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之羁绊
只是此时毛莉夏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李信会蹚这趟浑水,完全是因为她,她凭着性命不要,也一定要救下李信!
强行振奋精神,毛莉夏趁着悬浮的精血尚未散去,紧急将血符完成,然后用最后的力气将血符打出。
血符没入铜镜之中,铜镜原本便被一道血符侵蚀,正在苦苦抵消血符的侵蚀,这会儿再来一道,防线顿告瓦解,彻底失去了光芒。
与此同时,支撑着铜镜、“梓宫”悬浮在空中的力量消失,铜镜和“梓宫”骤然从空中落下。
同李信和项英纠缠着的镜像突然停止了动作,任由两人将猛招、强招轰在自己身上,一动不动,它抬头望了一眼上方的“梓宫”,正一掌打在镜像上的李信心中一动,感应到了什么,放下镜像飞身而起,以柔劲将两尊“梓宫”和铜镜接住,没有让它们摔在地上。
那镜像对着李信微微点头,然后缓缓消散,但是穿在身上的金色战衣却并未消失,而是留在了原地。
“难怪这镜像任我们狂轰猛打都丝毫未损,原来这镜像居然是以这身‘火云战衣’为依托而存在。”
项英望着那带有红色云纹的黄金战衣道。
“火云战衣”?
李信听到项英的话心中一动,但却没有理会,而是快步走到毛莉夏身前,将晕倒在“梓宫”上的毛莉夏扶起。
“莉夏,你没事吧?”
李信一边为毛莉夏传输真气,一边对毛莉夏道。
毛莉夏听到李信的呼唤,又得李信传输真气,渐渐有了点意识,轻声道:“我没事……”
说完这句话后,巨大的困意袭来,毛莉夏再一次昏迷了过去。
李信知道现在毛莉夏需要休息,也就不再打扰她,而是将其抱在怀中。
阵法被破,两尊“梓宫”落在地上,梁四娘也顾不上膝盖痛,快步走到其中一尊“梓宫”前,将其朝思暮想的《天魔策》拿在手中。
因为“龙脉”阵法的力量保护,再加上书写《天魔策》的卷轴并非凡品,所以哪怕过去千年时光,这卷记载了无数秘术的武学奇书看上去还是和新的一样,一点不见破旧。
恨不得将这卷轴狠狠啃上一顿,梁四娘眼角注意到了边上的“梓宫”,突然一脚踢在上面,将这“梓宫”给踢倒了。
唐朝葬制承袭周礼,天子棺椁为四重,外椁两重,加起来的份量可想而知,梁四娘这一脚极为刁钻,居然将这么重的“梓宫”也给踢倒了。
“哎呀,不小心踢到了啊!”
梁四娘假惺惺道,脸上却满是得意之色。
贱妇,就算你活着的时候权势滔天,无人违逆又如何?最后还不是死也不安宁?
只是很快地,梁四娘的笑容凝固了,“梓宫”倒下,外层的石椁翻开,里面的几重内棺材一重重掉了出来,无数珍宝散落了一地,让胡老六的眼睛都直了,然后又很快感觉到了不对。
这“梓宫”怎么没有上钉子!不对,为什么里面没有尸体!
梁四娘飞快跑到散开的“梓宫”前,将那些棺椁一一分开,除了发现一些陪葬之物,最该在里面的尸体居然没有!
一瞬间,梁四娘和胡老六都感觉遍体生寒,心中毛骨悚然。
那个贱人,她,她到底……
第六百一十七章 一物降一物
将“梓宫”恢复,对着两尊“梓宫”拜了一拜,李信对其他人道:“我们走吧。”
项英举着“火云战衣”对李信道:“这个怎么说?”
