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之羁绊
李信微微摇头:“如果是什么伤势的话,我还能有办法,但是癌症……我只能帮他调理一番身体,让他精神能好一些,更多的,就没办法了。”
癌症是绝症,是身体里多出了一种由正常细胞发生基因突变后形成的恶性细胞,这种被称之为“癌细胞”的恶性细胞具有无限增殖、逃避凋亡和转移扩散等特性,会夺走人体养分,无限增殖,破坏正常器官功能,或引发全身性衰竭及并发症。
这种病症最棘手的地方在于以现有的医疗技术,无法区分正常细胞和癌细胞,只能通过化疗抑制肿瘤生长,很难彻底消灭,而化疗进行针对的是人体所有的细胞,包括正常细胞,这意味着化疗会无差别消灭癌细胞和正常细胞,对人体造成很大的副作用。
以目前的医疗水平,如果说癌症还在早期,那还有治疗的可能,但哥达鲁已经只能靠大量吃芬太尼这样的强效止痛药来维持身体的正常活动,很显然到了末期中的末期,可以说是回天乏术。
李信以《明玉功》为其进行治疗,发现他同样无法区分其体内的正常细胞和癌细胞,无法祛除,只能为其调理身体,让他不那么痛苦。
“哎……”
来生泪自然更加清楚癌症的难缠,对李信的回答并不意外,只能想到自己父亲的老友又少了一个,心中不免忧愁。
她只是一直表现得很坚强,但又怎么可能真的对什么事情都无动于衷呢?只是在妹妹们面前不得不坚强而已。
也就在李信面前,她才可以卸下那盔甲似的伪装。
“阿信,你说,我应该答应哥达鲁叔叔吗?”
来生泪问李信道。
“我认识的小泪,可一直是很果决的。”
李信对来生泪道。
“但……”
“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会全力支持你的。”
李信深深拥住来生泪:“只是暂时留在别人那里而已,又不是就这么没有了,总还是有机会拿到的,相反,这一次起码是知道了那些收藏品的下落,省下了很多调查的时间和精力,之后去取也是可以的,不是吗?”
他很清楚,来生泪,不,应该说来生三姐妹都是性情中人,并不以利益作为行动的原始驱动力,只要是自己认为对的事情,无论多么困难,她们三个都一定会去做的,哪怕很多时候看上去很不理智,很不划算。
“阿信,你真是……”
来生泪露出幸福的笑容,虽然她本就决心如此,但是听李信这么说,令来生泪有了一种被人理解的满足感。
士为知己者死,女人,同样会为了解自己的人而心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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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说,你不想借着展览会取回那些海因茨的收藏品?”
宴会前,哥达鲁听到来生泪的话后不由惊讶道。
“是的。”
来生泪点头,因为有了李信的支持,这一次,来生泪没有任何犹豫和迟疑,这句“是的”说得铿锵有力,令人能够明白她强烈的决心。
“为什么,你们三姐妹,不是一直为了海因茨的收藏品而四处奔波吗?这可以为你们三姐妹省去很多麻烦!”
哥达鲁不解道。
“但这样会令哥达鲁叔叔你的名誉受损,我想,爸爸他也不会希望老友因为他的事情而晚节不保。”
来生泪回答道。
哥达鲁转头望向来生爱和来生瞳:“你们,你们呢?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来生爱和来生瞳齐声道:“大姐的意思就是我们的意思,我们三姐妹,一条心!”
望着老友的三个女儿,哥达鲁又是叹气又是欣慰。
“真是,海因茨就是一个天真又顽固的家伙,怎么他的三个女儿,也都遗传到了他的坏毛病呢……”
哥达鲁摇头道。
“但,如果我爸爸不是又天真又顽固,哥达鲁叔叔您也不会和他成为朋友,并多次帮助他吧?”
来生泪笑着道。
哥达鲁没好气地道:“我可真是后悔死了!”
发完牢骚,哥达鲁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那我也不说什么了,不过,展览会还是要举行的,你父亲是我最喜欢的画家,在临死前,我希望能够再多看看他的画……这一点,你总不能拒绝吧?”
来生泪当即道:“当然,不仅如此,我们还会全力支持您,哥达鲁叔叔!”
