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之羁绊
李信低头看着亚月菜摘,缓缓道:“可以,但是酬金怎么算?”
来生爱:“!?”
不是说“助人为快乐之本”么?这人直接要钱是怎么回事?
亚月菜摘倒是没有意外李信的反应,毕竟她之前已经见识过一次了,只是有些拘谨地道:“我刚来东京工作没两年,东京生活成本比较高,我还要负责裕子的生活费,没能存下多少钱,请问,一百万日元可以吗?一百万日元,保护我和裕子直到那个杀人魔落网,放心,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只要几天好了!”
之前杀人魔迟迟没有落网,是因为没人见过他的样子,现在有亚月裕子这个幸存者,不仅提供了杀人魔的画像,还指出杀人魔开的是一辆黑色BMW,相信很快就能抓到杀人魔,亚月菜摘只需要李信在杀人魔落网之前保护她和自己妹妹就行了。
李信沉默了一会,就当亚月菜摘以为李信是嫌自己开价太低,思考自己若是去向同事和家里借钱能借来多少的时候,李信缓缓道:“可以。”
鳄佬教导,在客人开价的时候,不要一下子答应下来,要缓一会,让客人觉得自己这价钱很勉强,李信是勉为其难才答应他的,这样客人付钱的时候就会痛快一些。
当然,如果因为这片刻的沉默,客人主动提价,那就更是再好不过了。
李信觉得,自己早晚要被鳄佬教坏,但是想想自己本也没有多少时间,那教坏就教坏吧,只要能赚钱,李信已经无所谓了。
见李信答应下来,亚月菜摘顿时松了口气,随之而来的便是强烈的喜悦,她对李信道:“这位先生,说起来,我好像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之前也是,都忘了问你的名字。”
之前李信拿到钱就立刻走了,根本没有留下姓名,这次遇到李信,又要劳驾他的保护,亚月菜摘可不能再忘记问李信的名字。
李信想了想,对亚月菜摘道:“叫我阿信就可以了。”
虽然鳄佬说行走江湖一定要用代号,防止仇家追查到真实身份,但那是干杀手的工作的时候,现在自己是保镖,应该不用这样吧?相比于做杀手时的代号“X”,他还是喜欢别人叫他“阿信”。
“阿信……”亚月菜摘小声念了一句,然后对李信道,“阿信先生,如果可以的话,能和我一起接一下我妹妹吗?她现在放学了,但是我怕她一个人回家会有事,就让她放学后先在学校里等我,等我去接她。”
价钱谈妥了,李信自然会为亚月菜摘提供周到的服务,他点头道:“当然可以,这是我的工作。”
“谢谢!”
亚月菜摘感激道。
李信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赚了大便宜人家还对自己感恩戴德的。
要知道,一百万日元就是将十万多块钱,而且这次他是私人接单,不用和鳄佬五五分成,只是保护两个人几天时间就有十万多块钱入账,他果然没有来错地方,东瀛真是个赚钱的好地方。
“等等!”
来生爱坐不住了,她跳出来道:“菜摘姐,你让一个身份不明的人保护自己和裕子,这样太危险了!”
一旁默默关注着的来生泪也微微点头,赞同着来生爱的看法。
这个一身黑(头发黑、墨镜黑、脸黑、衣服黑)的男人,危险气息太浓了,不要说亚月菜摘只是普通人,连她都不是太想和这个男人打交道。
亚月菜摘笑着道:“小爱,你有所不知,之前就是这位阿信先生救了裕子,所以我相信他能保护好我和裕子的。”
“可是……”
“而且,虽然来生小姐说会帮我介绍警视厅的警察,但是说实话,我不是太相信他们,如果他们真的有能力的话,也不至于我妹妹都已经提供那么多线索了,却还是没有抓到杀人魔。”
亚月菜摘低着头道。
刚刚去警视厅寻求保护被拒,要说亚月菜摘没点火气是不可能的。
呃,好吧,警视厅的警察确实挺废的……
作为将屡屡将警视厅的警察戏弄于股掌之间的怪盗“猫眼”中的一员,来生爱对于警视厅的无能可以说是再清楚不过了。
来生爱见无法说服亚月菜摘,只能瞪了李信一眼,然后拉着亚月菜摘的手道:“菜摘姐,你要是遇到危险,一定要告诉我,我……我会让俊夫哥来救你们的!”
