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咸鱼の抵达者
而方白——
站在原地。
纹丝不动。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被砍中的位置。
衣服破了。
一道口子，从左胸一直延伸到右肋，露出下面的皮肤。
皮肤上——
一道白印。
仅此而已。
看见这一幕，方白的嘴角控制不住的微微上扬，
不行！还不能笑！
至少得等测试完了再笑！
“再来。换村雨。”
赤瞳的手指微微收紧。
“村雨不是普通刀。被它砍中的人——”
“我知道。咒毒嘛，沾上就死。”
方白打断了她。
“但那是砍得破皮的前提下。”
赤瞳沉默了，方白说得对。
村雨的咒毒，需要通过伤口进入人体。
如果连皮都砍不破，咒毒根本没有载体。
赤瞳深吸一口气。
“我全力了。”
“那就再全力一次。”
方白的语气轻描淡写。
“刚才那一刀，你留了力。”
赤瞳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她在留力。
不是故意的，是本能。
作为暗杀者，她的刀从来不是为了正面硬碰硬而挥的。
她的刀，追求的是致命。
是悄无声息地，在猎物最放松的那一刻，一击毙命。
不是用来砍一个站着不动的人的。
但方白说的对，她确实留了力。
赤瞳闭上眼睛，又睁开。
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不再是试探，不再是保留。
而是——
杀意。
真正的！全力全开的杀意！
“这次，我不会留手。”
方白笑了。
“来！”
赤瞳动了。
这一次，比刚才更快。
“叮——”
赤瞳的身体微微后退了半步。
她的虎口裂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而方白——
低下头。
看了看被砍中的位置。
衣服的破口又大了几分。
露出下面的皮肤。
皮肤上——
依然是那道白印。
没有红，没有破，没有血。
什么都没有。
方白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伸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然后抬起头，嘴角慢慢咧开——先是左边嘴角，然后是右边，然后整张脸都开始扭曲变形。
“嘻——”
“哈哈哈哈哈哈！！！”
“TMD！还有谁能杀！还有谁敢杀我！”
他张开双臂，仰头看天，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笑容映得格外灿烂。
“现在！我已经什么都不缺了！”
公主站在旁边，抱着埃克斯，看着方白这副模样，没忍住捂住了脸。
“天哪……”她的声音从指缝间漏出来，带着一种生无可恋的无奈，
“他这副模样，简直是话本里那种会被主角两脚踹死的路边杂鱼……一模一样的嚣张法。”
“何止是杂鱼。”埃克斯的声音从剑身里传出来，同样带着无奈，
“杂鱼至少还会喊两句，我一定会回来的之类的台词。他这是连台词都懒得编了，直接TMD还有谁能杀我。”
公主用力地点了点头。
“对吧对吧！你也觉得他这样很丢人吧！”
“我们要不要离他远一点？万一等会儿天降正义把他劈了，我们也会被波及的。”
“有道理。往后站点。”
公主抱着圣剑，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两步。
方白笑够了，慢慢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自言自语般地嘟囔了一句：“可惜啊……拼尽全力，还是干不过满负荷的千吨王大运重卡。”
“什么重卡？”公主没听清。
“没什么。”方白摆了摆手，然后幽怨的看着躲得远远的，埃克斯和公主，因为这俩人的对话他全听见了
“啧！你们俩有必要躲那么远吗！”
公主嫌弃皱了皱鼻子：
“不要，总感觉好丢人啊。”
埃克斯立刻附和：“没错。话说发生了啥？你这么开心？事先说一句，我不感兴趣。”
方白斜着眼，看了一眼埃克斯，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桀桀桀！你这圣剑居然还有傲娇环节吗？”
公主看见他这副模样，脸上的嫌弃又浓了几分：“你要不说，我可走了。”
“行行行，我说。”方白收了那副怪笑，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
“这几天我可没白闲着。BOSS去革命军基地的那段时间，我把附近能杀的危险种全杀了一遍。除了留了一千点能量保底跑路，剩下的全砸进去了！”
“然后呢？”公主问。
“然后？”方白竖起一根手指，声音里全是压抑不住的笑意，
“单手握力一百吨！踢力一百三十六吨！现在低于三十吨的挥砍，连我的皮都破不开！低于八十吨的物理冲撞，根本伤不到我！”
说着说着方白，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嘻！哈哈哈哈！在这个世界里，除了艾斯德斯，已经没有任何对手了！”
公主看着他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没忍住吐槽了一句：“果然好像杂鱼啊。”
埃克斯的声音从公主怀里传出来，带着一丝好奇：“艾斯德斯？那个能停止时间的女人？”
方白的笑容微微一收，眼神冷了下来。
“等我把那些狗屁贵族全部杀光，把革命军里的蛀虫全部清理掉，最后再去会会她。能停止时间又如何？除非她能停一辈子——否则时间恢复的那一刻，就是她的死期。”
公主和埃克斯对视了一眼。
“……你每次说这种话的时候，能不能别笑得像个反派？”公主叹了口气。
“这叫自信！”方白理直气壮。
夜袭的其他人也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
玛茵靠在墙边，双手抱胸，南瓜放在脚边。
她的嘴唇动了好几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拉伯克眼睛微微眯起，率先打破了沉默。
“……硬接赤瞳的全力一刀，还是村雨。”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连皮都没破。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布兰德双手抱胸，靠在柱子上，缓缓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是我就算，穿上恶鬼缠身，说不定都会被砍死。”他的目光落在方白身上，语气变得深沉了一些，“这个时代……或许真的要变了。”
雷欧奈蹲在屋檐下，呆呆地看着方白，然后转头捅了捅旁边的希儿。
“喂，希儿，你怎么看？”
希儿站在她旁边，表情依然呆萌。但那副厚厚的眼镜后面，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真好啊...说不定大家未来都可以活下去了。”
雷欧奈愣了一下，然后又把目光转回方白身上，没再说话。
玛茵看着方白的这个样子，眼神复杂。
但她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几天前发生的事情
那时候，方白正忙着跑出去找危险种来杀。
她拦住了他。
“方白，我有话跟你说。”
方白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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