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若为星
程凌霜松开张扬的手，环顾四周：“还是天穹峰。”转
“是。”张扬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搓了搓，又嗅一下，“位置没错，山势对得上。但太虚剑派不在这里。”
李素裳站在他身侧，手搭凉棚往远处看：“会不会建到别的地方……诶，那是什么？”群
她指向远方。
地平线上，一座巨大的城市矗立在天地之间。
钢铁的都市。
高楼林立，层层叠叠的建筑沿着山势向上攀升，形成立体交错的空中结构。
外墙上嵌满各色灯牌和显示屏，即使在白天也能看见那些荧光涂层反射的光泽。
城市上空笼罩一层淡灰色的雾霭，像一顶巨大的罩子，把整座城市扣在里面。
更远处，几座钢架桥横跨两座山体之间，车辆在上面穿行，远看像一串移动的蚂蚁。
城市边缘的广告牌上，隐约能看到几个大字——“山城棒棒鸡，百年老字号”。
李素裳瞪大眼睛：“这是什么城池？”
张扬眯起眼，辨认片刻。
“天穹市。”
“天穹市？”
“这个世界的未来城市。”张扬站起身，拍拍手上的泥土，他心里也觉得奇怪，怎么忽然到了这里，好像是从过去来到了未来。
不对，过去已经发生了改变，就算是来到未来，太虚剑派也没有理由消失。
难道是世界泡？
或者说……
回廊另一头的明帝国才是世界泡？
李素裳消化片刻：“所以……我们到未来啦？”
“大概吧。”张扬说道：“眼下需要更多信息才能判断。”
李素裳愣了一下，然后她的眼睛亮了。
“未——来——！”
她一把抓住张扬的手腕，拖着他往山下的方向跑：“走走走，带本姑娘去看看！”
“急什么——”
“几百年后的世界诶！本姑娘这辈子都没见过！”李素裳的褐色双马尾在身后甩成两条弧线，杏黄色的丝带迎风飘扬，声音里满是掩盖不住的兴奋，“太师父和师父都没见过！”
程凌霜跟在后面，步伐不急不缓，嘴角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又迅速收回。
三人沿着山路往下走。
接近城市外围的时候，路面逐渐开阔。
土路变成水泥路，水泥路又变成柏油路。
路边的广告牌上印着各种商品广告。
卖手机的，卖饮料的，房地产楼盘宣传。
路牌上同时标着中文和英文，字体工整。
路边开始出现行人。
年轻男女居多，穿衣风格五花八门。
有人穿T恤短裤，有人穿卫衣，有人穿着改良版的汉服或襦裙，大大方方地走在街上。
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对襟盘扣的唐装，拎着公文包走过。
两个女生穿着齐胸襦裙，手里拿着奶茶，边走边笑。
有人注意到张扬三人的古装打扮，瞟一眼，没多看，继续走自己的路。
李素裳低声说：“他们不看我们诶。”
张扬也压低声音：“这里穿古装出门很正常。时尚复古穿衣，懂吧。”
“什么叫时尚复古穿衣？”
“就是你穿这身衣服上街，别人只会觉得你品味不错。”
李素裳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杏黄色衣衫和丝带，抬头挺胸，走路姿势都自信几分。
张扬环顾四周，观察行人的穿着打扮和周围的建筑风格，心里大致有了判断。
现代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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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用的手机比他认知中的智能机要薄一些，屏幕更大一些，但本质上是同一种东西。
张扬稍微停下脚步，看向道路上方的指示牌。
“2016年……”
那不是崩坏世界主线故事发生的时间段。
李素裳也抬起头：“什么2016年？”
张扬转头看向程凌霜：“凌霜、素裳，你守着回廊。”
程凌霜抬眼看他：“守？”
“对。那个黑洞还在天穹峰上悬着，不能没人看着。万一有东西从里面跑出来，或者有人不小心靠近吸进去，需要有人处理。”
程凌霜沉默片刻：“你是要去做什么？”
