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侠客行:万事屋X档案 第446章

作者:生之羁绊

  现在李信和莉安娜是面对面趴在通风管道里,撤离的通道就在李信这一边,李信堵住了莉安娜离开的路。

  “哦哦哦!”

  李信这才反应过来,扭动身体向后撤离——通风管道很窄,以李信的块头,能伸进去就不错了,曲腿爬是不可能的,只能通过这种如同蠕虫一样的方式蠕动,而且还要注意不发出声音,不然惊动那些守卫阿佛洛狄忒雕像的政府安保人员就不好了。

  莉安娜的情况比李信好一点,相对来说,在通风管道内能够活动的空间要大一些,不过也无法曲腿爬行,但是可以以双臂作为支撑爬行,不过整体来说也是和李信一样,在蠕动着前行。

  就这样,李信和莉安娜一起在通风管道内爬行,李信退后一点,莉安娜就上前一点,两人像两条蠕虫一样,在通风管道内蠕动着,场面略显滑稽。

  就在这时,李信遇到一个转弯,他灵活地控制身体转向,但是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莉安娜却依旧保持着原本的节奏在前进,没有降速,于是毫不意外地,嗯,追尾了。

  李信和莉安娜莉安娜四目相对,鼻息打在对方脸上,嘴唇有点轻微的异样的触感。

  “那个,对不……”

  “麻烦快点,不要浪费时间。”

  莉安娜用极为平静的语气对李信道。

  “哦。”

  李信见莉安娜神色不变,也就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只能加快速度从通风管道中出去。

  和莉安娜先后从通风管道下去,李信刚想说什么,莉安娜又道:“在我原来那个位置,我放了一点吃的和喝的,你可以吃,但也别吃太多,不然如果想上厕所就麻烦了。”

  李信唯唯诺诺道:“好的,我知道了……”

  “那我回去休息了,一夜没睡,困了。”

  莉安娜说完之后飞快撤离,李信望着莉安娜离去的背影,不知怎的感觉有些像逃跑。

  不可能吧,那可是莉安娜,刚刚的事情,应该根本没放在心上吧……

  算了算了,别想了,还是赶紧回去看守雕像吧,要是错过异常现象,那就不好了。

  李信甩了甩头,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然后爬回通风管道,向着之前莉安娜潜伏的地方而去。

  ………………………………

  希腊某高级酒店,一豪华套房内,一群西装革履,看上去就像是成功人士的人坐在会客厅里,脸上没有丝毫来到旅游胜地雅典的轻松惬意,反而都心怀惴惴,看上去惶恐难安。

  “濑口,濑口那家伙死了……”

  其中一人咬着大拇指,神色恍惚:“一,一定是那个男人的幽灵,是他回来了……回来找我们报仇!”

  “重村,你在说什么傻话!那个家伙已经被我们杀了,我们亲手把他丢进大火里的,你难道忘了吗?”

  另外一人激动道,只是他虽然这么说,但脸上的表情却并没有如何坚定,因为他知道,他们口中的那个男人,从来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一次次躲过纳粹的追杀,逃出盟军的围剿,虽然不是奇人,但却是兼具勇气和智慧,同时体能也非常强大的非凡之人。

  当初果然不能只是将他丢入大火之中的,应该确确实实将其杀死,然后再丢进大火中将他毁尸灭迹!

  这个人心中后悔道。

  但事实上,再让他回到那个时候,他也未必能狠下心来亲手杀死那个男人,因为那个男人,曾经是他视为父亲,最仰慕,最敬爱的老师啊!

  “古园,我知道的,你也一直担心当年的事情事发,你不是说,你这些年一直没有睡好觉吗?这都是他的诅咒啊!”

  重村痛苦地挠头,为自己当初做过的事情而感到后悔。

  当初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就鬼迷心窍地答应和他们合谋害死了老师呢?以至于自己这些年都一直活在悔恨之中?

  其他几人听到重村的话,也都不禁深深低下了头。

  这些年来,他们又何尝没有后悔当初的决定呢?

