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但是OO观念逆转的世界 第43章

作者:初出云霄

‘那里面是什么?!’

‘是刀!是短刀!是让我切腹自尽的肋差!’

‘或者是枪?!老大要当场枪毙我?!’

“不要啊——惠姐!饶命啊!”

栉田桔梗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原本跪坐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扑,变成五体投地的土下座,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骗您!求求您别杀我!别砍我!我什么都说!您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加藤惠刚掀开一条缝的便当盖子,“啪”地一声又合上了。

‘杀你?砍你?我只是想给你递个午饭啊!’

‘便当盒里除了饭菜还能有什么?!难道我看起来像是会在便当盒里藏凶器的变态杀人狂吗?!’

哦,对了。加藤惠忽然想起自己那“连小学生棒棒糖都抢”的传闻,以及“眼神吓退雪之下”的新晋战绩。

在部下们心中,自己大概真的和“变态杀人狂”相去不远?甚至可能更可怕?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加藤惠心头,她只是想普普通通吃个饭,普普通通问点事,普普通通地扮演一个不良团体的老大而已啊!怎么就这么难!

看着匍匐在地的栉田,加藤惠明白,不彻底打消她的恐惧,这顿饭和这场谈话是进行不下去了。

她叹了口气,直接用最直接的方式,用力掀开了自己手中的便当盒盖子,然后将其转向栉田的方向。

“看清楚了,桔梗。”加藤惠的声音平板无波,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里面是米饭,是炸鸡块,是玉子烧,是腌萝卜,应该都是你喜欢吃的吧?”

饭盒里,确实是一份摆放整齐,虽然不算豪华但足以勾起食欲的午餐,香气微微飘散开来。

栉田颤巍巍地抬起一点头,泪眼朦胧地看向那敞开的便当盒。白米饭,金黄的炸鸡,嫩黄的玉子烧,粉色的腌萝卜,颜色鲜艳,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然而,加上加藤惠没有温度的说明,就变得好像是在威胁栉田桔梗一样。

像是在说,你要是以后还想吃这样的饭,就老实交代!

‘断头饭!’

‘这是行刑前给犯人吃的最后一餐!老大让我看清楚,是告诉我这就是我人生中最后的饭菜了!吃完这顿,我就要被清理门户了!’

栉田桔梗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军师的叮嘱,什么统一的说法,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惠姐!我说!我全都老实交代!神崎朔!神崎朔不是走丢的!是……是我和古手川军师!我们把他绑、绑架过来的!”

加藤惠拿着便当的手,僵在半空。

绑……绑架?

不是走丢,是绑架?

还是那个雪之下的男人?

加藤惠一时无法接受,感觉耳膜嗡嗡作响,视野里的栉田桔梗那张涕泪横流的脸都有些模糊扭曲。

这已经不是“差点引发误会冲突”的程度了!这是主动挑衅!是宣战!是把侍奉社,不,是把那个雪之下往死里得罪啊!

昨天侍奉社杀气腾腾找上门,根本不是什么误会,是货真价实的报复!是来抢人寻仇的!

而栉田和古手川她们居然真的绑了人?!还成功了?!

不对,重点是她们怎么敢的?!

加藤惠刚才还在心里夸栉田能干,现在发现她何止是能干,简直是太能干了!怎么能这么能干!

她已经看到雪之下雪乃那张冰冷的脸,领着黑压压的侍奉社成员,把加藤军团据点夷为平地的画面。

下意识地,加藤惠做了一个人类在极度震惊和压力下常见的动作,她试图用熟悉的行为来寻求一点微不足道的安定感。

她掏出了筷子,准备先吃口饭,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咿呀——!!!”

栉田桔梗再次发出了一声破音的惨叫,身体向后缩去,后背“咚”地撞在身后的柜子上,震得柜门哐当作响。

她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恐惧至极地瞪着加藤惠手中那两根平平无奇的筷子。

“筷、筷子!惠姐!饶命!不要用筷子!戳眼睛太痛了!给我个痛快吧!或者、或者切腹也行!求您别用筷子!那太残忍了!!”

