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代千秋
“我这条命,都算是你给我的。”
“从今往后,只有女帝跟皇子,只有寒江雪跟白无咎,只有互有好感的男人跟女人。”
不是,第一个有点多余了...
“你我结合,不仅仅是为了恢复九龙的神力,更是你我之间的真情实意,尽管不便与外人诉说,却也应该牢记在我们心里。”
寒江雪也不太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处理跟白无咎的关系,若他跟自家闺蜜无关倒也罢了,入主京城之后,直接就让他当自己的皇夫。
可到底是闺蜜的男人,总得讲究个先来后到吧?
只能见到清宁之后,再做打算了,好生与她商量一番,若能和睦解决倒还好,若是不能...那也不能怪闺蜜辣手无情了。
说罢...寒江雪抬起湿润美眸,望向白无咎,微微抿了抿朱唇,白无咎会意,缓缓靠近。
两人越靠越近,唇瓣只差毫厘。
可惜还未真正亲上,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叩门声。
“殿下,你们聊好了吗?无咎哥哥刚醒,身子正虚弱呢...”
晏君怡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寒江雪这才如梦初醒般,心虚地坐直了身子。
哎呀,竟忘了还有那三个丫头在外面候着呢,此时此刻,确实不是什么好时机。
白无咎也意识到现在不合适,正欲说话,寒江雪便附在他耳边低语道:“不急在这一时,我等会儿寻个合适的由头,让你今夜来见我,免得被她们三个丫头打扰...”
怎么搞得跟偷情似的?
白无咎有点绷不住,但也确实觉得不太适合让其他三女知道,便点了点头。
见白无咎点头同意,寒江雪眉眼含笑,从床边起身,故意拉开了些许距离,才朗声道:“你们进来吧,本宫与白无咎已经说完了。”
话音刚落,房门便被推开了,澹台婧率先进屋,随后跟着晏君怡,最后才是祝心栀。
三人进门之后,不约而同地打量着屋中两人,见两人衣衫整齐、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这才各自收回了视线。
“殿下方才与无咎哥哥说些什么呢?”晏君怡好奇问道。
“一些很重要的事情。”寒江雪一本正经道:“小君怡啊,还有祝仙子、澹台仙子,那齐公公的尸首我已命人收殓起来了。山河榜上的信息,更能证明我那弟弟欲杀我而后快。如今理由已经充分,只等粮草齐备,便可北上奉天靖难了。”
“不过,其中有些细节,我还需要与白无咎仔细商量。所以,今夜我会与白无咎秉烛夜谈,还请三位见谅。”
“与无咎哥哥细谈?无咎哥哥虽然厉害,但他并不擅长行军打仗啊,你与无咎哥哥细谈什么?”晏君怡疑惑道。
“谁说是聊行兵打仗了,而是聊我们之间的底牌,其中细节,不便透露,只是事关数以万计的生灵,很是重要。”寒江雪微微一笑。
“有什么话不能当真我们的面说?”澹台婧柳眉微皱,让师弟跟寒江雪夜里独处,似乎不太好吧?
“事关重大,还请三位理解。”寒江雪并未解释太多,解释的越多,反倒越容易露出破绽。
祝心栀摇了摇折扇,略一思索,方才说道:“殿下说的也没问题,既然要北上,自然要准备妥当。”
澹台婧望向白无咎,白无咎对她笑了笑,温声道:“师姐放心好了,我身子没事,你们先回去歇着吧。我与殿下商讨完细节,便回来了。”
澹台婧一向极听白无咎的话,虽说寒江雪对白无咎似乎并不单纯,但她不想驳了白无咎的面子,闻言便点了点头,“既然师弟没事,那我便先回去了...”
