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之羁绊
面对鳄佬的邀请,囊中羞涩的胡老六想要拒绝,但是吴小七却是两眼反光,直接开口道:“大叔,您说的歌舞伎町,难道就是那个东瀛有名的欢场?”
“没错,就是歌舞伎町!”
鳄佬笑呵呵地道:“歌舞伎町平时不接待外国客人,但是我在那边还算有几分薄面,如果由我带你们过去的话,可以带你们见识见识歌舞伎町的保留节目哦!”
这话说的,胡老六也心动了,但却还是推辞道:“鳄老弟,大白天的,这不合适吧!”
哎,说到底还是穷,不然胡老六又怎么会愿意错过和鳄佬这个李信的搭档培养感情的机会呢?
歌舞伎町既是东瀛出了名的欢场,也是东瀛有名的销金窟,如果是破财之前,胡老六倒是可以去玩玩,现在连饭都快吃不起了,胡老六哪还有心思去那种地方啊!
“哎,有什么不合适的!”鳄佬拉着胡老六,“我在歌舞伎町熟,知道哪家店白天也营业,走,我带你过去!”
“但是,但是……”
胡老六亦步亦趋。
“走,我请客!”
鳄佬对胡老六道。
“这怎么好意思,这怎么好意思……”
胡老六连连推辞,但两人之间却变成了胡老六拽着鳄佬向歌舞伎町赶了。
两人来到歌舞伎町的一家陪酒女店,刚一进入就听到一阵叫好声。
“好!”
“好厉害!”
“太棒了,不愧是马师傅!”
一群在寒冬时节依旧衣衫褴褛的漂亮小姐姐正围着一名矮小男子鼓掌,那矮小男子一只手一瓶酒,将两瓶酒的瓶嘴同时塞入嘴中“咕咕咕”往里面灌酒,引起了那些漂亮小姐姐的叫好。
鳄佬看到那矮小男子忍不住笑了,上前一步道:“马师傅,今天又是这么早啊!”
两瓶烈酒下肚,那矮小男子打了个酒嗝,脸上微红,但却依旧神态清醒,见到鳄佬不由热情道:“啊,是鳄老弟啊,快来快来!”
鳄佬笑了笑,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对着马剑星道:“马师傅,介绍两位新朋友给你,这是胡老六胡先生和他的弟子吴小七。”
马剑星用袖子擦了擦嘴,笑着道:“鳄先生的朋友就是马某人的朋友,来,我们走一个!”
胡老六是老江湖,对于这种场面自然是得心应手,随手从侍者手中接过酒杯,遥遥敬了马剑星一杯:“马师傅,见面就是朋友,老胡我先干为敬!”
“爽快!”
马剑星大笑一声,鳄佬也笑了起来,胡老六自然也是跟着一起笑。
“哈哈哈哈!”
三人一起发出大笑。
鳄佬、马师傅、胡老六三人在一群小姐姐的围绕下落座,推杯换盏间,虽只片刻,相互之间竟已熟稔得如同相识多年的好友。
而就在臭味相投……啊不,是志气相投的三人心欣相惜,恨不得斩鸡头、烧黄纸,结拜成异性兄弟的时候,一个和这纸醉金迷的气氛格格不入的年轻人却走了过来,对正在和身边两名陪酒女研究手相的马师傅说道:“马师叔,您这是在做什么啊!您家里还有妻子儿女在等你回去,你怎么可以来这种地方呢!”
望着眼前痛心疾首的怀义,马剑星神色淡定,他对怀义道:“怀义贤侄,你不懂,你师叔我正在修行!”
“修行?”
怀义愣了下,这也能算修行!
“没错,你师叔我正在红尘历练,人若没有入世,谈何出世?不入红尘,如何出尘!”
马剑星左拥右抱,脸上却丝毫不见阴邪,反而充满了正气:“怀义,师叔我啊,正是修行时!”
怀义:“……”
第六百三十章 担当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逝,随着雪花飘落,九六年的最后一天结束,九七年迎来了它的第一天。
新年第一天,东京下了好大的雪,毛莉夏一大早便在事务所的门前扫雪,用的是一把以竹竿作柄的扫帚,正是进行伪装之后的“碧潭幽光”。
在收到李信送的“碧潭幽光”之后,毛莉夏简直是爱不释手,一刻都不想放开,索性将其制成了扫帚——她一个保洁小妹,随身带把扫帚,很合理吧?
