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代千秋
祝心栀、洛书卿站在一起,同样在传音商讨婚约的事情。
而寒江雪则陪在澹台婧身边,两人也在讨论婚约的事情。
“你不是说过,要替我废了这门婚约么?为何今日反倒帮着那晏君怡说话?”澹台婧望着寒江雪,心中颇为不悦。
此前,寒江雪为了让澹台婧滴血认亲,曾许诺自己能在白无咎与晏君怡的婚约上说得上话,暗示可替她拆了这桩亲事,澹台婧这才点头同意。结果等了这许多日,今日真到了师尊跟前,谁料这位血缘上的亲姐姐,竟翻脸不认人了。
就这还想当我姐姐?哪有你这般做姐姐的?
寒江雪面上一团和气,传音道,“妹妹啊,姐姐虽应过此事,可你也得体谅姐姐的处境。无论是晏清宁还是洛书卿,眼下我都还得罪不起啊,姐姐的大业还少不了她们的扶持。”
“便是得罪不起,你也不该主动开口表态支持晏君怡,这与表态又有何区别?”澹台婧的语气,倒是没有先前那般冷淡了。
毕竟此前在王府之时,寒江雪拦着不让祝心栀去见白无咎一事,已让澹台婧颇为受用,可今日之事,又让她对这位姐姐失望透顶。
寒江雪传音解释道:“今日是祝心栀先开了口提及婚约,虽后来晏君怡和晏清宁也跟着提了,可祝心栀占了先机。我担心你师尊会念着祝心栀先开口,便偏向她,这才出言帮着君怡的,并无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着,只要她们两房僵持着,这事儿便能拖到我入主京城之后再说...到那时,姐姐的话语权,岂不更重几分?”
澹台婧皱着柳眉,“当真拖得下去么?师尊单独将师弟留下,八成是在议婚约之事,只怕两人出来时,便要宣布结果。”
“若师尊最终决意让晏家与七星教结亲...”澹台婧话未说完,美眸已瞥向寒江雪,意味再明显不过。
寒江雪顿时有些急了,这是甚么意思?这是要记恨上我了?别啊...
“妹妹,便是无法阻止,那也是天意啊。再者,我觉得你也不必太过忧心,就算白无咎当真娶了小君怡,便是因此要与祝心栀保持距离,也断不会冷落了你。你与无咎本就是师姐师弟,便是他成了亲,又能如何?”
寒江雪之所以选择支持晏君怡,根本缘由便是看中晏君怡能牵制晏清宁。可若是因此让妹妹记恨,未免有些得不偿失。
“你明明答应过我的事情,却没做到。”澹台婧无意与她解释,只望着她,眸光闪烁,看上去失望至极。
“妹妹,你是不是喜欢无咎?”寒江雪盯着澹台婧看了好一会儿,再次问道:“你老实回答我,对无咎到底是不是男女之情。”
“不是。”澹台婧摇了摇头。
“既然不是,那你这么在乎做什么?”寒江雪暗暗松了口气,倘若妹妹对白无咎当真存了男女之情,将来自己与白无咎的关系一旦败露,这亲姐妹只怕真就做不成了。
可既然不是,寒江雪倒是品出了另一番意味。
白无咎对妹妹的在乎,寒江雪心知肚明。
那是真真切切将这位师姐放在心上的。妹妹既觉得别的女子与白无咎在一起,会分走他对她的情分,那她这个做姐姐的若成了白无咎的娘子,妹妹想必便不会担心了吧?
是啊,自己可是亲姐姐,与妹妹的师弟成婚,岂不是亲上加亲?妹妹想来也挑不出什么理来。
而且,妹妹替自己开口,白无咎此前不愿做皇夫亲王的心思,说不定也会有所松动呢?
没想到事情竟在此处迎来转机,寒江雪心头一阵窃喜。
不等妹妹回答,她已动了念头,要把自己与白无咎的关系告诉澹台婧。
当然,要委婉一些,说出真相来。
真相自然就是“形势所迫”,想来妹妹也会理解。
正想着,澹台婧的回答也来了。
“我不希望任何女子与师弟成婚。”澹台婧看着寒江雪,传音道:“谁都不行。”
寒江雪望着她的眼神顿了一顿,一想到自己方才差点便和盘托出,登时冷汗涔涔。
不是...自家妹妹的独占欲也太强了些?
她不过是无咎的师姐,又不是他娘亲,更不是他亲姐姐,竟想着不让无咎与任何女子成婚?未免也太霸道了几分。
寒江雪暗想,这般下去可不是办法。她与白无咎的关系迟早瞒不住,必须提前给澹台婧做做心理准备才行。
“妹妹啊,你应该很清楚,无咎迟早会娶一个女子吧?”
