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之羁绊
…………………………………………
“啪!”
一个飞出的飞碟被射中,在空中碎裂发出脆响。
臃肿的训练服难掩来生泪的窈窕身材,她举着双管猎枪,将飞出的飞碟一个不落地击落。
李信望着用枪如神的来生泪,不由道:“小泪,想不到你的枪法居然这么好。”
不单是准头的问题,猎枪后坐力很大,来生泪每开一枪填装一发子弹,姿态从容,像是完全不受后坐力的影响。
来生泪见再没有飞碟分出,放下猎枪,笑着道:“嘛,一点微不足道的小兴趣而已。”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来生泪对李信问道:“话说,最近似乎听到风声,说是明年有一个面向奇人的格斗大赛要举办,阿信你听说没?”
来生泪的消息灵通,虽然“KOF”大赛还在筹备阶段,宣传还没有开始,但是她这边却已经收到风声了。
李信当然不会对来生泪有所隐瞒,他回答道:“我已经收到比赛邀请了。”
来生泪对于李信的回答也不意外,只是提醒了李信一句:“阿信,比赛的时候拳脚无眼,小心点。”
她当然相信李信的实力,但更加知道,明天和意外永远不知道哪个会先来,无论李信实力多强,她还是会忍不住担心。
“我会的。”
李信微笑着回应道。
两人从靶场走出,刚要去更衣室换回衣服,李信就在路上遇到了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人,野上冴子的父亲,野上总监。
野上总监也是一身训练服,身边跟着几个岁数差不多大的中年人,看到李信和来生泪挽着手,眼中若有所思。
面对野上总监的凝视,李信有些尴尬,毕竟前些日子还冒充人家女儿的男朋友呢,现在却和其他女人亲密地在一起,哪怕李信问心无愧,心里也不禁有些心虚。
野上总监对身旁的几个中年男人道:“我遇到个熟人,和他聊几句,你们先去吧。”
那几个中年男人微微点头,然后绕过李信和来生泪向着靶场走去,其中两人还回了下头。
一个男人在看李信,心想,这人是野上总监的什么人吗?
另外一个男人则是在看来生泪,心想,这女人好像有些眼熟,一下子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呢?
打发走同伴之后,野上总监看了一眼来生泪,伸手拍了拍李信的肩膀,笑着对李信道:“眼光很好,女伴很漂亮。”
“那个,野上伯父……”
“哎,不用解释了,我懂。”
野上总监大手一挥,打断了李信的解释:“男人嘛,花心点没什么,人之常情,冴子那里,我会帮你遮掩的,你不用担心。”
“!?”
李信震惊,这特么是一个父亲该说的话吗?
见李信一脸震惊的样子,野上总监非常淡定地道:“正所谓识时务者……咳咳,说错了,正所谓‘马行无力皆因瘦,人不风流只为贫’,这世上没有专一的男人,只有没钱没能力的男人,像阿信你这样的有为青年,身边多几个女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只要别忘了冴子就行。”
说着,野上总监对李信道:“我这边还要陪朋友,就不和你多聊了,有空的话就去陪陪冴子……哦,我想起来了,冴子工作,没什么时间……放心,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会帮她把时间空出来的,也好让你们多聚一聚的,再见,有空多来我家玩啊!”
望着自说自话一大堆之后就拍拍屁股走人的野上总监,李信吞了下口水,望向身边的来生泪:“小泪……”
“不用解释,我大概能猜到,是那位野上警官让你帮忙假冒她的男友去应付她父亲吧?”
来生泪微笑道。
她的咖啡厅就开在警视厅对面,警视厅里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她,她当然知道,警视厅警视总监最热衷的事情,除了抓破案率,就是给自己女儿相亲,以野上冴子那高傲的性格,肯定不会愿意接受这种父亲安排的婚姻,找个假男友应付一下家里,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李信震惊,他还什么都没说,小泪就把事情猜到了,这以后我是不是什么事情都不能瞒着小泪啊!
