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常马
“去你自己的梦中堕落吧!”
“你以为你能逃避?”无数蒙受痛苦和创伤的灵魂之音呼唤同胞们一同坠入其中,“岂不知命运已经注定?你过去种下的果,成为你如今的因。攀登永恒之路时,你贪婪啃食真相的果核,现在,你却畏惧自己成为果核中挣扎的蛆虫?你们都隶属于.......”
整个稳固的内在世界都在邪恶的回音中震荡,框架不断破碎,深渊不断显化,潮汐带着整个世界的痛苦渗入。他和至高长老腐朽的盲眼对视了最后一眼。无尽的受难者在他眼中嘶嚎,苦痛的熔炉,永远隔绝在外的阳光,自时间诞生以来所有的折磨压缩成同一声恸哭。
刹那间的回响令所有幼虫发出齐声尖叫。
长老真正的驱逐终于落下,塞萨尔感觉自己的存在如遭重压般坍塌,如丝线般展开,卷入身后裂隙中。
......
塞萨尔无法忍受这家伙的沉默。等到他把安然无恙的米拉修士打发走,让她去记录他们得到的隐秘之后,塞弗拉就拿着那柄闪烁星光的利刃过来,开始给他剔骨剜肉了。利刃锋利得让人感觉不到痛楚。
这时候,人鱼也避开了深渊的气息,在梦境的高处歌唱,那声音就像爱人在残破的被褥边上吟唱哀愁。塞弗拉的呼吸仿佛披着这些音符,近得让人耳朵发痒,却又远得像是在佯装沉睡。她抚摸他有阴影蚀刻的胸膛,剥下皮肤,切除血肉,直至心脏都剥下了一层薄膜。
“这让我想起过去。”她说,“我说过你太容易走进深渊了,哪怕只是为了一丝虚幻的光芒,你还记得吗?你这狂热会带来的结局比死亡更可怕。所以我经常会想,还不如由我来了结我们两个算了。”
他们俩对视片刻,他带着更进一步的沉默和自己对望,塞弗拉的表情依旧和平时无异,眼神像是漠不关心,又像是在注视一切。当然,不会变的是她灵魂深处总有种深切的哀伤。
塞萨尔自己感受不到的,塞弗拉都能感受得到,从亚尔兰蒂那时候就在她心中满溢、流淌,真实得令他无法反抗她任何施虐,因为这是她在代他们两个尝试自杀。他虚幻的阴影在她意志的地平线上攀爬,惊愕于这具躯体竟虚无空洞,撬动她灵魂的杠杆竟然是他的灵魂。
找不到切肤的痛楚,找不到可以饥渴的需求、可以黯淡的目光。因此她刺伤他,然后感到了她自己的痛楚,灵魂也随之掀起波澜。
“最差也就是站在深渊之神旁边,看我们俩的手能不能掀起一点水花。”塞萨尔说,“多试试总能有的。”
“你无论如何都要带着我们俩活下去吗?甚至是在这样的深渊中?”
“总有法子吧。”
“我迟早会诅咒你为我们带来的永恒痛苦。”
塞弗拉低下头,吻他渗血的心脏,几乎是在轻咬,心悸感向他扩散的瞳孔、微微紧绷的手掌和喘息的唇线发出召唤。交杂着痛苦和抚慰的碎片在她唇齿间扩散,应和着一股扭曲的渴念,就像有柔软却带刺的荆棘缠绕着他们俩,时而勒紧,时而舒展。
她吞下他的渴念,噬咬他的痛苦,从中寻觅真切的感受。在她尝够了切肤之痛和迷乱的渴念后,塞萨尔用渗血的手和苍白的指骨把她的脸捧起来,感觉就像捧起刺骨的火焰,然后她问他想要什么。
“你想要痛楚,我想要抚慰。”塞萨尔说。他感到过往的片段在他们俩相连的记忆中流淌,零星的片段,模糊的掠影,每一个都能让人沉溺,只是他们沉溺的方向不尽相同。就像在梦中重历往事一般,他们俩重历自己和另一个人的过往,感受自己缺失的那一部分意义。
塞弗拉在给他剔除深渊诅咒的时候,他竟发现,自己不时会重历他们尚未经历过的对话和景象。她会端着染血的水来到他面前,擦拭他献给永世折磨的灵魂和身体,问他对沦落到如今这等绝望的深渊中有何感想。
“你还要遁入深渊更深处吗?”她会这样问他,“为了那些失落在深渊更深处的灵魂?”