哥达鲁欣慰道:“好孩子,好孩子……”
抹了抹眼角的湿润,哥达鲁对来生泪道:“宴会一会就要开始了,这次宴会,是我专门为了展览会而开办,会上邀请了大部分法兰西有名的收藏家,小泪,我会说你是我远房的亲戚,你乔装改扮一下,宴会上随我认识认识他们,对你以后的行动会有好处的。”
“是,哥达鲁叔叔。”
来生泪点头,这种交际的事情,确实还是她最为拿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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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在哥达鲁宅邸举办的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一辆辆豪华名车停靠在路边,一对对穿着华丽的男女走进哥达鲁宅邸中,这些都在告诉着其他人,这里,将要举办一场超高规格的上流社会的宴会。
身为国际美术协会的会长,哥达鲁不仅有着崇高的社会地位,更是交游广阔,不单是法兰西境内,整个欧罗巴的美术收藏家们都要给他几分薄面,甚至以能和他产生交集为荣,这次他大摆宴席,受到邀请的宾客无不倍感荣幸,都拿出自己最好的精神面貌来参加这次宴会。
一众豪车之中,某辆警车显得特别扎眼,让人怀疑这车是不是停错地方了,只是当车上走下一个艳光四射的绝色美人之时,周围所有人又都露出惊艳之色。
“凉子主人,你不是说要查案吗?为什么又突然来参加这个宴会?”
搀扶药师寺凉子下车的金发碧眼的女仆露西安不由疑惑道。
“就是为了查案,所以我才来参加这个宴会啊,不然我还懒得来呢。”
药师寺凉子轻笑一声道:“哥达鲁先生是国际美术协会的会长,今晚设宴邀请众多宾客,这些宾客大多是法兰西有名的美术收藏家,那幅被偷的油画《优雅的贵妇》,说不好就是宾客中的某人指使别人偷的,我来这里,就是想要打听和《优雅的贵妇》有关的消息。”
“原来如此,不愧是凉子主人!”
露西安一脸崇拜地望着药师寺凉子道。
药师寺凉子是国际刑警组织驻任法兰西的特派警员,但只是这个身份,是没法进入如此高规格的宴会的,但她同时又是亚洲最大安保公司“JACES”社长的女儿,这一层身份就显得极为金贵了,是以在知道哥达鲁要举办宴会之后,稍微动用了一点关系,就得到了宴会的邀请函。
玛丽安和露西安只是药师寺凉子的仆人,在陪药师寺凉子走到门口之后,就只能止步驻足,望着药师寺凉子进门。
这时,药师寺凉子的另外一名女仆,黑发黑肤的玛丽安看着露西安小声道:“露西安,跟随凉子主人这么久,怎么还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啊。”
露西安凑到玛丽安耳边小声道:“我知道啊,我就是给凉子主人捧个哏而已。”
玛丽安:“……”
可恶,原来还能这样啊!
虽然没有女仆陪伴,但药师寺凉子并不是一个人进入哥达鲁的宅邸的,而是和正巧也来参加宴会的一位友人一同走进宴会会场。
药师寺凉子的这位友人身材高挑,只比药师寺凉子稍微矮上那么一点,相比于身材纤细的药师寺凉子,她的身材要更丰满一些,金发碧眼,端庄大气,和美艳绝伦的药师寺凉子走在一起也是毫不逊色,只是眉宇之间似乎带着点愁绪。
“海莲娜,身为‘DOATEC’的大小姐,你还能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药师寺凉子打趣道。
这“DOATEC”公司可不简单,是一个巨型工业复合体,主营武器的研发和销售,在欧罗巴可以说是影响力最大的公司之一,和药师寺凉子家的公司“JACES”也是长期合作伙伴,是以两人关系不错,虽然年龄相差好几岁,但也成为了比较好的朋友。
“是凉子啊……”
被叫做海莲娜的金发女人礼貌性地露出笑容,然后叹气道:“没什么,就是原本爸爸他说要一家一起来参加宴会的,结果公司临时有事,就又回公司了,妈妈不喜欢这种场合,爸爸不来,她也就不想来了,就只让我一个人过来,向哥达鲁会长道个歉。”
“嘛,这有什么好叹气的,说不定什么公司有事是假的,实际上是准备给你添个弟弟妹妹!”
药师寺凉子口无遮拦道。
“凉子,你再这么说我可不理你了。”
海莲娜嗔怪地看着药师寺凉子。
“好吧,我就开个玩笑而已,别那么认真嘛,怎么你一个法兰西人连这种程度的玩笑也开不起了?”
