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之羁绊
三姐妹中,来生泪的身手实际上是最弱的,不要说二妹来生瞳,甚至比起小妹来生爱也稍逊几分,当然,这主要是她将大部分精力用在经营生意、收集情报还有制定计划上,没有时间进行锻炼。
但是比起一般人,来生泪的身手还是相当了得的,从那些保镖手中逃走肯定不成问题。
李信缓缓道:“那群保镖中,其他人不足为虑,但是有一个人,恐怕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在学会心法之后,李信除了懂得操控自己这一身深厚内力之外,感知力同样上升了一个档次。
之前寻找来生泪的过程中,李信发现铃木次郎吉的书房外守着一个身穿长衫的中年人,呼吸悠长有力,显然是内功有成的高手。
李信虽然实力大涨,但却还没有和真正的武术高手比试过,所以出于最稳妥的考虑,李信远远避开了他,等到来生泪回房间了才和来生泪相见。
现在,李信和来生泪想要离开铃木次郎吉的宅邸,肯定会触发重量感应报警,虽然铁栅栏困不住李信和来生泪,但是响起的警报必然会惊动铃木次郎吉和那个高手,李信没有自信一定能护住来生泪的安全,只能让来生泪先走一步。
“有高手?”
来生泪蹙眉,她打听到的情报里可没有这样的信息啊。
不过她还是相信李信的判断的,又或者说,像铃木次郎吉这样身份的大富豪身边,如果没有奇人守护,这才有问题呢,于是她问李信道:“但是阿信,你有把握能全身而退吗?”
“说实话,没有。”
李信老实对来生泪道,他学会心法和“八极拳”也才几日功夫,虽然自觉实力大涨,但并不会因此而小觑了世间高手。
“那你……”
“但是护你周全,是我的工作。”
李信对来生泪道。
来生泪心中不禁有些感动。
她自幼美貌,在社交场上,什么样的甜言蜜语都听过,对语言早已经形成了极强的抵抗能力,但是此时面对李信的话,她却有些招架不住。
归根结底,李信的话不是夸夸其谈,他是真的会奋力保护来生泪的,这才是令来生泪感动的地方。
“你那一定要逃出来,不然我可不会付你钱的。”
来生泪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在黑暗中对李信道。
“当然,而且……”李信微微一笑:“往好了想,或许他懒得来追我们呢?”
第一次触发警报的时候,李信没有感觉到他,说明他可能并不负责宅邸的安保,只是对铃木次郎吉一人负责,也就是说,他们这次逃离可能不会迎来那个高手的追捕。
来生泪笑了笑:“如果是这样,那就最好不过了。”
做好准备后,来生泪在金库大门上摸索了一阵,抓到一个旋钮之后一旋,金库大门立时升起。
“走!”
李信低喝一声,来生泪速度极快,从金库中一跃而出,跨出两三米,单足落地,重量警报器立刻发出警报,铁栅栏今天晚上第三次启动,但是就在铁栅栏完全启动之前,来生泪纵身一跃,在铁栅栏还没将窗户围上之前撞向了刚补好的玻璃窗,破窗而出。
从窗户跃出,来生泪没有忘记李信的话,直接向着宅邸外跑去,而就在此时,一道劲风向着来生泪的后颈袭去,一只透着黑色的手爪抓向来生泪的脖子。
“嘭!”
一声闷响,一个拳头阻截了那只手爪,落后来生泪一步的李信赶上,对着来生泪低声道:“走!”
来生泪不是那种当断不断的人,不会浪费李信冒险断后给她制造的逃走机会,连头也没有回一下,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奔跑。
必须逃出去,哪怕像是要救阿信,也必须逃出去,只有我逃出去,才能利用海因茨家族的力量救阿信!
来生泪在心中道。
感应到来生泪已经逃远,李信松了口气,蒙上脸的他松了口气,放任那些普通保镖去追来生泪,凝神面对站在自己十步之外的长衫中年。
那长衫中年揉了揉刚刚被李信一拳打退的手,对李信道:“原来有高手守护,难怪敢这么猖狂。”
那长衫中年向前走了两步,继续道:“原本我的工作只是守护次郎吉先生,不让他遇到危险,宅邸中的其他事务,我是一概不管的。但是吧,事不过三,你们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次郎吉先生的金库出手,而且还是在同一个晚上,你们这样做,让我很没面子啊!”
“所以,为了我的面子,你还是留下吧!”
说到“留”的时候,那长衫中年已经出手,“下”字刚到“xi”的时候,那双黑色的手爪已经临近李信的面庞,李信低头一错,同时身体向长衫中年怀里猛蹿,却被长衫中年抬腿拦住,硬架了开来。
“……吧!”
这个时候,长衫中年的话终于全部说完,他望向李信的眼神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轻慢,而是隐隐露出几分忌惮。
这小贼,好深的内力啊!
