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期五的渡鸦
提到这个话题,虎杖脸上的表情瞬间黯淡下来。
但他还是直接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机械丸造型的“徽章”,缓缓说出了事情全部。
大概就是机械丸本体被真人杀死,但留下了可传达信息的机械咒骸,这东西的启动条件,就是五条悟被封印或者失去行动了。
根据另一个机械咒骸获得的情报,现在五条悟还就在地下五层,给封印咒物狱门疆封印着,只是狱门疆不知为何无法移动啊。
“竟然真给封了啊.....”雁安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没有多做评价,就干脆利落地转过身去,朝街道的另一头迈开脚步:
“我去找外围帐的施术者,你们也去不同方向找一下,顺便救援一下还在街上的普通人。”
“了解!”虎杖相当有体育生风格大声应下,伏黑惠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便一同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
一路搜寻途中,沿途出现的改造人几乎都被雁安顺手清理掉,给自己补充了些咒力。
这些怪物对于普通人而言或许是噩梦,可对于如今的他来说,却连让他停下脚步的资格都没有。
风刃掠过,岩刺升起,偶尔只是一个念头,便有无形斥力将它们拍成血雾。
然而比起这些改造人,更让他在意的却是另一件事.....
结界边缘的街区各处,有不少特定西装的男女——辅助监督的尸体。
“又是从背后偷袭的吗?”雁安蹲下检查了一具尸体,伤口非常直接而明显,应当是有人在刻意猎杀辅助监督。
切断通讯,扰乱指挥,让咒术师失去统一调度,再加上五条悟被封印,这一切显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
“这些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雁安停下脚步,抬头望向被火光染红的夜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只感觉整座涩谷仿佛都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牢笼。
地下五层那边有强大的特级咒灵,以及夺过来自己也无法破坏或解除的狱门疆。
现在的事态,明显不是他能解决的了,既然如此....只能先把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做好。
解除外围帐、疏散普通人、带离咒术师,顺便通知家里做好准备。
想到这里,他迅速脱离外围,取出手机,一边打电话,一边赶路,试着找找施术者是不是在外面。
不过正电话沟通,刚传达完这些状况时......
轰——!
一阵剧烈爆炸突然从侧方商场内传来,其中还夹杂着女人的惨叫。
雁安迟疑了片刻,整个人便消失在原地。
......
商场内部,野蔷薇半跪在地。
脚踝鲜血淋漓,额头满是冷汗。
不远处的金发女性的辅助监督——新田明同样狼狈不堪,正咬牙朝手扶电梯方向爬去。
而在她们身后,一个留着侧马尾、袒露右肩的金发男人——重面春太正带着愉快的笑容缓缓逼近。
“不要跑呀~游戏才刚刚开始呢~”重面春太把玩着手里的刀,那柄刀的刀柄末端,一只紫黑色手掌正微微蠕动着,看上去诡异无比。
紧接着,刀锋高高举起,朝着新田明的大腿狠狠刺去,然而就在刀尖距离目标,不足十厘米的时候.....
呯叮——
商场外围的玻璃墙瞬间炸裂,狂暴风压裹挟着无数玻璃碎片席卷而入。
重面春太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整个人便如同被高速列车迎面撞中。
轰的一声连续撞穿数根立柱,最后直接飞进远处一家服装店里,直接失去了动静。
新田明与野蔷薇同时愣住,随后便看到一道熟悉身影缓缓走来。
“野蔷薇,这种程度的杂鱼都能把你打成这样,你真的在进行一级咒术师评定吗?”
“......”野蔷薇嘴角抽了抽,原本刚升起的感动,顿时化为吐槽的欲望:“虽然我很感谢你的出手,但我必须告诉你....你如果不张嘴的话,肯定会更受欢迎。”
“事实上,即便张嘴,我依旧很受欢迎。”
说话间,他倒是没再调侃对方,直接蹲下身去。
掌心浮现黑色光芒,下一刻野蔷薇脚踝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痛楚顷刻消失,让野蔷薇瞪大双眼:“等、等下....你这是....这是反转术式?!”
“类似,但不一样。”说完,他又顺手替新田明完成治疗。
后者看着恢复如初的大腿,甚至下意识摸了摸伤口,仿佛刚刚那一刀只是幻觉。
跟着,新田明连忙鞠躬道谢:“谢、谢谢您!”
“先别急着谢,你们刚刚是在调查外围帐吧?知道施术者位置吗?”
“抱歉....暂时还没发现.....”
“是吗?”
他有些遗憾,才打算再问些什么....不远处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三人同时转头望去,只见刚刚被轰飞出去的重面春太,正手脚并用地朝外爬,模样狼狈至极。
“生命力挺顽强啊。”雁安缓缓走了过去。
重面春太身体顿时一僵,冷汗唰地流了下来。
从刚才那一击开始,他全身都在疯狂报警,这个男人根本不是自己能够招惹的对象。
想到这里,他毫不犹豫的起身,全力逃窜。
可才跑出去两步.....