野上总监随朋友一起走进靶场,但是没打几枪,就对朋友们道:“不好意思,我去打个电话。”
说着走出靶场,拿出手机,拨通了自己大女儿的电话:“冴子……”
野上冴子正在查案,突然接到自己父亲的电话,心中疑惑,心说难道又有什么麻烦的案件丢给她吗?
只听野上总监非常严肃地对野上冴子道:“冴子,你把手上的案子都给我交给别人,现在起,你停职留薪,先去给我把身边的男人搞定了再说!”
身为男人,他不会怪李信花心,因为男人花心是正常的,是天经地义的,是符合人性规律的,他只会觉得是自己女儿不够给力,抓不住男人,是女儿的问题。
女儿不够时间陪男朋友是吧,那他就给她时间!
“啊?”
野上冴子愣住了,这特么是怎么回事?
第二百六十八章 真璃绘的肖像画
野上总监打完电话回到靶场,对着他的朋友们道:“不好意思,刚刚想到个重要的事情,就去打了个电话。”
那几个朋友当然不会介意,其中一人还笑呵呵地道:“野上,刚才那个小子是你什么人啊?看着和你年轻时候挺像的,该不会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子吧?”
“不是,是我家大女儿的男朋友。”
野上总监笑着向朋友们介绍李信的身份,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话正通过一个窃听器传到了某个地方。
李信脸上有些尴尬,来生泪面色如常,她刚刚已经将李信和野上总监相识的原因、经过分析了个明明白白,当然不会有任何反应,而来生爱却急眼了,她大声质问李信道:“阿信哥,这是怎么回事!”
她刚刚可是看见了的,和野上总监碰面的年轻男人,就是李信!
这次来生泪突然来飞靶射击训练场练习射击当然不只是因为手痒,而是知道野上总监每个月的这个时候,都会和他一些老同学来这里玩飞靶射击。
这些人都是东京大学法学院的学生,且通过国家公务员I类考试成为精英官僚,也就是俗称的“金表组嫡系”。
虽然他们并非一个系统,而是分散在警、政界,但因为上学的时候关系好(且手中的“资源”可以互补),所以直到现在都保持着相当好的关系,每个月固定会出来聚一聚。
这次来生泪的目的,就是野上总监的一个朋友,他原本是警视厅高级官员,后来因为出了“点”问题,引咎辞职,但却迅速成为了某大公司的安全顾问,每天什么事都不用做,就可以有上亿日元的年薪。
这种“政商旋转门”,来生泪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不过她也没空去谴责这些,她现在需要的,从他手中取得某个权限,以完成一些事情。
李信刚要解释,来生爱却已经被来生泪反手镇压:“小爱,别胡闹,安静点。”
来生爱不服气,但也不敢不听大姐的话,只能气鼓鼓地瞪着李信。
来生瞳扶额,感觉这个小妹早晚要被大姐打死。
窃听器中,野上总监和他的朋友们的声音继续传来,不过都是在谈论一些风花雪月的事情,比如哪家陪酒女店来了个漂亮的陪酒女,谁又新找了个情人,都是些男人爱听且爱炫耀的事情。
来生爱哼哼道:“都是些臭男人!阿信哥你可不能学他们啊!”
“嗯。”
李信点头,不过却是对着来生泪,只是来生泪却没有心思在意这些,而是凝神听取着这些人的谈话,从中分析出自己需要的信息。
别以为这些风花雪月的事情就没用,通过这些,来生泪可以大致了解到这些人工作之外的行程,并且确定他们的行动轨迹,而这对她接下来的行动非常有用。
这时,野上总监的朋友中,有一个年纪偏大的男人突然道:“野上,你知道你女儿男朋友身边那个女人是谁么?”