  就在会客厅内的人都开始为当初的所作所为后悔之时,一直站在窗户前,俯瞰着窗外景色的中年男人突然说话了:“重村,古园,丰田,池上……”

  他一个个报着这些人的名字,然后转过身,锐利的眼神扫过这些人:“你们是不是很后悔当初听了我的话,杀死你们的老师,但扪心自问,你们这些年得到的东西,是否足以抵消你们的愧疚?”

  被那中年男人的眼睛一扫,被叫到名字的人全都心头一颤。

  是啊,当初他们昧着良心背叛了老师,但是出卖良心得来的东西,却也令他们受用无穷。

  在中年男人的帮助下,原本不起眼的濑口广幸成为了手眼通天的巨富,而他们,每一个人的身家都不逊色于濑口广幸。

  十七年前,他们只是一群一文不名的穷学生,不仅没什么名气,还要承担被人追杀的风险,去保护那些他们分不到丝毫的珍贵艺术品。

  而现在,他们个个身家亿万,不仅是令人钦羡的成功人士,更每天可以享受普通人想也想象不到的日子。

  十七年前,他们只能挤在简陋的画室中,而现在,他们在这宽敞明亮的豪华套房中。

  他们确实后悔当初的行为,但是再让他们选一次,他们只会更加毫不犹豫地选择出卖他们的老师。

  出卖老师获得的回报,实在是太丰厚了,这让他们怎么拒绝?

  冷漠地看着这群首鼠两端的家伙,那个中年男人又道:“迈克尔已经死了,这一点你们清楚,一直以来针对我们的,是迈克尔的那三个女儿,这不是我们一早就确认的事情吗?”

  “但是,阿佛洛狄忒雕像的埋藏地点,还有取出它的方法,同时知道这两件事的,只有老师啊!”

  重村低声道。

  之前他们设局,说是要建造一所博物馆,用来保存和展示海因茨所守护的艺术品,并等待那些艺术品的原主来认领,海因茨同意了,将大部分艺术品都取了出来,只留下少量他本人的画作没有拿出来,除此之外,便是在海因茨的收藏品中最为珍贵的阿佛洛狄忒雕像。

  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又或许是常年被追杀磨练出来的第六感,总之海因茨留了一手,将阿佛洛狄忒雕像单独藏了起来,埋藏雕像的地方只有他的管家永石知道,而取出雕像的方法,则是记录在了他的四幅画中,而那四幅画现在在“辛迪加”手上。

  也就是说,这世上除了海因茨本人,按理说应该没有人同时知道埋藏雕像地点和取出雕像方法的人。

  “如果是以前,你这话是没问题,但是现在,那些奇人一个个都冒头了,你还觉得,这事情绝对吗?”

  中年男人淡淡道。

  重村张了张嘴,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是啊,在知道奇人的神通广大之后,他又怎么敢说没有海因茨留下的取出雕像的方法,就一定不能取出雕像呢?

第五百二十五章 这不巧了嘛!

  “克拉纳夫先生,接下去该怎么办,还请您拿主意!”

  “难道说,我们还要去偷阿佛洛狄忒雕像吗?现在雕像已经到了希腊政府手上,这和在私人收藏者手上是两回事,风险太大了!”

  “克拉纳夫先生,我们……”

  这群人七嘴八舌,完全没有了以往在人前的淡定从容。

  克拉纳夫看着这群已经被吓破魂的海因茨的学生们,心中微微有些叹息。

  从能力上来说,这群人并不出色,利用完他们之后,按理说,克拉纳夫就应该将这些人全部清理掉,这样他就可以独吞海因茨的收藏。

  但,因为他们都是海因茨的学生,策反他们,让他们对自己唯命是从,这会让克拉纳夫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优越感,也是为了这层优越感,他才一直留着这些人,并且利用自己手上的资源让他们飞黄腾达。

  跟着海因茨,你们只能吃土,而跟着我,你们却可以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一生,我比海因茨更加了不起!

  这种精神上的胜利,对于克拉纳夫来说才是最宝贵的。

  除了海因茨的学生之外,海因茨的画作,海因茨的收藏品,只要是海因茨有的,他都要夺走,克拉纳夫一生都活在迈克尔·海因茨的阴影之下,这是他对海因茨的报复!

