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之羁绊
“居然敢这么对本大爷说话,小子,杀了你哦!”
一个带着弹舌音的凶横声音道。
“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永井达也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这是遇上狠人了,立马认怂道。
本质上,每个跟踪狂都是胆小鬼,欺软怕硬,并且以看着那些被他们跟踪的女性担惊受怕为乐,实际上,只要被跟踪的女性勇敢地站出来,直面那些跟踪狂,那些跟踪狂反而不敢再有过分的举动。
当然,我们无法要求每个女性都这样勇敢地保护自己,所以也就只能寄期望于警察有足够的威慑力,能让那些跟踪狂有所忌惮,如果连这个也没有,那就……
永井达也已经求饶,但是那个拎起他的人却还是不肯放过他,对着他的胯下就是一脚:“滚,不要再让本大爷见到你,不然杀了你!”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痛苦令永井达也几乎晕厥,他捂着男性最重要的部位,蜷缩着倒在地上,意识已经不清,眼泪鼻涕流满了他整张脸。
做完这一切后,李信便慢悠悠地离开了。
他相信,永井达也以后不会再骚扰西谷美帆了,不,应该说从今往后,永井达也再也无法骚扰任何一个女人了。
没过多久,有行人发现了倒在小路上的永井达也,连忙报警加叫救护车。
很快地,救护车赶了过来,警方也开始介入调查,只是事后苏醒过来的永井达也没能说出作案之人的样貌,只是对凶手那口弹舌音印象深刻,警方推断这是一起小混混之间的斗殴(因为永井达也是无业游民,又有跟踪狂的前科,警方自动将永井达也也认作是小混混),然后便不了了之。
没办法,像这种小混混之间斗殴,东京每天不知道要发生多少起,警方哪有功夫一一去查?反正两边都不是好人,就这么着吧!
蛋蛋碎了的永井达也倒是想要为自己报仇,但是因为对打伤他的人除了那口弹舌音外没有任何线索,也就只能不停去找附近的小混混查证,结果不出意外,被那些脾气不好的小混混狠狠教训了一番,连腿也被打折了,再也没有当跟踪狂的资本,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解决完永井达也的事情之后,虽然时间还早,还没到九点,但李信心中记挂着鳄佬说的工作,便准备直接回廉价出租屋,看鳄佬是否回来了。
走在路上,李信心情很好,这不仅是因为刚赚到了钱,还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内体的“嫁衣真气”听话了许多,最直观的表现就是,他施展出的力道明显比以往更加精准了。
如果说以前他打出一拳,心中预想的力道是在一百公斤,那么实际得到的结果,大概会在七十五公斤和一百二十五公斤之间浮动。
但是现在,有心法配合,李信想要打出一百公斤的力道,力量就只会在九十五公斤到一百零五公斤之间浮动,虽然李信没有做过准确的测试,但是他心里有这么个感觉,那大概就差不了多少了。
别看只是力量的运用变得精准,这实际上很有用,就比如说刚才李信踹永井达也那一脚,要是力道小了,没能彻底踢碎他的蛋蛋,做到根除,那等于白忙一场,而要是用力过猛,直接把他踢死,案件性质变了,警方就不会善罢甘休,这对李信来说也是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而像刚才那样,一脚把永井达也的蛋蛋踢碎,把事情控制在不大不小的范围内,警方调查不会上心,永井达也也无法再去骚扰西谷美帆,真可谓是皆大欢喜。
除了对力量的把控之外,因为心法的缘故,李信修练《嫁衣神功》的痛苦程度也是直线下降,已经降至之前刚到第六重的时候,虽然很缓慢,但是身体有了被修复的迹象,也就是说,如果短时间内《嫁衣神功》不再突破,李信或许就可以摆脱生命危机了。
身体好转,委托上门,这一切都是自认识镇元斋开始,李信觉得,元斋师父真是他的福星啊!
突然,李信听到远处一条巷子里传来一阵惨叫声,本能地,他不想和这种麻烦扯上关系,但是这个时候,李信又想起了镇元斋。
刚刚受到镇元斋的无私帮助,令李信感受到世间的温暖,起码在这个时候,李信的心是热的,可能等过了几天,心中的感动减少,他又会变得冷漠起来,但是起码现在,他有一种想要和镇元斋一样,去帮助别人的心情,之前以那么低的报酬答应帮助西谷美帆,除了闲着无聊,这种心情也占了很大一部分。
于是,出村之后的第一次,李信没有怕麻烦,也没去想后果,准备去看看小巷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进入小巷,一群人围在一辆炒栗子车前,两个大汉架着一个年轻人,另外两个人则是用拳头不住往那个年轻人身上砸。
一下下砸,用力地砸,狠狠地砸。
那个年轻人被打得惨叫连连,一旁,穿着白色花纹西装的高捷轻轻摆弄着手中的匕首,对那个年轻人道:“说不说?”
