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若为星
“行吧,你信了就好。”
李素裳又递过水囊:“再喝一口?”
他接过水囊,又喝了一口。
李素裳好奇道:“张小哥之前说的想要活过三天,也和那个什么秘境有关?”
张扬轻声道:“是的,那个秘境可以穿越世界,但是有七天的冷却时间,要是死了的话,就会自动触发,我现在可不敢死,至少也要等到三天以后。”
“……”素裳愣了一下,尔后问道:“那你还和我一起去金沙帮。”
张扬笑道:“总不能看过他们在我眼前杀了人,我却狼狈的逃走吧?再说了,我的人生目标可是开后宫,你这人看着不谙世事,也有些担心,我也要趁机刷刷好感度。”
她只听到了“有些担心”,心里稍微一喜,却又皱眉道:“张小哥,男人想要三妻四妾也正常,但是以此为志向,是不是有些太没志气了吧?”
“你这么一说也有道理。”
“对吧,对吧,好男儿还是应该志在四方。”
“那就先定一个小目标,推翻腐朽的封建王朝,建立新神州吧!”
“诶?”
第九章 你爹娘死了
暮色沉沉。
沙漠的黄昏是金色的,沙丘的轮廓被夕阳勾勒出一道道柔和的弧线,风里裹着干燥的热气。
一匹汗血宝马停在百步之外。
骑手摘下腰间的酒壶,喝了一口,然后催马缓缓向前。
马蹄踩在沙地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一人一马,逆着光,像一团移动的剪影。
李素裳的手已经按在了轩辕剑上。
张扬也坐直了身体,目光紧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他在金沙帮的驿站里见过各式各样的亡命徒。
那些人走路的方式、握刀的姿势、看人的眼神,都有一种共同的东西杀气。
眼前这个人没有杀气。
他骑着马,喝着酒,姿态松弛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正是这种松弛让人心里发毛。
汗血宝马在距离板车大约二十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骑手勒住缰绳,低头看了看坐在车头的两人,
走得近了,面容终于清晰了起来。
那是一个极其魁梧的男人。
长发,短髯,肌肉虬结,身上穿着一件深色的劲装,布料上满是风沙磨砺的痕迹。他的脸上横着许多旧伤,其中最显眼的是一道从眉骨斜贯而下的剑疤,如同火红的闪电,在下颚处突然断裂。
这道疤并没有让他的面容显得狰狞可怖,反而平添了几分英挺的味道。
李素裳握着剑柄,整个人已经绷紧:“这位前辈,请问有什么事吗?”
“前辈?”骑手嗤了一声,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小丫头,你肩上那柄剑,能借我看看吗?”
李素裳愣了一下:“不借。”
“不借?”骑手右手从酒壶上松开,五指微微张开,像是要握住什么东西。
咚!
板车猛地一震!
一股力气从侧面撞击过来,骆驼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四蹄乱踏。
板车剧烈地倾斜了一下,左侧的车轮直接离开了地面!
李素裳反应极快,一手按住车板稳住身形,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剑柄。
张扬就没那么好运,整个人往侧面滑出去,手忙脚乱地抓住了车厢边缘的绳子才没摔下去。
“草——”
骑手根本不看张扬,看着李素裳的反应,嘴角的弧度大了几分:“嘿,小姑娘!你是凌霜的徒弟么?怪不得一见你就觉得眼熟。很好啊,按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师叔。”
骑手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笑了一声,“哈,那个五师姐,居然真的收徒了。”
李素裳眨了眨眼:“你是「百里逐驹」马非马!”
眼前这个怪人正是赤鸢的亲传弟子,太虚七剑中唯一的男徒!
七剑排行第六,赫赫有名的天穹峰太虚派副掌座,逐驹剑——马非马。
本名“马彦青”,十八年前忽然宣布迎娶年岁相差二十有余的大师姐,一时震惊江湖。
到了婚礼当日,他又酒醉胡言,自承愧对旧名,弃去不用,改称马非马,令满堂宾客尴尬无措。
明面上,他兼有诸多身份,名号响亮至极,江湖中人莫不想与之结交。
背地里,人们说起这位马大侠,则称呼为疯子、狂人、怪客、死不掉的马非马,见之无不头痛,维持个点头友谊便好,谁也不愿与之来往过密。
天穹峰的马副掌门温文尔雅,谦卑有礼;可一下了山,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什么角都敢惹,什么祸都敢闯。
对方是名门之后也好,天王老子也罢,马非马全不在乎。
行侠仗义?惩恶锄奸?
逐驹剑不需要这种名义。
想打架就打架,想出手就出手;爱使剑就使剑,爱用拳就用拳;想帮谁就帮谁,想杀谁就杀谁;一切从心所欲。
正因如此,武林正道人人对他避之唯恐不及。
太虚掌门林朝雨也没少为他惹的事端奔走。
“你知道我的故事?”