“我舍不得我已经得到的抚慰。”
“那你做好准备了吗,我自身,准备好在苦痛的熔炉中遗忘一切?”
“你指什么?”
“遗忘你得到的爱和抚慰。”
“那你帮我记住吧,等我完成了,再把它们还给我。反正......我总不会遗忘我自己。”
这张脸捧起来的时候像是火焰,落下的时候却像是霜雪轻放。塞弗拉和他脸颊相贴,嘴唇未触。“要抱我吗,”她带着血腥味的呼吸落在他耳侧,“带着切肤之痛,带着深渊之神的折磨遗痕?”
解释这种欲望绝非易事,塞萨尔着迷的不止是她,不止是她近在咫尺的呼吸和体温,还有从她眼中窥见的他自身。她自己当然也一样。这就像接纳自己不愿意接纳的另一个面目,和内心的矛盾和灵魂的冲突相拥。
若是此刻仅有痛楚,他一定不会答应,若是只有抚慰,她也一定不会提议。此刻他吻她触碰过他心脏的手指,她捧起他一侧见骨的脸颊深吻。他后仰靠在叶斯特伦学派的梦境庭院中,正是他们俩还没分裂的时候养伤的地方,窗外的繁星仿佛化作披风,带着人鱼飘渺不定的歌声流入其中。
塞弗拉时传来低语。“现在你要经历见血之痛了。刺伤你自己。”
“你都刺伤我多少次了......”
“让我吻你的心脏。”
“先让我吻你的嘴唇。”他低声喘息,带着鲜血,他们彼此摩擦,痛楚和交织其中。
他们在叶斯特伦学派的古老宫殿缠绵,恍惚之间,仿佛在曾经分裂的地方得到了完满。这场交缠动作无比缓慢,喘息亦无比低沉,汗水和血液彼此交融,呼吸也逐渐同频。为深渊之神执行巡旅时得到的神迹在他们欲望中流淌,在粗粝的摩擦中溶解,化作深入骨髓的万载创伤。梅没你想呢呢空你林在在没呢......
他感受她渗血的幽径因包裹他的根部而颤抖,每一次冲撞,他们俩都能感到灵魂撕裂般的剧痛包裹在甜蜜的欲望中释放。她因吮吸他口中血腥的气息,因汲取他得到的痛苦而战栗,每一秒都在浸透这些恐怖的神迹。甜蜜的欲望和剧烈的痛楚不分界限,最终在释放中化作同样的迷狂。
“为什么突然要我抱你?”塞萨尔双手支在她肩头两侧,低下头,开口问她。她仰躺在他身下凌乱的被褥上,头发散乱落在枕边,大腿边交杂着狼藉的血和种子。
“不记得了。”塞弗拉说,侧脸望着他们最初在叶斯特伦学派醒来时看到的壁挂,“可能是为了体会一下你往深渊里浸的有多深吧。”
“感觉如何?”
“没比我们当年折磨彼此极端多少,只是把痛苦拉成了一条永无止境的长线罢了。”
塞萨尔亲吻她洁白柔滑的小腹,当然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把双唇抵在她肌肤上,久贴不放。“至少我们的孩子不应受此创伤。”他说。
“别犯傻了,你这白痴。”她说,“这里面没东西。本来自交就够荒唐了,你还......”