长衫中年心道。
第三十八章 这个杀手不太冷
虽然以脚架开了李信的俯身冲,但长衫中年也不好受,和李信接触的脚有些发麻,是被《嫁衣神功》那霸道的内力给反震了。
啧,早知道不冒头了……
感觉到李信的深厚内力之后,长衫中年有些后悔。
就如他所说,他的工作只是守护铃木次郎吉的安全,其余的,就算铃木次郎吉的宅邸被炸了,被夷为平地,只要铃木次郎吉本人没有受伤,都可以算他很好地完成了工作。
但就是因为李信他们连续三次触发警报,令长衫中年也跟着不得安生,让长衫中年心中有了火气,所以才在第三次警报响起的时候,跳出来管了这闲事。
现在看来,他果然不应该狗拿耗子的。
但是,跳都已经跳出来了,长衫中年若是就这么离去,恐怕面子上不好看,所以他今天只能和李信做过一场。
知道李信不是泛泛之辈后,长衫中年撩起长衫的前摆,将其缠在腰上,同时弓步向前,对着李信做出了一个进攻的姿势。
李信凝神屏息,同样摆出了“八极拳”的架势。
“‘八极拳’?”
长衫中年一眼认出李信的架势,然后轻笑一声道:“好,让我看看你的‘八极拳’练到什么地步,能不能赢过我的《鹰爪功》!”
话音一落,长衫中年双爪如飞鹰掠兔,向着李信猛扑过来。
李信运功于目,长衫中年快至无影的动作在眼中迅速慢了下来,李信抓住空隙,身形一错,闪过长衫中年的爪扑,同时绕至其身侧,挥拳下劈,对着长衫中年的小臂打去。
长衫中年一怔,显然是没想到李信的反应居然能这么快,但经验丰富的他迅速变招,人由前扑改为下扑,身形下沉,避过李信的拳劈,随后双手撑地,半扭身体抬起双脚对着李信猛蹬——长衫中年练的是《鹰爪功》,但可不是说他只会手上功夫,脚下功夫一样不弱。
长衫中年变招虽快,但却没有李信的反应快,李信迅速下蹲避过腿蹬同时一个扫腿,逼得长衫中年曲臂一弹,人跃至半空,由上至下对着李信连环击出铁爪。
李信也不含糊,朝天挥拳,同长衫中年连拆数招,但到底是长衫中年出招更为老辣,一爪击中李信胸口,将李信的衣服破开一道大口子。
长衫中年落地之后心中自得,但却感觉指尖有一股炽烈的真气入侵,同时望向李信的胸膛,自己那足可以撕碎钢板,在铜墙铁壁上也能够留下痕迹的铁爪抓在李信的血肉之躯上,却只是多了几条红色的抓痕,看起来甚至都没破皮。
这可真是见了鬼了!
长衫中年练武数十年,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好强横的筋骨,好深厚的内力,好精湛的‘八极拳’。”
长衫中年连着说了三个“好”,然后后退一步,示意罢战。
没必要打下去了,这一战继续下去,谁输谁赢不知道,反正他是没有任何好处,他的职责是守护铃木次郎吉,现在来抓李信属于是狗拿耗子,而且是失职,赢了未必能有什么奖赏,输了就更加没有好处,若是在和李信的交手中受伤,那更是血亏,所以他决定,就当没见过李信,下班。
李信见长衫中年战意消散,同样收起了攻击的架势,但也不敢就这么相信对方,面向长衫中年向后退步,直到和长衫中年拉开一定距离后,李信才对着长衫中年一拱手,然后转身离去。
长衫中年见李信如此小心,离开前又向自己拱手,不由笑了:“谨慎的小子,倒也挺有礼貌,希望你能活得久一点吧。”
他虽然没见到李信的长相,但是李信出招稚嫩,这个他却是能认出来的,所以断定李信的年纪一定不大,这一声“小子”不会叫错。
这时,穿着睡衣的铃木次郎吉跑了出来,见到长衫中年后连忙问道:“罗先生,那小偷……”
“跑了。”
长衫中年淡淡道,对于自己的雇主并不如何尊敬。
“跑了?难道连罗师父你也……”
铃木次郎吉难以置信,他还以为长衫中年出手,一定可以拿下盗贼。
长衫中年轻轻一笑:“这个世界很大,高手数不胜数,罗某算什么?要是真有本事,也就不会在这里了。”
铃木次郎吉对长衫中年的话不置可否。
这位罗师父的武功绝对很厉害,若不是铃木次郎吉环游世界的时候,救下了被仇家追杀身受重伤的罗师父,有恩于他,他也不会甘愿成为铃木次郎吉的保镖。
这些年来,铃木次郎吉总是环游世界,身边无法跟随大队保镖,这样招摇又没有太多保镖的富豪,简直是那些绑架犯最好的目标,但铃木次郎吉这么多年却安然无恙,都是罗师父的功劳。
可以说,罗师父就是铃木次郎吉这么多年作而不死的最大保障,所以铃木次郎吉比谁都信任罗师父的实力。
“既然能从罗先生手下逃走,这小贼看来也确实有那么些实力,罗先生可知道那小偷是谁?”
