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X见子,坏了,我也是反派? 第68章

作者:星期五的渡鸦

  “很多事情。”雁安的视线,微妙地偏移了零点几度:“真要说的话,一时半会儿说不完。”

  事实上不是说不完,而是根本没法说,但也不能告诉别人,被照顾的那个其实是自己吧?

  眼看透子还想继续追问,他果断借口安置见子,抱起还在晕机的少女快步往楼上走。

  身后隐约传来透子和百合川太太交头接耳的声音,以及华拖着昏沉的尤利娅在客厅里探险的动静。

  他随便挑了一间二楼靠窗的房间,将见子轻轻放在床上。

  少女的脸颊还带着晕机后的苍白,额角沁着细密的薄汗,黑色长发散落在雪白的枕头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雁安坐在床边,看着那张熟悉的睡颜,顺手抚上那柔顺的黑发。

  手感依旧很好,让人莫名有些上瘾,不过现在比起享受这种时光,更重要的是——该怎么找个理由离开这栋房子。

  总感觉待会儿会发生什么麻烦事,而就在他思考这些的时候。

  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没有敲门,也没有半点客气的意思,咬着冰淇淋的露露卡慢悠悠走了进来。

  她站在门边,视线先是扫过床上的见子,然后落在雁安还搭在少女头发上的那只手上,最后才缓缓移向他的脸。

  “你很照顾我。  

”她的声音清冷如初雪,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具体是怎么照顾?我怎么不知道?”

  雁安手上的动作稍稍一顿,然后默默地把手收了回来,动作自然的仿佛刚才只是在确认少女的体温:

  “出去说吧。”

  “我是无所谓。”露露卡点了点头,侧身让出门口。

  两人穿过走廊,推开尽头的玻璃门,走进二楼的小露台。

  ............................

  京都的夜,和东京截然不同。

  没有火光,没有爆炸,更没有无处不在的恐慌。

  远方街道依旧明亮,不时有车辆经过,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雁安知道,这种平静只是暂时的,如果东京的问题无法解决,混乱迟早会扩散到这里。

  “你入戏太深了。”露露卡忽然开口,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什么?”

  “难道你打算照顾她们一辈子?”少女双手扶着栏杆,望着远处灯火,说到一半突然侧头看来:“又不是真的母子。”

  雁安沉默了片刻,随后笑了:“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很多。”露露卡回答得异常干脆:“首先,她们不是你的家人,其次,你没有那个义务。”

  “可是,我无法对发生在身旁的悲剧视而不见....特别是在我能顺手就提供帮助的情况下。”

  这一次,他没有找任何借口,也并非搪塞之言,这确实就是他的心里话。

  即便没有占据见子弟弟的存在,即便只是关系普通的熟人,他也不会在有余力的时候袖手旁观。

  这声音很平静,却不像平时那样带着玩笑意味,让露露卡微微一怔:“就只是这样?”

  “就只是这样。”

  “哪怕是普通熟人?”

  “哪怕只是普通熟人,我也不会视而不见,毕竟只是举手之劳,为什么不帮?”

  “....可东京已经乱成这样了。”露露卡依旧有些不解:“以你的能力,如果把时间节约下来,应该能救更多人吧?却在操心别人住在哪里、还特别去接过来?”

  “你误会了,这个世界每时每刻都可能有人死去,但是啊露露卡。”他抬起手,打断少女的疑惑:

  “我这个人其实很自私....我无法对身边的人,所遭遇的苦难视而不见,但不认识的人死了再多....除非那人死在我面前,否则对我而言也不过是个数字。”

  “....你说的有道理,可这大概不是自私,只是称不上无私。”露露卡沉默了几秒,轻声给出了不同定义之深)后,倒是注视着他,微微偏过头,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不过,688你还真喜欢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谁说不讨好了469?”

  “....什么意思?”