她原本想说自己去救她们的,但这样没有说服力,只能叫自己二姐的男朋友内海俊夫的名字了。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小爱。”
亚月菜摘拗不过,只能接过来生爱硬塞在她手上的写有电话号码的便笺。
将便笺给了亚月菜摘之后,来生爱心中松了口气。
倒不是她以为亚月菜摘遇到危险的时候会记得给她打电话,真到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而是因为她在给亚月菜摘便笺的时候,顺手将一个微型窃听器放进了她的包里,这样李信要是对亚月姐妹做什么,她就是可以第一时间知道。
来生泪注意了来生爱的小动作,有些责怪她这样的行为可能会暴露自己,但一想到来生爱也是为了她朋友的安全,也就没办法说她什么,只能默默想着怎么给来生爱收尾。
哎,她这个大姐当的,真是比妈还累!
第九章 晒痕
亚月菜摘住的地方是一间两室一厅的普通公寓,她领着李信走进公寓,然后对亚月裕子吩咐道:“裕子,你去把你的房间收拾一下,先让给阿信先生,这两天你就先和我睡在一起吧。”
亚月裕子非常乖巧地道:“好的,我知道了姐姐。”
她也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刚刚和死亡擦肩而过的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珍惜性命,知道现在不是让她耍小女生性子的时候,听话地走向自己房间,准备给李信腾睡觉的地方。
“不用了,我睡客厅的沙发就好。”
李信对亚月姐妹道。
“这怎么行!”
亚月菜摘非常坚定地摇头:“你是裕子的救命恩人,又是来保护我们的,我们怎么可以让你睡客厅!”
李信淡淡道:“救你妹妹的事情,你已经付过钱,我们两清了,还有,我既然是来保护你们的,那自然就该以你们的安全为主,睡在客厅,你们出了什么事,我也方便救你们”
李信的话有理有据,令人信服,亚月菜摘想不出该如何反驳李信,只能道:“那好吧,那就辛苦阿信先生了。”
李信微微点头,然后就坐到客厅的沙发上:“你们不用管我,平时怎么样就怎么样,就当没我这个人的存在好了。”
亚月菜摘对李信并不熟悉,也不知道该如何招待李信,便只能先由着李信,对亚月裕子吩咐了一番,然后将被偷偷放了窃听器的包包放在电视机旁。
刚围上围裙,亚月菜摘突然想起了什么,对李信道:“阿信先生,晚饭你有什么想吃的吗?现在时间还来得及,我可以去楼下超市买点什么。”
李信摇头道:“不用理会我,也不需要给我准备吃的,我来是来保护你们安全的,不是来吃饭的。”
本着对李信的信任,在回公寓前,亚月菜摘就已经去银行取了一百万日元给李信。
已经收了人家这么多钱,李信又怎么好意思让人家承担伙食费呢,于是直接拒绝了。
亚月菜摘愣了一下,立刻道:“这怎么行,你要是饿坏了,到时候怎么保护我们姐妹?”
“这……”
李信刚要说话,一阵腹鸣声响起,害得李信老脸一红,但因为脸黑,所以亚月菜摘也就没看出来。
不过因为这声腹鸣打岔,李信想说自己不饿的话自然也就无法开口,只能小声道:“那就麻烦你了,我没什么忌口的,随便给我做点吃的就行……”
亚月菜摘有些想笑,觉得很严肃很冷酷的阿信先生现在看来好像还挺可爱的。
晚饭很快准备好,因为之前只是姐妹两人居住,而且她们是外地人,在东京没有什么亲友,平常也没什么人上门做客,所以吃饭用的只是一张四方小桌,不过好在只是加李信一个倒也够用了。
“李信先生,你喝酒吗?”
