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代千秋
白无咎完全尊重澹台婧自己的态度,若她不在乎,白无咎不可能帮寒江雪,可若是师姐在乎,他自然会帮助两人软化隔阂...
而且,师姐在乎,他便要像爱护师姐那般,帮助保护镇南王。
有了“九龙”,白无咎心里倒是多了几分底蕴。
只不过,“九龙”跟其他师姐的“天作之合”以及妖女姐姐的“情比金坚”一样,都需要灵魂交融才能补充充能...唉,这不是逼着他做那负心薄幸之人吗?
“想来,殿下自己应该也有把握,无需我们担心。”祝心栀摇了摇手中折扇,轻笑道:“比起这些事情,大小姐其实更在意昨夜弟弟的师姐,是不是跟弟弟同床共枕呢~”
“什么叫我更在意?你自己不在意?”晏君怡听她拿自己当挡箭牌,顿时有些不忿,但她确实在意,于是立刻望向白无咎。
白无咎心里有些心虚,昨夜可不只是同床共枕这么简单啊,他好像在梦游时把师姐的朱唇都亲肿了,极有可能又吸又吮的。
“没有的事儿,你们别乱说,我倒是无所谓,别污了我师姐的清白。”白无咎连忙说道。
晏君怡闻言心里有些无奈,愤愤地瞪了一眼旁边默不作声、却似乎对她们隐隐带着几分不屑的澹台婧,这个可恶的坏女人,把无咎哥哥玩弄于股掌之间...
今夜她必须将无咎哥哥救出苦海!
“今晚我要亲自监督,免得有人又偷偷跑到无咎哥哥的房间去。”晏君怡轻哼了一声,“无咎哥哥乃是我的未婚夫,我有这个责任,也有这个资格。”
“我倒觉得大小姐想的是监守自盗呢。”祝心栀笑眯眯地拱火。她最爱看热闹了。倒不是她自己想跟弟弟同睡,可任由晏君怡来监管,也未必靠得住,肯定不如自己陪弟弟睡靠得住,你说是吧?
“恬不知耻。”沉默半天的澹台婧终于开口了,“我还从未听说过哪家姑娘,双方父母都尚未定下,便以未婚妻自居的。我与师弟情同姐弟,又哪里轮得到你这个小豆芽来说三道四?”
“什么?!你说谁小豆芽?!”晏君怡一直知道自己身量不及祝心栀与澹台婧,毕竟年岁相差甚远,可亲耳听到澹台婧那略带不屑的声音,还是恼火至极,“你倒觉得自己身段很好,可别忘了,你如今已是一把年纪,十年后、二十年后,你还能有现在的模样吗?到那时,你老得无咎哥哥都懒得多看你一眼...!”
祝心栀也被波及到了,她倒是不介意,笑嘻嘻道:“要我说,这样谁都没办法偷跑到弟弟的房间去,大家都吃亏,要不这样吧,咱们晚上都去弟弟房中睡,相互监督,谁也做不了什么,却又能陪弟弟说说话,如何?”
澹台婧蹙眉道:“不可。”
晏君怡本来也想拒绝的,但她觉得澹台婧跟祝心栀都太会偷跑,担心自己抢不过,所以竟是同意道:“就按照祝仙子所说的做吧,免得有人偷吃,哼。”
啊?这合适吗?
白无咎表情古怪。
?第七十一章 分明是我的未婚夫!
白无咎本以为祝心栀是在开玩笑。
但他很快发现,她好像是来真的。
而毫不犹豫便应允了此事的晏君怡,更是真的不能再真。
唯一反对的澹台婧,见这两人竟齐齐点头同意,也只得忍气吞声。她若再出言反对,恐怕转头就要被这两人联手打压,所以只能咬着牙认了下来。
对白无咎来说,搂着师姐睡觉很舒服,搂着君怡妹妹睡觉也很舒服,搂着妖女姐姐睡觉,想必也很舒服。
但跟三个人一起睡,那就不舒服了。
就像那天夜里,与君怡妹妹和师姐同榻一般,他被夹在正中间,动弹不得,其实什么都做不了。
虽说白无咎本也没打算做些什么,可那种被一左一右紧紧夹在当中的滋味,确实不太好受。
是夜,白无咎被三女拉上了床。
其实四人都已经是四方境的修士了,虽然还没到完全无需睡眠的地步,但哪需要天天睡觉。
但修炼多苦,不如苦中作乐,躺在一起聊些有趣事情。
白无咎自然被安排睡在中间。澹台婧与晏君怡先一步上了床,一左一右将他占了个严严实实,根本没给祝心栀留下半分位置。
祝心栀倒也不急,手里收拢那柄折扇,站在床边,笑意吟吟道:“你们两个一人占一边儿?让我躺在哪里?”
“你可以打地铺。”晏君怡搂紧了白无咎的手臂,紧紧抱在怀中。
她是最肆无忌惮的,毕竟她娘亲可是当真与白无咎谈婚论嫁过的。其他这两个女人....呵,那是喜欢无咎哥哥嘛?那分明是馋他的身子,她们下贱!