  “见子很可爱不是吗?”064

  他这话刚说出口,露露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我才想夸你一下,你别突然告诉我,你是看上那孩子了,所以才花这么多钱。”

  “不是....你们这些人,天天都在想什么?”雁安哑然失笑,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指尖触及白皙皮肤时,少女本能地往后缩了缩,眉头微微蹙起

  可他却是自顾自的,摇头道:“喜欢可爱的东西有什么不对?又不一定是有奇怪的想法,只是觉得可爱,想照顾,想爱护而已,毕竟可爱的生物看着心情都会变好啊,这有什么问题?”

  露露卡捂着额头,面无表情看着他:“你倒是对自己的癖好毫不掩饰。”

  “当然,很久以前见子问我,我就曾说过,我喜欢可爱的女孩子。”雁安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带着几分玩笑意味地补了一句:“也就是说,我也喜欢你啊。”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拍,下一秒....还在揉着额头的灰发少女,身体明显顿了一下。

  紧接着她侧过身,往后退了一步——那个幅度不大,大约只有半步,但在露台上这种本就距离不远的环境里,半步的退让已经足以传达某些不必要的警惕。

  “你这家伙!”少女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半度:“突然之间想趁乱说什么?!”

  雁安倒是怔怔地看着她那个后退的动作,脸上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接近被冒犯的愕然:“——不是,别这样啊!你知道退这半步伤害有多大吗?我们不是最好的组合吗?你竟然防着我?”

  “....你心里伤得怎么样,这种事情怎么都好,现在言归正传吧。”露露卡没有接他的话茬,只是微微朝前倾了倾身子,直勾勾地盯着他,语气不带丝毫温度:“你在外面和别人到底是怎么说的,你究竟怎么照顾的我?嗯?”

  “呃。”雁安的表情僵住了:“你果然都听见了?”

  “你这家伙....我已经懒得说你了。”

  “那你倒是别说啊,我也不想跟你说。”

  “哈啊....好吧,不说你了。”露露卡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放弃般地长叹了口气。

  那副哑口无言,不得不认命的表情,和雁安最初预估的反应如出一辙,叫他忍不住抱怨:“竟然看着别人叹气,真是太没礼貌了。”

  “我为什么要对你礼貌?”

  “不是?你这三十七度的小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性骚扰?”

  “你这都乱说什么呢。”这下倒是轮到雁安想叹气了,他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透着几分心力交瘁:“你这么小的人,竟然还说这种话,被人听到我的名声怎么办?”

  这句话的重点不在于“性骚扰”这个指控本身,而在于露露卡的外貌年龄。

  以她在旁人眼中的年纪,对任何成年男性说出这种话,不管  是不是开玩笑,对方都会收到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眼神,以及暴击的“法伤”。

  露露卡显然也理解了他话里的意思,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显得有些得意。

  但她没有继续追击,只是转身趴在栏杆上,看着远方的古寺庙。

  少女灰色的秀发,在深秋的夜风中轻轻拂动,仿佛和古都安谧的夜色融在一起。

  尽管在刚才的争论中吃了点亏,但看着身旁秀美如画的少女,他还是忍不住伸手摸上那头灰色长发。

  “不要随便弄乱我的头发,我又不是你的妹妹。”少女像懒得动弹似的,不悦的斜眼一瞥。

  可她没躲开,雁安自然没收手,就当她是默许:“一样的一样的,不要那么小气,你不是也摸过我的头。”

  说话间,他的视线倒是诚实地,一直停留在身旁少女的身上。

  在月光的点缀下,少女精致的侧脸仿佛镀上一层薄薄银辉,比往日多了几分梦幻之感。

  至少对他而言,这远比夜景好看得多。

  ............................

