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期五的渡鸦
“不错嘛。”东堂咧嘴笑着,压低身体:“看来你至少不是杂鱼。”
“希望你能让我热身一下,不过....也就热个身的程度吧。”
言语之间,雁安身上的咒力,已经如浪潮般翻涌而起。
那股压迫感,与寻常一级咒术师截然不同。
狂暴、厚重、毫不掩饰,空气仿佛都因此变得沉重了几分——连周遭光线,都因此变得阴暗了几分。
轰!
地面再一次炸裂。
只是这一次,率先冲出去的人,却变成了雁安。
他的身影几乎化作一道残影,瞬间逼近东堂身前,右拳缠绕漆黑咒力,毫无花哨地正面轰出!
“来得好”
东堂咧嘴狂笑,同样效仿先前的雁安一拳迎上!
砰——
震耳欲聋的爆响,再次在校门前炸开。
狂乱气浪席卷四周,二人的足下,石阶崩裂,沙尘漫天飞舞。
可与刚刚不同的是——东堂的身体,被这一拳硬生生震退
了数步。
“哦?”雁安眉梢微扬。
下一瞬,他根本不给对方重新稳住重心的机会,脚下一踏,身体再次逼近。
砰!砰!砰!砰!
拳、肘、膝、腿——暴风骤雨般的近身连打,瞬间覆盖东堂全身。
东堂原本还想反击,可刚抬起手臂.....
——咚
一记肘击便狠狠砸在他侧脸,紧接着腹部又挨了一膝。
“咳——!”高大的身躯竟被打得微微弯曲,而雁安却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
他本就擅长高速近战,在咒力强化下,速度更是快得惊人,甚至快到连东堂都开始有些跟不上。
砰
(这个怪物——!)他双臂交叉护在面前,咬牙硬扛、脚下的石板路寸寸碎裂,他的身体也被压制得不断后移。
此刻的他眼神终于变了,原本只是带着找乐子的兴奋,此刻却真正混入震惊。
论抗打击能力,他绝对能胜过对方,可是对方速度和力量却明显胜过了自己.....
(不对!——是风!)
(风在拳头抵达之前,就提前排开了空气阻力!)
(这就是他的术式吗?!)
硬扛着攻击步步后退之际,他却突然察觉到了什么,意识到自己发现了雁安的生得术式。
但还没来得及高兴,他才往后一步,想拉开距离,腾出手反击之时......
雁安忽然变招,他左手虚晃一招,在东堂本能抬臂格挡的瞬间,右拳已如重锤般砸下——
砰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东堂额头上,让他眼前一黑,葵花状、绑在后脑勺的头发,也在这冲击中散开。
黑色的发丝在风中披散飞舞,鲜血从额头伤口涌出,顺着鼻梁淌下,模糊了视线。
在重击中,他仿佛因眩晕,让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后仰倒。
而雁安则一步踏前,完全不给喘息机会。
“结束了。”他低喝一声,抬起脚来、蓄满力量,就朝着东堂腰侧狠狠扫去。
这一击若是踢实,就算是以东堂的体格,也至少得断几根肋骨。
然而.....
“是啊。”
原本还露出吃痛神情的东堂却忽然笑了,那笑容里,甚至带着几分得逞般的兴奋:“——你输了!”
啪!
在最后一刻,他双手骤然在胸前一拍,同时——雁安的眼睛也在这瞬间微微眯起。
轰——
一道身影,在下一刻以惊人的速度飞出去,仿佛炮弹般狠狠撞进山体之中。
沿途树木尽数折断。
碎石飞溅,烟尘冲天而起。
而直到那滚滚烟雾,缓缓散去之后。
嵌进岩壁中的身影,也终于显露出来——赫然正是东堂葵。
.......................
本是故意中招、顺势倒下,准备在这关键节点,借由自己的术式“不义游戏”瞬间调换双方位置、完成绝地反杀的东堂葵,此刻却依旧满脸难以置信。
鲜血顺着额角不断淌落,凌乱披散的头发贴在脸侧,狼狈得近乎失态。
可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是睁大双眼,声音干涩地低喃:“为、为什么.....”
不远处,雁安正踩过那截被撞断的树干,步伐不疾不徐,甚至透着几分从容。
“在信息完全不对称的情况下,就敢贸然挑战我——”他微微侧过头,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讽:“你还真是愚蠢啊。”
“什....什么....?”东堂艰难抬头,瞳孔依旧残留着震动。
“我早就看过你的资料了。”雁安侧过头,瞥了他一眼:“比起咒灵,能力能轻易被查到的人类,倒是要好对付得多。”
只需要在他击掌发动术式前,提前施展基于自身生得术式,进行强化的改版“落花之情”,那种锁定性极强的术式,便会被偏转出去、失去目标。
换而言之——东堂引以为傲、准备逆转战局的“不义游戏”,从一开始,就根本不可能成功。
如此一来,他刚才所有的算计与铺垫,也不过是亲手为自己挖好的陷阱。
“....如果再多来几个人,或许还稍微麻烦一点。”雁安嗤笑了一声,目光居高临下地扫过东堂:“但只有你一个人——”
面对这个在单独行动时,几乎被自己完全克制的男人,他也懒得再欺负对方,直接转过身朝高专内部走去。
山风吹动衣摆,那道背影,甚至连停顿一下都没有,而他的声音,也随之淡淡传来:
“你果然——无聊透顶。”
请假条
太久没写,写的有点慢....今天事又有点多,总之先请假了,明天更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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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无视也是暴力?