“这是个象征,”塞萨尔摇头说,“我们的孩子已经在花园中了,甚至在我们交缠前就在。它们在你的灵魂里待了很久,汲取我们双方的气息长大,就像这世上的灵魂汲取大地。”
塞弗拉坐起身来,长久地凝视他的双眼。他意识到,这家伙没有让他带着他的胡言乱语当场消失,就是意识到了这事的含义。
“你要把最大的希望寄托在从我们的灵魂里种出来的孩子身上?”
第七百六十六章 你会和你的孩子一起长大
“如果有人不得不投入深渊,我希望不是他们,而是我。”塞萨尔说,“再说了,既然你总能把我拽出来,我认为.......”
“是你自己想要投入深渊,别拿孩子当理由。”塞弗拉打断他说。她想的话,压制他的声音总是轻而易举。“不过,也许真是理由也说不定.......”
她的语气捉摸不定,看起来是在揣摩他话语背后的阴影。像是为了确认自己的想法一样,她抬起手来,指尖轻抚他的脸颊,带着一丝责备。她用指甲划过他脸上的豁口,留下蛛丝般的红痕,感触就像针尖他在皮肤上游走,无比刺痛。
他的胸膛和手臂仍然布满伤痕,深浅不一,有些裂口翻着切开新鲜的血肉,有些则已经结痂,看着就像血染的地图。这些撕裂的伤口血迹斑驳,乃是地图上鲜红的河流,这些疤痕暗红交错,都是地面龟裂形成的废墟,诉说的创伤远不止是他本人的创伤。
是的,不止是切骨剜肉带来的痛楚,深渊之神的永世诅咒也有许多残留在他灵魂中,像病痛一样深入骨髓。深渊之神的神印,——它带来疾病本身已经切除,身体的病变却还等着他缓缓消化。
每一处病变,都蕴含着这世上的生灵历经多年的折磨和苦痛。
塞弗拉沉迷于这些伤口。她用嘴唇触碰、用犬齿丈量他胸前的裂痕,轻轻一吻就有血水渗出。她用指尖划过伤口,随着更多鲜血从中渗出,染红了她的双唇,她自己也跟着恍惚了起来。剧痛经由他的意识流向她的意识,让她愈发满足了,忍不住发出叹息声。
她喜欢这种共有的刺痛和创伤,就像是从苦痛中汲取食粮。每一次触碰,都让她越发沉迷。
当然,他也很喜欢她叹息的嗓音,就像在利刃上涂着一层蜜糖,柔滑甜美,咬得深了却会伤到舌头。千年以前,他一定是像这样享受着他们病态的相处方式。
这种触碰总能带来渴念,痛楚之余,塞萨尔也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像困兽一样亲吻她的手指,为她染血的指尖而着迷。他用唇瓣贴合她手指,舌尖轻舔,品尝着血与汗水交融的咸涩味道。他将她纤长的指尖一一吻过,在她指腹上痴迷地流连,不多时,唾液已经浸润了她每一条手指和每一处指缝。
这些手指曾经紧握着利刃,剖开过他身上每一个致死或不致死的部位,刀刃划过时溅起的鲜血总会洒满她白皙的肌肤。她尝过他的鲜血,吮吸过他流失的生命,感受过许多次他的心脏和脉搏一起停止跳动。正是这残酷的亲密感让他愈发沉迷。
塞萨尔一直吻到她用手指封住他的嘴唇。“你以为那是什么理由?”他这才问道。
她用染血的双唇微微一笑,声音低沉且有磁性。“有了理由,你才能给自己描绘出自己确凿的方向,于是这事不再是罪孽,而是拯救。没有理由,你就要随心所欲的呼唤地狱降临人世间了,只为见证新的纪元和新的启示。你说是吗,诸神的先知?”