亚月菜摘从冰箱里取出几罐啤酒向李信询问。
“不了,我要保持清醒,不喝酒。”
李信对亚月菜摘道。
亚月菜摘有些失望,但想想李信说的话也对,便放回去两罐,自己留下两罐。
“呲!”
啤酒被打开的声音非常清脆,亚月菜摘几口酒下肚,先是再次感谢了李信对亚月裕子的救命之恩,然后又提到了自己那天晚上之所以迟到,是因为被公司里上司安排了麻烦的工作,再然后,就开始不断倒苦水,诉说自己身为女人在职场上遇到的不公和屈辱。
东瀛女权运动确实兴起过一段时间,就在“泡沫经济”的那会儿时间,后世著名的“三个钱包一个天命”的说法就起源自于那个时期。
但这实际上只是很短的一段时间,而且这女权也不是东瀛女性自己争取来的,完全是看西方发达国家在搞女权运动,东瀛政府觉得,东瀛也必须有,然后就便开始推行所谓的“东瀛女权”,让一部分东瀛女性吃到了红利,在生活和职场上都受到了各种优待,造就了部分女强人的诞生。
当时东瀛经济受《广场协议》影响,日元汇率短短两年内翻了一倍,东瀛政府又一下子向市场输入六万亿日元,泼天的富贵落下来,每个人都资产暴增,并且觉得未来的日子会更好,毫无节制地进行消费,可以说,当时整个东瀛的人的金钱观都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再加上某些有心的引导,社会上奢靡成风。
男人有钱的时候,为了彰显男性魅力,在对给女人花钱这件事情上是绝对不会吝啬的,东瀛的女性从来没有过过这样的好日子,一下子就迷失在了其中,真就以为是因为自己有这个价值让男人为她们花这么多钱,观念开始发生改变,也就渐渐开始有了“三个钱包一个天命”的说法。
即,一个男人负责打车出行,一个男人负责购物消费,一个男人负责请客吃饭,而在这三个备胎之外,东瀛女性还会有一个“天命”,也就是最后真正迎娶她们的人,当然,对这样的人,她们要求更高,要求高收入、高学历、高身高,此之谓“三高”。
只是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泡沫经济”崩盘之后,东瀛男性的钱包干了,钱包干了,那就必然会减少最不必要的开支,于是,东瀛的男人瞬间变得不舔了,在“泡沫经济”之后,“舔狗经济”也随之崩盘。
相比于东瀛的那些男性,东瀛政府实际上更狠,在经济形势好的时候,为了让西方发达国家认为东瀛是个尊重女权的国家,推行了各种保护职场中的女性的政策,经济形势不好之后,为了稳住基本盘,也就是男性的利益,又开始很自然地委屈那些职场中的女性,不仅减少她们的薪酬,还收窄了她们的晋升通道,更有些公司,一开始就不招女性职工了,更省事。
而亚月菜摘就属于那种没有赶上东瀛女权的时代红利,却赶上了东瀛女性在职场上被针对的倒霉蛋,她是大学毕业后来东京讨生活的,那个时候“泡沫经济”刚崩盘,在大批大批的失业员工中,亚月菜摘逆流而上,好不容易找到了心仪的工作,但又因为女性的身份在职场上受到各种刁难,当然,以亚月菜摘的身体条件,只要她愿意放下一些东西,那些刁难很快就会变成各种优待,只是她并不想如此,所以也就更加辛苦。
也许是喝了酒,又或者对杀人魔的恐惧,再或者工作上的压力,看着非常文静的亚月菜摘说了很多话,声音也大了很多,抱怨这抱怨那的样子,连和她朝夕相处的亲妹妹亚月裕子都没有见过。
亚月裕子有些尴尬地看向李信:“那个,阿信先生,我姐姐平时不是这样的……”
李信微微点头:“我知道,都是因为酒的原因。”
