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孝子 第63章

作者:万代千秋

  “如今明确站在太子那一边的...剑池、乾元圣地、观星派、大道合欢宗,以及左卫明云。”

  “而站在我们这一边的,我娘,七星教、三千宗...”

  寒江雪微笑道:“栖凤谷与品月派已经暗中联系我,愿意在我北上之后,表明立场。”

  栖凤谷不必多说,老牌正道,至于品月派,虽然是魔教,风评比不得七星教,但也要比大道合欢宗好得多,至少不乱杀人。

  对寒江雪来说,最难的一关已经度过,她毕竟是民心所向之人,只要有合适理由,愿意支持她的人更多。

  别的不说,光是正魔两道的第一人洛书卿慕还真的支持,就非常有力了。

  通天二层亦有差距,这两人比起其他的通天二层要强一截。

  剑池掌门赵来恩跟乾元圣地的圣主李开来曾联手偷袭慕还真,都未能杀了慕还真。

  而洛书卿比起慕还真只强不弱。

  只不过这两人一正一魔,似乎还有旧仇,以前从未联手,但如今两人都支持寒江雪,联手之威,无人敢无视。

  假设正魔十四宗外加左右两卫是按人数平均分配的话,那若不是龙脉之力的保护,慕还真洛书卿便能直接杀了太子寒江潮,大大方方恭迎寒江雪北上当皇帝。

  寒江雪看向祝心栀,她沉吟了一会儿,其实本来是打算让祝心栀先离开的。

  毕竟小君怡是清宁的女儿,澹台婧是自己的妹妹,但祝心栀就是纯正的狐狸精,留在这里便会勾引白无咎。

  这倒不是她自己爱拈酸吃醋,只是替小君怡解决一个麻烦,对吧?

  身为小君怡的雪姨,这点小忙,总不能不帮,对吧?

  可祝心栀这么说了,她也不好直接赶祝心栀走。

  这可是洛书卿的爱徒,三千宗未来的宗主。

  三千宗自大月王朝立国以来,便稳坐天下第一宗的位置,从无例外。因为它从未站错过队。你可以说它眼光毒辣,也可以说它支持的从来都是民心所向,总之,轻易不好得罪。

  不过,单独赶祝心栀离开不太好,那要不这样吧,你们三个一起走算了。

  想到这里,寒江雪微笑道:“小君怡,你也先行北上吧,去通知一下你娘亲,还有澹台仙子,你与祝仙子一同北上,白无咎留在我这里便好,想来你们还有很多可以做的事情,把你们这种战力放在我这里,属实浪费了些。”

  澹台婧微微皱眉,心里稍稍多了几分纳闷,她不是想与自己增进感情吗?怎么忽然又要赶她走?

  晏君怡可不放心白无咎留在这里,她微笑道:“殿下若是觉得我们留在这里有些多余的话,不妨让无咎哥哥随我一同离开。”

  “这可不行,白无咎走了,九龙便无法发挥出功效来。”寒江雪自然有正当理由,她摆了摆手,“虽说各宗各教站队之后,我便不缺少通天一层保护了,可那些终究是外人,哪有自身实力来的可靠,为此,白无咎要贴身守护在我身边才行。”

  还贴身?

  祝心栀表情有些微妙,那天晏君怡回来善意引导了半天,她跟澹台婧都觉得寒江雪对白无咎有些图谋不轨,怎么敢放着白无咎在这里不管,自己北上?

  师门又没传来召令,她们根本就没有回去的理由。

  于是,祝心栀笑道:“殿下不必担心,我们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日后也方便帮殿下打探一些消息。”

  通天境不出,祝心栀跟澹台婧就是最强的四方四层,也算是高端战力了。

  这理由也颇为合适。

  澹台婧没说话,除非白无咎或者慕还真让她走,不然她不听其他人的调遣。

  寒江雪见着三人都不打算离开,心里不由得有些烦闷。

  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你们到底懂不懂啊?

  你们这样相互防备,谁也偷吃不到。

  寒江雪虽然已经“形势所迫”完了,但她跟白无咎之间又不是就此结束了,说实话,现在本该是温情脉脉的时间,被她们打扰本来就有些心烦意乱了...

  既然你们非要留下听我差遣,那就别怪我给你们多安排些事情了。要能让你们三个整整齐齐地留在王府里给我添堵,我跟着白无咎姓。

  想到这里,寒江雪倒也没有再勉强,微笑道:“既然如此,那倒是可以留下...这样,我今日倒是正好有些事情想做,祝仙子、小君怡,劳烦你们二位出门走一趟。”

  还真有事啊?

  祝心栀暗恼,可话都说出口了,此时也不好收着,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殿下请说...”

  晏君怡没好气地瞪了祝心栀一眼,都怪她...这下好了,她们两个一离开,王府里面就只剩下澹台婧了...