今天高捷心情非常不好,最近在他的场子里发现一台弹珠机被人动了手脚,只要有人按照特定的方法打,每天可以从那台弹珠机上赢几万日元。
几万日元不多,但这是每天,一年下来,那就是上千万日元,而且动手脚的人可以弄一台,那就可以弄第二台、第三台……要是那些人继续弄下去,他们台南帮不要说赚钱了,还要赔钱,这让高捷怎么能忍?他一定要将动手脚的人找出来,并且弄死他,让所有人知道,在台南帮的地盘上闹事,是会死人的!
所以,在发现那台弹珠机有问题后,高捷没有动那台机器,而是派出手下看着那台机器,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用那台机器,果然发现了一个看上去畏畏缩缩的可疑小子,于是就把他抓了起来,带到小巷狠狠修理,让他将同伙全部交代出来。
挨打的年轻人用尽力气喊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在打小钢珠,我什么也不知道!”
高捷蹙眉,对架着年轻人的手下道:“按住他。”
那两名手下知道老大要做什么,立刻按照吩咐将年轻人摁在地上,还把他的头掰正,让他的头不能转动。
“不说?不说是吧?”
高捷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蹲下身用匕首抵在年轻人脸上,血珠从刀尖冒出。
年轻人望着寒光闪闪的匕首恐惧到心脏都要停止,但是他还是坚决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我看你还能不能继续嘴硬!”
高捷正要划动匕首,将年轻人那张帅气的脸蛋给划烂,一个冷漠的声音突然道:“住手!”
高捷听到声音下意识转头,看到是李信之后眉头紧锁。
“是你?你来做什么?”
高捷审视着李信道,态度已经完全不像第一次见李信时那样充满热情。
原本他对李信确实有拉拢之意,为此还每天和鳄佬寻欢作乐,希望能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
只可惜,虽然鳄佬是个资深的老千,最会糊弄人,但高捷是什么人?台南帮的老大,见多识广,之前因为李信的缘故被鳄佬唬住,但是他后来几次请鳄佬让李信帮他干掉抢地盘的敌人,鳄佬却总是推三阻四,高捷终于知道察觉到鳄佬这个人名不副实,也就渐渐疏远了他。
这也是为什么最近几天李信总能在廉价出租屋看到鳄佬的原因,因为没人带他潇洒了。
也因为高捷觉得鳄佬这个人像个骗子,连带对李信那天晚上的表现也起了疑,再加上李信为这个在他场子里搞小手段的小子出头,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鳄佬在背后布局,想要坑他们台南帮。
李信低头看了眼被按在地上的年轻人,居然是之前送过自己天津甘栗的阿杰,想到那香甜可口的天津甘栗,李信更加不能坐视不理了,他对高捷道:“放了他。”
“放了他?凭什么?”
高捷冷笑道。
他台南帮能在新宿立足,靠的就是够凶够狠,若是就这么放了阿杰,他们以后还怎么在新宿混啊!
“凭我愿意放你们走。”
李信淡淡道。
“放我们走?”
高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对李信道:“真是好大的口气,我倒是要看看,你的本事能不能配得上你的口气!老许,干掉他!”
一个大汉越众而出,正是高捷口中的老许,也就是之前鳄佬和李信提起过的,台南帮的第一打手,按照香江社团的说法,就是高捷手下的双花红棍。
这个老许之前就一直看李信不顺眼,不觉得李信有多了不起,后来想跟鳄佬混,鳄佬又不要他,就让他更加嫉恨李信,现在终于有机会和李信打一场,他显得非常兴奋。
“小子,让你见识见识我‘极限流’空手道的厉害!”
老许大叫着冲向李信。
“‘极限流’空手道?”
