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常马
“就你这身份,什么人会揽你的功劳?”塞希雅拿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别的不说,你的事迹至少在诺依恩中上层传出去了。阿斯克里德如今对你评价很好,你和你那父亲的关系,也许你们的指挥官也能说得上几句话。”
“这事比较复杂。”塞萨尔说。他心想自己总不能说他就是个冒名顶替者,顶的还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私生子。
他干的事情,其实就好比叶卡捷琳娜二世在位时,有个叫塔拉坎诺娃的人假冒前女皇伊丽莎白一世并不存在的亲女儿,还自称是俄罗斯皇位的顺位继承人到处招摇撞骗。事实上,这个私生子并不存在,他这个贵族身份也子虚乌有,要不是靠着神殿这棵大树,他早就被押入大牢然后秘密送回塞恩伯爵的祭台了。
“不管事情复不复杂,我想,以你表现出的能力,当个外交家或者治理一座城市都可以办得到。即使不在诺依恩,去其它地方,靠你的事迹自荐也不是难事。”塞希雅说,“每个人都有他们能做好的事情。”
“你觉得我不能把那些比试做好吗?”塞萨尔反问道,“不管是路上召开的骑士竞技,还是那些会来找我的表兄弟、表姐妹?”
“如果你能在自己擅长的事上混出名堂,你也不需要在乎那些无关紧要的敌意。”她说。
“我其实并不在乎我能把一件事做的多好,因为人总是更重要一些。就像你提出领着我把路上的骑士竞技都打个遍,我答应下来,不全是为了靠骑士竞技赚钱和谋名声,更多是为了和你能长期搭个伙。”他说。
“你莫非对自己的识人很有信心?你前半生都是在城堡里过的吧,能见过几个人?又能真正接触几个人?”对方毫不在意地反问道。
“未必把人完全看清楚了才能靠得近点。我觉得有时候两者完全是重合的,如果不多做些尝试,那就永远都认不清楚其他人了。”塞萨尔平静地说。
为了表达自己不只是说说,他握住塞希雅端着酒杯的右手,低头吻在她食指尖上,在那里停了一会儿,还故作若无其事地抬起视线和她对视。
雇佣兵队长深吸口气,然后徐缓呼出,扑在他脸上带着股馥郁的酒味,不过这里两个人都笼罩在一股酒香中,也就无所谓这事了。塞希雅饱满的胸口起伏不定,看着也有些心跳变化,当然这确实是种调情的游戏,只是不怎么露骨而已,但凡有那么些好感,有所悸动并不奇怪。
“你吻的是刚把你鼻子打歪的手指。”塞希雅说得更平静,不过也好,反正她的态度已经有所变化了:之前她显得太满不在乎了。
“这种感觉是很难受。”塞萨尔故作难过,“不过也挺新奇。就当我吻它是为了表达自己原谅了这只伤害过我的手指吧。当然我还是很记恨你打我,老师,我原谅的只是这根被迫跟随主人打人的食指,和你本人没关系。”
“你这张嘴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恼火啊。”
“好吧,那你能单独原谅它吗?”
塞希雅闻言温和一笑,然后把食指往他嘴里按,和拇指扣紧,揪着他的嘴皮把它往上拽了起来,拽得他皮肉都变形了。“不能,但我可以单独惩罚它。”她一边挂上了灿烂阳光的微笑,一边把他嘴往外拉,“我不是在惩罚你,徒弟,所以你千万不要替你的嘴皮子抱怨,听明白了吗?”
“我听明白了,老师,你说得都对,我替它跟你道歉。”
......