“你这话可真是残酷。”
“就算我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诸神吗?”她说,把脸颊轻轻搁在自己膝头上,目光交汇时好像要洞穿他灵魂最深处,“没有真正的信仰,谈何完成神代巡旅?你就是可以肆意妄为做出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可以信仰任何存在、追求任何无法言说之物。我们前生的道德和认知约束了你这么久,担当你的理由和你的方向,已经很艰难了。刚才呼唤深渊之神的时候,它们也碎得差不多了吧?”
“碎了吗......”他呼出一口气,这气息让他感觉自己活过的远不止是看起来的三十多年,甚至有些苍老不堪,“说实话,我感觉不到。”
“我能感觉得到。”塞弗拉低声说,她压低的声音总是很有磁性,“来自我们前生的信念几乎破碎,无法再约束你的行为。”
“因为哪些事情?”他有些淡漠地问她。
“你已经完成了特兰提斯的事业。这座城市让你了却了很多执念,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部分。”
“还有其它部分吗?”
“更重要的是,你发觉飞渊船并非神祇遗物,而是更高深的物质世界技艺。你意识到这东西既然可以穿越深渊,当然也可以载着我们穿越扭曲虚空,探索不知是否存在的万千世界。从这时候开始,前生带给你的约束就不那么神圣了。毕竟,我们的前生也不见得可以做到在无尽虚空中远航。”
这话语搅动了他内心深处的阴影。
塞萨尔喃喃自语,“那些莫斯兰机械展现出的光辉......它们比我前生所见更加华美。”
“是的,华美。”塞弗拉带着近乎温存的血腥语气逼近他,“这个用词已经体现出你对前生的想法了,不是吗?现在你还发现白魇正带着一群人类学者探索莫斯兰的技艺,说不定还能用研究让它更进一步。这岂不是让我们的前生在你心中更加破败?更难制约你的疯狂?”
塞弗拉一边用言语逼近他,一边抚向他腹部的伤口。她用指甲拂过他受尽切割的血肉,嵌入其中,血水渗出的霎那间,恐怖的感触击穿了他们俩,几乎令他们一起失去意识。他感到的远不止是肉体撕裂的痛楚,受难者的折磨就像神赐的祝福一样刻入了他的灵魂,她切开的伤口中盛满了他们的哀嚎。
皮开肉绽?不,是深渊之神的疫病在他血脉中流淌。
他能听见灵魂的尖叫,永无止境,——这亦是一种诡异的平等,即使神选者也要承受深渊之神赐予的永世创伤。塞弗拉呼吸轻颤,指尖染着他的血,送到她唇边轻舔。她眼眸闪烁着血色微光,眼神迷离且妖异,比他更加沉醉。
塞萨尔茫然地注视了她一阵,然后低头,体会着心中复杂的迷醉感。“也许吧。我对前生本来也不是特别虔诚。”
“那是我们过去的信念,但对你来说,信仰和信念总是不缺乏替代品。”塞弗拉轻声说。她伸手探向他根部,轻轻握住,感觉就像在锚定他灵魂的所在。
他的长根在她手中挺起,她手指轻抚蛇首,掌心滑过蛇身,血和汗液润湿了她的触碰,温暖又黏腻。她又俯身吻他肩头,唇瓣压在他的伤口,舌尖舔过他的血痕。血腥味在她口中弥漫,痛楚和欲望交织成团,让他们俩发出完全一致的呻吟。
塞萨尔感觉到了她的意图,借着迷乱的欲望,塞弗拉想把她无法用利刃剔除的痛苦诅咒彻底消化。这些折磨中掺杂着欲念,如同带毒的美酒。她每次亲吻和舔舐、每次揉捏和滑动,都会让他们喘息不止,声音中既有迷醉也有痛楚。
和另一个自己把心中的疯狂消化掉,分开之后就能变得更正常吗?也许是这样,他想。他们俩都要显得更正常一些,才能用温柔对待外在世界,得到同样的回报。
