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代千秋
白无咎将腰链环上她的纤腰,两端紧紧拉拢,暗扣已然贴合,却尚未扣上。
他停顿了一下,沉默片刻,才问道:“晏姐姐,此物虽是我送您的,但看这扣子的样式,怕是一旦扣上,便很难取下。您确定要扣上么?”
“这有何妨?不过是件饰品罢了,扣上便扣上。”晏清宁柔声道:“到底是你送的,与君怡送我的礼物也差不太多,哪有拒绝之理?”
晏姐姐好像真不知道这腰链代表着什么。
白无咎心中浓浓的负罪感涌上来。
也是,外界纵然将晏姐姐传得如何恐怖、说她是个女魔头,可她骨子里,到底是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书香宅女。世事她有深刻的见解,可男女之事,若非夫妻,谈起便归为“污秽”一类。
晏姐姐不通这些闺阁之物,自己偏偏借此一点欺瞒她,将这腰链束在她腰上,岂非真把她当成了自己的“禁脔”?
“我虽不知此物代表着什么,但想着,毕竟要紧紧贴在腰腹之上,应当不太普通。”白无咎迟疑了片刻,才硬着头皮说道:“所以,晏姐姐不妨再思量思量?若您有半分顾虑,便往后再说罢,此物依旧赠予晏姐姐,戴与不戴,由您自己定夺。”
“禁脔”的效果固然强大,可本质上也只能充能两次。
因为,“禁脔”使用之后,考虑到自己与君怡的关系与“禁脔”的充能要求,怕是一辈子都没办法再充能了,所以倒也不是那么重要,没有不可替代性。
白无咎不愿因此欺辱这位待他极好的晏姐姐。
晏清宁沉默片刻,笑道:“我虽不知此腰链有何特别之处,可想来与寻常饰物也无甚分别,戴上便戴上,能有什么问题?若说唯一可惜,便是它戴上之后不便展示,悬于腰腹,不可以示外人,可此物精巧美观,独自对镜赏玩,倒也别有一番趣味。所以,扣上吧,无咎。”
若说之前,晏清宁还觉得白无咎可能不太清楚“腰链”跟“禁脔”的含义。
如今听他这般说,她哪里还不知,白无咎对这两物的意义早已心知肚明?
但无妨。她“不知道”,便足矣。
而且,听他这般犹豫,晏清宁心中不知为何,便更想让那“禁脔”扣上自己的腰间。
他在犹豫什么呢?自然是不愿欺辱她...
可她偏偏觉得,越是这般,越想被他扣紧。
将那名为“禁脔”的耻物,挂在自己的腰间。
白无咎沉默良久,终是合上暗扣,将“禁脔”替晏清宁牢牢系在了腰间。
腰链大小极为合适,紧紧系在晏清宁腰肢最窄处,没有半点多余空间,所以不会随重力而下坠,却又不会显得勒紧之感。
那白皙的纤细腰肢,搭配上银色腰链,以及腰链上那些合欢花,显得妖冶无比,哪有什么正道人士的风范,只觉得像是那梦中独属于你的合欢天女,是独属于你的“禁脔”,分明半点未动,却又觉着好似已经夺了人的心魄。
?第九十六章 差点让闺蜜过上好日子了
说实话,白无咎有那么一瞬间,恍惚间竟有种亲手为自己扣上银手镯的错觉。
罪恶感十足。
天呐,若是晏姐姐日后知晓这腰链究竟是作何用途的,他要如何面对这个待他温柔至极、视若己出的晏姐姐啊?
白无咎方才为了扣上暗扣,两根食指一直贴在晏清宁的腰后,此刻才将手指悄然收回。
可他无心品味晏姐姐肌肤的细腻美妙,只觉自己仿佛做了件错事。
晏清宁依旧背对着白无咎,她垂眸望了望纤腰上的腰链,轻轻扭了扭腰肢。
那合欢花蕊中暗藏的淫巧银铃随着腰肢的扭动,发出一阵细碎而靡靡绵绵的铃声,听在耳中,便如同心头被一片轻柔的羽毛挠了几下,怎么听都觉得不太对劲,反正白无咎只觉心头微微泛热。
说来也奇怪,方才白无咎将其握在手中、环绕在晏清宁腰间之时,动作幅度那般大,那银铃却硬是没有半分动静。
可如今一戴上晏姐姐的腰肢,只是轻轻一扭,便发出这般一连串靡靡之声,实在蹊跷。
不过转念一想,这本就是系统捏出来的东西,玄妙至极,白无咎怀疑它必定还有些没有明说的隐藏设定。
比方说,唯有满足某些特定条件之后,银铃才会发出声响,否则便是无声无息。
白无咎此前提醒晏清宁,告知她这腰链一旦戴上便摘不下来,也正是出于这个顾虑。
毕竟此物虽精致小巧,穿上衣裙后根本看不出端倪,可若稍有动作便铃声大作,那晏姐姐日后岂不是连身都不敢轻易动一下了?