说罢,澹台婧瞥了一眼寒江雪,倒也没有多说什么,率先离开。
祝心栀见状,也笑吟吟地行了一礼,跟着澹台婧一同退了出去。
唯有晏君怡,仍有些狐疑地在白无咎与寒江雪之间来回扫视了几眼。
寒江雪见状,走上前来,语气温和地拍了拍晏君怡的肩膀,端出一副温柔长辈的模样,“小君怡啊,你莫非觉得我会为难你的无咎哥哥?放心好了,明天你的无咎哥哥回来,既不会少条胳膊,也不会少条腿的,你安心回去便是。”
“君怡妹妹,没事的。”白无咎也安慰道。
晏君怡这才收回自己狐疑的视线,柔声道:“那无咎哥哥好好休息,雪姨,你可别让无咎哥哥劳累了,他身子正虚弱得紧呢。”
寒江雪依旧端着那副温柔长辈的架势,笑盈盈道:“我怎么舍得让你的无咎哥哥累着呢,放心好了,累不着。”
晏君怡哪知道世道险恶,只觉得寒江雪堂而皇之的把白无咎留下,应当是不会做什么的。
当下便点了点头,有些恋恋不舍地望了白无咎一眼,这才离开。
白无咎跟寒江雪对视一眼...
今晚妥了。
?第七十九章 你更喜欢我,还是你的晏姐姐?
寒江雪原本的计划,是让白无咎夜里再过来的。
不过眼下几女都已经离开。
既然情况有变,那某些事情是不是也可以提前一些?
寒江雪美眸流转,望向白无咎。白无咎坐在床上,见她的视线投来,连忙开口:“殿下,我得休息一下才行。”
他现在是真没什么体力,你要让他现在就进入“工作状态”,着实有些强人所难了。
说实在的,第一回,白无咎不想草草收场。
若是在殿下眼中,落了个中看不中用、绣花枕头银样镴枪头的印象,那可就太不妙了。
寒江雪也觉得是有些着急了。方才经历过一场大战,她不免出了一层薄汗,白无咎先前更是被压在了凉亭废墟底下,身上还沾着灰土,脏兮兮的,以这样的状态直接行那闺房之事,确实算不上完满。
寒江雪微微笑了一番,“那便先休息一下吧,等到晚上也不迟。”
“来人,送些热水来,本王与无咎要沐浴!”
她朝外头吩咐了一声。不多时,便有数名侍女端着几桶热水步入屋内,将水倒入内室角落的浴桶中。侍女们虽然瞥见白无咎正躺在寒江雪的床上,但哪里敢多话,纷纷低头只当没瞧见。
“霞儿,你留下,伺候无咎沐浴。”寒江雪让其中一个侍女留下,随后让其他人先行离开。
被点到的霞儿不由得小心翼翼地抬起眼,望向床上的白无咎。只见他坐在床沿,发丝虽有些散乱,但那张面孔却俊俏得不像话,小脸上顿时浮起团团红云,柔顺地应道:“听后白公子差遣。”
“...以后没有其他人,要称呼他为世子。”寒江雪想了想,纠正道。
“...”霞儿小脸上露出些许诧异,但也不敢多问,连忙点头,“喏。”
白无咎欲言又止,真把我当儿子整呢?
世子都来了,不太好吧?
