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期五的渡鸦
先前没能发挥作用的,弱点攻击术式,终于发挥作用了,令其肩头破开一个血窟窿。
“无耻——!”陀艮怒吼着挥爪横扫,然而一道黑影忽然扑到他背后。
黑犬张开獠牙,狠狠咬住他翅膀根部。
嗤啦——!
大片血肉被硬生生撕下,剧痛令陀艮动作出现停滞,真希抓住机会高高跃起,三截棍全力挥落。
砰
这一击直接砸在陀艮后脑,打得他浑身猛的一颤,身形不受控制地直接狠狠砸进地面。
混凝土地板瞬间塌陷,烟尘冲天而起。
“又....又是这该死的咒具”陀艮挣扎着从废墟中爬起,伤口虽然都在愈合,可头上的创伤意外缓慢。
甚至没等,迎接他的却是更加猛烈的攻击。
拳头、棍棒、钝刀、撕咬,四面八方不断袭来。
他来不及站稳,甚至每当准备反击,经常就会因直毘人的术式,出现一秒的卡顿。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重击声响彻地下空间,此时的陀艮已经完全不像特级咒灵,反而更像个被群殴的沙包。
不消片刻,便已经撑不住,轰隆一声被砸进废墟。
半边身体已经彻底变形,两只翅膀折断,浑身都是伤口,还不住发出喘息声。
当他再一次抬头,只看到雁安站在面前,扬起了不知何时取出的长刀。
“百年后,我还会再......”
“永别了。”
动静太大,雁安已经不打算在此久留,因此直接一刀挥下。
陀艮的视界,随着出现天翻地覆的旋转,跟着——那双黄色瞳孔里的光芒,迅速熄灭了。
其身躯也开始崩解,化作无数黑灰飘散在空气之中。
整个地下空间,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
为了节约自己的咒力和体力,雁安在围攻中并未太过出力,这是确保了自己的最后一击。
可惜,对方咒力消耗太多,尽管又强化了些上限,实际上的能量补充却有些少了。
而尽管群殴很快结束,为了安全他打算迅速撤离此地,却意外地看到了.....
“....这是什么组合?”
灰发的少女与熊猫,一前一后的循声而来,叫他不自觉皱起眉头:“露露卡,你怎么也进来了?”
“那些人的话不用担心,校长已经到了,他和日下部一起在保护那些人和硝子,这孩子担心你就拉着我进来了。”
熊猫笑着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还相当人性化的挤眉弄眼起来。
可雁安的眉头却未松开,因为熊猫根本没说到重点。
尽管他会去做顺手帮助人的事,但比起那些不认识的人,他更在意的是踏足险境的露露卡。
“你来这里做什么?”雁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满。
感受着那明显不赞同的目光,露露卡却只是静静地与他对视,那双酒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退让:“来帮忙。”
“帮忙?”雁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躁动的情绪:
“我是很感谢你的想法,不过刚才那个东西,你应该也看到了——那是特级咒灵,而且还是其中相当厉害的家伙,可即便如此,放在这场战斗里,它恐怕也算不上顶级的战力,万一又.....”
“我知道,所以我还带来了熊猫。”露露卡微微仰起下巴,打断了他:“普通的敌人我自己能解决,我还能治疗,如果真有强大的敌人,有我在,总归会更好一些。”
雁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的话,对方说的却很难辩驳。
真要说起来,露露卡的作用,比不少咒术师都大,熊猫也有一级咒术师水平,继续强行赶人,反倒有些不讲道理了。
欲言又止的最终,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了?”
“一直都能。”露露卡面不改色:“只是平时觉得没必要。”
旁边的熊猫悄悄往后退了两步,假装对墙上的裂缝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七海默默擦拭着钝刀上的血迹,真希双手抱胸和她家长辈,直毘人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围观。
倒是伏黑惠打断了二人:“还是先走吧,要是引来什么就不好了。”
“....也是,跟紧我。”雁安直接拉着少女的手腕,就往通往上方的方向走去。
熊猫忍不住追上去问:“那是上去的路吧?我们不下去看看五条老师吗?”
“狱门疆打不开,找到五条悟又能怎么样?现在大家状态都不好,还是先上去找个地方修整一下。”
说话间,他脚步一刻未停,身后众人也是稍作犹豫,还是选择了先保存战力,重新整理情报、调整状态,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不过....直毘人倒是突然没好气地瞪向了伏黑惠:“你身上真留着禅院的血吗?”
“....我怎么了?”莫名的责难,让伏黑惠满脸不解。
“有热闹,竟然不看。”
“你倒是看看时机啊!”
“怕什么,反正都得休息一下,而且真要有人来,谁知道会往哪个方向来,这都是命啊,比起这个我倒想找点酒。”
直毘人倒显得相当坦荡,甚至开始犯酒瘾,看的边上三人一熊只感觉心累。
雁安这边走在前头,倒是没在意他们,还时不时瞥一眼身旁的少女。
“一直偷看我干什么?”
“....心情不畅。”
“比起担心我,你倒是多担心一下自己吧。”露露卡明显理解他的想法,却是不悦地盯着他。
“不一样。”
“你觉得自己很强,就能不受伤?不死?刚刚不就受伤了?”
