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梨花绘做衣
无数条湿滑的触手从那团混沌中探出,在虚空中胡乱地挥舞。
每一次拍打,都在空间中留下一道道像墨汁般难以擦除的裂痕,仿佛现实世界本身正在被它腐蚀。
它仅仅是存在于那里,周围的光线就被扭曲吞噬,连空气都充满了令人作呕的铁锈与硫磺味。
【外神阿撒托斯】【5阶】【暗/恶魔族/超量/效果】【攻击力:2400 /防御力:0】
在【外神阿撒托斯】降临的瞬间,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席卷全场。
月咏璃音场上那些原本高傲的抒情歌鸲们,此刻仿佛感受到了来自生物链顶端、不,是来自维度之上的极致恐惧。
它们瑟瑟发抖地匍匐在地,连一声哀鸣都不敢发出,翅膀紧紧裹住身体,仿佛这样就能逃避那无处不在的注视。
“这是……什么东西……”
月咏璃音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人死死掐住,无数细碎而疯狂的嗤语声在她的耳边响起,那是人类大脑无法处理的信息洪流。
她眼中的恐惧宛如实质,视线开始模糊,仿佛看见了自己正站在无底深渊的边缘。
下一刻,那团混沌的阴影仿佛张开了巨口,要将她的灵魂连同理智一起吞噬殆尽!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沉沦黑暗的那一刻,一声带着些悲怆、却异常清脆的啼鸣在她心底响起。
那是来自墓地深处的呼唤。
七彩的微弱光辉在深渊的黑暗中缓缓亮起——那是【王神鸟斯摩夫】残留的神性,以及无数【抒情歌鸲】汇聚的羁绊之光。
那光辉并不明亮,甚至在阿撒托斯的阴影下显得岌岌可危,正在逐渐暗淡。
但,这确是深渊中唯一的光!
“嘶——痛!”
月咏璃音猛地一咬舌尖,剧烈的疼痛伴随着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强行将她从那恐怖的幻觉中拉回了现实。
她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眼神中依然残留着惊悸,死死盯着对面那团不可名状的怪物:
“没想到……游阳召唤的,居然是这种……这种怪物!!”
场外的罗兰,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游刃有余微笑的面庞,此刻终于彻底失控了。
他下意识地死死抓住了面前的金属护栏,力道之大,甚至让那坚硬的合金发出了轻微的扭曲声,指关节因为过度的用力而显得惨白。
望着决斗场中央那个被浓稠如墨的黑雾层层包裹、仿佛已经与身后那不可名状的混沌融为一体的少年。
罗兰的瞳孔在剧烈颤抖,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恍惚感,仿佛现实与幻境的界限正在那股邪恶力量的侵蚀下逐渐模糊。
第262章 当祂降临之时,万物皆需噤声!禁发一切怪兽效果!
隔着那层因高强度能量对撞而微微扭曲的光幕,场外的罗兰神色复杂,目光在预言石板的记忆与眼前颤栗的现实间游移。
那个少年,真的是预言中被众神选中的救世主吗?
在那无尽深渊般翻涌的黑雾中央,游阳傲然挺立。
他驾驭着那尊象征着宇宙终极混沌、盲目与痴愚的神祇,其身姿与那不可名状的恐怖融为一体。
这真的是那位能够斩断黑暗、为世界带来破晓的英雄?
还是说……他本身就是那个披着人皮,终将把这个世界拖入万劫不复深渊的毁灭恶魔?
只有决斗场边缘那层不断泛起涟漪的能量光幕,勉强维持着两个维度的界限,将疯狂隔离在场内,让外面的三人得以保留理智。
而在决斗场中心,一场无声的惊变正在发生。
“当祂降临之时,万物皆需噤声。”
随着游阳冰冷如霜的宣告落下,盘踞在场地中央、那团一直在疯狂蠕动、甚至似乎在吞噬光线的混沌肉块,突然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这种静止,比刚才的疯狂更令人毛骨悚然。
“嗡——!!!”
一声无法被人类听觉器官捕捉的低频震动,瞬间横扫全场。
紧接着,肉块表皮上那成千上万只紧闭的眼睛。它们在同一瞬间,整齐划一地睁开了。
数万只浑浊、充血、蕴含着极致恶意的魔眼,死死地钉在了月咏璃音和她的怪兽身上。
“我发动【外神阿撒托斯】的登场效果!”
游阳抬起的手臂仿佛指向了审判的终点,声音穿透了黑雾:
“这张卡超量召唤成功的场合,这个回合,对方不能把怪兽的效果发动!”
话音未落,在阿撒托斯那无数只魔眼的注视下,一种病态的、象征着枯萎与寂灭的灰败色泽,以祂为圆心,向着四周疯狂蔓延。
那不是光影的变化,而是将一切概念强行剥离。
灰色的浪潮瞬间吞没了月咏璃音的怪兽区域。
原本在场上欢快跃动、周身环绕着音符的【抒情歌鸲】们,在这股不可抗拒的灰色浪潮触及的瞬间,仿佛被瞬间抽走了“灵魂”。
她们眼中的灵动光芒熄灭了,原本绚烂多彩的羽翼涂装迅速褪色,身上跃动的魔法音符被冻结在半空,继而崩碎成灰。
仅仅一瞬,那些鲜活的决斗怪兽便化作了毫无生气的黑白摸样,如同在那不可名状的威压下已然死去。
“封锁系……?!”
