞬。“说完了。”
“那轮到我了。”
方白从墙上直起身，走到杜克面前，停下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你刚才说，那十万人是跟着你的？”
“对。”
“不是跟着革命军的？”
“对。”
方白点了点头。“那我问你——那十万人，跟着你，是为了什么？”
杜克毫不犹豫地回答:“为了土地。为了能活下去。”
“为了活下去？”方白的嘴角微微翘起，
“那你知道，你许诺给他们的那些土地上，现在住着什么人吗？”
杜克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你不知道？那我告诉你。”方白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些土地上，住着普通的百姓。他们世世代代在那里耕种，生活，养育后代。你一句话，就把那些土地许诺给了别人。”
“那些人怎么办？你考虑过吗？”
老头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方白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你没有考虑过。因为这十万人是你的筹码，是你跟我谈判的资本。至于那土地上的人会怎么样，你不在乎。对吧？”
老头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战争，总要有人牺牲。”
方白直接被这句话，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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