野上总监举着猎枪射击,虽然已经五十多了,但却枪法依旧,弹无虚发,听到朋友的话不由笑着道:“藤野学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看上我未来女婿的小情人了?我可告诉你,他可是实力非常强的奇人,好端端的,可不要去招惹他哦!”
被野上总监打趣的男人有些害臊,他道:“不是,我是觉得那个女人,我好像在哪见过……唔,一下子想不起来……啊,我想起来了,我在巽先生的家里,看到过一副肖像画,那个女人,和那幅肖像画上的女人简直是一模一样,连嘴角那颗美人痣的位置都别无二致!”
听到那个男人的话,来生泪的眼睛顿时瞪大了。
和她一模一样的女人,难道是……
“巽先生?你说的巽先生难道是……那位巽忠恭先生?”
野上总监惊讶道。
藤野回答道:“没错,就是那位在政、商两界都非常有能量的巽忠恭先生!我在他的书房里看到过一次那副画像,因为画上的女人太漂亮了,而且栩栩如生,哪怕隔着画,我好像都能感受到她的温柔……真是一副好画啊,连巽先生都说,那幅画是他的命!”
来生泪听着窃听器里的声音不由喃喃道:“是那幅画,一定是那幅画……是爸爸为妈妈画的那幅画!”
李信见来生泪陷入恍惚,不由上去扶住她:“小泪,冷静点!”
来生泪回过神,立刻道:“暂时放弃这次行动,我们先去把巽忠恭手上那幅画给偷回来!”
来生爱和来生瞳都是第一次见来生泪这么失态,当然不敢质疑来生泪的命令,全部点头道:“好的,大姐!”
李信见来生泪这个样子不由道:“小泪,你现在没问题吗?”
他也是第一次见来生泪这般不冷静,这么轻易放弃原本的计划,这在往常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李信不由地担心起来生泪的状态。
来生泪深吸一口气,然后对李信道:“我没事了,刚刚是我冲动了,原本的计划不变,我们继续盯着原目标,先把原本的目标完成,至于那个巽忠恭……等我们调查清楚他,再去把画取回来!”
看着已经恢复冷静的来生泪,李信心中不由松了口气。
接下去的行动有条不紊地进行,通过提前蹲点,在目标会去的那家陪酒女店买通了陪酒女,让她灌醉了目标,来生泪成功得到了对方的脚掌纹。
“臭死了,大姐,这人为什么要将脚掌纹设置成密码啊!”
来生爱捏着鼻子,好似拓下来的脚掌纹上散发着脚臭一样。
“因为手掌纹很容易被人通过握手以及其他方法取得,而脚掌纹不会,毕竟他一般情况下都穿着鞋子不是吗?最少也有袜子。”
来生泪淡定道:“好了,东西到手,我们可以回去了,明天再给警视厅寄预告函吧。”
回到猫眼咖啡厅,李信没有和来生泪告别,而是拉着她单独进行谈话:“小泪,那幅画,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他能明显感觉到来生泪对之前提到的那幅画有不一样的感情。
所以迈克尔·海因兹的每一幅画作,都是来生三姐妹的宝物,但是李信觉得,那幅画来生泪母亲的肖像画,好像对来生泪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来生泪沉默了,她对李信道:“你说的没错,那幅画,确实对我很重要。”
顿了顿,来生泪对李信道:“我们追寻的艺术品,实际上都是我们父亲失踪前收藏的收藏品,其中一部分,是父亲在纳粹手上保护下来的艺术品,还有一部分,是我父亲经年累月创作的画作,但那幅画,实际上并不在我父亲的收藏品中。”
李信惊讶:“那幅画,不是你父亲画的吗?”
来生泪点头:“是我父亲画的,但是,那幅画在很早以前,就失踪了。”
“失踪了?”
