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侠客行:万事屋X档案 第227章

作者:生之羁绊

  虽然这是她第一次见这幅画,但是来生泪无比肯定,这一定就是她母亲去世前心心念念的那幅父亲所画的肖像画。

  “小泪,还给你。”

  李信对来生泪道。

  他没有说“送”,而是用的“还”这个字,因为在他心中,来生泪才是这幅画的主人。

  “阿信哥,你去帮我们把这幅画偷回来了?”

  来生爱高兴地道。

  讨厌啦阿信哥,这么积极讨我欢心!

  来生爱在这边自我陶醉,来生泪已经接过肖像画,她用手轻轻摩擦着画框道:“阿信,这画是你从巽忠恭那里取回来的?没遇上什么危险吧?”

  根据来生泪的调查,这个巽忠恭以前的家族在军部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虽然现在东瀛不允许拥有军队,但当年东瀛军部和奇人的联系极为紧密,这份人脉是不会消失的,谁知道巽忠恭家里是不是养着一些厉害的高手作为供奉?

  嗯,和李信不知道来生泪多有钱一样,来生泪也不知道自己的男人已经不是刚来东京时候的乡下把式,而是世间少有的超凡强者。

  “危险没有遇上,但是却被那个叫巽忠恭的老人抓了个现行。”

  李信有些尴尬地道。

  “那你……”

  见来生泪一阵紧张,李信立刻道:“没事,我蒙面的,他应该认不出我。”

  来生泪这才放松:“那还好。”

  “不过,我和他聊了一些事情。”

  李信将自己从巽忠恭那里听来的话告诉了来生泪,来生爱和来生瞳也在旁边认真倾听,因为迈克尔·海因茨失踪的时候,来生瞳还小,而来生爱更是还没有出生,所以两人对于父母的事情都是一知半解,对于两人相识、相爱的经过更是一无所知,听得非常起劲。

  “原来是爸爸和妈妈是在东瀛认识的啊!”

  来生爱非常激动地道。

  “为了爸爸和家人断绝关系,一个人跑去欧洲吗?妈妈她,真的好厉害……”

  来生瞳也为母亲当年大胆的行为而感到震惊,在她印象中,母亲一直是个很温柔的人,甚至不会说一句重话,她根本无法想象母亲会做那么大胆且叛逆的事情。

  李信说的这些事情,来生泪倒是听父母说起过,只是她也不知道当年迈克尔·海因兹被赶出东瀛是因为巽忠恭的设计。

  将这些说完之后,李信对来生泪道:“我离开前,巽忠恭对我说,他那里有一些你母亲的遗物,你要去他那里取吗?如果你不愿意和他见面的话,我可以替你去取回来。”

  来生泪想了想,对李信摇头道:“不,还是我自己去吧,毕竟,他也算我的长辈。”

  “你难道不恨他吗?是他害得你父母经历了不少磨难……”

  李信问来生泪道。

  来生泪微微叹气:“我只觉得他很可怜,机关算尽,最终一无所得。”

  拥有庞大的财富而一生未娶,直到十几年前才收养了一个养女,如果说要惩罚他的话,他应该已经受到了足够的惩罚,来生泪提不起对他的恨。

  李信微微点头,对来生泪道:“到时候,我陪你去吧。”

  来生泪微笑:“好的,那就麻烦阿信你了。”

  “这怎么能说麻烦呢!”

  李信拉住来生泪的手道。

  手,手!

  来生爱不甘地望着李信“出格”的举动,但又不敢出言制止,就,好气哦!

  第二天,来生泪在李信的陪同下一起来到了巽忠恭在东京郊外的宅邸。

  书房内,巽忠恭坐在轮椅上,痴痴地望着壁炉,哪怕上面已经没有了他珍若生命的真璃绘的肖像画,但是多年的习惯不是这么容易改变的,当他想什么事情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望向肖像画摆放的位置。

  自真璃绘和家里断绝关系,跑去国外寻找迈克尔·海因兹之后,巽忠恭的心也就随之死去,随后的四十年,为了逃避痛苦,他只能全心发展事业,虽然将巽家的产业经营到了一个远超战前的水准,但也一生未娶,陪在身边的,只有一个名叫雪乃的养女而已。

  书房的门开了,巽忠恭的养女巽雪乃走了进来,对巽忠恭恭恭敬敬地道:“爸爸,一位自称海因兹的小姐上门求见,您看您是见见她,还是让她离开?”

  “海因兹?”

  听到这个名字,巽忠恭腐朽的身体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活力,他立刻道:“快,快点带我去见她!”