李信在十八里村的时候,村长就再三告诫李信,酒是个坏东西,喝了会坏事。
那是李信刚满十八岁的时候,村长打了两斤小酒来和李信喝酒,说是要祝他成年,可以娶老婆了。
(PS:中原法律规定男子最低结婚年龄为二十二周岁,村长法盲。)
当时李信因为放弃考大学事情和村长已经有很长时间没说过话了,见村长主动来找自己,李信很高兴,也就陪村长小酌了几杯,当时村长说,是男人就该会喝酒,不会喝酒的男人不是男人,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等到第二天酒醒的时候,村长又说酒是坏东西了。
可能是因为村长当时喝醉了,说的都是胡话吧,由此可见,酒这东西是真的不能喝。
亚月菜摘家隔壁的公寓,来生爱通过窃听器正在窃听屋内的声音,结果听到的却全是亚月菜摘对职场的抱怨,她仰起头,看向自己的二姐来生瞳,小声道:“原来工作这么辛苦的吗?”
来生爱的二姐来生瞳是一个有着一头柔顺黑发长发的美人,明艳大方,尤其是一双眼睛,晶莹剔透,非常吸引人,身材也是非常健美,饱含力量,有着极强的动感。
来生瞳是受到来生爱的拜托和她一起来保护亚月姐妹的,除了保护亚月姐妹不受那个杀人魔的威胁之外,还有就是提防那个一身黑的神秘人,听到来生爱的问题后,来生瞳翻了个白眼道:“大人的辛苦,又怎么是你这个小孩子能懂的,只用上学真好啊,我也想回到高中时候啊……”
好吧,实际上来生瞳也没吃过工作的苦,她虽然比来生爱大,但也才二十一岁,高中毕业之后就跟在大姐来生泪身边,除了每天要进行艰苦的训练,除此之外还是过得和千金小姐一样,要什么有什么,所有工作上的困难,都由三姐妹中的大姐一力承当,她从没吃过工作方面的苦和委屈,不过这不妨碍她以大人的姿态教训还没成年来生爱。
来生爱嘟起小嘴:“有什么了不起,我早晚也会工作的,才不会叫苦呢!”
亚月菜摘的公寓内,李信突然问亚月裕子道:“裕子小姐,你们隔壁的房间住着什么人?”
亚月裕子有些奇怪李信问这个问题做什么,但还是老实回答:“没有啊,我家隔壁的屋子没人住。”
李信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跑到阳台,望着隔壁房间的阳台,估算了一下距离,毫不犹豫地跳跃到了对面的阳台。
用手拉了下阳台的玻璃门,没拉开,门上了锁,李信从身上拿出一根发卡,对着钥匙孔捅了两下,很快将门打开——这开锁的技术是李信前两天和鳄佬学的,作为一个老千,开锁可以说是必备技能,而作为杀手,要是被一道门拦住也是非常丢脸的事情,于是鳄佬将开锁的本事教给了李信,而且不出所料,李信只一会就上手,不到半天功夫就已经青出于蓝,让鳄佬郁闷了好一阵子。
从阳台走进屋内,李信四处查看了一下,没有发现人,干净的地面上也没有鞋印,李信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只发现一扇开着的窗户在呜呜作响,他从窗户向外探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不由喃喃道:“难道是我听错了?”
然后就从阳台原路返回了亚月菜摘家。
楼下阳台,来生爱和来生瞳无声喘息着,幸好她们听到李信问亚月裕子问题的时候就预感事情不好,没有任何犹豫就顺着一早准备好的绳索从窗户滑下荡到了楼下屋子的阳台,还回收了绳索,不然就被李信发现了。
这人谁啊,怎么感觉比警视厅的警察要难缠那么多!