“叮。”
“补充说明:腰链‘禁脔’,仅在绑定对象‘晏清宁’处于宿主面前、并且,心怀特定范围内的情绪时才会发出声响。”
白无咎闻言,顿时放心下来,可立刻就意识到有些不对。
什么叫做心怀特定范围的情绪时?
开心?还是难过?亦或者是一些, 其他晏姐姐不太可能出现的情绪?比如动情时?
若是后者....
可他分明方才才听到了一阵细碎的银铃声啊?难不成晏姐姐动情了?
系统再无回应,不知是不是因为设定本身就语焉不详,所以无从解释。
想来不是动情这种情绪,而是其他的情绪吧...可能是一种比较宽泛的情绪吧...
“挺好听的。”晏清宁的语气里倒是没有太多暧昧色彩,她只是温声道。
白无咎有些心虚,问道:“晏姐姐,您可觉得硌人?”
“不会,此物初触虽有些冰凉,可贴在肌肤上,片刻便变得温润。”晏清宁伸出玉手按在腰链之上,将那并蒂合欢轻轻往肌肤上压了压,“明明看着像是金属之物,贴在肌肤上却有种丝绸般的丝滑质感...真是奇特...”
晏清宁起初发现自己竟损毁不了此物时,便已猜到这绝非寻常的闺房之宝,而是天材地宝。可真正戴上之后,仍不免略感惊讶。
更奇的是,居然还能将灵气注入其中,藉此调节腰链的温度与质感...
若喜欢这丝绸般的丝滑,默认便好。
若是闷烧了些,偏爱那种冰凉硌人的触感,亦可凭灵气调节...
天材地宝级别的闺房之物...
晏清宁扭头望向白无咎,实在猜不出他娘亲是从何处寻来这般物件...而且这上面还有“白”与“晏”两字....
晏家精于卜算,晏君怡初见白无咎时,便算出他与正魔两道关系匪浅。
晏清宁也曾为白无咎卜过一卦,可此时他的命数已与他人之命彻底交织,迷蒙难辨,算不准确。
而那所谓的“他人”之中,竟也有自己的命格。
晏清宁算出此结果,倒不意外,毕竟只要她与君怡的关系成立,她自然便彻底卷入了他的命运之中。
可如今看来,似乎还另有深意。
算命之人,若不信命,自然算不准确。
“禁脔”的存在,倒像是冥冥之中对二人命运的一种昭示...
念及此处,晏清宁心中那几分暧昧反倒淡了,多了几分欢欣,只抬手拨弄了一下腰间的并蒂合欢,却未听到铃声,不由有些诧异。
“怎么一会儿有声音,一会儿没声音的?”
白无咎闻言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便将自己的想法道出,“晏姐姐,此物恐怕是依您的情绪而响,眼下您心境平和,自然便没了动静。”
“哦?还有如此效果?”晏清宁很是意外。
她得知此物戴上便取不下来后,便也思量过声响之事。
以她的修为,只要时时留意,倒能确保不露声响,但难免有些无意之举会泄露出铃声。
晏清宁原本打算给自己置办几条手链,系上银铃,借此遮掩身上的铃声。
可听白无咎之意,此物只在特定条件下才会响动。
联想到此物本就是天材地宝级别的闺房之物,多半便是在动情之时,方才响动吧...
晏清宁那一瞬间,只觉荒诞至极。
此物之坚,若是用来铸成兵器,恐怕坚不可摧,其上诸般神效,放在别处皆是难以想象之奇珍,结果却被拿来做了条腰链...
可一念及此物乃是无咎所赠,她又觉得,似乎也不算太过浪费。
这般想着,晏清宁唇角不觉含笑,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忽闻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晏清宁一惊,连忙便要去取一旁的衣裙穿上。
可纵使她已是通天二层,速度也及不上那门外的来人。
房门被一把推开,白无咎下意识望去,只见寒江雪立在门外。
寒江雪望向房中场景,见晏清宁竟已宽了衣,上身只着一件肚兜,不由睁大了美眸。饶是早有猜测,可亲眼撞见这般情形,仍是有些目瞪口呆。
不过,她却一言未发,只回头望向晏君怡离去的方向。
那边,晏君怡或许是有些放心不下白无咎,走出一段距离后便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寒江雪。
她见寒江雪立在门口,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神情有些吃惊,不由有些担心,连忙折返几步,“雪姨?怎么了?”