  见到巽忠恭这个态度,巽雪乃并不意外,在见到来生泪的第一刻,巽雪乃就知道巽忠恭一定会见她,因为那个女人长得和那幅突然消失的肖像画上的女人一模一样。

  那幅肖像画自挂在壁炉上后,四十年了,除了请专业人员进行护理之外,几乎就没有从上面下来过,巽忠恭一直在距离肖像画不太近又不太远的地方默默注视着这幅画,怕离远了看不清她,又怕靠得太近,亵渎了她。

  巽雪乃知道,这个女人,应该就是自己养父一生未娶的原因。

  推着轮椅,巽雪乃带着巽忠恭来到了宅邸的院子里,院子很大,也被打理得很漂亮,可以看出主人的用心,来生泪认真欣赏着这个院子,记忆中似乎有这个院子的影子。

  想起来了,在父亲的画稿中,她似乎看到过这个院子的景色。

  “你来了……海因兹小姐!”

  巽忠恭充满着激动的声音打断了来生泪的回忆,她转过头,就见巽忠恭用充满炙热的眼神望着自己。

  李信望向巽忠恭,此时的巽忠恭完全没有了昨天晚上那股死气,眼睛中充满了精神,甚至透出比年轻人更加蓬勃的生命力,如果不是他的气色还是很差,身体依旧很虚弱的样子,李信简直不敢将他认作昨天晚上那个老人。

  “没错,我就是海因兹的女儿,同时,也是真璃绘的女儿。”

  来生泪对巽忠恭道。

  取回遗物这件事,来生泪考虑再三,还是只让李信陪同,没有叫上自己两个妹妹,。

  “像,真像……”

  巽忠恭痴痴地望着来生泪,他扶着轮椅的扶手,艰难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爸爸!”

  巽雪乃忙搀扶住巽忠恭,巽忠恭轻轻推开了巽雪乃:“没事的,雪乃,我今天想要走一走,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我想走一走。”

  见巽忠恭态度坚决,巽雪乃只能从轮椅底下取出拐杖交到巽忠恭手上,希望能对巽忠恭起到一点帮助。

  李信观察了一下巽雪乃,发现这个女人很年轻,也很漂亮,二十五六岁的模样,和来生泪差不多的年纪,甚至在长相上也和来生泪有着几分相似。

  想到巽忠恭对来生泪母亲真璃绘的痴恋,巽忠恭会挑选了一个和真璃绘长得像的女人当养女,好像也就不奇怪了。

  “能陪我走走吗?”

  巽忠恭对来生泪道。

  来生泪没有犹豫,轻轻点了点头,李信望着来生泪一起在院子里漫步,没有上前打扰,而是静静等待着。

  “你父亲当年来东瀛的时候,就是住的这里。”

  巽忠恭对来生泪道。

  “我猜到了,我在我父亲的画稿里,看到过你家院子的景色。”

  来生泪回答道。

  “哦,是这样嘛……”

  巽忠恭惆怅道:“海因兹他,一直将我当做最好的朋友,他甚至不知道,是我挑唆真璃绘的家人,将他赶出东瀛的,在离开东瀛前,还拜托我照顾真璃绘。”

  “爸爸他,是个简单的人。”

  来生泪道:“他,一直相信这个世界是美好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是。”

  “是啊,他这样的人,才值得真璃绘喜欢,而不是我。”

  巽忠恭叹息。

  两人在院子里走了一圈,之后巽忠恭体力不支,只能重新坐回轮椅。

  轮椅上,巽忠恭对来生泪道:“能给我留一个地址吗?你母亲东西有点多,我怕你们带不回去,还是我派人给你们送去吧。”

  “东西很多?”

  巽忠恭点头道:“是啊,很多,当年你外公恨你母亲丢了他们家的脸面,将和你母亲有关的任何东西都丢了出去,是我小心收了起来的。”

  来生泪叹气一声后道:“好的,我知道了,那就麻烦你了。”

  “不,是我为你父母添麻烦了。”

  巽忠恭对来生泪道。

  给巽忠恭留下一个地址之后,来生泪随李信一起离开了这里,望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巽忠恭缓缓道:“也好,这样也好……”

  在李信和来生泪离开后,巽忠恭让巽雪乃带他回书房,在让巽雪乃回去休息之后,巽忠恭拿起了电话,对着电话下达了一连串命令。

  晚上,巽雪乃推着餐车来到书房,轻轻敲了下门后便推门而入。

  “爸爸,该吃晚饭了,还有药。”