他对金银珠宝没兴趣,对《天魔策》也不在意,而“和氏璧”已经被吸干异能,没个几百上千年怕是恢复不了。
但是对于这件“火云战衣”,他却真是喜欢得紧。
《紫雷神功》攻伐无双,但在防御上就乏善可陈了,这件“火云战衣”若是能为他所用,对他而言将是大有裨益。
但项英还是要脸的,这次破局的关键,一方面是毛莉夏拼死破解阵法,另一方面,是李信在开始的时候替他拖了一刻钟,让他能有吸收“和氏璧”异能的机会,这两人的功劳最大,于情于理,都应该分到最大一份蛋糕,而毛莉夏是李信的人,功劳可以算在李信身上,那这件“火云战衣”理应交给李信。
李信看着这身防御力惊人的金色战衣,要说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
作为亲身体验过它威力的人,李信可太眼馋这战衣的防御力了,不仅远强于他现在所穿的战斗服,比起他变身“金人”时的防御力貌似也差不了多少。
但这件战衣是那位天策上将纵横天下时所穿,放到现在,怎么着也是一级文物,说好了这次只是来取《天魔策》,其他东西分毫不取,李信怎么好意思拿这“火云战衣”?
“留下吧。”
李信从项英手中接过“火云战衣”,将其叠整齐之后放在了唐高宗的“梓宫”上。
只是当李信后退两步之时,这“火云战衣”竟像是活了一般,自行飞向了李信怀里。
“这下好了,不是你要带走它,是它自己要跟着你。”
项英感叹一声道。
“这……”
李信愣了一下,胡老六跟着道:“正所谓‘神物有灵’,这‘火云战衣’本就是世间罕见的宝衣,在这地宫之中受‘龙脉’之力洗礼,早就生出了灵性,你若是将它放在这地宫发霉,对这宝衣未免太过残忍了吧!”
胡老六的话让李信想到了“虎魄”和八柄佛兵,都是有灵之物,尤其是“虎魄”,其神智已同活物无异,留着通灵宝衣在这里,确实对它太残忍了。
想到这里,李信只能点头道:“那我就受之有愧了。”
收起“火云战衣”,将昏迷的毛莉夏背起,李信等人离开了乾陵,离开乾陵的时候,李信还顺手将嵌在石壁上的双锏将军给拔了出来——出来混的,说话要算话嘛!
因为乾陵内阵法已破,所以离开的时候也就不需要毛莉夏破除外围结界,几人离开的时候显得非常轻松。
走出通道,虽然进入的时间实际上很短,都没超过一个小时,但是胡老六却有着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放声大喊道:“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李信背着毛莉夏,听到胡老六的话不由道:“你不是胡老六吗?怎么叫胡汉三了?”
胡老六嘿嘿笑道:“你年纪小,不知道这个梗!”
我当然知道这个梗!你别以为农村人就没得看《闪闪红星》!
李信在心里吐槽,但还是摇了摇头,懒得理会胡老六的神经兮兮,只是对他道:“带着你安全从乾陵出来,我的委托算是完成了,记得把尾款给我结了。”
胡老六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这次要是没有李信,乾陵之行他绝对是死得不能再死,他六个小老婆要守寡,他那几个小崽子也要没爹,李信对他家真可以说是恩重如山啊,两千万美元给出去虽然肉痛,但应该给的,应该给的。
(PS:也不敢不给。)
似乎是因为呼吸到了乾陵外的新鲜空气,趴在李信背上的毛莉夏悠悠醒来,感觉到毛莉夏的苏醒,李信连忙道:“莉夏,你醒了!”
毛莉夏微微点头,然后道:“我们出来了?”
李信点头:“没错,我们出来了,多亏了你!”
毛莉夏舒了口气:“太好了,要是因为我,害你死在那里,我就罪过大了……”
一旁的胡老六听这话感觉有些怪怪的,什么叫因为你?不是因为我吗?
李信微笑道:“总之我们活着出来了,这样就好。”
干他们这一行的,就是要和危险为伍,要是遇到什么危险就怨这怨那的,李信也就不用干这一行了。
毛莉夏心中感激,正要说什么,突然一口血吐出了出来,可把李信给吓了个不轻。
李信慌忙将毛莉夏放下,伸手去探毛莉夏的脉搏,发现她脉象乱成一团,李信根本无从下手。
“这是怎么回事!”
李信急得满头大汗,哪怕在乾陵之中面对天可汗的镜像时,李信都没如此过。
“让我看看!”
项英突然道。
李信连忙让开,让项英过来查看。
项英似模似样地为毛莉夏把脉,然后道:“真气乱了。”
李信:“……”
你这特么的废话,我难道看不出来吗?
“能治吗?”