  “阿佛洛狄忒雕像是无价之宝,我们当然不能放弃。”

  克拉纳夫这话完全是骗人的,以“辛迪加”现在的财力和势力,区区一座阿佛洛狄忒雕像,根本不足以令他们铤而走险,但因为那是海因茨最重要的收藏品,是海因茨不惜隐姓埋名也要保护的重要宝物,所以他必须要将阿佛洛狄忒雕像夺到手。

  当然,克拉纳夫也知道,这个理由并不足够,于是他立刻接着道:“而且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机会,我已经打听到,送还雕像的人,名叫蒂雅·海因茨,她应该就是海因茨的女儿,也就是一直和我们作对的‘猫眼’,原本她们在暗处,我们始终找不到她们的下落,现在她们主动跳出来,我们正好将其一网打尽!”

  “但是,上次我们设计消灭‘猫眼’,结果不是失败了吗?这次她们主动跳出来,应该有了十足的把握,我们真的能对付得了他们吗?”

  “是啊,威吉那么厉害,结果却死得那么惨,‘猫眼’手下一定有非常厉害的奇人在,我们跑去对付她们,可别是自投罗网啊!”

  海因茨的学生中有人担忧道。

  威吉便是之前在塞纳河上被李信干掉的黑人大汉,他是“辛迪加”重金招募的奇人,也算是奇人中的高手,结果却在一场迷雾中死得不明不白,“辛迪加”的人回收威吉的尸体,发现他死状奇惨,是肝胆俱裂而亡,这样的死法,活像是被冤魂索命。

  连威吉那样的奇人都死得那么惨,他们要是被“猫眼”找上门,又会有什么好下场?

  而除了威吉之外,濑口广幸的死更是令他们胆寒。

  威吉只是一个打手,而濑口广幸却是和他们一样,是“辛迪加”的核心成员,威吉死了就死了,顶多让他们有些惋惜,毕竟那是好不容易挖到的奇人高手,但濑口广幸死了,却令他们产生了兔死狐悲的感觉。

  正所谓,越是有钱,越是胆小,越是不愿意承担一点风险。

  十七年前,他们还是穷光蛋的时候,烂命一条,死了也就死了,现在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有着亿万身家,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这个时候,他们又怎么舍得去冒险呢?

  克拉纳夫同这些人认识这么久,又怎么会不知道这群人是何等的怯懦?

  他淡淡一笑“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猫眼’手下有奇人,我也已经联系上了实力强大的奇人,而且是,超凡强者!”

  超凡强者,这个词组一出,这群海因茨的学生眼睛都亮了。

  他们当然知道超凡强者意味着什么,那可是人类的终极力量,如果有超凡强者出手,那不管“猫眼”有什么底牌,都抬手可灭!

  “如果是这样,那克拉纳夫先生,我们没有疑问了!”

  听到这次行动有超凡强者撑腰,这群海因茨的学生都彻底放下心来,神态变得轻松,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商量,之后去哪里找乐子。

  看到海因茨的学生们神情放松,克拉纳夫却是微微蹙眉。

  曾几何时,这群人也是怀揣梦想,朝气蓬勃的有志青年,现在居然变成了这样,这令克拉纳夫有些恍惚,自己,真的赢了迈克尔·海因茨吗?

  ………………………………

  雅典某处地方,巨大的魔法阵上,一群衣着各异之人围绕一张椭圆形的长桌而坐,这群人中,有人现代打扮,也有人穿着极为古老的服装,还有人穿着神官长袍又或者其他乱七八糟的衣服,说一句群魔乱舞也不为过。

  在这样的场合中,神裂火织这种将裤管和衣袖各切掉一段的装扮也就不那么显眼了。

  这是神裂火织第一次参加这个会议,这也是当然的,教会同魔法联盟的会议十年一开,上次开会的时候,神裂火织还不到十岁,怎么都轮不到她来参加会议。

  这个由教会和魔法联盟一同召开,只有超凡强者参与的会议,按理说应该规格极高,怎么郑重对待都不为过,但事实是,现场与会人员几乎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

  确实,这里是商讨未来十年内,教会和魔法联盟势力划分的重要会议,决定着教会和魔法联盟这两个欧罗巴最强势力未来十年的走向。

  但只要是参与过一次会议的人都知道,这会议,鸟用都没有,嘴上说的好好的,等到会议结束,大家还是该干嘛干嘛,有便宜就占,没便宜占就当会议上说的全是放屁。

  条约就是用来撕碎的,承诺就是用来违背的,不是吗?最后说话的,还是实力!