“对。”
来生泪点头:“当初我父亲来到东瀛,和母亲结识,两人一见钟情,但因为母亲背后的家族不允许两人在一起,最终两人被迫分开,父亲被赶出了东瀛。”
“在离开前,父亲给母亲留下了一幅画,那是我母亲的肖像画,那幅画中倾注了我父亲对母亲全部的感情,是他也无法再次创作出来的杰作,但是那幅画却不见了,我母亲只知道有这么一幅画,却连见都没能见到它一面。”
“后来,我母亲不顾家人的阻拦,跑到国外寻找父亲,最终找到了父亲并且在一起,但是,那幅画却始终是留在我母亲心中的遗憾,后来父亲失踪,母亲对于那幅画越来越惦记,她生前最遗憾的两件事,一是没能等到父亲,二是没能见到那幅画……”
来生泪深深吸了一口气,对李信道:“阿信,我一定要带着那幅画,去我母亲墓前,让她也亲眼见上一见!”
李信用力点头:“我会帮你的。”
调查那个巽忠恭并没有花费来生泪多少时间,毕竟之前野上总监也说了,这是一个在东瀛政、商两界都有着极大能量的大人物,所以只要有那么个名字在,来生泪很快便查到了巽忠恭的底细。
看着手中巽忠恭的资料,来生泪眉头紧皱。
这确实是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不仅手下资产亿万,同时在政界也有很强的人脉,但这都不是来生泪蹙眉的原因,而是她在调查这个巽忠恭的人物关系时,发现他并未娶妻,只有一个未婚妻很早之前就离世,而那个未婚妻的名字,叫“真璃绘”。
“那不是妈妈的名字吗?”
来生爱看到这份资料后第一时间喊道。
她虽然出生没多久,母亲就去世了,记忆中连母亲的长相也不清楚,但是她非常清楚自己母亲的名字,毕竟每年忌日的时候,她都要去拜祭的嘛。
“大姐,这是怎么回事?”
来生瞳问来生泪道。
她们三姐妹中,对父亲事情了解最多的人,也就只有来生泪了,毕竟父亲失踪的时候,来生爱还没出生,来生瞳也才六七岁,只有来生泪已经懂事,并且随父母去过很多地方。
来生泪沉默不语,然后道:“这件事情,我也不清楚,但这是我们母亲的事情,我们必须去探个究竟的,你们说,对吗?”
来生爱和来生瞳全都用力点头:“对,大姐,你说怎么办,我们听你的!”
来生泪想了想道:“我们还是先去把画偷回来吧,不过这次就不需要用‘猫眼’的名义了。”
之前用“猫眼”的名义偷取迈克尔·海因茨的收藏品,是为了向可能存活于世的迈克尔·海因茨打暗号,因为猫眼石是真璃绘最喜欢的宝石,而且猫眼还是迈克尔·海因茨最喜欢喝的鸡尾酒的名字。
那些警视厅的警察,以为猫眼咖啡厅是最近几年才开的,但事实上并非如此,猫眼咖啡厅实际上是真璃绘开的,当时名字就叫猫眼咖啡厅,只是后来真璃绘思念成疾,最终病逝,猫眼咖啡厅无人打理,才会关闭了几年,直到前些年来生瞳高中毕业,来生泪也将在欧罗巴的生意处理好,猫眼咖啡厅才重新开了起来。
也是因为猫眼咖啡厅真正的历史长达十多年,所以警视厅的才没有将猫眼咖啡厅和“猫眼”联系在一起,毕竟两者差了很多年啊。
“好的!”
来生爱听到来生泪的话之后立刻开始进行准备——现在三姐妹中,她的身手后来居上,已经三姐妹中最好的了,再加上由“音巢”无偿提供技术制造出的行动服,来生爱的身手已经相当了得。
“不,这次行动,由我来。”
来生泪对来生爱道。
来生爱一怔:“大姐,你来?”
三姐妹中,来生泪一直是领导者兼行动总策划,很少作为行动的主力。
来生泪点头:“这幅母亲心心念念的画画,我要亲手为母亲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