“嘎啊——!”头皮猛然传来剧痛,他整个人瞬间被硬生生拽了回来,吃痛下本能就反手挥刀劈去。
“太慢了。”雁安抓着他的马尾,猛地用力一拽。
重面春太整个人瞬间飞起,在空中翻了一圈,重重砸在地上。
“咕哇——”
地砖尽数爆裂,重面春太只感觉肺部的空气被一瞬排空,剧烈的痛苦甚至令他直翻白眼,意识又一次险些远去。
可上方却再次,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外围的帐,施术者在哪里?”
“不、不知....嘎啊——”
话才出口,便又是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就像一条破麻袋,再一次被抡起砸在地上。
头皮传来撕心裂肺的痛苦,若非咒力本能的保护,头皮早就被整个扯断了。
但正因为扯不断,每一次拉扯都会让痛楚成倍放大,叫他直接抱着头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眼泪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
雁安也终于放开了他的头发,一脚踩在他脸上,居高临下地冷眼看着他:
“现在,打算说了吗?还是说你想多受一点苦再开口?”
“真、真的不知道啦!”重面春太的嘴被踩得变了形,声音含混不清。
“那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我快死了啊!”
说话之间,他先前脱手的那把刀——刀柄为紫色手掌的怪异武器,悄无声息地从雁安身后的死角浮起,猛然刺向他的后颈。
可刀刃尚未触及雁安的衣领.....
铛——!
雁安头也没回,反手一记手刀劈出,短刀瞬间断成两截,变成废铁跌落在地。
“......”重面春太张大嘴巴,整个人彻底傻了——徒手劈断咒具?这特么是什么怪物?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被雇来杀人的!真的.....”
“那去死吧。”
他彻底失去了耐心,猛地一脚踢出。
重面春太整个人贴着地面滑出十数米,撞上远处的墙壁,墙体应声龟裂,烟尘弥漫。
雁安不打算理会,就准备走人的时候....却忽然察觉对方咒力,并未归己而又停下脚步。
“又一个特别耐揍的家伙吗?”他叹了口气,低头看向脚边断刀,随后轻轻一踢。
嗡——!
在斥力的作用下,断刀仿佛被电磁加速一般弹射而出,化作一道银线撕开烟尘。
噗嗤——!
鲜血飞溅的同时,烟尘深处也传来凄厉惨叫。
当野蔷薇走上前去,挥散烟尘看清里面的状况时,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个不知为何竟还能站起来的金发男人,此刻已被断刀从咽喉处贯穿,整个人被钉在了墙上。
鲜血正从他的颈部不断喷涌而出,并顺着墙面淌下一道道猩红的痕迹。
重面春太瞪大的眼睛里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神色,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漏气般的嗬嗬声。
那个名为“存储幸运”的术式,在这一刻终于耗尽了所有的积累——他的视线迅速涣散,头一歪,便彻底断了气。
野蔷薇皱了皱眉头,总感觉有点恶心,因此转而就看向雁安:“接下去怎么办?”
“你刚刚在做什么,就继续吧。”雁安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已经转向了街道的另一头:“我要去再找一找外围帐的施术者。”
说完,他便快步离开了此地。
“这家伙还真是努力啊,果然是在关键时刻,能靠得住的类型嘛。”野蔷薇感慨了一声,活动了一下刚刚恢复的脚踝,也立刻打起精神:“走吧,新田小姐,我们这边也不能偷懒了。
.......................
才与野蔷薇分开没多久,雁安便又遇见了一个熟人。
昏暗的街道间,七海建人正提着那柄缠满布条的钝刀,从另一侧缓步走来。
两人碰面后,很快交换了一遍情报。
关于五条悟被封印、地下五层的状况,以及外围帐的调查进展。
接着,雁安就打算继续寻找外围帐的施术者,可才刚迈出一步,身后却传来了七海的声音。
“等一下,我先前已经联系过禅院先生,准备与他们一同前往地下五层,你不一起吗?”
“....哪个禅院?”
“禅院直毘人先生。”
“禅院家的现任家主?”雁安脚步微微一顿,有点意外,却依旧摇头:
“现在这种情况,与其往地下钻,不如优先解除外围的帐吧?只要帐还存在,普通人就无法安全撤离,况且——如果没有办法解除狱门疆,就算找到五条悟又能怎么样?”
“这个....确实如此。”
七海闻言,也不由皱起眉头,事实上这个问题他同样想过。
救人和找到人,本来就是两回事,就算真的抵达地下五层,面对狱门疆,他们又能做些什么?
可沉默片刻后,七海还是开口道:“至少要确认情况,万一五条被转移走.....”
“——比起救五条,我倒是更想看五条家就此衰败,那肯定能成为不错的下酒菜。”
声音落下的同时,一道身影缓缓走出阴影。
来人穿着深色浴衣,白发梳成大背头,留着两撇长胡子,眉毛细长——正是禅院家家主,禅院直毘人。
看到他的瞬间,七海微微颔首:“禅院先生。”
“嗯。”直毘人随意应了一声,随后视线便直接越过七海,落在了雁安身上,上下打量,从头看到脚。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人,倒像是在看某种价值连城的古董,看得雁安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半晌后,老人忽然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