  也因此,这十年一次的会议在很早以前就从原本商讨各种重要事宜变成了单纯的秀肌肉,这也是为什么参加会议的成员都是超凡强者的原因。

  超凡强者在两大组织中基本都是作为重要战力存在,组织的运营和管理,以及其他重要决策,实际上都是交给其他人负责的,那些人大部分实力低微,有的甚至根本就是普通人,连奇人都不是,超凡强者一般只负责战斗,让负责战斗的超凡强者参加会议,本来就是对会议的结果不抱期望的意思。

  一群故意想要找茬的超凡强者在会议上东拉西扯,废话连篇,最后甚至飙起了脏话,就差直接开打,整个会议现场说是鸡飞狗跳也不为过。

  好无聊,赶紧结束吧,又或者打起来也行……

  参加会议的二十名超凡强者中,半数以上的人心中都抱着这样的想法。

  神裂火织是第一次参加会议,但来之前她便得到了主教的提示,所以在会议开始的时候,她便靠在椅子上,将长长的令刀“七天七刀”抱在怀中,显露出一副狂傲不羁的模样——在这里,若是表现得软弱了,分分钟就会被欺负,而欺负她的对象,甚至可能来自不同派别的教会阵营。

  嗯,都是上帝的孩子,当然要把对方的狗脑子给打出来,不然就不显得“一家和睦”。

  顺带一提,不止是教会之中有派别之争,魔法联盟中,每个超凡法师所代表的结社也是完全不同的,各结社之间往往是竞争关系,其中某些结社甚至是死仇,现在能和和气气(不动手就是和气)地坐在一起开会,这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事情。

  好吵,要不还是翘掉会议,去找黄泉和神乐玩吧,这雅典我还是第一次来,听说这里是魔法联盟的大本营,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面对这乱糟糟的场面,哪怕来之前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当真看到这一幕,神裂火织还是觉得心累。

  “神裂小姐,习惯就好。”

  神裂火织身边,一个看上去很文静的修女对神裂火织道。

  “安娜修女,这会议,每次都是这样的吗?”

  神裂火织不由问安娜修女道。

  教会势力庞大,有着接近二十亿的信徒,差不多占据世界人口的三分之一,而且在欧罗巴和阿美莉卡,更是绝大多数人都是教会的信徒。

  任何一个组织,大了自然就会分裂出各个派别,除了罗马正教是教会最大派别这一点无可置疑,如不列颠清教,罗刹成教,这些大的派别也有好几个,而且这位安娜修女则是来自阿美莉卡的某个教会派别,之前同神裂火织在工作上有过合作,和神裂火织也算熟人。

  听到神裂火织的问题,安娜修女微微一笑,道:“相比于之前几次,这次已经算平和的了。”

  安娜修女看上去只有二十几岁,但实际年龄早就超过五十,已经参加过好几次这个会议,而她的话也不是在安慰神裂火织,在七八十年代,冷战时期,这会议的火药味可比现在重许多倍,也就五年前那个红色联盟解体,教会和魔法联盟跟着吃到了很大一块肥肉,使得教会和魔法联盟的很多冲突都缓和了,这次会议才会如此平和。

  神裂火织嘴角抽搐了一下,感觉自己对“平和”这个词有了全新的理解。

  “神裂小姐,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明天可以不用过来,这会议,也就第一天和最后一天的时候露个脸就可以,其他时候可以不用来。”

  安娜修女对神裂火织道。

  神裂火织犹豫了一下,对安娜修女道:“这样不太好吧?”

  她本质上是个老实本分的孩子,做事认真,对于这种偷奸耍滑的事情比较排斥。

  “没什么不好的,大家都这样。”

  安娜修女笑着道。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来参加这个会议的时候,也是战战兢兢的,结果第二天开会的时候,全员就她一个人到场,那尴尬和冷清的气氛,真是想想都想找条缝钻进去。

  神裂火织还在有些犹豫,总觉得这样不好,而一边,有人却是已经在计划明天开会的时候去干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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