最后一声宵禁的钟飘来,除了狗坑矿区连轴转的夜间矿工和部分黑产人士,所有人都回了各自的房间。
院落里寒风刺骨,塞萨尔送塞希雅去旅馆的另一栋建筑,而后裹紧了衣服,一边瑟瑟发抖,一边从花园的小径回来。路边的树丛中有种白色的小花叫月亮花,因为会在月亮下转变色彩,变得幽幽泛蓝。他觉得它和半夜里对着月亮发呆的无貌者莫名契合,于是摘了朵带回去。
狗子问这有什么意义,塞萨尔想了想说是人们用它表达爱情。狗子又问他,他跟她表达爱情究竟有什么意义,然后他就被问住了,答无可答。诚实地说,跟一个没有性别也没有人类思维的存在说这话确实很荒唐,在菲尔丝看来,他可能是在对一株会模仿人类说话的海葵示爱。他思来想去,最后把花插在狗子发间,握紧她的手说,不要提问,悉心感受就好。
塞萨尔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也许就是喝多了。
等狗子继续对月亮发起了呆,他转身走开,打算去清洗满身的汗味。绕过屏风,他就看到了缩在水盆里的人。
菲尔丝的黑眼圈好像更重了,又也许是脸色更阴郁了,一缕缕湿透的发丝胡乱落在肩上和胳膊上,漂浮在水面上。虽然都出了趟街,但他全身都带着尘土和烦乱,她看起来却纤尘不染,散发着光辉,幽深的蓝眼睛像是湖中的女妖一样,并不在乎那些来自他人、他事的烦乱。不过等她看到塞萨尔走了进来,她的神情一下子变了,仿佛是忽然找到了可以施加恨意的方向一样。
他扬扬眉毛,止住步伐,转身往回走,但她可能是用了什么巫咒,一下就跳出去扑到了他背上。他本来就身体疲倦,肌肉酸软,这下被她带得往前摔,直接扑倒在地。她想挥拳打他,但是打这么个皮糙肉厚的人好似挠痒痒,于是她又张嘴咬他的耳朵。
这一下看着和以前截然不同,竟然像是要把他耳朵咬下来。塞萨尔立刻捏住菲尔丝的腰,把她挟了起来,抱到面前,趁着她两条腿乱踢胡乱扑腾,他给她转了个身,抓住她的后颈和她的屁股把她举起来。这家伙一边用他听不懂的语言大声诅咒他,一边双腿撩起在半空中乱踢,却怎么都踢不着人。
最终等菲尔丝挣扎不动了,塞萨尔才缓了口气,把她放回到床上,和她无言瞪视。
“呃,我可以先解释一番......”
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她就开口说,“你先转过去。”
塞萨尔闻言转身,猜测菲尔丝想踢他两脚,没想到一股潺潺流水声竟然从他身后传来了出来。床边上真的有水盆吗?
第四十五章 有一点,但不多
“呃......菲尔丝?”
塞萨尔听到菲尔丝低声念咒,声音逐渐拉长,又逐渐短促,也不知她在做什么。等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他视线往右瞥,发现一团半透明的水球从他耳侧飘了过去,不由得眉毛跳了跳。
说它是水球,也许不太准确,因为它有股味儿,不算刺鼻,但确实有股味儿。
他目视它从半空中飘过,月光下显得波光粼粼,有拳头那般大小。它飘得很慢,形态也不稳定,仿佛有个老人端着它颤颤巍巍向前走似的。等好不容易挪动到窗外,室外的寒风一吹,它顿时啪一声炸开了,径直洒入花园中。
“你这样把尿往外丢,是不是道德水平太低了。”塞萨尔问她。
“哪有你道德水平低?”菲尔丝语气愤懑,“你干了什么我全都知道!哪怕当时是柯瑞妮在那儿你也一样会凑过去,对不对?你才不会管柯瑞妮是不是我妈。”
“这话你可不能乱说。虽然从你来看,柯瑞妮一定很漂亮就是。”
塞萨尔随口说道。可能是精神疲惫,有些发言实在难以控制,一不小心就说了出来。当然就他这个性格,确实也不会管对方是不是熟人的母亲。菲尔丝闻言一把抓住他头发,把他往后拽,两条腿架在他肩膀上往前伸,最终在他颈前交错,死死勒住。
他脖子被卡住了,喉咙也被卡住了,好像被条蛇给缠住了似得。一股窒息感随之传来,让他有些意识晕眩,同时伸过来的还有狗子的脸。她那对红眼睛眨也不眨,也一言不发,就坐在他旁边看着,好像在评估他的死亡风险一样。
菲尔丝伸手扣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往上掰,迫使他仰起脸来看她。“如果你心里有哪怕那么一丁点儿不好意思,你现在就该听我的话,是不是?”