听到门外晏君怡的声音,白无咎心头一紧,就连晏清宁那白嫩的玉臂上都浮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美眸下意识望向白无咎,只觉这般场景若是被君怡撞见,怕是百口莫辩。
可一想到君怡就在不远处,而方才无咎才亲手为她戴上这取不下来的腰链,晏清宁轻咬朱唇,竟也忘了赶紧穿衣蔽体,反倒是因为受了刺激,娇躯微微一颤。
便是这般轻微的颤动,那腰间并蒂合欢中的银铃,便已发出细碎的声响,挠得人心头发慌。
???
什么声音?!怎么听着这般不堪入耳?
寒江雪下意识看了过来,便这才发现晏清宁腰间居然戴着腰链,顿时大吃了一惊。
好闺闺,你玩得挺大啊?自己一个人生活,还给自己买这种东西增加情趣?看来是揉道高手。
不对...等一下,清宁衣不蔽体,到底是给白无咎展示腰链呢?还是说,这腰链本就是白无咎送的呢?
这腰链是白无咎送的?!
寒江雪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因为清宁便是再闷烧,也不会买这种亵物佩戴啊,又没有欣赏的人。
寒江雪听到愈来愈近的脚步声,蓦然惊醒。
不好!
不能让君怡看到这场景,不然好闺闺怕是一辈子都解释不清楚了。
虽说不希望好闺闺跟白无咎之间有什么,但也不能看着好闺闺闹家庭矛盾啊。
她连忙往屋内走去,笑道:“没什么,君怡,本宫与你无咎哥哥有要事相商,你刚才还答应过本宫,怎么又过来了?”
晏君怡脚步一顿,连忙道:“我不是看雪姨方才脸色都变了吗?我还以为无咎哥哥出什么事儿了。”
白无咎正想开口说话,却被寒江雪一个眼神止住,随后寒江雪笑道:“没什么事儿,他在呢,你赶紧走吧。”
说罢,寒江雪这才回头望向依旧没有穿衣蔽体打算的晏清宁,气不打一处来。
小君怡就在外头,你竟还不急着穿衣?莫不是真想让小君怡瞧见?
寒江雪刚想传音,便听到心头响起晏清宁的声音,“敢多说一句,我跟你同归于尽”。
虽说传音不带情绪,可配上晏清宁那森寒的神色,寒江雪仍不禁心头一凛。可一看到晏清宁仅着肚兜与长裤、腰间还系着那等亵物,她又忍不住传音调侃道:“清宁,你还是赶紧把衣裳穿上吧,若是被小君怡发现...”
说着,寒江雪往门外望去,见晏君怡还站在原地,询问道:“小君怡,你怎么还在这里?莫非不放心我与你无咎哥哥独处不成?”
“自然不是...”晏君怡只是有些奇怪,也不知道雪姨看到什么场景了,打开房门之后,竟是有些惊讶。
无咎哥哥在屋里做什么能让雪姨感觉到惊讶啊?
饶是晏君怡想破脑袋,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且,听雪姨的意思,自己站在这里,好似有些多余地味道...弄得晏君怡心里怪怪的,很想提醒雪姨,自己是无咎哥哥的未婚妻来着,按道理来说,您才是多余的。
但话到嘴边,实在不好说出口哦,只能含笑道:“那我便先离开了...”
晏君怡转过身去,轻叹了口气,原本是与无咎哥哥一同赏月的好时光,如今,自己倒像是个外人...
也不知为何,晏君怡只觉头上沉甸甸的。
她掐指为白无咎卜了一卦,算算他眼下的境况。
可算出来的结果,却让她有些迷糊。
初见白无咎时,晏君怡替他算命,那时他的命格很是清晰,能得出一个相对清楚地结果。
而现在,白无咎被多种命格缠绕,很难算出精准结果。
她只算出自家无咎哥哥这会儿命格泛红,似有犯桃花之兆。
可又怎么可能?祝心栀跟澹台婧被她用“娘亲”的名义勾住,自己又不在,雪姨才刚到,怎么可能在犯桃花。
唉,看来这些时日卜算之术有些退步了,竟连这都算不准了。
晏君怡摇了摇头,没有细想,毕竟算命这东西本就玄乎,算错也是常事。
总不能是家中哪个侍女胆大包天勾引无咎哥哥吧?或者再大胆些,是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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