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咸鱼の抵达者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杀意。
“那怕是死。”
方白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看着她那双疯狂的眼睛，看着她嘴角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然后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行。”
“那就说好了。”
然后他伸出手，在黑瞳头上揉了一下。
“行了。”
“那就跟着吧。”
“别死了。”
“你姐姐还在等你呢。”
黑瞳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轻轻“嗯”了一声。
黑瞳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八房。
刀身上映出她的脸上疯狂扭曲的表情。
但她不在乎。
她现在只在乎一件事——
活着。
活着看着他把这个帝国，被撕成碎片。
然后——
履行和他的约定。
切尔茜从头到尾看完了这一幕，整个人都麻了。
她变身的老鼠藏在院墙的阴影里，大气都不敢出。
“这才过了多久……”她在心里嘀咕，
“就又疯了一个。”
不行！不能再思考了，
再思考自己说不定也会疯的。
ps：又疯了一个
你们说，把正义颠婆，
把主角视为唯一支柱的黑瞳统统入群
然后丰川祥子发挥魅魔实力，治愈正义颠婆，黑瞳，嘶想一下就觉得可怕
我会把原版的发出来的，丢在长评里
这倆章是修改后的版本，因为黑瞳不够疯狂所以改正了一下
?第八十五章 我悟了
赛琉站在旁边，从头到尾看完了这一幕。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方白和黑瞳，从方白抽走八房，到黑瞳扑上来拼命，从方白一巴掌把她抽翻在地，再到那一长串的质问。
赛琉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方白完全看不懂的光芒。
等黑瞳收好八房，默默站到方白身后之后，赛琉终于忍不住了。
她凑到方白面前，开口说道。
“我悟了。”
方白：“……啊？”
他转过头，满头问号地看着赛琉。
什么叫你悟了？
你TM悟了什么了？
赛琉没有注意到方白那张写满困惑的脸，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原来，这句话的意思，并不是我所想的那样——把所有的恶人全部杀死就可以了。”
赛琉摇了摇头，金色的马尾在身后甩来甩去。
“仅仅只是杀死他们的话，是根本不会有什么根本性的改变的。”
她的语气越来越兴奋，语速也越来越快。
“杀一批，帝国还会再养一批。杀十批，帝国还会再养十批。”
“只要帝国还在，只要这个制度还在，只要那些把好人变成坏人的土壤还在——”
她顿了顿，握紧了拳头。
“杀再多的人，都没有用。”
方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所以，您才会去杀贵族，杀腐败官员。”
方白想解释说，我就没想那么多，原本就没打算放过一个人来着，只是贵族官员他们的家最好找而已。
赛琉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然后继续说道。
“果然，正义与邪恶之间的分界线，实在是太过于模糊了。”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以前我认为那些贵族是好的，是因为他们说的好听。”
“什么为了帝国的繁荣，为了维护秩序，因为说的太好听了。所以我信了。”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现在我知道了，不能听他们说了什么，要看他们做了什么。”
“那些真正的邪恶——”
她伸出手，朝身后那家已经被屠尽的贵族宅邸指了指。
“哪怕是我，都能够一眼分辨出来。”
然后赛琉的目光重新落在方白身上，那双眼睛里，忽然多了一种方白看不太懂的东西。
“方白先生，你真的很温柔啊。”
听着这离谱的话，方白终于是没控制住，自己的声带还有表情。
“啊？”
赛琉没有理会他那张写满了，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脸，继续说了下去。
“你是真真正正地明白，帝国暗杀部队这些人，不是你该杀的那种人。”
“他们只是被帝国利用的工具，被帝国洗脑的武器，被帝国当成消耗品的——可怜人。”
“所以你给予了他们最快的死亡。”
她顿了顿。
“要按照您之前的作风，哪怕是追求最快的速度杀人，他们绝大部分都不会死得这么轻松。”
方白的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
不是，那只不过是，因为我今天被你的颠佬程度打击到了，
心情不好，不想和这些帝国的工具，多浪费时间！
赛琉完全没注意到方白的表情，她蹲下身，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黑瞳的脑袋。
黑瞳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赛琉的手指在她的发丝间轻轻划过，动作温柔得不像是几分钟前还在疯狂杀戮的人。
“你这孩子，还真是幸运啊。”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对黑瞳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方白先生不愿意让你的姐姐在未来孤身一人，所以宁愿自己成为一个恶人，也想让你活下去。”
“宁愿被你恨，宁愿被你追杀，宁愿背着你同伴的命——”
“也要让你活着。”
黑瞳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握住八房的手下意识的用力了。
温柔吗....
明明可以把一切的错都推给帝国，却非要自己背下自己同伴的生命
来给自己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还有...姐姐吗？
姐姐你还真是遇到了一个非常不错的同伴啊。
她抬起头，看向方白。
她的眼神，在这一刻变了。
那种将我会亲眼看着帝国覆灭当，做活下去执念还在。
但是另一种更柔软的的光芒在她的眼睛里亮了起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某处，悄悄地融化了一点。
黑瞳低下头，把八房收好，没有说话。
但她站得更近了一些。
离方白更近了一些。
方白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他在那里犹犹豫豫、婆婆妈妈、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做的事。
然后你告诉我，你悟了？
方白睁开眼，看着赛琉那张还在放光的脸，又看了看黑瞳那双变得有些柔和的眼睛。
而且她悟得还真没错。
方白想到这里，忽然觉得有点牙疼。
因为赛琉说的那些话，仔细一想，居然全对上了。
他杀暗杀部队的人杀得那么痛快，纯粹是因为今天心情太不爽了，
不想跟他们磨磨唧唧的，所以才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战斗。
而且他知道那些人不是该被折磨的对象，他们只没得选的可怜人而已。
他杀贵族的时候，明明也可以一拳一个，但他没有那么做。
当然自己的力量没有丝毫收敛，
但是杀死那些家伙的手法确实，不可避免的变的极其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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