学院门口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
那一拳一脚碰撞掀起的轰鸣,几乎震得半个校区都在回响。
附近树林里惊起大片飞鸟,就连监控室里的画面,都因为冲击而短暂出现了雪花。
不过咒术师之间互相动手,本就是司空见惯的事。
更何况东堂葵本就是出了名的问题学生,而雁安则是受那位以强势著称的正妻指派、安插进来的——摆明了是来砸场子的。
既然如此,校方索性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打算等事态发展到一定程度再出面制止。
只是.....
“....骗人的吧?”
“那个东堂....竟然输了?”
“比怪物东堂还怪物啊......”
“等等,不对吧?为什么东堂没有发动术式?”
“刚刚最后那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
监控室内,五名在校生望着屏幕上的画面,脸上尽是一片惊疑之色。
尤其在看到东堂被一击轰进山体之后,空气都仿佛安静了数秒,直到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
咚!
坐在最前方、身穿白紫色和服,秃顶留着白色长须的老人,京都校校长——乐岩寺嘉伸缓缓抬眼。
“敛气藏形,无咏唱,无动作提示。”乐岩寺缓缓道出自己的判断:“对方使用的,应当是御三家的秘传。”
人群中,一袭深蓝阴阳师款式校服、额前垂着两缕小辫的加茂宪纪,始终眯起的眼睛微微睁开一线,目光却死死停留在屏幕上:
“....那是落花之情,但如果是我来施展,应该阻挡不了东堂的不义游戏才是。”
“因为你无法在全身形成足够密质的防御。”乐岩寺冷静地做出判断:“如果我没记错,那术式的效果取决于自身咒力,咒力越强,防御越密——也就是说,他的咒力足以形成铁壁般的防御,你和他完全不是一个量级,最关键是他使用的甚至已经不是原版落花之情了。”
加茂宪纪没有否定,只是攥紧了拳头。
还未正式见面,冷汗已经浸透背后的衣物——这就是,嫡子吗?
“....怎、怎么说也是亲哥哥吧?应该不会做过分的事情?”
腰间佩着一柄长刀、留着蓝色斜刘海长发、穿着西装款校服的高挑少女——三轮霞,才安慰了一下 ,就忍不住小声补充了一句:“虽然看着....好像不是很好相处,性格似乎也有点危险....?”
“——这评价也太过分了吧?”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监控室内所有人同时一惊。
监控室的大门,不知何时已经被推开。
门前,穿着黑白配色便服的青年,安静地正站在那里,气氛几乎瞬间凝固。
明明对方既没有释放咒力,也没有做任何危险动作。
可当那双眼睛平静扫过众人时——所有人却都莫名感觉呼吸一滞。
加茂宪纪喉结微微滚动,三轮霞被吓得下意识后退半步,意识到先前发言被听到,她连忙道歉:“对、对不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其他人则显得颇为警惕,唯有校长依旧面色如常,仿佛在思考该说些什么。
雁安倒也不在意,随意摆了摆手:“不用紧张,我和那个傻大个不一样,不怎么喜欢动手,有什么想问的,可以尽管说。”
“那我倒真有个问题。”
开口的人是——禅院真依。
这暗绿色短发的少女抱着双臂,宽松制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嘴角则挂着明显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唉?!”三轮霞瞬间睁大眼睛,拼命朝她使眼色,好像在问你是不是疯了?
然而真依根本不理,甚至一副相当感兴趣的模样。
雁安却表情平静:“不用使眼色,正常询问,我又不会怎么样,只是那家伙突然说要把我打个半死,我才顺手把他打了个半死。”
“....那、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性?”
三轮霞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没能压住那颗八卦之心,小声问了出来。
“....你们好奇心真强啊。”
雁安本来是不想回答的,不过自己先前都那样说了,又不好拒绝,因此坦率道:“可爱的女孩子吧。”
“哦——也就是涉世未深的女孩子啊。”禅院真依露出饶有深意的笑容:“难怪和东堂怎么看都合不来。”
“准确说,是简单、纯粹,相处起来不用勾心斗角的女孩子....不过你后半句什么意思?”
“因为东堂喜欢高个子、大屁股的女人。”
“原来如此,确实,比起高个儿大屁股,我更喜....咳。”话说一半,他也察觉话题走向不对,清了清嗓子,强行止住话题,无语道:“你们京都校的人,第一次见都喜欢聊这种....别开生面的话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