月咏璃音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温热的液体顺着耳廓滑落,那是耳洞无法承受压迫而渗出的鲜血。
游阳的声音透过嗡鸣的耳鸣声传来,变得失真而遥远,但字字句句却如同重锤般砸在她的心口。
【外神阿撒托斯】与【外神奈亚拉】。
作为地平线决斗者,她当然听说过这两张禁忌之卡的名字。
但她从未去细读过那上面的文字,因为她本能的这两张卡产生厌恶。
那是生命对反生命的本能排斥。
此刻,却是她第一次亲身体验到【外神阿撒托斯】效果的恐怖。
“咕……”
听着黑雾中再次传来的湿滑蠕动声,那是骨肉摩擦的声响。
月咏璃音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利用疼痛强迫自己转移视线,绝对不能去直视那团不可名状之物。
刚才仅仅是余光的一瞥,她的意识就差点被拖入那片混沌的漩涡中彻底沉沦。
她颤抖着举起手中的卡片,呼吸急促而破碎,拼尽全力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我……结束我的回合!”
那是绝望中的最后挣扎。
【外神阿撒托斯】的封锁是绝对的。
无论是场上屹立的怪兽,还是握在手中的手牌,亦或是沉睡在墓地、甚至流浪在除外区的存在,所有的效果都被那无数只眼睛彻底封印。
眼下的她,在这个回合内,确确实实变成了一个无法还手的存在。
但是……还没有结束。
月咏璃音透过被冷汗模糊的视线,看向自己场上那虽然失去了色彩,但依旧挺立的王牌。
自己场上的【抒情歌鸲-聚集夜莺】,还有一个超量素材紧紧环绕着她!
那是一个素材的微光,也是最后的一线生机。
只要撑过这个回合,只要还能活下来……
毕竟,【外神阿撒托斯】那令人窒息的封锁,仅仅只能适用这一个回合!
随着月咏璃音那句颤抖的“回合结束”落下,盘踞在场中央的不可名状之物——【外神阿撒托斯】仿佛听到了某种赦令。
祂那遍布周身的无数只浑浊魔眼,在同一时间缓缓闭合,那种令人san值狂掉的注视感终于消散。
粘稠如沥青般的黑雾顺着地面的裂缝倒流,重新汇聚回祂那混沌的躯壳深处。
世界仿佛从一张褪色的黑白照片中重新找回了色彩。
月咏璃音场上的怪兽们虽然恢复了原本绚丽的涂装,但那种生机却并未随之归来。
它们瑟缩着,羽翼低垂,如同刚刚经历了一场剥离灵魂的高烧,显得萎靡不振,连原本清脆的啼鸣都变成了嘶哑的低喘。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那是上位猎食者残留的气息。
“那么——我的回合!”
游阳的声音冷硬如铁,打破了这短暂的死寂。
“抽卡!”
他的指尖划破空气,带起一道锐利的风声,动作干脆利落,仿佛手中抽出的不是一张卡片,而是一柄即将斩落首级的利刃。
就在这一刹那,月咏璃音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生物面对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时,爆发出的最后求生本能。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在这个瞬间!”
“我发动场上【抒情歌鸲-聚集夜莺】的效果!”
她指向场上那只仍在颤栗的小型鸟兽,眼中满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取除她最后一个超量素材!”
那颗环绕在夜莺身旁、如同最后希望般的金色光球瞬间崩解,化作无数流光溢彩的粒子,试图编织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直到回合结束时,自己场上的「抒情歌鸲」怪兽不会被战斗·效果破坏,自己受到的战斗伤害变成0。这个效果在对方回合也能发动!”
绿色的光幕刚刚从地面升起,试图将那些惊魂未定的鸟儿护在羽翼之下。
然而,游阳的嘴角却在此刻勾起了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那是不屑,更是对猎物垂死挣扎的嘲弄。
“同样的把戏,你以为在我面前能生效两次吗?”
他猛地挥手,指向后场那张覆盖已久的卡片,语气森寒:
“我打开盖卡!”
“发动反击陷阱卡——【急袭猛禽-幻影爪】!”
陷阱卡翻转的刹那,原本刚刚恢复色彩的场地瞬间被一股幽蓝色的鬼火吞噬。
那是来自冥界的极寒气浪,带着刺骨的凉意瞬间炸裂开来。
“怪兽的效果发动时,把自己场上的暗属性超量怪兽1个超量素材取除才能发动。”
游阳的声音在幽蓝的火光中显得忽远忽近,宛如死神的宣判。
“那个发动无效并破坏。”
“并且,为这张卡发动而取除的超量素材是「幻影骑士团」、「急袭猛禽」、「超量龙」卡的场合,再选自己场上1只「急袭猛禽」超量怪兽,那个攻击力上升这个效果破坏的怪兽的原本攻击力数值。”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虚握,仿佛掌控着某种无形的力量:
“我取除【外神阿撒托斯】的超量素材——【升阶魔法-幻影骑士团的出击】!”
阿撒托斯身下,那个一直散发着幽光的超量素材光球瞬间破碎,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注入了那张陷阱卡中。
“将你的【抒情歌鸲-聚集夜莺】效果无效并破坏!”
话音未落,虚空撕裂。
一只巨大的、缠绕着陈旧绷带与锈迹斑斑锁链的漆黑钢铁利爪,带着如同来自地狱深渊的寒气,猛然从裂缝中探出!
那利爪之上,幽蓝色的鬼火疯狂跃动,仿佛无数冤魂在嘶吼。
砰!!
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甚至连恐惧都来不及在大脑中成形。
那只正在试图高歌、张开翅膀维持护盾的夜莺,在这一刻显得如此渺小。
那巨大的钢铁鬼爪便如同捕食苍蝇一般,五指骤然合拢,带着毁灭一切的暴戾!
“叽——!”
夜莺那凄厉的悲鸣声刚发出一半,就像是被掐断了脖颈一般,戛然而止。
巨大的握力在瞬间爆发,金属扭曲的酸牙声令人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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