“我一切都听你的。”塞萨尔一边咳嗽一边说,试图趁着间隙喘了口气。虽然菲尔丝没什么力气,但她的腿是比胳膊有劲,他用点力是能掰开,但难免会伤了她。她看着脸色阴暗得夸张,唇角也在往下弯。很明显,菲尔丝见识到他干的事情了,不过她至少是想谈条件,而不是和他同归于尽。
为了自身着想,他最好集中精神。
菲尔丝用力掰着他的脸,说:“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在这事上完全没有道德负担。”
“诚实地说,有一点,但不多。”
她神色阴郁。“你以前干过很多这样的事情?”
“呃,为了排忧解闷,人们难免要找些事做。”
菲尔丝把脸低下,几乎眼睛对着眼睛。她的眼睛眨都不在一下,语气也完全没有起伏。她问:“其他人有像这样质问过你吗?”
“我以前不会和人这么关系密切。”
她死死盯着他。“不会发生关系的意思?”
“只是发生关系的意思。”
“只是发生关系是什么意思?”
塞萨尔思量片刻,试图斟酌用语,但她两条腿扣得更紧了,手也掰得更用力了。狗子一副只要他不会死就事不关己的心态,还凑过来观察他,好像这很值得她欣赏似的。他窒息感加重了,晕眩感也越发强烈,于是赶忙组织出两句话。
“意思是我只是,呃,发生关系,我不会做得太过份。”
“把窒息感当成发生关系的一部分算过份吗?”她的口气越发阴郁了。
“你是从哪知道窒息感也能——”
菲尔丝用力把腿勒紧,把他的话卡回去,然后又松开少许。“这是我祖先交给后代的知识,你有什么意见吗?”
“我没有意见!你祖先很厉害,干的很好。但我是不会做这么极端的。你最好审视一下你祖先的记录,不要一并接受,我认为这是个非常美好且积极的事情,不应该带着痛楚、窒息、还有......”
“我想让你窒息,脸憋得发红求我放过你。还想咬破你的舌头吮你的血,切开你的手指舔你的伤口,在你全身上下都留下带淤青的齿印。这能缓解我心里的烦闷,抒发我心里压抑的情绪。虽然你会很难受,但我会很舒服。你怎么想?”
塞萨尔顿了顿。
“你不会一直都在这么想吧?”他试探着问道。
“我就是一直都在这么想。”菲尔丝并不在意地回答他,“其实我不想说出来,但是看你这么个样子,我不说出来,我就只能看着你去外面排忧解闷,我心里的烦闷却排遣不了了。”
“如果在这事上,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能否也稍微放过我一点?”他继续试探着问道。
“可以放过一点,但不多。”她用同样的话回答说,“这完全看我的心情,所以为了我心情好点,你从舔我的脚开始讨好我,脚趾也要用舌头细细舔过去,手指不许碰。我说哪里痒,你就用你犬齿最尖的地方划过去,如果你犬齿不够尖,我就拿锉刀给你磨尖。”
虽然被菲尔丝扼住喉咙脸往上抬,意识晕眩,呼吸也极不顺畅,塞萨尔还是尽力对她挤出微笑,点头同意。
这家伙脸上可不会露出微笑。她只是推着他躺倒在床上,接着就骑在他胸口上,坐了下来。
菲尔丝骑在塞萨尔身上端详了他一会儿,想把脚伸过来,却马上缩了回去。她又掰住了他的脸,往下弯腰,张嘴就要把牙往他唇上咬。那对犬齿尖的可怕,他受惊避开,她顿时咬了个空。
“你不许躲!”她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脸都给憋红了,“你说要配合我讨好我的!”
塞萨尔撇了撇嘴:“我们不是在讨论舔你的脚吗?”
菲尔丝把脸用力往他脸上挤,犬齿在他耳朵上厮磨:“现在我不要咬你的嘴了,把你舌头伸出来让我咬!”
“这个,人有回避痛苦的本能。你犬齿那么尖,我下意识就想避开。这不能怪我。”
“你想说这个本能不受你控制?”
“是这样,除非你制住我才行。”
“可是我力气不够.......”她小声咕哝。
“那我们可以以后再说,你觉得怎样?”
“不能以后再说,”菲尔丝立刻否认,她环视了一圈周遭,立刻找到了合适的目标:“让她来掰。”
塞萨尔下意识瞥向满脸无动于衷的无貌者:“她?什么?”
