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期五的渡鸦
“好像也是.....”尤莉娅沉默片刻,随即红着脸、扬起的脸庞,像下定决心般缓缓开口:“师父!我、我愿意和你交往!”
“——尤莉娅?!你都在胡说什么啊!”还在看热闹的见子,惊的差点没忍住差点跳起来。
雁安倒是傻眼的扶额:“....好家伙,你不仅想拜师,还想冲师?你这是给好处?你分明是既要又要吧?”
“什么冲师!我虽然小,但长得也不错吧!”
“是是,可爱可爱。”
他随手撸了一把,这金发萝莉的脑袋便默默朝楼上走去,完全无视了背后的声音。
透子她们这些做母亲的,这会儿还没回来,屋子里比平时安静些,尤莉娅也给见子留在了楼下。
而本是分配给自己的房间,倒是意外的依旧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看得出来,一直有人替他打扫,让他站在门口,心情便有些微妙。
“....到底什么时候,坦白比较好?”
他缓缓躺到床上,望着陌生的天花板,想着这一个多月发生的事情,想着即将到来的平安夜和未来。
不知不觉,连日奔波积攒的疲惫,终究还是压过了一切。
令他在这傍晚时分,久违的宁静里,沉沉睡了过去。
如此,待在家里休息了两天之后。
十二月二十三日的清晨,雁安告别了那个仍笼罩在薄薄晨雾中的家,也告别了站在玄关前抿着唇、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挥了挥手的见子,重新折返回了东京。
值得一提的是,五条悟在得知日本如今的状况后,倒是对此表
示并不在意。
他的想法出奇地简单,就如雁安说服自己那般——谁统治不是统治呢?反正情况不会比之前,那帮烂橘子们掌权的时候更差。
有人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他反而松了一口气。
毕竟他之前之所以没有亲自动手清理那些上层,正是因为自己也没有把握控制清洗之后的混乱局面。
最强的武力,和治理一个国家所需的能力,终究是两回事。
摧毁很容易,真正困难的,从来都是重建,而如今,这个问题已经有人替他解决了,他反倒乐得轻松。
与此同时,在了解到五条悟有可能战败的状态下,神宗家和加茂加都在趁着这一个月的时间,加快了对海外犹太财团的侵蚀渗透。
按幸加的说法,这是为了留一条后路——万一日本真的变得不适合居住,也依旧能够拥有足够稳固的立足之地。
毕竟,资本没有国界,而资本家,同样没有祖国....他们没理由死守在这。
对此,雁安不好评价,也不打算参与这些事。
反倒是露露卡,在偶然听他说起这些事情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便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不要学坏了。”
少女在他低头之时,也正用那双深紫色的眸子凝视着他,声音很轻却格外认真。
雁安先是一愣,随后有些哭笑不得:“为什么你说得好像我是那种,很容易误入歧途的小孩子一样?说到底我也不是小孩子吧?就算妈不是好人,我也不一定就坏啊。”
“我没这么想。”
露露卡回答得很快,只是说完之后,她却默默移开了视线。
那副心虚的模样,实在叫雁安吐槽欲望爆棚:“....你的表情已经把想法全部写在脸上了。”
“没有。”
“.......”
“真的没有。”
“算了。”他放弃挣扎,不打算在这多费口舌,当天中午便找上了五条悟。
..............................
高专内。
“来,签个字。”雁安一边说着,一边递过去一张票据和一支笔。
五条悟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他,沉默两秒之后,猛地双手抱住胸口,还后退一步,用一种被轻薄了的良家妇女般的语气惊呼道:
“——虽然我知道自己魅力很大,但你应该不会对我的身体,有什么奇怪的想法吧!说到底我可是第一次,这价格也太低了吧?!”
现场安静了数秒,雁安只感觉胃又疼了起来,若非对方难搞,是真想给他脑袋上来一下重的:“....谁要你的菊花了!”
“不是吗?”
“当然不是。”他把票据重新拍到五条悟面前:“你仔细看看,就是一个安保服务。”
“安保?”
“嗯。”
雁安大致上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术式,表示只是想留个后手,用自己的术式签一份安保服务合同,时效就一个小时。
五条悟稍微收敛了几分玩笑的神色,低头想了想,便很干脆地签了字。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为了确实在履行这服务,五条悟真的寸步不离地跟在雁安身边。
只是....比起保镖,他更像一个大型问题制造机。
“所以呢?”五条悟双手插着口袋,一边走一边探头探脑:“我不在这段时间,你们是不是已经交往了?”
“还没有。”
“真的假的?”
“真的。”
“骗人吧?”
“没骗。”
“那你真的喜欢那么小的?”
“.......”雁安脚步不停,只是长呼了一口气:“这是安保服务,不是八卦服务。”
“保镖也是有人权的好吗!”五条悟立刻抗议:“你这是无良雇主!”
“......”