事务所内,宫野明美探出身来,对毛莉夏道:“莉夏,雪之后再扫也可以,大家一起去新年参拜了,先进来吧!”
“好的!”
毛莉夏点头道,收起扫帚便回到了事务所。
事务所内,宫野明美看到毛莉夏没有将扫帚放下而是一直随身带着,不由笑道:“莉夏,你还真是喜欢这把扫帚呢!”
毛莉夏笑笑,她没有告诉宫野明美,这是李信送她的定情信物,嗯,应该是吧?
宫野明美叫上毛莉夏后,在事务所内扫视了一圈,发现少了一个人影。
“鳄叔呢?”
宫野明美问道。
“干爹昨天晚上说出去应酬,还没回来呢!”
身为鳄佬养女的安琪尔回答道。
宫野明美打了下鳄佬的行动电话,发现打不通,只能微微叹气。
鳄佬夜不归宿也是常有的事情,联系不上的情况也不少见,不过他在米花町和新宿一带人脉很广,认识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看在“X”事务所的面子上,也不可能让鳄佬在他们的地盘上出事,所以哪怕鳄佬失联了,宫野明美也并不怎么担心。
“算了,不等他了,我们先去新年参拜吧,不然等人多了再去就麻烦了。”
宫野明美道。
这次“X”事务所要去参拜的,是位于港区的火川神社,那是一家知名神社,去那里“初诣”的人会很多,要是去晚了,人山人海的,参拜起来会很麻烦。
而之所以选择去港区的神社参拜,而不是去就近的神社,是因为李信的朋友在那家神社当巫女。
一行人下楼,薇丝开着一辆崭新的跑车来到事务所楼下,她摘下墨镜,对着宫野明美吹了个口哨:“怎么样,没迟到吧?新年加班,记得算我三倍工资!”
宫野明美微笑:“这个可由不得我。”
薇丝啧了一声,坐在副驾上的麦卓从车上下来,对宫野明美道:“明美,钥匙!”
宫野明美知道麦卓的意思,将车钥匙丢给麦卓:“麻烦你了,麦卓小姐。”
事务所这么多人跨区去神社参拜,无论步行还是乘公交车都多有不便,便拜托麦卓和薇丝作为司机帮忙载人。
没办法,“X”事务所里,也就只有麦卓和薇丝有驾照,宫野明美的身份是假的,没去办驾照,而鳄佬则是没有东瀛的驾照。
麦卓开着事务所的一辆普通商务车从车库里出来,摇下车窗对其他人:“上车。”
这辆商务车是五人座,薇丝的跑车是四人座,总共能坐九个人,不过灰原哀是小孩,可以坐在别人膝盖上,所以刚好能坐下事务所的全部成员。
李信坐上了副驾,倒不是他喜欢坐副驾,而是他这么大块头,坐后座有点挤占其他人的空间。
用不太熟练的手法系上安全带,李信微微皱眉:“有些紧。”
麦卓通过后视镜观察李信被安全带勒得显出肌肉的胸膛,咽了咽口水道:“紧一点好……紧一点安全!”
安琪尔和绫音去坐薇丝的跑车,绫音去坐副驾,打开车门发现居然已经有人,正是夏尔美。
“嗨!”
夏尔美向绫音招手。
绫音认识夏尔美,非常有礼貌地对夏尔美道:“你好,夏尔美小姐。”
“夏尔美说是没见过东瀛的新年参拜,就一起过来体验一把。”
薇丝解释了一句。
原本她是想,虽然比原本计划的多了一个人,但李信本来就不怎么喜欢坐车,到时候让他自己跑去神社好了,这样就还是十个人。
不过现在少了鳄佬,倒是正好所有人都能坐车。
安琪尔从副驾的门进车,一屁股坐在副驾上,跑车整个颠簸了一下,真皮座椅发出吱呀一声,把薇丝心痛得脸都皱成一团了。
“喂,超重了,你给我下去!”
薇丝对安琪尔道。
这可是新买的跑车,要是真皮沙发坐垫被这肌肉墩子给坐坏了,她会心疼死的!