铃木次郎吉问罗师父道。
罗师父微微摇头:“我久不入江湖,消息早就不灵通了,哪里知道什么后起之秀。”
他是真不知道,李信用的是“八极拳”,但“八极拳”是中原知名拳种,流传甚广,而李信那一身深厚的内力,罗师父只和李信交手数招,也分辨不太出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是极上乘的阳刚内力,能培养出这样的年轻高手,师承恐怕也不会简单,这也是罗师父轻易放李信离去的最大原因,没必要和这样来历不明的人结仇。
这时,管家匆匆跑了过来,来到铃木次郎吉面前,将一张卡片双手递给铃木次郎吉:“老爷,这是在‘铁锂’里找到的。”
铃木次郎吉拿过卡片一看,上面赫然是“猫眼”的标志,卡片背面还留有一行字。
「“皇后之泪”,我拿走了。」
看到“猫眼”的卡片,铃木次郎吉忍不住笑了起来:“好,果然是‘猫眼’……看来除了‘基德’之外,我又多了个必须亲手拿下的小偷,真好!”
对于生活枯燥、无趣的铃木次郎吉来说,再没有比遇到什么困难的挑战更能令他兴奋的了。
铃木次郎吉在环游世界的过程中,取得了很多奖牌和奖杯,但这当中从来没有重复的奖项,按照他的说法就是,当兴趣达到顶峰后就失去了激情。
铃木次郎吉今年已经七十二岁,早过了退休的年龄,但是他人老心不老,始终静不下来,不过到了现在,他也终于觉得该为自己精彩的人生画下一个句号,那个句号原本是“基德”,就是那个总是以华丽的手法偷盗宝石,自称“魔术师”的怪盗,铃木次郎吉重金买下了包括“皇后之泪”在内的许多宝石,都是为了吸引“基德”而准备的。
而现在,他还没开始设计抓捕“基德”,却先在“猫眼”身上栽了个跟头,这让铃木次郎吉对“猫眼”也生出了浓厚的兴趣。
他决定了,除了“基德”之外,他准备在自己的“人生清单”中再加上一项,就是把“猫眼”也抓住。
又多了一个目标,铃木次郎吉不仅没有觉得疲惫,反而更加斗志昂扬,整个人看上去都年轻了几岁。
罗师父和铃木次郎吉是老相识,自然知道这老头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摇了摇头道:“事先申明,我可不会帮你去抓‘猫眼’又或者‘基德’。”
他保护铃木次郎吉是为了还人情,可不是铃木次郎吉的手下。
铃木次郎吉大手一挥道:“本来也没打算让罗师父你帮忙,‘猫眼’和‘基德’,只有由我亲自抓到他们,这样才有趣不是嘛?啊哈哈哈!”
偌大的宅邸中,铃木次郎吉的笑声不断回响着。
而宅邸外,来生爱坐在汽车的后车座上不断看手表,计算着时间,显得坐立难安。
“阿信哥都进去快一个小时了,怎么还不带着大姐回来?他们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来生爱急得要死,想要冲入铃木次郎吉的宅邸救人却又不敢,生怕自己进去就是送,不仅没能帮到李信和来生泪,反而给他们添乱。
嗯,在这个时候,来生爱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这时,一道紫色的身影飞速跑了过来,拉开车门迅速坐到了驾驶座上。
来生爱见到大姐回来,顿时激动不已:“大姐,你回来了,阿信哥呢?”
来生泪此时也来不及奇怪为什么来生爱对李信改了称呼,她飞快发动汽车,准备开车撤离。
见来生泪发动汽车,来生爱大惊:“大姐,阿信哥还没回来,你等下他啊!”
“阿信在替我断后,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快点离开这里!”
来生泪沉着脸道。
她也想回去救李信,但是她知道自己没有这个实力,所以只能先回去再从长计议。
幸好铃木次郎吉虽然是出了名的怪人,但却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李信哪怕失手被抓,应该也不会受到什么折磨,大概率是送去警视厅,只要运作得好,她未必不能将李信捞出来。
“大姐,你这是要丢下阿信哥不管吗!”
来生爱激动道。
“我现在停下,才是罔顾他的安危!”
来生泪转过头,用前所未有的严厉表情对来生爱道。
来生爱也是第一次见来生泪这个样子,有些被来生爱吓到了,缩在后车位不敢说话。
突然,一道身影挤入了汽车中,李信坐上副驾驶位拉上安全带,感觉到车上气氛有些凝重,不由开口道:“怎么了?你们姐妹吵架了?”
“阿信哥!”
来生爱也不顾自己现在是在后车位,扑上去搂住李信的脖子。
来生泪虽然没什么具体的表示,但是紧绷的身躯却是软了下来,靠在座椅上有些无力。
“小泪,快开车啊,你愣着做什么?”
李信提醒了一句,来生泪这才想起现在正是要全速逃离的时候,忙踩下油门,汽车飞快冲上马路。
汽车上路,没有发现身后有人追赶,来生泪终于有空关注起李信,见李信胸口的衣服裂开,露出雪白的胸膛,不由有些发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