  巽雪乃招呼巽忠恭,却没有听到任何回应,只得小心翼翼地走到巽忠恭身前。

  巽忠恭靠在轮椅上,脑袋低垂,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一般,巽雪乃轻轻推了推巽忠恭的身体,入手一片冰凉,吓得她后退了一步。

  喉头滚动,巽雪乃大着胆子,轻轻探了一下巽忠恭的鼻息,然后又伸手探了一下他的脉搏。

  巽雪乃长出了一口气,忽地笑了,笑着笑着,却又跟着哭了起来。

  终于,这个老头死了,她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隐藏身份,陪在巽忠恭身边十多年,不就是为了等他死后,继承他的所有财产吗?尤其是当年巽家从日占区抢走的那些宝物,那些东西,才是门主真正需要的东西!

  那些东西在哪里呢?不知道呢,那个老头,对于那些东西的下落,守得比什么都要紧,而且根本容不得自己问半句。不过无所谓,巽家没有其他旁亲,巽忠恭只有她一个养女,他的东西,早晚都是她的,没什么好担心的。

  嗯,没什么好担心的。

  ………………………………

  第二天,东京某高级公寓,来生泪和李信在这里静静等待,虽然来生泪觉得巽忠恭对她应该没什么恶意,但还是不准备向他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留给他的地址,是她在东京的某处房产,而非猫眼咖啡厅。

  “还没来吗?或许是东西比较多,不好整理吧……要不,我们还是明天再等吧。”

  李信对来生泪道。

  天已经快黑了,他觉得再等下去,应该也不会有人来了。

  来生了点头,也觉得今天应该是等不到什么,便和李信携手准备离开。

  刚准备离开,门铃突然响起,李信过去开门,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门外,问李信道:“请问,这里是海因兹小姐的家吗?”

  “是的,请问你是巽先生派来送东西吗?”

  李信问道,这个地方,目前只有巽忠恭知道,所以会找上这里的,应该只有巽忠恭的人,当然,万一他是NHK电视收费员,那当李信没说。

  “送东西?”

  那西装革履的男人愣了一下,然后道:“你们已经知道了啊?”

  “知道什么?”

  李信奇怪道。

  “巽先生的死讯啊。”

  那西装革履的男人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野口,是巽忠恭先生的律师,巽先生昨天晚上去世了,他昨天下午立下遗嘱,除十亿日元的现金和他所住的宅邸分给养女巽雪乃小姐继承之外,其他所有财产都交由海因兹小姐继承,为了清点巽先生的资产,我们事务所出动所有成员,忙了一天才清点完,所以才这么晚来,实在是抱歉。”

  “啊?”

第二百七十一章 地门

  东京都厅,东京都政府的总部大楼,也是东京市的行政中心,这座大楼在东瀛“泡沫经济”的最高峰时策划兴建,是当时东瀛最高的大厦,后也被讽刺为“泡沫之塔”。

  这么一座光鲜亮丽的大厦,其地下,却藏着一个极为隐秘的秘密基地。

  巽雪乃在一个西装笔挺的年轻男人的带领下缓缓向下走,那西装青年露出温和的笑容,对巽雪乃道:“放心,我们门主人还是很好的,你虽然搞砸了任务,让门主布置了十五年的计划泡汤,但是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应该吧!”

  西装青年的笑容并不能令巽雪乃消除紧张,她很清楚自己所在的组织是何等残忍,完不成任务的人,下场往往比死更加悲惨。

  但是面对门主的得力干将,巽雪乃还是不得不面带笑容鞠躬道:“谢谢麒饲大人的开导。”

  “对嘛,多笑笑,长得这么漂亮,总是愁眉苦脸的,老天都会不答应的。”

  西装青年微笑道。

  听到西装青年这么说,巽雪乃终于是安心了点。

  地下基地的核心处,一个美艳的成熟女人横卧在床上,身上仅裹着一条轻薄的床单,睡姿放肆。

  西装青年带着巽雪乃来到床榻前,对躺在床上的妖艳美人道:“庚小姐,前任门主安插在巽忠恭身边的养女,雪乃小姐来了。”

  美艳女人修长的睫毛微微抖动,从睡梦中苏醒了过来,她缓缓道:“你可知罪?”

  巽雪乃立刻跪下,惶恐不已地道:“雪乃知罪!雪乃待在巽忠恭身边这么多年,却始终没能得到他完全的信任,没能得到他的遗产,更没能将巽家从各地掠夺来的宝物献给门主……雪乃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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