“她是不听我的命令,但她听你的命令,而你又听我的命令。我让你叫她来制住你,你就得让她过来制住你,这有什么不对吗?”
她说得就像封建领主和封臣和农民一样。
“没错,呃,是没错。”塞萨尔说。
“那就让它过来。”
塞萨尔没辙,只能让狗子过来帮忙,这家伙竟然也不拒绝,只管过来把他抱住,让他靠在她胸前,接着就把他的嘴给用力掰开了。他费力地蠕动了下面部肌肉,但嘴巴张也没法张更大,闭也闭不上,只能看着菲尔丝伸出手指在他嘴里戳了半天。
菲尔丝一边戳弄,一边带着不满的目光看他,等他嘴都撑发涩了才揪住他的舌头扯了出来,张嘴就咬了上去。塞萨尔瞪大眼睛,只觉一股刺痛传来,血溅了她满嘴,要不是他这体质已经不太容易失血致死了,他这怕不是个被咬舌自尽的下场。
她一边拿指甲挠划他胸口,一边把双唇抿起来,把他的舌头咬着往外扯,直至完全抿到口中。塞萨尔长吸了口气,刺痛不止的同时,也感觉到她薄唇的柔软。他受创的舌头纳入其中,被她含满唾液的湿润口腔紧紧裹住,弄得他意识也有些错乱。
她起初是用尖牙咬,然后是用滑软的舌头舔舐,像条小蛇那样紧贴着挑弄,滑过每一寸舌面。她那条蛇信在他创口处来回舔舐,小口含住了用力吮吸,既让人觉得刺痛,也让人神经酥麻。
菲尔丝似乎是舔得满足了,把舌头吐出来,然后擦了擦自己渗着血的唇角。她拿过来一个小瓶子,接着把赤裸的小脚架到他胸口,只见一缕水珠顺着她的小腿流淌下来,在足弓上汇成一条透明的水流。
狗子可算是把他的嘴放开了,还无辜地朝他眨眨眼,仿佛完全事不关己似的。
“你心里就没有什么质疑吗?”塞萨尔问她。
“这不是床第之间的享乐吗?”狗子反问道,“白眼还会用匕首一边捅人一边享受呢。”
“我说你能不能别提白眼了,也别跟我提他过激的爱好。”
菲尔丝把一整罐浅蓝色的草药汁都倒在自己脚上,然后把脚蹬到了他脸上。她的小脸已经一片潮红了,不过唇角还是在往下弯。“这是我调出来给你治伤的,现在我不想给你涂抹了。你用你还在流血的舌头给我把它舔干净,舔到一点都不剩。”
“如果不是你把我舌头咬烂了,这事本来没什么难度。”塞萨尔抱怨道。
“我就是想到这点才要把你舌头咬破!”她瞪着他,“我倒要看看你是更耐不了痛,还是更觉得这事享受。”
听闻这话,塞萨尔把舌尖顺着她内洼的足弓一划,菲尔丝立刻把嘴用力抿住,纤美的脚尖绷紧了,伸得笔直。
“你要是忍不住,可以不用抿嘴憋气。”他说。
菲尔丝把脚蹬得更用力了,还拿脚趾抵着他的鼻子,“不要说话!”
