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咸鱼の抵达者
“丰川小姐？”
沉默。
方白挠了挠头，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你该不会……是在生气吧？”
“不是吧？真的生气了啊？”
丰川祥子终于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冰棍：
“十分钟。”
“啊？”
“十分钟之内，不要跟我说话。”
方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她那张，你敢再说一个字的脸，非常识趣地闭上了嘴。
他低下头，默默地走进拉面店等拉面。
然后看到了别人桌子上的拉面，
这量还真大，丰川小姐诚不我欺。
第十九章 你..你！是谁！
第二天一早。
丰川清告还睡得迷迷糊糊的。
昨天晚上喝了多少，他自己也记不清了。反正就是一瓶接一瓶，喝到舌头打结、眼前重影，然后一头栽倒在沙发上，连被子都没盖。
到现在，他的脑子还是一团浆糊。
酒精还在血液里慢悠悠地流淌，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整个人像是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里甩了半小时。
“水……”
他闭着眼睛，嗓子干得像砂纸，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快听不清了。
“水……水水水……”
渴。
渴得要命。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被扶了起来。
一只手臂稳稳地托住他的后背，把他从沙发的躺姿变成了坐姿。
紧接着，一杯水递到了嘴边。
温的。
不烫不凉，刚好能大口喝。
丰川清告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那股要命的干渴感终于缓解了一些。
“谢谢啊……”
他长舒一口气，脑子开始从“一团浆糊”慢慢变成了“半团浆糊”。
“祥子……”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酒醒后特有的慵懒和愧疚。
“爸爸一定会振作起来的……会努力的……”
说完这话，他自己都不太信。
但嘴上总要说说嘛。
然而——
“不用谢。”
一个陌生的男声从他头顶传来。
低沉，平静，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丰川清告愣了一下。
这声音……不是祥子的。
那是谁啊？
他费力地睁开眼，眼皮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眨了三四下才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
一张陌生的脸。
年轻的，看起来大概十八//九岁的男生，穿着皱巴巴的T恤，头发乱糟糟的，但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笑意。
丰川清告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是谁？！”
他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被子都被掀到了一边。
“你为什么在我家里？！”
方白看着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二话不说——
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力道刚刚好。
懵逼，不伤脑。
丰川清告被打得脑袋一歪，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溜圆。
“不知所谓！”
方白收回手，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你应该谢谢我，是我给你递的水。而不是问‘你是谁’‘你为什么在我家’——这种不知感恩的话。”
丰川清告的大脑显然还没从酒精的余韵中完全恢复过来。
他捂着脸，眼神空洞地看着方白，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哦……谢谢你啊。”
“不客气。”
方白点了点头。
然后——
丰川清告的大脑终于重启了。
“不对！！！”
他一骨碌从床上翻下来，赤着脚站在地板上，指着方白的手指都在发抖。
“你到底是谁？！我的女儿呢？！祥子去哪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方白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半步，掏了掏耳朵。
“吵什么吵，一大清早的，邻居不用睡觉啊？”
“你管邻居干什么？！我问你祥子在哪！！”
丰川清告的眼眶都红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焦急。
方白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倒是微微动了一下。
嗯，至少这老登还是很在乎女儿的嘛。
——
时间倒回几个小时前。
拉面店里。
方白吸溜完最后一口面条，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一抬头，就看见丰川祥子还在那里皱着眉头，她还没从老爹其实很有钱，这个信息冲击中缓过来。
“丰川小姐。”
“嗯？”
“我有个主意。”
丰川祥子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警惕。
“什么主意？”
方白擦了擦嘴，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你回去之后，先查一下你爹喝的那些酒，看看是不是真的像我说的一样那么贵。”
“如果是的话——”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可以证明，你爹早就把钱还完了。”
丰川祥子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明显在说，然后呢。
“然后嘛……”方白搓了搓手指，“你就没想过，给你爹一点小小的教训？”
“什么意思？”
“你打工打了一个月，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气，结果你爹天天在家喝高档酒，喝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你就一点都不生气？”
丰川祥子的嘴唇抿紧了。
她当然生气。
只是她之前一直以为，父亲是因为还不上钱才颓废的，所以她把所有的苦都咽进了肚子里，觉得爸爸也不容易。
但如果方白说的是真的……
如果父亲早就还完了钱，只是单纯地不想振作……
那她这一个月受的苦算什么？
算什么？！
“你想怎么做？”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方白能听出来，她确实有教训一下自己老爸的想法。
方白嘿嘿一笑，把椅子往祥子那边挪了挪。
“丰川小姐，我有一个馊主意。”
丰川祥子正在喝汤，闻言抬起头，眉头微皱。
“什么馊主意？”
“回去之后，你先查一下你老爹喝的那些酒的价格。”
方白竖起一根手指。
“如果真的很贵——那就说明我说的是真的，他早就把钱还完了。”
“然后嘛……”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咱们给他演一出戏。”
“戏？”
丰川祥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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