她语无伦次,显然已经彻底被自己脑补的“加藤惠的一百种杀人手法”吓傻了。

加藤惠:“……”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无辜的一次性筷子。又抬头,看了缩在墙角抖成筛子,好像自己拿着的是两根烧火棍的栉田桔梗。

在栉田完全被恐惧扭曲的认知里,那两根普通的筷子,成了世界上最可怕的凶器。

老大一定是气疯了!气我们擅自行动,气我们捅了天大的篓子,气我们……气我们还瞒着她!

现在人赃并获,罪加一等,她连断头饭都懒得给我吃了,要直接处决我!

“啊啊啊不要!惠姐饶命!筷子!筷子放下!求您了!我全都说!真的全都讲!一个字都不留!”

“不是……我……”加藤惠被她这针对筷子的剧烈反应弄得又是一愣,手里的筷子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是军师!是古手川军师的主意!她说……她说惠姐您一直单身肯定也寂寞!那个神崎朔长得那么好看,还是雪之下的男人,您就喜欢这样的!”

加藤惠:“???”

‘她胡说这种无聊的,尤其是雪之下看上的,肯定别有风味!抢过来当压寨……不,当、当姐夫……也不对!’

栉田已经语无伦次了。

加藤惠拿着筷子的手开始微微发抖,不是吓的,是气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我看了雪之下的男人?我寂寞?我还抢别人的男人?!古手川唯!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我们没想伤害他的!真的!就是想先替老大您尝尝鲜!”栉田已经彻底乱了方寸,只想把一切能说的都说出来,以求一线生机。

加藤惠手里的筷子,“咔嚓”一声,被她无意识中捏断了。

她在别人眼中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形象,变态到用筷子行刑的杀人狂,觊觎别人男人,还派手下去掳人的饥渴女色魔。

栉田还在继续说,没有停下来:“军师说,雪之下看上的男人,肯定不一般!绑都绑来了,不如我们先替老大检验一下货色。帮老大你测试一下,反正老大您喜欢美人。”

验货?测试?我喜欢美人?

加藤惠觉得自己可能已经在之前的决战中被打死了,之后的经历不过是死后的幻想,不然怎么解释栉田桔梗突然开始说这种话。

“我们真的只是想帮您,”栉田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和军师把他绑了起来,想着、想着稍微试探一下……”

“然后呢?”虽然加藤惠的大脑因为接受太多荒谬的信息而停止运作了,但是本能的想听黄色八卦,心中竟生出一丝好奇。

“然后……”栉田在回忆中似乎又回到了那个被神崎朔支配的下午。

“他根本不用我们试!他一下子就把我和军师都控制住了,力气大得吓人,我们俩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栉田的记忆闸门一经打开,那些混乱、耻辱、恐惧但又夹杂着难以言说的感觉的画面便不受控制地涌出。

“他逼问我们是谁指使的,我们只说是老大您,他好像一点都不在意,还笑了一下,然后就说,既然是加藤惠的人,那我得好好招待……”

加藤惠眼前一黑。招待?用什么招待?怎么招待?