李信问项英道。
他的“明玉真气”疗伤有奇效,但是对于真气紊乱却是无能为力,这会儿只能求助看上去牛逼轰轰的项英了。
“不能,我的医术是半桶水,也就只能看出是什么问题。”
项英很光棍地道。
李信:“……”
想揍人啊,怎么办……
“不过我知道什么人能治。”
项英起身道。
“谁?”
李信心中一喜,一旁的梁四娘听到项英的话后不由道:“你是说……飞燕姑娘?”
项英微微点头,然后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李信:“看在你帮过我的份上……跟我来!”
说罢也不等李信回应,直接运气轻功,以极快的速度离去。
毛莉夏现在的情况非常糟糕,李信也不敢耽搁,抱着她跟了上去,同时不忘给胡老六留言:“委托费你自己转到我们事务所账上吧!”
梁四娘犹豫了下,然后也很快跟了上去——毛莉夏是她唯一的青梅竹马,梁四娘也关心她的安危。
一下子,乾陵外就只剩下了胡老六,胡老六眨了眨眼:“哎,怎么一下子都走了,还准备一起吃个夜宵的……”
不过胡老六的心态还是很快调节好了,他摇摇头道:“算了,走了就走了吧,正好回去陪我老婆们!”
这次能从乾陵安然脱身,胡老六颇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对老家的老婆孩子们也越发想念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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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英一路急行,居然是跑出了省,来到了隔壁的豫省。
李信背着毛莉夏,速度却是丝毫不下于项英,甚至隐隐超过,若不是需要项英带路,李信还真就直接越了个过去。
至于梁四娘,她早已经掉队,她的轻功虽然不差,甚至可以说极佳,但是和李信、项英这两个超凡武者比起来,无论速度还是耐力都差太多,追了一会就追不动了。
不过梁四娘知道目的地是哪,见追不上两人也就直接放弃了,包车向着目的地进发。
一路奔袭,跑出去差不多几百里路,直到临近一座隐秘的山谷,项英才放缓了脚步,然后对李信道:“你先在外面等着。”
李信现在是有求于人家,自然不敢反对,只能默默点头,同时查看毛莉夏的情况。
在李信跟随项英急行的时候,毛莉夏在李信背上醒来过几次,但又都很快睡去,李信为毛莉夏把脉一番,发现毛莉夏体内真气虽然依旧紊乱,但却没有恶化,心中不由稍定。
这时毛莉夏再一次醒来,看到李信在给自己把脉,不由苦笑一声道:“阿信,又给你添麻烦了……”
“什么叫添麻烦!你这话我可不爱听!”
李信瞪了毛莉夏一眼道。
毛莉夏看到李信装凶的样子忍不住一笑,只是因为体内真气紊乱,刚又连吐两口精血施展血符,“精气神”都极为衰弱,此时的毛莉夏嘴唇发白,脸上也无一丝血色,这一笑竟是透出一种破碎之感,令李信有些心疼。
“好好休息,我已经找到能够治疗你的人了,你会很快好起来的。”
李信对毛莉夏道。
“嗯……”
毛莉夏靠在李信怀里微微点头:“我们连天可汗都打赢了,区区小伤,很快会好的。”
这话听起来是毛莉夏在安慰自己,但实际上却是在让李信不要担心。
而李信自然知道毛莉夏的心意,心中更是感动,他强笑道:“傻瓜,我们哪能打得赢天可汗啊,那只是他的一个镜像而已,而且,就算只是镜像,我们也没打赢……”
若非毛莉夏冒险破除阵法中枢,李信和项英早就被镜像的“佛法无边”给灭了。
“不管不管,我们就是赢了!”
毛莉夏的声音很轻,很虚弱,但还是很用力地道。
赢了天可汗,这是无上的光荣啊,她的祖先当年可是输得老惨了。
“好好好,赢了,赢了!”
李信自然不会和毛莉夏在这个问题上作纠缠,顺了毛莉夏的话。
毛莉夏露出胜利的微笑,然后想起什么,对李信道:“对了阿信,你姓李来着,该不会是天可汗的后人吧?”
李信和人来往的时候,一直都只说自己叫阿信,但是毛莉夏因为于雪的关系,知道阿信姓李,全名是李信来着。
李信听到毛莉夏的话后忍不住笑了:“莉夏你真是……这天底下姓李的人多了去了,还能都是李唐后人吗?我啊,就是普通的姓李的人而已,和李唐的李可八竿子打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