  白无咎见妖女姐姐也有碰壁的时候,心里也有些好笑。

  寒江雪附耳叮嘱了一番,祝心栀跟晏君怡的表情倒是正色了几分,两女看了一眼白无咎,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先行离开了。

  寒江雪见两女离开,表情有些微妙。

  主要是对晏君怡有些微妙,昨夜与人家未过门的未婚夫这样那样,一大早又让她出去替自己办事儿...

  唉,总觉得自己有些邪恶。

  她停顿了一会儿,才柔声对澹台婧说道:“妹妹,我知道你昨夜肯定很是想念你师弟,正好,我也有些事情要处理,你便与你师弟独处吧...”

  澹台婧颇为意外,本以为寒江雪也有事情安排给自己,却没想到她竟是在把其他碍事女子赶走之后,主动提出离开,把师弟留给自己...

  她不由得对自家这个便宜姐姐观感好了不少,微微点头。

  或许...有个姐姐也不错,挺上道。

  寒江雪不动声色地夹紧了双腿,生怕当着澹台婧的面失态,快速离开了自己的闺房。

  房间里只剩下白无咎跟澹台婧了。

  “师姐。”白无咎主动牵住了澹台婧的手,虽然明明与师姐不是那种男女之情,可不知为何,今日看到师姐还是有些心虚。

  澹台婧望着白无咎,“师弟与她聊了些什么?”

  “就是一些关于信物还有你的事情,殿下她很关心你的。”白无咎柔声说道。

  其实昨夜只字未提澹台婧,但现在他都跟寒江雪是如此关系了,帮她弥合一下这略显尴尬的姐妹关系。

  “...”澹台婧迟疑了一会儿,“师弟觉得她会是个好姐姐吗?”

  难说...

  “我觉得是。”白无咎含笑道。

  澹台婧低下头,看着两人牵着的手,侧过脸,低声说道:“师弟亲我一下,我便试着与她相处一番。”

  嗯?

  白无咎愣了一下,随后眨了眨眼,“亲师姐一下吗?”

  不好吧,咱们师姐师弟的。

  然后白无咎就想在澹台婧的脸上亲了一下。

  情同姐弟的话,亲一下脸,应该也没什么。

  但澹台婧忽然转过头来,白无咎原定落于面颊上的嘴,竟是直接落在了澹台婧的温软的朱唇上。

  ?!

  白无咎连忙抬起头来。

  澹台婧似乎也有些疑惑,她摸了摸自己的唇,倒是不怎么在乎白无咎的失误,柔声道:“师弟放心,我不会勉强自己的,若是她当真把我当妹妹看,我能感觉到,若是我觉得不喜欢与她相处,也不会勉强的。”

  说罢,澹台婧也亲了一下白无咎的脸,甜甜一笑。

  见师姐好像并不在意自己的失误,白无咎心里也松了口气。

  唉,师姐确实不谙世事了些,若不是遇到了自己,恐怕会吃大亏啊。

?第八十一章 我的未婚夫冰清玉洁贤良淑德,雪姨刚正不阿不近男色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寒江雪有条不紊地布置起一切。

  北上的军饷,她早已筹备妥当。夏收虽还未到,可该办的事一件都耽搁不得。

  首先,朝廷派人刺杀镇南王这件事,定要大肆宣扬。镇南王是人人称道的贤王,从未犯下什么过错,朝廷却突然要取她性命,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更无法服众。

  即便真犯了错,也不该是这等处置手段,更何况她什么都没做。甚至在众人都盼着她造反的时候,她都按兵不动,反倒等来了朝廷先对她下手。这意思便再明白不过,是你逼我反的,我不反,就只有死。

  其次,还要对外宣扬,如今已即了位的前太子、如今的新帝,乃是被奸臣蒙蔽了圣听。他身边谁最容易招人恨?自然是大张旗鼓站在太子那一脉的大道合欢宗。夏不迟便是个绝佳的靶子,只说陛下受夏不迟蛊惑,才会做出此等荒唐之举。

  大道合欢宗在外头是什么名声无需多言,陛下竟被这等奸邪之人所惑,那寒江雪身为皇室血脉,岂能不行清君侧之责?

  太子若想瓦解这番舆论,倒也简单,只需一刀杀了夏不迟。可他能杀吗?先不说他有没有这个本事,单是让他把大道合欢宗一脚踢开,他就万万不敢。

  大道合欢宗名声再臭,那也是正魔十四宗的一员,更遑论夏不迟本人还是堂堂通天二层的大能,他可舍不得就这么丢掉。

  另外,西南境内更要“发现”诸多祥瑞。

  鱼腹藏书,天降预言,众口相传,总之,怎么显得镇南王天命所归、女帝将临,便怎么来。

  镇南王在西南本就可以一呼百应,配合身处内地的超级门阀晏家,以及已经在私底下站到镇南王这边的各大宗门,支持寒江雪声音愈发壮大。

  就连京城朝堂之上,都显得有些微妙。

  寒江雪想要即位,最大的难处并不是过不了群臣这一关,此前压在她头上的,一直都是先帝,是先帝不允许寒江雪即位,群臣们只看利益,没多少真正讲究那些规矩排场的。

  现在先帝一死,她还有了造反的由头,不少人心里都变得活络起来。

  当然,他们身处京城,自然不可能堂而皇之的支持寒江雪,那是要杀头的,但只要寒江雪打到京城,他们其中有些人,恨不得马上去打开城门,恭迎镇南王...不!恭迎普天之下第一位女帝临朝。