“不过只是为了传宗接代而已。”澹台婧回应道:“没必要非得娶晏君怡,或者祝心栀。”
对对对,不娶她们两个,娶我就行了。
寒江雪暗自点头,随后柔声道:“就算不娶她们二人,总归有一日是要成亲的。莫非你师弟有了心爱之人,你还要从中作梗、毁了人家姻缘不成?”
澹台婧沉默了一阵。她自然不愿那般做,虽不觉得别的女子能给师弟带来什么幸福,可若真这般做了,只怕师弟会因此厌了她。
“我心里自有人选,你不用多说了。”澹台婧说道。
“谁?”寒江雪闻言一顿,询问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澹台婧微微皱眉,“你对我师弟的私事,未免有些过于关心了。”
“唉,怎么说呢,无咎也帮过我许多,我是把他当作弟弟看的。”
“那最好还是莫要如此。”澹台婧淡然传音,“师弟有我便足以。”
“...”寒江雪觉得澹台婧有些过于霸道了,这很不好,这相当不好。
于是,她便说道:“若是白无咎要娶你师尊呢?”
“师弟怎么会娶师尊?”澹台婧诧异地望向寒江雪,随后哼了一声,“若是师尊自己同意,那师弟便是娶了师尊又如何?”
师尊要是能同意这种事儿的话,那澹台婧甘愿给师弟生三个。
寒江雪心想,白无咎若真娶了慕还真,自家妹妹只怕哭都没处哭去,嘴上倒说得云淡风轻...
唉,油盐不进。
另一头,洛书卿与祝心栀、晏清宁与晏君怡,也都在激烈地传音商议。
便在此时,白无咎与慕还真终于从木屋中走了出来。
几人纷纷望去。
洛书卿与祝心栀显然已商量出了结果,便由洛书卿先笑着开口:“慕教主,如何,你与无咎可否讨论出了个结果?”
晏清宁本不打算开口,可洛书卿既已发问,她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白无咎成了祝心栀的夫婿,也站出来道:“是啊,我们正等着你的回复呢。”
“...婚事一事,我以为还需再议一议,不妨等靖难之后,再做定夺。”慕还真心里其实觉得两个女子都不适合白无咎,但也不好两方都得罪,而且真这么做了,白无咎这个臭小子还不得找自己麻烦?届时莫非要把她自己赔给他做娘子?
显然是不行的。
“慕教主。”祝心栀站了出来,拱手一礼,道:“倒也没必要等到那个时候,我与无咎乃是天定的良缘,还请慕教主成全。”
慕还真微微皱眉,倒不是以为内祝心栀这番话,而是她注意到了祝心栀腰上挂着一块青铜小镜。
那上面,竟是刻有“祝”跟“白”两个字。
浑然天成,仿佛天然便“长”在上面一般。
白无咎送给她的同心佩上面也有,但藏得隐晦,慕还真此前还没注意到。
后来,或许是思人睹物,将其拿出来仔细赏玩的时候,才发现上面刻有“慕”跟“白”字。
慕还真当时只觉得,或许天意如此,天意让她要当白无咎的师尊娘亲。
怎么祝心栀也有一块?
“祝仙子,你腰上的铜镜,是无咎送的?”慕还真问道。
其余人纷纷望去,确实看到了祝心栀腰上的铜镜。
澹台婧轻哼了一声,晏君怡也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就你有是吧?放这么明显?显摆什么呢。
寒江雪抬起手摸了摸,没摸到九龙,这才想起自己今日北上之际,倒是没有佩戴九龙。
主要是担心让慕还真跟洛书卿误会自己跟白无咎之间的关系,毕竟白无咎送给自己耳坠,自己还收下的事情,不太好解释。
唉,其实也没必要回避什么,像祝心栀这般大大方方地佩戴着,也没什么所谓的样子。
只有晏清宁下意识抬手压在了自己的小腹上...面无表情。
“自然是,这是弟弟赠与我的‘情比金坚’,乃是定情信物,更是天材地宝。”祝心栀俏脸微微泛红,美眸盈盈望向白无咎,竟褪去了平日里那股妖里妖气的神态,倒像个含羞带怯的纯情女子,正羞答答地望着自家情郎。
洛书卿闻言倒是觉得稳了几分,定情信物都送了...
天材地宝?那就与自己的同心佩一般,有神奇功效了?居然连这种东西都愿意送出手,如此说来,无咎心里其实还是更钟意祝心栀的吧?