只是安琪尔可不吃这一套,她对着薇丝扮了个鬼脸,一副完全不配合的样子。
大叔在一边看着呢,你赶我下去试试!
安琪尔这是有恃无恐。
薇丝脸颊抽搐了一下,也是拿安琪尔没办法,只能忍气吞声。
两辆车驶向火川神社,而宫野明美的担心果然是对的,作为东京知名的神社,此时的火川神社早已经人满为患——东瀛人对于这新年“初诣”还是很看重的,舍得一大早就来进行参拜。
刚进入火川神社,李信便听到了一声呼唤:“阿信先生,这里这里!”
穿着红白色女巫服的火野丽向李信招手,已经从老巫女处完成修行的她已经获准离开火云神社,现在正在自家的火川神社担任巫女,李信便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将新年“初诣”的地点选在了火川神社——反正都是要参拜,那还不如去关照熟人的神社。
李信带着众人来到火野丽身前,李信对着火野丽道:“小丽,好久不见,巫女前辈的身体还硬朗吗?”
火野丽笑着道:“多亏了阿信先生帮奶奶调养身体,她现在身体好多了,说是可能可以多撑上几年。”
“那太好了!”听到火野丽这么说,李信也是放下心来,对火野丽道:“等参拜完之后,我也准备去拜访一下巫女前辈。”
“我也一起吧。”
火野丽对李信道。
“你也一起去?那这里……”
“没事没事,这里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巫女,我们火川神社好歹是大神社,少我一个巫女也没事。”
火野丽微笑道。
“小丽,这些是你朋友吗?”
一个声音从火野丽身后传来,火野丽回头,只见是一个瘦小老头走了过来。
“爷爷。”
火野丽对那瘦小老头喊了一声,然后向李信介绍道:“阿信先生,这是我爷爷,也是火川神社的主持。”
李信看向火野丽的爷爷,却见这位圆脸的矮小老头一身灵力深不可测,只怕不是超凡,也相去不远。
不过这位老人是老巫女的弟弟,能有这样的灵力修为倒也正常。
只是这位老人深厚的灵力之下,似乎还藏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邪气,却是令李信有些诧异——老巫女的弟弟,怎么会是个邪术师呢,是他感应错了吗?
“火野爷爷你好。”
李信对着火野丽的爷爷火野宫司问候道。
火野宫司绕着李信转了两圈仔细打量,边看边点头:“不错,不错不错……”
李信一阵莫名其妙,然后就见火野宫司将火野丽拉到一边,让火野丽弯下腰,对着火野丽耳语道:“小丽,这年轻人不错啊,你要不赶紧拿下,好让爷爷早点退休!”
他年纪大了,也到该考虑退休的事情了,现在最期望的事情,就是火野丽能有个好的归宿,然后孙女婿能够入赘火野家继承这间神社。
“爷爷!”
火野丽俏脸一红,对着火野宫司大声道。
火野宫司飞速后退,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眼泪迅速低落:“小丽,小丽你居然吼爷爷……”
火野丽露出一副被打败的模样,不再理会自己爷爷,转头对李信道:“阿信先生,不好意思,我爷爷这人……算了,我先带你们去参拜吧!”
在火野丽的带领下,李信等人很快完成了参拜,安琪尔问绫音道:“你许了什么新年愿望?”
“我干嘛告诉你啊。”
绫音白了安琪尔一眼说道。
安琪尔对着绫音吐舌头道:“不说就不说,稀罕啊!”
这两人的性格可以说是截然相反,却又偏偏住在一起,还是睡在一个房间,日常中可以说是摩擦不断。
绫音不肯回答,安琪尔又去问灰原哀,灰原哀用淡淡的语气道:“许愿两个笨蛋期末考试能够及格,这样我这个老师脸上也有光一些。”
顿时,安琪尔和绫音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这灰原哀口中的笨蛋,除了她们还能有谁?
而更让两人心情变差的,则是她们对于期末考试还真就一点把握也没有。
一句话就把安琪尔和绫音的新年好心情给败坏了,灰原哀嘴角一弯,却是心情好了起来——谁让安琪尔问她的新年愿望的,她的新年愿望能告诉别人吗?
另一边,宫野明美将自己的新年愿望写在了一块木牌上,然后让火野丽帮她将木牌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