# 第八十一章 没人比我更懂加藤惠!

加藤惠只是想低调生活,在明白彻底甩不掉百兽之王这个名头后,终于下定决心好好扮演这个角色。

结果转眼就被栉田桔梗突如其来的全盘坦白彻底击溃心态。

表面上来看,加藤军团打赢与侍奉社的决战,已经成为秀知院规模、实力最强的不良团体。

可内里只是一处破旧危房,随便有人用力一踹就会直接坍塌。

加藤军团和它名字的来源加藤惠一样,完全是外强中干。

内部管理混乱不堪,堪比新三国割据乱象,对外宣传的最强战力加藤惠全是吹出来的虚名。

倘若之前雪之下雪乃没有临时离场,如今加藤军团早就被侍奉社彻底打散。

这些隐患尚且能接受,毕竟决战取胜是既定事实。

下定决心扮演老大的加藤惠原本打算约束手下、全程避战,就能安稳维持现状。

但眼下栉田桔梗告诉她,部下打着自己的名号绑走雪之下雪乃的男友,还在纠缠过程中被对方反制。

以雪之下雪乃的性格,一旦知晓全部真相,必然会带着侍奉社全员找上门清算。

加藤惠根本不想打架、挨揍,她只想要安安稳稳上学、顺利毕业。

可此刻再追责栉田桔梗已经于事无补,她自问没有狠心惩罚部下的魄力与手段。

当下最要紧的不是追究过往过错,而是规避冲突爆发的最坏局面。

想要维持低调平静的日常,就绝不能和侍奉社再度开战,化解矛盾的关键全部落在神崎朔身上。

神崎朔被送回侍奉社后,侍奉社迟迟没有上门寻仇。

若是神崎朔把被绑架的完整经过告知雪之下,以对方的行事风格报复绝不会拖延,可如今全程风平浪静。

结合神崎朔反手制服栉田、古手川二人这件事,足以判断他没有吐露自己被挟持的遭遇。

双方依旧存在和解的余地。

一番快速梳理利弊后,加藤惠下达了成为军团老大以来第一条正式命令。

“你做的这件事,下不为例。”

“给你戴罪立功的机会,去把神崎朔客客气气请过来,我亲自向他道歉。”

加藤惠刻意把话语说得简短克制,既贴合外界传言她话少凶狠的人设,也能减少自身真实想法暴露的风险。

栉田桔梗几乎连滚带爬逃出这间让她窒息的小房间。

直到加藤惠那道平静、却让她浑身发毛的视线彻底消失,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安然无恙,四肢完好,没有挨打、没有被清理门户。

她侥幸逃过一劫,不仅没有受罚,还收到了老大亲自下达的任务。

栉田桔梗此刻脑子里一团乱麻,急需找人梳理现状,能给她分析局势的只有古手川唯军师。

旧教学楼一处僻静角落,栉田匆匆找到古手川唯,断断续续把刚才的经历复述一遍。

“所以惠姐真的这么说了?”古手川唯听完叙述,若有所思。

“是、是的!军师,我是不是彻底完了?惠姐会不会等神崎朔到场,当面处置我?”

“不会,桔梗。”古手川看向满脸惶恐的少女,“你非但没事,还做对了。”

“我……做对了?”栉田瞪大眼睛,完全无法理解。

“当然,没有人比我更懂加藤老大!”古手川摆出拉风琴的姿势,满脸自信。

“你仔细想想,你把我们做的事全盘托出之后,惠姐有惩罚你、训斥你吗?”

栉田仔细回想,加藤惠全程表情平淡,恰恰是这份毫无波澜的平静,反倒把她吓得魂飞魄散。

“好像没有。”栉田迟疑作答,“惠姐只是让我去请神崎朔过来谈话。”

“这就对了。”古手川转过身看向她,“如果惠姐真动了怒火,你根本不可能完好无损走出那间屋子。”

栉田听完点头认同,以老大传闻里的狠辣性格,若是真对自己心存怒意,现在她早已满身伤痕。

“你主动坦白,却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惩罚,这代表什么?代表你的坦白在惠姐眼里,不属于不可饶恕的过错,甚至在她预料、默许的范围之内。”

“预料之中?默许?”栉田更加困惑,“可我们明明是瞒着惠姐擅自行动……”

“所以说你还是没看懂。”古手川叹了口气,用看愚钝之人的眼神看向她。

“我之前就和你分析过,惠姐对神崎朔的态度和旁人完全不一样。”

栉田回忆起来,最初主动提议接触神崎朔的人正是古手川。

当时古手川给出的理由之一,便是加藤惠大概率对这个男生抱有兴趣,却不便亲自出面,她们作为部下应当主动替老大试探。

“你的意思是……”栉田费力转动思绪。

“惠姐其实什么都清楚?或是她本身也想接触神崎朔,我们擅自行动反而正中她下怀,让她十分满意?”

“不是正中下怀,”古手川认真纠正,语气笃定,“是精准揣摩上意,只是行事手段稍微激进,最终结果是符合预期的。”

“我们已经验证了神崎朔的底细,只是过程出了意外,反倒被对方压制。”

提起被反制的经历,两人脸上都浮现不自然的神色,隐秘的难堪与酸涩涌上心头,古手川很快抛开杂念,继续梳理自己的逻辑。

“我早就说过,老大本身就对优秀的男生抱有好感,我们替老大先一步试探,老大不会怪罪我们。”

“这就是老大的格局,你明白吗?”

栉田桔梗似懂非懂,小声感慨:“老大格局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