来生瞳用眼神询问来生爱,察觉正是因为刚刚那句嘀咕而暴露了的来生瞳这时不敢再用语言说话,只能用眼神和来生爱沟通。
好在来生爱和来生瞳是一起长大亲姐妹,简单的眼神交流还是不成问题的,她苦笑着回了来生瞳一个“我也不知道”的眼神。
来生瞳也不在意,刚才李信能以那么快的速度开锁并来到她们之前待的房间,身手肯定不差,不过来生瞳对自己的身手也非常有自信,不觉得自己会输,总之,事情还在掌握之中。
吃完饭后,亚月菜摘有些困了,今天一整天她的精神都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放宽心后又喝了点酒(虽然只是啤酒),精神舒缓之下竟是很快就醉倒了,亚月裕子乖巧地整理餐桌,然后对李信道:“阿信先生,你先去洗澡吧,我已经准备好了泡澡的水,你先泡,我去洗碗,等姐姐醒了再让姐姐泡。”
对于一个纯正的东瀛人来说,一天之中,没有什么是比泡澡更重要的了,可以说,人活着就是为了能够泡澡,因为对泡澡的极度痴迷和执着,所以在东瀛,哪怕是再逼仄的房子,里面也一定会硬塞进一个可供泡澡的浴缸。
今天这一天,除了亚月菜摘,亚月裕子同样精神高度紧张,也因此非常想要泡澡来舒缓一下精神,不过她还是将先泡澡的机会留给了李信。
一方面是因为李信是客,客人优先嘛,而另一方面也是,自己泡过的洗澡水让李信泡,她有些不意思。
虽然李信很想说自己不用洗澡,但是想到自己可能需要保护亚月姐妹好几天,几天不洗澡,哪怕现在不是夏季,身上的味道恐怕也不会轻,只能道:“不用,我不习惯泡澡,让我冲个凉就行了。”
“那,好吧……”
想到不能泡李信泡过的洗澡水,不知怎么的,亚月裕子居然有点小失落。
将衣服留在浴室外,李信走进浴室,刚关上门就听亚月裕子在外面道:“阿信先生,里面我准备了新毛巾,你随意用。”
这种方方面面都被人照顾到的感觉让李信觉得怪怪的,他只能讷讷道:“好,谢谢。”
浴室里只有沐浴露没有肥皂,好在鳄佬也喜欢用沐浴露不喜欢肥皂,所以李信知道怎么使用沐浴露,不然又要向亚月裕子要肥皂,那就有些丢脸了。
先冲淋了一番,李信为自己涂抹沐浴露,刚起泡,突然,一阵尖叫声从外传来,李信毫不犹豫地抽起一条毛巾裹在要害上,然后飞一样冲了出去。
只见厨房里,亚月裕子跌倒在地,如同遇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一只手捂着眼睛,另外一只手指着水槽大喊道:“蟑螂!有蟑螂!”
李信:“……”
将亚月裕子的拖鞋从脚上抽走,李信对着水槽边上的蟑螂狠狠一拍,精准地将其拍成一张相片,并将尸体丢进了垃圾桶,然后道:“好了,已经拍死了。”
听到李信说危机解除,亚月裕子这才从惊慌中解脱出来,她放开捂着眼睛的手,正要向李信道谢,眼睛突然挪不动了,鼻子痒痒的,好像有什么流了出来。
好,好色气的晒痕啊!
第十章 手枪
因为亚月裕子的尖叫,李信急急忙忙从浴室中冲出来,身上除了一块毛巾,就只有几团泡沫,将其健硕的身体在过审的前提下最大限度暴露了出来。
得益于常年修练《嫁衣神功》,令李信的身体非常强壮,肌肉线条无比明晰,如同雕塑一般,充满了男性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