晏君怡见慕还真陷入沉思,生怕她误会了什么,连忙抬起手腕,亮出那串三春晖。
她没说名字,主要是因为“三春晖”这名字听着实在不像定情信物。
“我也有,同样是天材地宝,同样拥有神奇效果,我这个,才是无咎哥哥送的定情信物!”
慕还真微微挑眉,扫了一眼晏君怡的手链,确实也发现了上面有刻着“晏”与“白”的吊坠,不由得颦眉,眼神不自觉瞥向白无咎。
这般信物,你倒是挺多...
白无咎有些心虚。
“什么定情信物,若真是定情信物,师弟为何要送给我?”澹台婧勾开自己的衣领,玉指将自己胸口挂着的项链“天作之合”取了出来,“此物乃是师弟赠与我的‘天作之合’,上面同样刻有姓氏,若你们的是定情信物,那我这个,岂不也是定情信物?”
你也有?!
慕还真望向白无咎的眼神有些危险了,这种东西可以随便送给你师姐吗?还天作之合?你方才居然还没跟我说起过...
白无咎汗颜了。
“不瞒大家,其实我也有。”寒江雪见众人都已摊牌,索性将那对九龙取了出来,当着众人的面缓缓戴上耳际,“此物名为九龙,也是白无咎赠与我的天材地宝,同样有神奇效果,同样刻有姓名...”
耳坠?!
白无咎送你你就戴?
慕还真跟洛书卿表情都有些微妙起来了。
洛书卿瞥向祝心栀...徒儿,依为师看,这白无咎只怕并非良人...要不还是算了?
晏清宁的玉手仍按在腰间轻轻摩挲,自然是不便将那腰链展示出来...
寒江雪见状,心里轻哼了一声,颇有几分得意,清宁,展示得出来吗?
慕还真从寒江雪身上收回目光,也实在觉得古怪。
送给祝心栀跟晏君怡也就罢了,怎么连婧儿也送了,还有寒江雪...那耳坠是能随便送、随便戴的物件吗?你与白无咎之间,究竟是何关系?
慕还真当下自然不好询问,同样拿出来了自己的同心佩,刻意展示出了那藏得隐晦的“慕”跟“白”,说道:“这般天材地宝,无咎也送给过我,祝仙子,这好像算不得什么定情信物。”
你也有?
洛书卿微微挑眉,感情就我跟晏清宁没有是吧?
她下意识望向晏清宁,却见晏清宁半点惊讶之感都没有,洛书卿微微蹙眉,心里觉得古怪。
该不会你也有吧?莫非就我一个人没有?
?第一百零五章 在场的各位,都是我的娘亲
祝心栀也稍微怔了一下。
澹台婧、晏君怡、寒江雪有这般信物,她是知道的。
但那没成想慕还真也有...
而且,看样子,上面同样刻着姓氏。
这些信物若单独拿出来,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怕都是定情信物吧?
其中有些信物的名称就很明显了。
什么“天作之合”,什么“情比金坚”之类的。
但也有些名字不太像是定情信物,比如晏君怡的“三春晖”,寒江雪的“九龙”。
可上面刻有双方姓氏这一点,便把“定情信物”这种概念跟坐实了。
一般而言,什么东西上面,才会同时刻有双方姓氏?
更何况,弟弟送出的物件,清一色全是饰品。
饰品上镌刻双方姓氏,要说不是定情信物,谁信?
可这般饰品,送给自己、送给晏君怡,甚至送给澹台婧那个闷骚货倒也罢了,就算送给寒江雪,也算事出有因,可送给慕还真是什么意思?
慕还真不是白无咎的师尊吗?
送给自家师尊一块刻着师徒二人姓氏的玉佩?那你们师徒可真是...
不过,祝心栀本来也没打算以“情比金坚”来论证自己与白无咎天生一对,毕竟这般信物,弟弟实在太多了些。
她说道:“我与弟弟都是江湖人士,若能结合...”
“你倒是不知羞。”澹台婧再也忍不住了,听祝心栀还要往下说,急忙打断道:“从来都只有男方主动提起婚约,哪有女方迫不及待想要嫁人的?”
“江湖人,不计较这许多。”祝心栀却笑道:“而且,这也能证明我的诚心,不是吗?”
“凡事都讲究一个先来后到。祝仙子如今才提及婚约一事,我娘亲早在金陵之时,便已提出婚约。既然祝仙子说要讲江湖规矩,那你这个后来者,便该往旁地稍稍才是。”晏君怡自然不会允许祝心栀一直不停的开口,开什么玩笑,定不能让着烧货成了无咎哥哥正妻,那届时,自己岂不是成了“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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