“....那不一样。”他憋了半天,却只能憋出这种相当主观的话,惹来少女追击般的反问:“你受伤和我受伤,有什么不一样的?”
“....我比较不怕痛?”
“你这话,自己信吗?”
“哎呀!我的事情你别管啦!”
“那你也别管我。”少女冷冷地反驳着,却是才说完又话锋一转:“不过你说的也对,我们不一样,你不能管我,但....我不管你,谁管你?”
“你这都什么话,你是我妈啊?”
“奶妈也是妈。”
“....这是什么歪理邪说?太离谱了吧?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自己信吗?”
“学你的。”
“我才没那么....不对,我应该更惊讶,这句话竟然从你嘴里说出来。”
明明一开始那么排斥这个说法,这会儿却主动拿这个当做借口,倒是让雁安不禁瞠目结舌。
倒是将那奇怪发言脱口而出的少女,此刻略显稚气的脸蛋,也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
或许也是觉得难为情,她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沉默地别过脑袋,想藏起自己不同于寻常的情绪变化。
尽管露露卡那副难得的小女生姿态很是可爱,但雁安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痛快......
“算了。”看着少女固执的模样,他最终还是没再继续争辩,只是伸手,直接按在露露卡脑袋上。
“?”少女茫然地抬头。
下一秒,那头原本整整齐齐的金色长发,顿时被揉成一团乱糟糟的鸟窝。
“你干什么?”露露卡微微睁大眼睛。
“发泄不满。”
“....幼稚。”
“谢谢夸奖。”
“不是夸奖....!”
“我觉得是就行。”
“......”
交流无法达成的最后,露露卡“啪”的一下,面无表情拍开他的手,结果....没走多久。
刚整理好头发,又被揉乱,再整理,又揉。
最后少女干脆放弃了,只是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用那双死鱼眼一样的目光盯着他:“你差不多就行了,适可而止。”
“对不起~我还是需要奶妈照顾的孩子,不懂什么是适可而止呐。”
他直接来个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叫露露卡还真给弄得,无言以对了。
熊猫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就连真希都忍不住扬起嘴角,七海则默默摇头,直毘人倒是在心中感慨着:(年轻人之间的交流方式,果然难以理解。)
至少他从头到尾,都感觉有点搞不懂,这两人应该算什么关系。
............................
从地下三层一路返回,当众人抵达地下一层,即将离开地下区域时......
靠着不断揉乱露露卡头发发泄怨气的雁安,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一件事。
他回头看向七海、真希以及伏黑惠:“差点忘了,除了老头子你们身上还有伤没处理。”
“你竟然现在才想起来吗?”伏黑惠眼角微抽,终是叹了口气:“不过算了,别浪费咒力了,现在情况不明,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遇到敌人,你还需要保留战力。”
“没事,现在有露露卡在,露露卡来就好。”雁安扫视四周,空旷的电车站地下通道视野开阔,几乎没有能够隐蔽休整的地方,这让他本能地有些不舒服:
“先七海吧,你们外伤基本是皮肉伤,内伤不好治消耗还大,由没什么战斗力的硝子进行性价比更高。”
“听你的。”真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七海和伏黑惠也没有反对。
露露卡闻言无言地走出一步,抬起手掌,隔空对准伤口,柔和的黑色光芒缓缓浮现。
七海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众人一边前进,一边治疗,倒也没有耽误时间。
而就在这时,熊猫像想到什么,忽然凑到雁安旁边:“虽然我觉得不太可能....但我还是有些好奇。”
“什么?我和露露卡关系很正常,不要在这种场合开奇怪玩笑。”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熊猫才开口,伏黑惠也插了一句:
“而且你说的这个应该没有人了信。”
雁安脸上的严肃一瞬冻结,转而变得现在隐忍着什么情绪似的:
“不是,你这人....我刚刚帮了你,尽管是不小心摔了你,但也不是我故意的,你就一点感恩的心都没有,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
“感恩的心有。”伏黑惠回答得十分平静:“但我只是陈述事实。”
雁安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暂时不和伤员计较,熊猫则咳嗽两声,将话题拉回正轨:“其实我有点好奇,你为什么一直不赞成优先去救五条老师?是单纯理性判断,还是不想还零首付的车贷,所以车贷影响了你的想法?”
“你当我是什么人?”
“你当我是什么人了?我能为了钱做出....”
“抱歉抱歉!”他还没说完,熊猫倒是觉得自己这样的玩笑有点过头,连忙举起爪子:“我开玩笑的!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只是想到你那个零首付贷款,就忍不住想吐槽一下。”
这态度和坦诚,倒是让他不好说些什么,而清了清嗓子:“咳....实话实说,如果不用还车贷,我确实会高兴。”
“果然真有这种事?!”熊猫惊讶的瞪大双眼。
“但那和我的判断没关系。”雁安忍不住都想翻个白眼了:“我家里有的是钱,日本真崩了,我的钱还怎么花?”
熊猫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
恰巧此时,才收手正在被七海感谢的露露卡,倒是冷不防的插嘴道:“——零首付,那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