  正魔十四宗,外加左右两卫,共十六位通天二层,都在等待寒江雪起兵。

  而风雨欲来时,风暴中心的寒江雪,还未宣布北上。

  她还在静静等待。

  毕竟七星教还有品月派这些魔教的总部位于北边,可都是她的强力助力,这些天都在陆续南下,还未到位。

  白无咎被寒江雪召进了书房,晏君怡不大放心,便一道跟了过来。

  这些日子她被寒江雪安排了不少差事,多半都与布置祥瑞有关。

  虽然寒江雪早已是民心所向,但该走的步骤,一样也不能少,免得日后落人口实。

  寒江雪坐在桌案前正提笔写着什么,一抬眼,见晏君怡也跟来了,不禁有些好笑:“小君怡倒是把你这无咎哥哥看得紧,本宫不过宣他过来说几句话,你也寸步不离地跟着。”

  “只是过来看看雪姨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而已。”晏君怡自然不能说自己不放心让白无咎跟寒江雪独处,毕竟那天晚上她独自在外面吹叶子,给她自己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她再也无法忍受自己像是个无能的妻子一般,连偷看都不许的模样了。

  “本宫若是真让你帮忙,小君怡怕是又要觉得我特地支开你了。”寒江雪轻叹了口气,美眸不露声色地瞥了白无咎一眼,似笑非笑,白无咎面色不改。

  答应我,别搞的跟偷情似的,好吗?

  晏君怡没接话,而是笑道:“雪姨在写什么?”

  “自然是在写靖难檄文。”寒江雪低头看了一眼,说道:“再过些日子,便是夏收的日子了,马上就要宣布北上靖难,檄文自然要拟好。”

  白无咎闻言好奇道:“殿下,我能看看吗?”

  寒江雪朝着白无咎勾了勾手,笑吟吟道:“你走近些,才看得清楚。”

  晏君怡总觉得那天秉烛夜谈之后,雪姨跟无咎哥哥之间,似乎隐约多出一种奇怪的张力...具体她也说不出来,可她心里总觉得不太舒服。

  于是,在白无咎走上前去之后,她也跟了过去。

  寒江雪本想与白无咎并肩,指着檄文与他讲解,晏君怡却连忙挤到了两人中间,半点肢体接触的机会都不肯给。寒江雪倒不怎么介意,毕竟更深的接触都有过了,小丫头既吃醋,那便由着她去。

  白无咎看了看,写的相当义正词严。

  若是翻译成白话,说的便是“我乃是皇后所生的嫡女,国家至亲,受封以来,一向谨守本分,安分守法,结果幼主即位,信任奸臣,要取我性命。大月立国数百年,开国皇帝曾有明训:若是朝无正臣,内有奸恶,必训兵讨伐,以清君侧之恶。如今祸事已降于我身,为求活命,不得不行此不得已之举。那奸恶之辈与天下大义不共戴天,我必奉天命讨伐,以安社稷,天下苍生,皆可为我作证。”

  很专业啊。

  不过说是清君侧之恶,一般来说到了最后,君也得被一起清理了。

  晏君怡看了看,也点了点头,“雪姨写得真好,简洁明了。”

  “我怎么也是正儿八经的皇女,从小饱读诗书,这种东西,随手拈来。”寒江雪笑了笑,忽然话锋一转“说起来,前些日子,我听说小君怡给你娘亲写了封信,不知道她回信与否?”

  “西南与金陵路途遥远,娘亲恐怕方收到不久,我自然没有收到回信。”晏君怡面上带着浅笑,心里却直犯嘀咕,坏了,这信不会被拦下送到过雪姨这里吧?

  若是雪姨看到信内自己写的东西,怕是要把她吊起来打。

  寒江雪微微点头,“我们不日便要北上,虽说明面上要一路打到金陵去并不简单,但实际情况应该要好得多,北上入京之前,应该不会遇到太多阻力,恐怕你等不到回信,便能先见到你娘亲了。”

  寒江雪并未将晏君怡的书信拦下,不管里面写了什么,她平白无故将其拦下,都是徒增猜疑,自然不会做这种事情。

  她一想到自己也写了封信给清宁,还表示自己可以替她跟白无咎安排婚事,不由得暗自叹气。

  谁知道后来情形变化得如此之快,给清宁和白无咎安排婚事,自然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想来清宁也看到那封信了,不知道她会如何回信?若是她真同意了,自己该怎么面对好闺蜜呢?

  北上第一站,便是金陵。

  尽管路途遥远,可只有到了金陵,寒江雪才有源源不断的后勤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