第四十六章 人身上的皮肤也就那么多点
塞萨尔很难描述菲尔丝表达感情的方式,表面上显得笨拙,实际上却有股疯劲,不仅不顾体面,还带有强烈的刺痛感。她对相互占有一事异常执着,仿佛要融合彼此全部的灵魂和肉体才能满足似的,肌肤之亲并不足够,非得往表皮更深处探索不成。
也许这和她小时候就和尸体、祭台和孽怪相伴有关。
虽然菲尔丝效仿伯爵等人学会了伪装,平常表现得若无其事,但她内心深处可能并不具备寻常的情感认知。前段时间喝了点酒,她趁机整夜缠在他身上,牙咬在他脖子或肩上,指甲像爪子一样挠在他脊背甚至是后脑上,像是蜘蛛成了精。到早上起来菲尔丝都没松开,犬齿已然陷进了他的皮肉。
如果当时菲尔丝咬在他唇上,等到了第二天凌晨,他的嘴唇应该会直接陷进去。
身为异种的狗子在爱欲上极尽包容,这家伙分明是人,表现得却像个异种,颇让塞萨尔有种身份上的倒错感。
不过,也许正因为菲尔丝是人,她才会表现出这样强的自我意识,分毫都不愿退让。无貌者虽然缺乏常识,屡次让塞萨尔以为自己在带小孩,但抛开狗子这个身份——一个并不存在模仿对象的人不谈,她其实更像是父亲和母亲的综合体。
所谓父亲和母亲,其实就是无处不在的包容感。
无貌者扮演力比欧时,其实是在用力比欧的身份去当一个完美的父亲,最终又以父亲的牺牲给身份划上句点。此外,假白眼保护他逃跑的时候,她在港口给他喂鱼的时候,都是在表现自己分别身为父亲、母亲的特征。
哪怕是塞萨尔要求她当狗子,当一个会让她显得天真无知的不存在的人,她也不加拒绝地接受了这件事,当了这个无知的小孩。
这也是在退让,是在包容。
无貌者不提意见,也不做拒绝,他往前走几步,她就往后退几步,这其实就是塞萨尔最烦躁的地方。
这种包容会让人沉溺,让人沉醉,但它是不可理喻的,来源于一张莫名其妙的契约,另一头连着一个更加不可理喻的异神。
总不能因为无貌者曾经囫囵吞食过他一次,把他重新孕育了出来,她就是他在这个世界的母亲吧?正因为如此,她才如此包容?
这想法实在很匪夷所思。
很快,舌头的刺痛感就让塞萨尔意识到,人们表达爱欲的方式并不完全一致,有时候还和表面上的性格差得极远。窥探一个人最好的机会,莫过于欣赏对方在床第之间表现出的面目。
菲尔丝把光溜溜的小脚踩在他脸上,有时候弯的像轮月牙儿,拿细长的脚趾别住他的舌头,有时候又绷得笔直,因为他舔舐足底的软肉而把脸憋得通红。她那条发出光泽的腿也轻轻弯着,忽而抬起,忽而往后缩,和她的小脚一样顽皮淘气,近乎产生了一种勾魂摄魄的魔力。
塞萨尔咬住了她的脚趾,牙齿划过圆润的趾肚,咬得往内陷了进去,接着轻吮起来。这只脚趾玲珑可爱,在热水里浸泡得白净又软糯,让人爱怜不已,想用牙齿和舌头细细品尝。他不止可以把脚趾沾染的药水舔的干干净净,甚至都能舔掉一层皮。
此时菲尔丝在他肚腹上磨蹭着雪白的屁股,浑身骚动不安,还把脑袋往后仰,脸也转过去,牙齿咬着渗出唾液后闪着光泽的下嘴唇不放。而他不断呼出热气的嘴,也逐渐吻到了她的脚背,感到了她明显可辨的脚掌骨节。
他握住了她的小腿,捏着她娇嫩的腿肚子,轻轻按摩。他上齿咬住她脚背,下齿咬住她脚心,从她前脚掌划过整只软糯的足弓,一直划到了脚踝和脚跟。她的喘息加重了,塞萨尔立刻下齿用力,咬得她足跟皮肤陷了进去。
这只热烘烘的小脚实在很有弹性。
菲尔丝发出按捺不住的低叫,声调逐渐抬高,变成尖得几乎压抑不住的呜叫声。同时她两条腿来回磨蹭,一股清亮的水线就扑在了他胸口上,淅淅沥沥流了下去。
他在吻她脚踝的骨节时顺着小腿肚往上,一直亲吻到她暖烘烘的膝盖窝,然后在洼处咬了一小口,——就像她当时咬他的脖子和肩膀一样。她忍耐不住了,把身子靠了过来,双手扼着他脖子,张嘴咬到他嘴唇上,咬得他嘴巴都陷了进去。
又是一阵带着刺痛感的吻,菲尔丝又是噬咬,又是舔他嘴边的血,又是贴着他的耳朵低声呢喃,说着听不清的话,最后把两只手的食指都伸进了他的嘴,在他口腔里挠来挠去。她脸上没有陶醉,只有不满,哪怕晕红一片也还是瘪着嘴,好像是永远都得不到心灵的满足,所以要把这种行为也持续到永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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