不过白无咎想了想,觉得寒江雪倒也不是真把他看成儿子,毕竟等会儿都要做这种事情了,主要还是给予他一个特定的身份。
毕竟,他眼下是以支持她的七星教教主亲传弟子的身份,停留在这王府之中的,与王府、与她镇南王并没有直接的名分。
所以,给他一个跟王府有关的关系,更显得多了几分亲近。
应当是这样吧。
寒江雪吩咐完之后,便暂时离开了房间,白无咎犹豫了一番,还是起身走向浴桶,脱掉了衣裳,跨进了浴桶之后。
霞儿立在桶边,俏脸红晕未褪,动作轻柔地替白无咎擦洗着。白无咎虽然常年行走江湖,却总是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皮肤不像寻常江湖武人那般泛着古铜,反倒白皙如翩翩贵公子。加上此刻并未佩剑,一时间,真有了几分世子殿下的风采。
霞儿只知道寒江雪极看重白无咎,也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半句话不敢多讲,生恐说错了什么,只是埋头红着脸,仔仔细细地替他清洗身子。
白无咎也没有调戏侍女的意思,他是个很传统的男子,自认为还是比较君子的,做不出那种以身份相压然后揩油的纨绔行为。
不过以前倒是没有被人服侍着沐浴的经历,反倒是让他不太适应。
沐浴完,白无咎换上新衣裳,霞儿便低头行礼之后,打算离开。
刚走到门口,寒江雪便推门走了进来,“再让人送些热水来,本宫也要沐浴,霞儿,等会儿依旧由你来服侍本宫。”
“喏。”霞儿从前常做这些事,算是寒江雪身边极亲近、极信任的侍女。她先行退下,去备热水了。
“殿下也要沐浴,那我先退避一下吧。”白无咎闻言便说道。
“事到如今,还需要退避吗?”寒江雪却摆了摆手,“正好,我也有些话想跟你聊聊,等到晚上,就不太合适了。”
白无咎闻言一想也是,都要滚床单了,倒是没必要退避。
唉,白无咎也是个雏儿,这会儿心里未免有些小紧张,听说男的第一次时很容易草草结束,他可不希望自己如此失态。
他坐在桌前,细细整理了一番自己的理论知识。
虽然未经历过实事,但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比他这个现代人理论知识丰富了,堂堂炫压抑的现代人,可不能在花样上落了下乘,不能丢穿越者的脸啊。
没过多久,又有几个侍女提着热水进了屋,换掉白无咎用过的洗澡水之后,重新将新烧的热水倒入桶中。
寒江雪虽然说了让白无咎不必回避,可她心底到底还是有些害羞的,便拉上了帘幕,在霞儿的服侍下沐浴。帘幕微微有些透光,虽看不真切,却隐约能望见寒江雪与霞儿晃动着的朦胧倒影。
“那祝心栀,算是你的红颜知己吗?”寒江雪的声音从帘布后面传来。
白无咎闻言回道:“我与姐姐相识颇为巧妙,姐姐有恩于我,不能单纯以红颜知己来描述。”
“她是三千宗未来的宗主,以她的天赋,迟早要站在洛书卿现在的位置上。”寒江雪说道:“你与她交好是好事,可切莫因爱生恨了。”
“殿下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白无咎奇怪道。
“男女之情,若是处理不妥当,很容易由爱生恨。”寒江雪说道:“至于你怎么处置跟祝心栀的关系,那还得看你自己了。”
“我与姐姐并不是那种关系。”白无咎摇头,“殿下多虑了。”
虽然说姐姐看起来确实对自己有些好感,但正儿八经谈婚论嫁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晏君怡。
“...你真想娶小君怡吗?”寒江雪停顿了片刻,又问道。
“若是晏姐姐与师尊提出,师尊也不反对的话,那我也自当听命。”白无咎闻言有些无奈,“殿下,我们此时聊这个,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寒江雪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想做我的驸马吗?”
寒江雪虽是王爷,但到底是女王爷,夫君自然不能叫王妃,而是按公主的例制,唤作驸马。
正在替寒江雪沐浴的霞儿听到这番话,手都不由得跟着颤了颤。
也不知道殿下跟她的白世子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她不敢问,甚至有些不敢往下听。给权贵人家做下人,最容易听见些不该听的东西...