“我要使用权能去一个地方，找一些人，或许可以解答我们的疑惑。”
李素裳听到这里，连忙凑过来：“那样的话，师父守着不就行了，本姑娘还想到处玩玩呢。”
程凌霜点点头：“也好，素裳想去玩就玩吧。”
李素裳开心地跳起：“好耶，师父最好了。”
“真是开心，我还以为我在素裳的心里，已经是和自己徒弟抢男人的坏女人了呢？”
“哈……哈……怎么会，弟子从未……这样想过……”
“你这话自己说的都没有底气。”张扬转身往城里走，“走吧，先去城里。”
李素裳快步跟上，像一只刚出笼的雀鸟，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
沿街的店铺摆出各式各样的商品，玻璃橱窗里陈列着造型奇特的电器和服饰。
一家五金店的门口挂着一排明晃晃的铝合金锅铲，隔壁的服装店在橱窗里摆了两个穿西装的塑料模特。
李素裳每走过一家店都要停下来看一眼，嘴里不停地发出“哇”“诶”“这个是什么”的惊叹声。
张扬被她拉着走了一段路，终于在一家挂着“通宝当铺”牌子的门面前停下。
“先办正事。”
他推门走进去，从袖袋里摸出一包银子和几片金叶子，放在柜台上。
柜台后的老掌柜抬头看他们一眼，目光在两人身上的古装上停一瞬，没多问，拿起银锭掂了掂，又用指甲掐一下，放在小秤上称过。
“成色不错，算你三万如何？”
张扬点头：“现钱。”
“爽快！”
老掌柜从抽屉里数出一叠钞票，推过来。
李素裳好奇地凑过来，拿起一张钞票翻来覆去地看。
纸币上印着数字和花纹，还有一个人头像。她歪着头看半天，问：“这是什么钱？”
“现在通用的货币。”
李素裳想了想：“啊，那不就是大明宝钞？”
老掌柜的手一顿，抬头看她一眼。
张扬飞快地接过话头：“她开玩笑的。”
老掌柜没说什么，继续低头算账。
李素裳还不肯罢休，凑到张扬耳边小声说：“可是大明宝钞不是拿来糊窗户都没人用吗？洪武的时候印的宝钞，到我那个时候只能当草纸用，现在又过了五百年，这玩意比大明宝钞好使吗？”
张扬：“……”
今日的大明笑话，喜加一。
第一百三十章 这不是律化娜吗
张扬站在天穹市街头，将刚换来的钞票全部交给李素裳。
“来，你自己玩去吧，我要去找别的女人了。”
李素裳嗯了一声，疑惑道：“你找别的女人，谁啊？”
“当然是巨可爱的琪亚娜啊！”
张扬已经闭上眼，目标很明确。
——琪亚娜·卡斯兰娜。
原因？
巨他妈的无敌可爱，还需要别的原因吗？
“——将我送到遥远的彼方，命中注定的对象，在此——”
硬币大小的小孔出现，张扬随之消失。
眼前一暗，随即大亮。
他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是一座浮在空中的岛屿。
原本该是天命引以为傲的实验室空岛，可眼下只剩废墟。
巨大的金属骨架从破碎的地面中刺出，像远古巨兽的肋骨。
建筑的残骸散落在各处，断壁上爬满了灼烧的痕迹。
天空压得很低。乌云遮蔽了日光，只有紫色的电光在云层深处明灭。
白色崩坏兽匍匐在废墟之间，甲壳上泛着紫色的荧光。
这里是赫尔海姆。
天命总部的崩坏能实验室的所在空岛，专门研究律者相关技术的地方。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身影。
一道身影悬停在半空中。
白色的长发在风中缓缓飘动，金色的眼眸像是熔铸的黄金。
穿着黑色露肩长裙，外罩白色护甲，四条带有崩坏纹路的衣摆在身后展开。
光翼从背后张开，三支亚空之矛漂浮在右侧。
她就那样悬浮着，像一尊供奉在神殿里的神像，可眼神里没有神祇的慈悲，只有审视蝼蚁的冷漠。
空之律者。
或者说，被西琳意识支配的琪亚娜。
张扬看着那个身影，啧了一声：“来得真不是时候。”
好吧，至少他确定现在是在主线剧情，而且是《女王降临》的时间。
空之律者缓缓转过头来，金色的眼眸锁定了他。
“人类，你是怎么进来的？竟然可以在我身边开启空间门，僭越空之权能的罪业，你可以承受吗？”
张扬往前踏出一步，“河豚精，把琪亚娜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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