见他始终不理自己,五条悟眼珠一转,忽然一步跨到他身边,伸手重重按住了他的肩膀。
下一刻,他整个人瞬间进入状态,表情低沉,眼神忧郁,声音更是压得极低:“——森亚,这个男人...已经和我约好了。”
他说着,甚至还霸道地把揽着雁安的肩膀,随后挑衅似的望向后方跟着的露露卡:“你放弃吧,你们是不可能的——我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识相点就.....。”
“五条先生。”露露卡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五条悟那还远未到头的输出,语气冷淡至极:
“雁安虽然有时候不太正常,但应该还没有到会喜欢男人的程度,所以....你为什么觉得这种程度的挑拨离间会有用?”
五条悟脸上的戏一下僵住,随后像泄了气一般松开手。
“切——没意思!”他双手插回口袋,一脸嫌弃地看向雁安:“为什么你会喜欢这种冷冰冰的孩子?肯定会无聊吧?”
“不,我觉得她很有趣。”
“哪里有趣?长得小?”
“你不懂。”
“.....”五条悟沉默了片刻,随后,他脸上的笑容,忽然收敛了几分:“这孩子,能让你觉得,不那么孤独吗?”
“孤独?真是突然的话题啊。”
“你的成长速度太快了。”五条悟望着前方,难得没有继续嬉皮笑脸:“大概用不了多久,等你成为绝对性强者之时,感受高处不胜寒的孤独,能教会你爱是什么的,恐怕只有......”
他的话说到一半,雁安下意识问了一句:“谁?”
“谁呢~”
他拖长声音,故意卖了个关子,随后又坏笑着补了一句:“说不定,以你的情况,最后能够治愈孤独的,是变质的母爱呢,啊、这个是他们说的?应该是母爱吧?”
“.....”雁安的脸直接就黑了:“不要把正常恋爱,说得这么奇怪。”
“正常?一个女高中生,一个前警察,现在还是什么幕后掌权的大少爷,这组合哪里正常了?”五条悟笑得更加夸张:“要不是你现在实力够,我都想说一句——你这种纨绔,迟早得完蛋....不过从实力看倒也不像纨绔。”
“抛开实力,你见过像我这么正直的纨绔?”
“啊~好像也是,抱歉,忘记我们这种家庭的情况了!尽管你自己来说有点恶心,但认真想想你确实还挺正直的!作为嫡子、在那种家长大连男人都不碰呀!”
.......
接下去,整整一个小时,五条悟偶尔认真一下。
剩下的大部分时间,都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等到契约时间结束,白发男人心满意足地挥着手离开之后。
雁安终于像耗尽了全部力气一般,在路边的人行天桥台阶上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一只手按着太阳穴,长长叹了口气:“和这家伙交流,感觉比打一架还累人。”
露露卡走到他的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微微歪着小脑袋:“没事吧?要不要....给你治疗一下?”
“心灵方面的问题,这个恐怕没法治疗。”雁安睁开眼,仰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挂着一丝苦笑。
不过跟着,他就从口袋里摸出了,那张刚刚完成服务的票据,脸上也浮现出期待的笑意。
“不过现在——倒是可以测试一下这个东西。”
话音落下,咒力缓缓注入票据之中。
下一刻,纸张化作点点光粒,消散于空气,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按照票据对应的服务内容,此刻本应出现的,是“五条悟的一小时护卫”。
可眼前却安静得出奇,风吹过街道,眼前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雁安脸上的期待一点点凝固,随后变成了难以置信,最后彻底僵住。
那副表情,就像有人强行灌了他一整桶假酒,整个人都失去了颜色。
“....没事吧?”露露卡见状,脸上的担忧也渐渐浓了起来。
然而,雁安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下一秒,坐在台阶上的他突然伸出双手,直接将少女抱进怀里,整张脸直接埋进了少女平坦的胸前。
“——?!”露露卡身体顿时僵住,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双手悬在半空,愣了好几秒,终究还是没有推开他,只是强忍着羞意,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小声问道:
“发、发生....什么了?”
“....我刚刚在一瞬间,又遭受了五条悟的一小时骚扰.....”他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了出来。
“那、那还是....挺可怜的呢。”少女露出了有些为难的神情,小脸通红,小声提醒道:“不过....差不多可以放开我了吗?这样真的很奇怪....!”
“再一会儿。”
“.......”
露露卡抿着嘴,耳尖越来越红,却还是忍着没有把他推开。
直到她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雁安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主动松开了双手。
“好了好了,精神污染净化完毕。”
他重新站直身体,刚才那副精神受到巨大打击的模样,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反倒是露露卡,此刻脸蛋通红,呆呆地站在那里,看向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怀疑。
“....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别瞎说,没有的事。”
“....下流。”少女羞恼地瞪着他,犹豫了一下,又忍不住小声问道:“就算....是平的,你也喜欢吗?”
“我不是刻意的。”雁安先是认真摇了摇头,随后又理所当然地点头说道:“不过我只是喜欢你,其他的其实不重要,我也没有刻意追求那些。”
“....!?”
少女顿时睁大了眼睛,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脸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耳根。
嘴唇微微张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见她彻底愣住,雁安这才笑了笑,再次跟她确定了一下,自己真的没乱来。
再契象,将契约内容再现——顾名思义,再现的只是契约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