药师寺凉子耸肩道。
“不是说我是法兰西人,就应该显得很放荡好嘛,你这是偏见!”
海莲娜瞪了药师寺凉子一眼。
“好好好,我偏见。”
药师寺凉子无所谓道。
两人进入宴会会场,会场中已经来了许多宾客,药师寺凉子并非巴黎本地人,对这里的人并不是认识,而海莲娜则是不怎么喜欢这种虚浮的社交,来参加宴会也是遵从母亲的吩咐而已。
“我去见一下哥达鲁伯父,向他问好并致歉。”
海莲娜对药师寺凉子道。
“我也去,我也有事情想要询问那位哥达鲁会长。”
药师寺凉子拉住海莲娜道。
“嗯?”
见海莲娜露出疑惑的表情,药师寺凉子解释道:“我刚接到一个案子,有人收藏的某幅画被偷了,那幅画是一个叫海因兹的画家的作品,而哥达鲁会长据说是那位画家的好友,所以我向他打听一下,有谁对那位海因兹的画家的作品特别感兴趣。”
“海因兹吗?”
海莲娜想了想,突然道:“我记得我妈妈那里好像也有一幅海因茨的画,是爸爸送给妈妈的,我妈妈特别喜欢。”
“哦?是吗……”
药师寺凉子听后缓缓道:“说起来,东瀛这一年出了一个叫‘猫眼’的怪盗,以海因茨的作品和相关收藏品为目标频繁偷窃,前几天甚至还在巴黎作案,被窃物品同样是一幅海因茨的作品。”
“你的意思是,你在找的那幅画,也是那个叫‘猫眼’的怪盗偷的?”
海莲娜不由道。
“应该不是。”
药师寺凉子微微摇头:“那个‘猫眼’行事非常嚣张,每次行动前,都会寄出预告函,这次被偷的油画只是单纯被偷而已,失主并没有收到邀请函,所以应该不是‘猫眼’做的。”
“那不是和鲁邦三世一样嘛!”
海莲娜忍不住轻笑,在欧罗巴,鲁邦三世可以算是一个家喻户晓的人物了,虽然是怪盗,但是喜欢他迷恋他的可是大有人在。
“怎么,你也是鲁邦三世的拥趸吗?”
药师寺凉子不由笑道。
“不行吗?从未失手的怪盗,你不觉得这样很酷吗?”
海莲娜反问道。
“我是警察哎,你最好想清楚再和我说话!”
药师寺凉子双手抱胸,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哦,对不起,警察小姐,是我错了,我认罪……噗!”
海莲娜故做惶恐道,然后一个憋不住,笑出了声,药师寺凉子同样忍不住发笑,两个美丽的女人就这样相互笑了起来。
宴会中一个竖起耳朵倾听着什么的中年男人忍不住吹了个口哨:“呦,想不到还能在这里遇见我的拥趸啊,而且还是这么漂亮的女生,我可真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啊!”
第三百四十二章 你怎么骂人啊!
因为海莲娜父母和哥达鲁相熟,哥达鲁家的下人也都认识海莲娜,所以海莲娜不费什么力气就见到了哥达鲁。
“哦,海莲娜,见到你真好,你上次的歌剧表演我去看了,非常棒,你会是你母亲的骄傲的。”
哥达鲁和海莲娜的父母确实是熟人,他非常热情地迎接了海莲娜。
“哥达鲁伯伯,我替我有事未能前来的父母向你问好以及致歉。”
海莲娜对着面色好了许多的哥达鲁行礼道。
“没事,你能来我已经很高兴了。”
哥达鲁笑着道。
“对了,母亲说,她愿意借出自己的收藏品,给哥达鲁伯伯您开展览会。”
海莲娜对哥达鲁道。
“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哥达鲁高兴道。
海莲娜微笑,然后便注意到了哥达鲁身边的来生泪。
此时来生泪已经换了一副模样,黑色的卷发被染成了金色,眼睛也带上了蓝色的隐形眼镜,五官略微化妆,显得更为立体,由原来的东方美人变成了一只“金丝猫”。
“海莲娜,这是我远房的侄女艾琳娜,你知道的,我最近身体不太好,所以就让我侄女过来照顾我,之后的展览会也是交给我侄女筹备,你们两个认识一下吧。”
哥达鲁向海莲娜介绍道。
“你好,艾琳娜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