  当夜色渐深的时候,露露卡已经离开了。

  少女甚至懒得走正门,直接从二层露台轻轻一跃,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打算和这栋房子的其他居民碰面,让雁安对此多少有些遗憾。

  凌晨时分,整栋房子都安静下来。

  客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层银白色光晕。

  雁安独自瘫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事实上就在露露卡离开之后不久,他已经接到了数通电话。

  内容基本都是关于目前局势的最新进展,首先是咒术界,五条家与禅院家已经默认了他的领导地位。

  大量术师开始接受统一调度,换句话说——咒术界已经基本被掌握在手中。

  “终究拳头才是硬道理啊。”他想到这里,不由闭着眼睛,低声感慨起来:“咒术界是这样,政界那边也是这样。”

  神宗家那边的发展同样顺利,舅舅掌控警察系统,外公则以代理首相的身份开始重建指挥体系,借着协助恢复秩序的名义,大量亲信被安插进入关键岗位。

  临时内阁正在组建,东京外围已经有成规模的警察部队开始维持治安,让秩序正在迅速恢复。

  可真正让他头疼的并不是这些,而是——了鳌�

  根据乙骨和虎杖从那位被咒术界尊称为“天元大人”、存活千年的女人那里获得的情报来看。

  那个寄生在夏油杰尸体中的脑花,本名了鳎桓鐾盍松锨甑墓治铩�

  而对方真正的目的,是让全日本的人类完成某种意义上的进化。

  实现这一切的方法,则是让天元与全人类同化,而为了达成这一目的,了髯急噶艘怀∶烂鸹赜蔚挠蜗罚魑虑暗氖笛椤�

  一场覆盖日本的大型术师厮杀游戏,十个结界,上千名被强  制觉醒的准术师,以及进入结界或是被强制觉醒的术士,都得遵守八项规则。

  第一条:泳者在术式觉醒后,必须在十九天内于选定的结界中宣誓参加死灭回游。

  第二条:违反前项的泳者,剥夺术式。

  第三条:非泳者一旦踏入结界,即刻视为宣誓参赛。

  第四条:泳者通过杀死其他泳者来累积点数。

  第五条:点数由游戏判定,代表泳者生命的价值——咒术师通常值五分,非咒术师值一分。

  第六条:泳者可消耗一百分点数,与游戏规则交涉,为死灭回游追加一条新规则。

  第七条:只要不显著影响死灭回游的存续,游戏管理者必须接受前项条件所提出的规则。

  第八条:若泳者的点数在连续十九天内没有变动,则剥夺术式。

  所谓“剥夺术式”,实质上就等于死亡。

  也就是说,这个游戏的底层逻辑只有一个字——杀。

  不杀,就死。

  结界之内,所有人都会在被逼着互相残杀....想到这里,雁安便感觉脑仁隐隐作痛。

  “规则....我最讨厌这种弯弯绕绕的东西。”

  他揉着太阳穴,表情很是嫌弃。

  相比战斗,这种东西反而更让他烦躁,特别不少术士都有奇怪的规则,令他忍不住思考,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自己无视对方的规则。

  而就在这时....膝上,忽然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

  紧接着,一道小小的惊呼声响起。

  “——哇?!”

  “嗯?”雁安睁开眼,借着窗外洒落的月光,他看见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坐在自己腿上,并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

  少女扭过头来,脸上挂着相当僵硬的惊恐表情。

  是见子,她显然也没想到,大晚上这里居然躺着个人。

  “哥、哥哥?”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坐到了什么,虽是困惑,却也下意识道歉:“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这里....不过,你为什么睡在沙发上?”

  “在想事情。”雁安撑着身体稍微坐直了一些,见她那副狼狈的模样,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倒是你,不是早就睡着了吗?”

  “白天睡太久了.....”见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而且突然换地方,有点不习惯。”

  “认床?”

  “大概吧......”雁安拍了拍旁边的位置:“那坐这边,都是自家兄妹,有什么好拘谨的....当然,你要是真想坐我腿上,我也不介意。”

  在话语的最后,他还忍不住逗了一下自己这可爱的妹妹。

  “不、不用啦!我又不是小孩子!”见子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出声拒绝,脸颊本来就因为方才的意外而染上了一层淡红,被他这么一逗,那抹红便迅速扩散到了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