李信很快明白,这个人就是之前鳄佬提过的那个“极限流”空手道的弟子,心中也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
他昨天才在“极限流”的道场里见识了坂崎琢磨和罗伯特的厉害,哪里敢小看“极限流”的弟子,于是二话不说,提劲于手,伸出右手抓住对方手臂,转身一靠,手肘击在对方胸口,然后肩膀也靠上,撒手,这个高捷手下的第一打手老许就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墙上生死不知。
糟糕,下手狠了,希望没打死吧……
李信暗暗有些后悔。
高捷看到自己手下的头号打手居然如此不堪一击也是一愣,但还是立刻道:“动手!”
台南帮的这群打手们立刻乌泱泱冲向李信,这次李信可不敢再用“八极拳”上的招式,直接一人一拳,完全是凭借过人的身手和眼力,在属性上碾压了这些只参与过混混打架的台南帮打手,将他们打得满地打滚。
高捷身旁的一个亲信感到大事不好,连忙从怀里掏枪指向李信,高捷见亲信要动枪,下意识就要阻拦,因为动枪的话,事情就无法善了了,但最后还是为了出口气,没有阻止亲信动枪。
只是哪怕高捷不阻止又能怎么样?见有人掏枪,李信二话不说,直接闪身到那个掏枪的亲信身前,速度之快在这些普通人看来简直就是瞬移!
在亲信扣动扳机之前,李信一把抓住枪口,朝下一按,亲信扣动扳机,直接一枪打在了自己的脚尖,血花溅出,好不漂亮。
十指连心痛,脚趾亦是如此,那名亲信痛得放开了手枪躺在地上捂住脚趾,显然是没有再战的能力了。
李信拿着那名亲信的枪,掏出手帕将上面的指纹擦了擦,然后用手帕包着递给高捷。
“这个还你,放他走,可以吗?”
李信用商量的语气道。
高捷吞了吞口水,对李信道:“当然可以。”
第二十六章 “X”传说之始
见高捷很配合,李信也没有多说什么,扶起阿杰就向小巷外走去,大大方方地将自己的后背留给了高捷。
高捷手中握枪,面对将后背留给自己,同时因为扶着阿杰而行动受到限制的李信,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开黑枪。
高捷能混到现在的地位,靠的,可不仅仅是狠。
手段狠辣,那是对下面人,对帮派敌人的,但是对上,对那些他招惹不起的人,他的态度向来恭顺。
李信连手枪也不怕,这种程度的敌人,已经超出了高捷所能应付的极限,所以他很审时度势地认怂了,他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丢脸,面对强者,本该如此。
高捷收起手枪,然后对着李信喊了一声:“阿信先生,请等一下!”
李信转头,高捷对李信道:“那个鳄佬只是个没本事的老千,阿信先生这样的高手和他为伍,实在是明珠蒙尘,若是阿信先生愿意加入台南帮,我愿与阿信先生分享一切!”
在对鳄佬起疑之后,高捷便派出手下去香江调查鳄佬,香江的社团和宝岛的黑帮、东瀛的黑道都有很深的联系,所以高捷的手下只是稍微一打听,便将鳄佬的底细挖了个一干二净,高捷也是知道了鳄佬只是一个不入流的老千,所以才会连带对和鳄佬混在一起的李信也产生轻视,现在见识到李信的本事,高捷恐惧之余,也开始萌生出将李信收入麾下的想法。
高捷会有这样的想法并不奇怪,李信连鳄佬这样的废物都能跟,就更不用说自己了,自己的台南帮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李信加入台南帮,那不是比和鳄佬混强上无数倍?
李信淡淡地看了高捷一眼,然后道:“没兴趣。”
李信当然知道鳄佬是个骗子,但是对李信来说,鳄佬反而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首先,鳄佬没有真本事,只能依靠李信,所以他背叛李信的概率很小。
其次,鳄佬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相反,有时候还挺心软的,和他混一起,起码李信不用担心自己变成一个人渣。
也是很早以前就有这样的考量,所以李信从来没有想过撇开鳄佬另找搭档,当然,五五开的分成还是太高了点,所以李信会瞒着鳄佬偷偷接点私活,这也无可厚非。
高捷见李信如此“自甘堕落”,心中愤恨,他眼珠子转了一下,对李信道:“阿信先生,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勉强,但是我有一个仇人想要干掉,不知阿信先生可否帮忙,事成之后,三千万日元自当双手奉上!”
李信心中一动,但还是道:“这种事情,去找鳄佬说,他同意了,我自会接下。”
三千万日元很诱人,但是李信知道,这些钱里面是裹着毒药的,只要自己撇开鳄佬接下这一单,以后类似的情况将会不断发生,到时候,自己不就等同于加入了台南帮,成为了高捷的手下了?