白无咎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若说我自己心里的念头,我自然是喜欢殿下的,这有什么不可以?但这些事情,恐怕还是要我师尊来定夺。”
“若是其他人,说是不敢违抗师命,我倒也能理解,但若是你这么说,我却是不相信的。”寒江雪说道:“你师尊让你跟你师姐一同南下,你们两人当中,你师姐对你唯命是从,真正拿主意的人,便是你,你师尊对你信任至极,一定给了你极大的自由,你的婚事,你完全可以自己说了算。”
“若是我当了驸马,我还能娶君怡妹妹吗?”白无咎反问道。
“自然不可,驸马必须忠贞于我。”寒江雪说道:“大月律法,规定亲王郡王高级官员才能纳妾,但对民间并未强力约束,便是百姓纳妾,也没有明令惩罚,但驸马不行。”
“...若是当了殿下的驸马,我便要让君怡妹妹伤心了。”白无咎轻叹了口气,“殿下,我做不到。”
“你倒是说的果断,要与本王同床共枕,却又不做本王的驸马,信不信本王治你的罪?”
白无咎才不相信寒江雪会治自己的罪,嘴巴上说一说而已,他笑道:“殿下打算怎么治我的罪?”
寒江雪轻哼了一声,见白无咎不愿意当驸马,也不好勉强。
虽说心里有些失落,但她其实也有这个心理准备。
不管是当驸马也好,还是当皇夫也罢,白无咎都只能被迫放弃其他女子,专情于自己一人....
他摆明了不打算放弃晏君怡,想来不太可能当自己驸马,或者皇夫,除非自己允许他纳妾,甚至纳妾都不够...可能是正妻呢。
历代王朝,都是行的一妻多妾制,寒江雪并没有当上女皇帝之后便大开后宫的打算,可也不希望自己选择的皇夫,还有别的妾室...
但白无咎不愿放弃晏君怡,寒江雪作为后来者也不好说什么。
算了,还是暂时不去想这些让自己徒增烦恼的事情,就把白无咎当成是小君怡的夫君又如何?
大不了,自己日后不立皇夫,等到有需要的那天,便写一道圣旨,命白无咎入宫侍寝,他还能抗旨不成?小君怡还敢抗旨不成?
况且以后的事,谁又说得准呢?说不定有朝一日,白无咎又愿意做自己独一无二的皇夫了呢?
寒江雪不再为此烦恼。在霞儿的伺候下沐浴完毕,换好了衣裳。这时膳房做好的饭菜也端了上来。
寒江雪的闺房内,便只剩下了白无咎与她两个人。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桌边点着烛火,火光映在两人的面颊上,多了几分融融暖色。
寒江雪亲自为白无咎斟了杯酒,递给白无咎,“能喝吗?”
“酒量尚可。”白无咎点了点头,接过酒杯时,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寒江雪的手指,只觉她玉指微微发烫,又带着些许湿润,心中不禁嘀咕,你们姐妹二人还真是相似,都是这般火热又水润体质。
寒江雪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她望着白无咎,唇角微微勾着,“本宫听说,新婚之夜,夫妻二人要喝交杯酒,我们虽不是夫妻,却要行那夫妻之实,所以,不妨也来尝试一番。”
白无咎笑道:“殿下若是想要尝试,自然是可以的。”
“具体细节,好像说是用一条丝带拴住两个酒杯的杯柄,你我各端一杯,饮下便可。”寒江雪说的是大月的交杯酒方式,但白无咎听了,总觉得这种交杯酒没趣味。
他端着酒杯站起身来,走到寒江雪面前,“不妨改一改方式,殿下与我交臂,随后各自饮下杯中美酒,这般,更有滋味一些。”
寒江雪在脑海里想了想那副情景,倒也没有推拒,便也站了起来。她身上仍穿着那袭蟒袍,不怒自威,可其间又掺着几分女子的娇柔与妩媚。
两人手臂交错而过,白无咎望着寒江雪那张气度雍容、明艳大方的俏脸,柔声道:“殿下真美。”
“贫嘴。”寒江雪递给他一个略含娇媚的白眼。她难道还不知道自己容貌有多出众么?
这小子...容貌也很不赖的,可她偏不想说出口,免得白无咎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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