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期五的渡鸦
话音未落,整个山门忽然炸开。
巨大的鸟居像被无形巨手捏碎一般轰然崩塌,也打断了守卫术士的发言,雁安这才收回手来。
“别误会,我可不是造反。”他抬起头,看向所有人,纠正道:“我是来接管这里的。”
在说话的下一刻,不等对方攻击,雁安已经抬起手,然后轻轻向前一挥。
一道数十米长的巨大斩痕,瞬间贯穿大地。
地面裂开,树林断裂,裂痕一路延伸至山门尽头。
整个现场陷入死寂,因为所有人都明白,刚才那一下,如果他愿意,现场没有人能接下来。
“我今天心情不错。”雁安站在原地,平静地望着众人:“所以特别说一次,跪下,或者死。”
没有人动,但也没有人敢于发起攻击,于是....雁安再次抬起手。
嗤——!
又是一道斩击,这一次总监部外围的结界壁垒,像纸一样裂成两半。
轰隆隆!
结界后方的警戒塔,缓缓倾斜、崩塌。
所有人的脸色彻底变了,也被迫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挡住,即便是特级咒术师里恐怕只有五条悟能确保保证胜利。
也是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扑通一声,就有个术士跪下了。
所有人下意识看向他,像是难以置信又像引以为耻,可实际却没有人训斥,因为....越来越多术师跪了下来。
短短几十秒,原本严阵以待的防线便彻底崩溃,山门前跪满了人。
熊猫呆呆看着这一幕,半天才憋出一句:“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这结束得是不是太快了?”
“从一开始就不存在胜负,只是他们一直没有意识到双方的差距而已....不过这样真的好吗?”夜蛾正道看着那巨大的斩痕,视线却不自觉看向雁安。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可以说出来。”
“....事到如今,还能有什么好说的。”夜蛾正道只是苦笑,尽管感觉手段过激,却也没有别的办法。
接下来的过程更加简单,总监部内部甚至没能组织起第二次抵抗。
一路走过,所有结界被强行撕开。
所有守卫被解除武装,所有忠诚于高层的反抗者,也被当场镇压。
一路脚步不停的穿行,不到二十分钟,这座统治日本咒术界数百年的机构,便彻底失去了抵抗能力。
............................
古朴的大殿之中,鲜血顺着木质地板缓缓流淌。
六面巨大的屏风依旧矗立在那里,只是屏风之后,却躺着一具具最高层老人的尸体。
大殿之外,数十名术师跪伏在地,头颅深深低下,没有人敢抬头,更没有人敢说话。
雁安站在屏风前,静静看了一会儿那些尸体,随后失去了兴趣:“夜蛾校长。”
夜蛾正道愣了一下:“什么?”
“这里交给你,之后乱局你来负责,我有事要先走了。”
“等等!这么大的事情你就一句交给他了?!”熊猫直接瞪大眼睛。
“嗯。”
“嗯是什么意思啊!”熊猫有点要抓狂了。
“意思就是字面意思,有什么大事,记了之后把情况汇总告诉我,我再决定,之后我会问一下我妈,她有没有兴趣,要不要来管理。”
“——太随便了吧?!你自己倒是管一管啊!”
“没办法,我又没什么人可用,我管一下大局就好了,剩下不要来烦我。”
如此说着,他便自顾自就要离开。
夜蛾正道看着眼前这一切,神情复杂到了极点,一个小时前自己还是死刑犯,而现在....竟然代管总监部了?
如此展开,快得连他都觉得荒诞。
“你真的信任我?”夜蛾正道忽然看向他的背影问。
“普通。”雁安回答得很干脆。
“那为什么.....”
“从至少你教的学生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大概。”
“大概.....”
夜蛾正道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雁安却也已经自顾自离开了这里。
毕竟他现在可是很忙的,还得马上去一趟四谷家。
..........................
临时拟定的撤离计划人口约有五百万,但东京总人口远远超过这个数字,更多的人被留在了原地。
他们既不属于安全区域,也不属于优先撤离区域,只能在恐慌中等待命运,而四谷家所在的位置——恰好就是这样的边缘地带。
.......
四谷家所在的街区,气氛却与总监部截然不同。
远方偶尔还能听见爆炸声,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缓慢滋生。
整条街道,安静得不像东京,哪怕是凌晨的东京,毕竟就连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都已经集体关门....像座被世界遗忘了,正在缓缓死去的 城市。
而就在这样的死寂之中,皎洁的月光下——一道白色身影从街道尽头缓缓走来。
比起总监部,比起加茂家,比起那些争权夺利的家伙,这里倒是更能让人安心。
大概就是,平凡的美好,最符合正常人类家印象的....那种感觉?