他们俩喘息着对视许久,眼神中交织着爱欲和痛楚,直到他的喘息逐渐嘶哑,喉咙仿佛被沙石磨砺。他往前倾身,吻上她的小丘,想要寻求更多抚慰。他齿间的顶端娇嫩柔软,因他轻咬而微微颤动,她的肌肤散发着芳香,让他更加沉迷。
和自己缠绵已经足够疯狂了,更何况她在事实上比他更接近他们俩的前生,比他更像是那个本来的人。也许他只是在擅长模仿前生的行为,装作自己来自过去,也许,她才是真正拥有它的人,然而她却总是逃离,拒不承认。
两人的喘息声逐渐同步,仿佛灵魂再次融为一体。他的长蛇在她手中颤动,坚硬、炽热,她的幽径亦在他指尖渗出汁液,同样暖热无比。那处秘境柔软黏腻,色泽鲜红,浸润着蜜露和种子。他用手指轻按时,两侧花瓣微微隆起,紧紧闭合,往内探入后,的花瓣才逐渐绽放,散发出美妙的花香。
“真痛,”他喘息说,“我都感受不到爱意了。”
“这里没有爱意。”她说。
“我有。”
“恐怕它经不起我的折磨。”
“我会把它们都留在你体内。”
塞萨尔用两指用力按着她的小径入口,迫使它对他敞开,两指深入搅动她的处,那声音黏腻诱惑,引人迷失。如潮水涌来,浸润了他们的感官。她的喘息声更甜美了,身体也在加剧颤抖。“再让我尝尝深渊之神给你的赏赐,地狱使者。”她对着他的脸颊呵气。
“你不能因为还没发生的事情侮辱我。”他还在喘息。
“难道我还要叫你救世先知吗?”
“挺好的。”
“不好,”她否认说,“把你的孩子叫救世先知还差不多,你分明已经把将来的希望都推给他们了。”
“那就把你的信念再分给我一些。”
塞萨尔嘶声说,带着渴求往前倾身。两人都往前倾身,唇瓣贴合,舌尖缠绕,亲吻中既有甜蜜也有灼痛。两人都在攫取对方灵魂中的意志,回应各自的激情,没有谁比谁攫取地更深入。
他的舌尖在她口中搅弄,手指在她体内探索,动作越发急切。他不仅轻吮她的柔舌,还她敏感的核心,令她低喘连连。她往他口中呵出热气,手上的动作也在加剧,指腹他的蛇鳞,指尖轻捏他的蛇头,指甲挑过他的蛇口,带来刺痛和,让他喘息不断。
依存感莫名狂热,就像两株藤蔓在荒芜的土地上纠缠,连根系都连在一起。塞弗拉和他左手十指相扣,身体也一起靠近。她的小丘紧贴在他胸膛上,柔韧的顶端在他满是伤痕的肌肤上,带来阵阵酥麻的触感。
她再次按住他肩头的伤口,指尖陷入血肉,压住涌出的鲜血,痛楚就像刀割一样刺穿了他的意识,贯入灵魂深处,每一丝血迹都渗着深渊之神的诅咒。他几乎是在低吼,她却吻上他的嘴唇,舔去他咬破舌头渗出的血。她手掌的动作更加急促,沾满鲜血和黏液,要他的痛楚沾满欲望,在她手中全部融化。
“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塞弗拉喘息着说。她的嘴唇拂过他的脸颊,在他耳边呵气,“我看到将来某天,为了不知哪个失落在深渊中的人,你会急不可耐地跃入深渊。对其他人来说,这是崇高的牺牲,对你来说,这却是吸引你拥抱深渊的理由......我说得对吗,诸神的先知?”
这家伙定是汲取了他言语的锋利,令他身体一僵,莫名羞愧,感觉就像自己在质问和刺伤自己。
的确,那是他们在意识迷乱中预言到的景象,看起来就是米拉修士在他灵魂中的残留。当时他看到塞弗拉端着染血的水来到他面前,擦拭他献给永世折磨的灵魂和身体。她对他提问,问他对自己沦落到这等地步有何感想。而他只是说,他舍不得他已经得到的抚慰。
他要把他曾经得到的抚慰从深渊中解救出来。
预言就是推演,任何他爱过的灵魂失落在深渊之神的恐怖中,都有可能成为他遁入深渊的理由。
“那你可得记得把我捞出来。”他只好说。梅没你有林梅空你林在在没呢......