马非马此时表情还算温和。
李素裳点了点头:“我在在忆剑山庄曾和你有数面之缘,只知道你是太虚副掌门,不过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马非马闻言一怔,仔细看了看李素裳,神情忽然的变化,沉默了大约两息。
然后他说:“你是秦素衣的女儿。”
“是的。”李素裳点了点头,“前辈你认不出了?其实我也有些认不出了,不过这股睥睨天下的气概倒是和以前一样。”
马非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才慢慢开口:“还好你离开了江南,来了这大漠。”
李素裳觉得这个问题的语气不太对:“前辈,你到底想说什么?”
马非马抬起头,看着李素裳,眼神里有一种张扬说不清楚的东西。
“你娘也死了,你爹也死了。”
李素裳的表情凝固了。
“忆剑山庄被一把大火烧成了灰烬,连个活口都没留下。”马非马的语气很平静,“你爹李绅,你娘秦素衣,都没了。”
李素裳立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又轻又涩:“这不可能……”
她的手还握着轩辕剑,但手指已经不再用力,只是松松地搭在剑柄上。
张扬从车厢边缘爬起来,看着李素裳,发觉少女人还在,但是魂已经走了,旋即转向马非马:“谁干的?”
马非马看了他一眼,这是马非马第一次正眼看他,似乎在判断这个突然插话的少年是什么来路。
“你是何人?”
“张扬,一个路过的。”张扬说,“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太虚七剑威名赫赫,忆剑山庄也不是一般门派,什么人可以办到,又有动力去干这件事?”
马非马沉默了片刻,吐出了一称呼:“是师父……是赤鸢真人干的。”
李素裳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705u.com-读书会首发”
张扬靠在车厢板上,又道:“赤鸢为什么要杀他们?”灵
马非马看向他,目光中多了一丝冷意:“你一个不会武功的少年,不该掺和这件事。”中
“赤鸢真人二十年前就已经‘羽化飞升’了,这是全神州都知道的事。”张扬继续说道,“但你刚才说忆剑山庄被烧了,李素爹娘死了,凶手是赤鸢。”转
“是什么让你笃定赤鸢真人会杀了自己的弟子,顺手将忆剑山庄满门屠灭?”
“你甚至说是魔门或者朝廷动手,举大兵袭击都可能性更高。”群
“但是,你笃定是赤鸢,而且看你的方向,似乎也要去自在门。”张扬盯着他的眼睛,“你觉得赤鸢出世,必定是要把你们这七个徒弟一个一个地清理掉,你是这么想的。”
马非马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你小子,挺能说啊。”
“还行,主要是你写在脸上了。”张扬面不改色,“我只是帮你读出来而已,你们太虚七剑到底做了什么?当初赤鸢真人二十年前又为什么消失?以至于让你们所有人都笃定,赤鸢真人回来,必杀你们七人!”
“小子找死!”马非马勃然大怒,身形一晃,就从马背上消失。
动作极快。
快到张扬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掌已经朝着他的面门抓了过来!
呼!
风声呼啸,这一抓要是落实了,他这脑袋怕是要被捏碎!
锵!
一道金黄色的剑光横在了张扬面前!
剑锋稳稳地封住了马非马的掌势,剑身上流转着暗灰色的花纹,在暮色中绽放出一层浅浅光华。
李素裳站在张扬身前,双手握着轩辕剑。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
但她握剑的手很稳。
“你不能动他。”
第十章 他横着剑,立在马前
李素裳横剑站在张扬身前。
金黄色的剑身在暮色中流转着暗灰色的花纹,剑尖微微颤动,但握剑的手没有丝毫退意。
马非马看着她,目光中带着几分意外,几分玩味,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要护着他?”
“对。”
“我刚才告诉你,你爹娘死了。”马非马一字一顿,“你现在应该想的是怎么报仇,而不是护着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子。”
李素裳的嘴唇微微发抖,但她没有让开:“我爹娘的事……我会去查。但他是我的朋友。我不能让你伤他。”
马非马沉默了片刻,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好罢,你既执意要护着他……那就由你来打头阵。还没做好准备吧?我给你时间,容你调整到最佳状态。记住,一定要抱着杀掉我的决心来应战,懂么?我是不会留手的。”
李素裳却道:“为什么非动手不可?”
马非马盯着她,微微一笑。
就是这样,一切早已交代,何须言语啰嗦?
因为马非马决定了,因为他决定之事,定要做到。
女孩轻咬嘴唇,强行按下心中不忿,依言而行。
面前的敌人,绝非可以随便应付的对手……
即使拿出十成实力,也未必有胜机。
毕竟——他可是太虚第六剑,与师父同级的绝顶高手!
哎呀,人生第一次决斗后还没有几天,居然又要比试了。
对手还是放眼武林最强的七人之一……
真就和书里说的那样,一入江湖深似海呀。
上一篇:在碧蓝当指挥官的悠闲日常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