唯一的缺点是家里有鬼。
雁安来到熟悉的住宅前,还未来得及敲门,却注意到天空中飞过了一群长相宛如手掌,手指间却连接着薄膜,中指上还长着眼睛的奇异咒灵。
“....已经到撤离区边缘了吗?”他抬头看着天空,忍不住皱起眉头,可当他收起目光时却注意到了。
二层紧闭的窗户后,窗帘间被拉出了一条细小缝隙。
熟悉的少女在这凌晨时间依旧还未睡去,还正悄悄观察外面的状况——令他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第七十章 归家·所谓玉足?·坦白·找妈养妈?(有悬赏求月票)
月光落在街道上,四周寂静得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雁安站在院墙外,抬头望着二楼那道细小的窗帘缝隙,而就在他不自觉盯了一会儿的时候....帘后的少女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那双原本带着担忧与阴郁的眼睛微微一怔,随即猛地睁大,隔着数十米距离,两人的视线恰好对在一起。
短暂的一秒沉默后——见子脸上的表情几乎是肉眼可见地发生了变化。
原本因为连日混乱,而愁容不展的眉宇间,像被阳光驱散的乌云一般迅速散开,露出久违的笑容。
下一刻。
唰——!
窗帘被猛地拉开,少女整个人都贴到了窗边。
可还没等雁安来得及挥手,刚想开窗的人影却又突然消失不见。
“怎么了??”他茫然的眨了眨眼,才想着是不是该直接跳到2楼阳台时,便听见屋内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大门被猛地推开。
夜风瞬间灌入玄关,一道纤细的身影直接从里面冲了出来。
黑色长发在身后飞扬,宽松的睡衣因为奔跑微微晃动,甚至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少女光着脚丫径直冲到了他的面前。
“哥——!”声音刚出口,见子却忽然停住了,距离只剩不到半步。
像是本能地想扑进他的怀里,却又在犹豫着什么,让她僵在原地,连才伸出的双手都停在半空。
雁安看着她那副模样,不由失笑:“怎么了?”
“那个.....”见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只是定定望着他,像在确认他是否真的平安无事。
于是雁安干脆地抬起手来,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柔软顺滑的黑发从指间滑过,感觉意外地令人放松....至少他很放松,还忍不住调侃起来: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似的,而且竟然还光着脚跑出来?”
“唉?”少女猛地低下头,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状况:“我、我忘记了......”
“真是的。”雁安叹了口气,随后在少女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忽然俯下身一只手绕过腿弯、另一只手托住后背,直接将她整个人横抱了起来。
“哥、哥哥?!”见子发出短促的惊呼,身体都不自然地绷紧了。
“干什么啊,总不能让你站着脚走过去吧,不然还得再拖地?”
“这不是还在外面.....”
“外面脏,而且踩到什么不是挺麻烦的?”
“可是....这个.....”
见子目光不住游移,吞吞吐吐之际,只觉脸上的温度却开始不断升高,想拒绝,却又不知怎么开口。
她微微侧过脸,却又忍不住悄悄抬起眼睛,目光始终停留在他的侧脸上。
月光下的男人,与记忆里没有多少变化,明明也没分开几天,可不知道为什么,又似乎变了很多。
好像离开家的这段时间里,他去了非常远的地方,经历了很多很多事情似的。
让她莫名产生一种抓不住他的感觉....不对,自己是妹妹,为什么要抓住?
尽管想不明白,可她的手却又不自觉悄悄,抓住了他的衣摆。
...........................
四谷透子早已睡下,客厅里安安静静,只剩暖黄色的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雁安将见子抱进卫生间,让她坐在凳子上帮她稍微冲洗了一下沾了灰尘的双脚。
看她湿着脚不方便走路,便默默拿来毛巾,蹲下身替她仔细擦干。
在这过程中,他忍不住在心中感慨——自己不愧是当哥
的人了。
只要离开露露卡,就能展现出长辈对晚辈的慈爱....等回去也能纠正二人颠倒的关系,让她知道什么叫教科书级的好哥哥。
相比起雁安内心的活动,整个过程中,见子始终安静地坐在那里,琥珀色的眼眸微微低垂,却一直落在他的身上。
而他的视线倒是不经意间,被手上那双抓着的,手感意外不错、光滑又白嫩的脚丫稍稍吸引——所谓玉足,大概就是怎么回事吧?
露露卡的脚更小一些,看着又白又软,不过见子的也意外地不错——这大概就是萝莉和美少女各有千秋的地方?
说起来,露露卡的脚他还真没碰过,手倒是碰过....不对!这种比较到底有什么意义?
(要是真做了那种事,肯定会被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我这才回来放松下来,怎么就想了这么奇怪的事?!)
我打了一辈子仗,就不能享受享受了?接着奏乐接着舞——以前看过的电视剧里刘备的台词莫名浮现在脑海,让他有点头疼....享受的方向不对劲,说到底对象也不对。
说到底妹妹的脚,也不是什么奇怪的地方,应该也不算是什么问题区域吧。
而且是当哥的,稍微捏下,应该不是问题.....不是吧?
不确定兄妹之间的相处界限究竟该如何把握,令他思绪万千却又找不到平衡点,直到......
“哥、哥哥.....”
“啊....?”
他猛地抬起头,只见身前的少女脸颊泛着诱人的红晕,相比平日的清冷,反倒多出几分少女特有的柔软与羞怯。
她抿了抿唇,小声道:“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的脚....有什么问题吗?”
“咳,我在想事情,一不留神就出神了。”
打死他也说不出刚才脑子里转的那些念头,只能装出一副淡然的模样。
(糟糕,好险!还好我足够正直且性癖合理,否则不小心被吸引,做出什么奇怪的事,这辈子都没法抬头了。)他在心中感慨着,连忙放下手中那只邪恶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