塞弗拉笑了,终于不只是刺伤他的血肉灵魂,还刺伤了他的意志之后,她这柄刀似乎更锋利了。她手指收紧,抚弄得更快,掌心滑过他每一寸蛇鳞,湿热的呼吸在他耳边萦绕。“在我们的国度,这种依靠叫做什么?”她带着玩味问他。
他们对视片刻,她眼里可不是温柔的爱意,要深沉复杂得多。
“妻子?”
她连眼睛都没眨。“你觉得我会荒唐到这种地步?”
“那你要怎样?”
“我不喜欢你的依赖感,也不想安抚你脆弱的部分,不过,你还是可以把你脆弱的地方交给我。等我觉得你没救了,我就把它切碎,赏给你真正的死亡。”
“你也是个疯子!”塞萨尔手指勾得更加用力,她的小径在他指间不住抽搐、收缩。“你每天都想带着我一起自杀!”他们的嘴唇再次找上彼此,吻得更深,舌头纠缠得越发紧密,像要把对方的灵魂吸入自己体内,强迫对方走上自己的路途。
喘息逐渐加重,手上的动作也越发狂热。塞萨尔深入浅出,勾动搅弄,给她的意识激起一阵阵涟漪,令她呻吟不断。她也加剧抚弄他的长蛇,指尖把蛇头捏得越紧,指甲挑得更厉害,掌心用力滑动。的潮水在两人意识中流淌,几乎要把他吞没。
“你这本该庇护我们生命的刀鞘像个箩筐一样到处装别人......还抱怨我有杀意?”
“是你这本该刺穿其他人的刀就只盯着你的刀鞘劈!”
“这比喻真是糟透了,你这破箩筐。”
两人同时颤抖,沿着脊椎一度蔓延到指尖,意识和肉体都错乱至极。他完全分不清自己是塞弗拉还是塞萨尔,是在被进入还是在进入。他只觉得自己意识迷乱,沉溺在浸满美酒的温热泥泞中。他喷涌不断,种子淌过她的手指,洒满她的小腹。她也不住颤抖,小径在他手指上收缩,暖流涌出润湿了他的右手,溅上了他的腹部。
带着迷醉感,他们相拥倒下,小腹贴在一起起伏,心脏靠在一起合拍跳动。塞萨尔环着她的腰,手指仍在追寻她的身体曲线,描摹她纤细美妙的轮廓。塞弗拉握着他的两肩,牙齿咬着他的颈侧,指尖陷入他的伤口,寻觅他皮肤上的血腥味。
更狂热的纠缠......
塞萨尔痛得吸了口气,又抱紧她的,把长根缓缓陷入她体内,她微微颤抖,体会他抵在她最深处亲吻的感触。她吻他的唇,舔去他的鲜血,让诅咒遗留的痛苦逐渐化开,和他们的欲望一起消融在迷醉中。
亦或不是消融,而是因为他们完全的接纳和占有变得不再有意义。古老的折磨伴着迷乱的欲望融入他们过往的苦难,成了记忆中不值一提的往事。矛盾的激情在他们体内翻涌,灵魂亦不时互换,跨越自我意识的界限,让他们一起体会着进入和被进入,享受着完全无法言说的缠绵。
就像他们在法兰帝国度过的岁月,像他们在智者之墓最后的时间紊流中经历的残杀。
人鱼的歌声都变迷乱了,仿佛在加剧这种纠缠。他是他自己的情人,最折磨他也最懂他的那个,矛盾的左边是狂热无度的追求,矛盾的右边是沉默寡言的远离。他看见他们俩像两块拼图嵌在一起,中间的裂缝却在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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