李信只是见识少,经验不足,没见过什么世面,但不是说他傻,他聪明着呢。
见李信不上套,高捷恼怒不已,但却不敢对着李信发火,只能一脚踢在那个被枪打伤脚趾痛得满地哀嚎的亲信身上:“没用的废物,叫什么叫!我都不知道养你做什么!”
高捷的无能狂怒自然影响不到李信,他扶着阿杰向小巷外走,阿杰颤颤巍巍地道:“谢谢你,阿信……”
就像李信还记得阿杰一样,阿杰也还记得阿信,在这个异国他乡,遇到一个同胞是件非常令人高兴的事情,所以阿杰对阿信印象深刻。
当然,也不是遇见所有同胞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比如台南帮的高捷,今天的事情,足以让他化作阿杰永远的噩梦,只能说,这也是一种印象深刻吧。
“不谢,就当是还你的天津甘栗吧。”
李信淡淡道,他不想说什么煽情的话,只能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平淡些。
两人刚走出小巷,一群打扮各异的人便匆匆赶了过来,为首一人个头不高,鼻子却很大,他见到李信扶着的阿杰立刻上前道:“阿杰,你没事吧!”
阿杰见到那个人,眼中流露出激动,他摇头道:“没事,铁头,我没事,是阿信救了我。”
那个被叫做铁头的人看了李信一眼,对着李信鞠躬道:“你就是阿信啊,阿杰和我提起过你,还让我以后遇到你能帮忙的就帮下忙,想不到今天居然是你帮了我们的大忙。”
阿杰是因为什么惹上了台南帮,李信并不知情,他只知道,阿杰是个好人,而高捷他们是恶棍,好人被恶棍毒打,他当然会去帮好人,但是看对面这么一大群人,李信觉得,这其中似乎另有缘由,不过他也懒得追究,将阿杰交给铁头,然后道:“阿杰就交给你们了,我走了。”
铁头扶住阿杰,对着李信再次鞠躬:“谢谢,谢谢!”
实际上,在台南帮地盘的弹珠机上动手脚的,就是铁头他们这群人,为了不引人怀疑,他们每个人轮流去被动手脚的弹珠机上赢钱。
阿杰和他们是一起的,但因为生性善良而且胆小,所以从来不参与铁头他们的事情,铁头他们也知道阿杰的性格,便凑钱给阿杰买了一辆炒天津甘栗的小车,让他本本分分赚钱,捞偏门的事情尽可能不带阿杰。
这次是因为他们中轮到玩弹珠机的那个人去上厕所,怕赚钱的机子被人占了,就让阿杰代玩一会,结果却害阿杰被台南帮的人盯上,若非李信出手相救,以高捷的狠辣手段,阿杰最少也是落得毁容的下场,弄不好甚至还会有性命之忧。
离开小巷后,天空隐约传来几声雷鸣,李信伸手,一滴滴雨滴落在了李信的手上。
雨啊,真是糟糕的回忆……
家乡被洪水冲毁,现在的李信对雨真是没什么好印象。
不过好在这里离李信和鳄佬住的廉价出租屋也不远,再走一段路也就到了。
正走在路上,突然,前方一辆汽车不知发生了什么,撞在了路边,李信眉头一皱,想了想还是赶了上去。
刚一赶到车祸地点,李信便看到一个大汉正在攻击一个戴着蛤蟆镜的男人,那大汉身材壮硕,力气大得惊人,一记手刀劈下,就将一旁的汽车劈出一大道口子,那个戴着蛤蟆镜的男人趁机对大汉连开数枪,血花在其身上绽放,那个男人却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对着戴蛤蟆镜的男人展开攻击。
“居然完全不怕子弹,而且这个惊人的力量到底是……”
戴蛤蟆镜的男人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敌人,不由失神道。
“我是……超人……我是……无敌的!”
那个大汉双目呆滞,脸上露出狞笑,然后再次扑向戴蛤蟆镜的男人,想要将其撕碎。
该死,难道,今天就是我的绝命之期?香,对不起,哥哥不能为你过生日了……
戴蛤蟆镜的男人绝望道。
就在这时,一只手蓦地从戴蛤蟆镜的男人身后伸出,将扑过来的大汉一把摁住,然后用力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