“我听说你跟无咎哥哥一路北上之时,不也是打地铺的吗?”晏君怡又补了一句,“想来你在地上也睡习惯了,而且,昨天还偷偷躲在床底,我倒觉得你与床底颇为搭配,你要是睡那儿,我也不介意。”
澹台婧没说话,她只是搂紧了白无咎,或许是房间里面人太多了,她颇有几分不安地轻轻扭动着娇躯,那火热的体温与若有若无的摩挲,让白无咎实在很难压住枪。他有苦说不出。
君怡妹妹那边倒没这个问题。一来君怡妹妹没有乱扭的习惯,二来就算她扭起来,杀伤力也有限,毕竟身子还没长开,与师姐这般熟透了的女子自不能比。
但小也有小的好处,若单独与君怡妹妹睡觉,他大可以一把将人整个儿搂在怀里。师姐是那种超大型的抱枕,无法尽数掌控,而君怡妹妹却是那种任他把玩的洋娃娃,软软小小,可以全然拢住,随心所欲。
“唉,大小姐好狠的心,你与澹台仙子睡在床上,却要我睡地下,甚至床底。”祝心栀轻叹了口气,娇颜上浮现出几缕哀怨,“从前一口一个祝仙子,彬彬有礼,现在心里,估计把我叫成什么烧货、贱人吧。”
“我没这么说。”晏君怡嘴角扯了扯,虽然心里却是觉得祝心栀挺骚的,觉得她馋无咎哥哥的身子有点下贱,可那也不过是在心里转一转罢了,万万不可能说出口。祝心栀还远没到能让她说出这些话的地步。
毕竟,祝心栀说不定是明骚暗纯,而此刻正搂着无咎哥哥另一边手臂的澹台婧,那才叫一个明纯暗骚。
祝心栀在床边坐下,踢掉玉足上的绣鞋,不紧不慢地爬了上来,微笑道:“那就好,虽然你们一人占着一边,但我自然还是找得到自己的位置...”
澹台婧不安扭动的娇躯忽然一顿,总觉得有些不太妙。
只见祝心栀上了床,先站在白无咎脚边,随后屈膝蹲下,膝盖落在白无咎两腿之侧,整个人稳稳当当地趴在了他身上。
晏君怡见状顿时急了,“你干什么?那个位置能睡人吗?你这么胖,把无咎哥哥压坏了怎么办?”
她收回刚才的话,这祝心栀,明骚,暗也骚,是表里如一的骚。
“我胖?”祝心栀的动作也不由得顿了一下。
澹台婧其实已经抬起腿,预备一脚把祝心栀踹下床去,可听到晏君怡的话,她的腿也不禁在半空中停了一停。
祝心栀与澹台婧,不仅是正魔两道各自公认的第一人,实力难分伯仲,便在身高、身形与体态上,也几乎是分毫不差。
若祝心栀算胖,那澹台婧理所当然也算胖了。
“难道不胖?”晏君怡轻哼了一声,“衣服都被塞得鼓鼓囊囊的,走个路都要绷不住了,像要爆开一般...”
像那世俗里面的淫诗浪词里面写的...什么肥熟软糯,红烧肉呢?那不就是猪妖吗?
白无咎觉得君怡妹妹实在太夸张了。妖女姐姐的身材明明极好,身上半分赘肉也无,衣饰又极其合身,大多时候根本不显山不露水,若不贴身感受,并不明显,哪有什么“走路都要绷不住,像要爆开一般”那么夸张。
“呵呵...和你这种搓衣板儿聊不来。”祝心栀也不恼,舒舒服服地趴在白无咎身上,略微蜷缩了下身子,俏脸贴在白无咎胸口,吃吃笑道:“更何况,我身材什么样,又不是给你看的,是给弟弟看的,大小姐的评价未免有些多余。”
澹台婧的玉足已经抬了起来,很想一脚把祝心栀给踹出去,只不过碰到了白无咎的手。
白无咎察觉到她要动,连忙一把捏住了师姐的玉足。开什么玩笑,这一脚要是真踹了出去,这两人说不准当场就能在房间里打起来。
澹台婧被他阻止,倒没有立刻收回腿,而是蜷了蜷豆蔻般的足趾,在他掌心轻轻蹭了蹭,闹得白无咎心里一阵痒。
唉,师姐哪里知道,她这些无意识的小动作有多撩人,要师姐是那种明知故犯的坏女人....我赣死你!
但师姐是不谙世事的纯情魔道仙子,他是绝对不能这么做的。
“搓衣板?!我跟你这种奶牛也说不来!”晏君怡气得牙根痒痒。不过就是比自己早生了几年,得意什么?
等我到了你们这个年龄,身材正好之时,你们都已经是老女人了!
唉...好像也不会成为老女人,这两个人以后注定突破到通天境,寿元漫长,并不容易衰老。
哼,但自己也不会弱于她们!
祝心栀没理会晏君怡,或许是觉得这样趴着的姿势不太舒服,她转了个身,换了个姿势,躺在了白无咎的身上。
对白无咎来说,这样一来倒是好受了几分。方才胸口与小腹处压着一片沉甸甸的柔软,实在让他有些难以压枪。
但很快白无咎就觉得,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毕竟自己弱点正被妖女姐姐攻击着...
妖女姐姐的身材极好,这话说的可不只是上面,还有下面。
白无咎只能把脑海中难过的事情都过了一遍,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失态。
“嗯...?弟弟,你腰下是不是有什么硬物,硌着我了~”祝心栀有些惊奇地问道。
“?”晏君怡没太听懂是什么意思。
白无咎大吃一惊,连忙道:“姐姐可不要乱说啊!”
不可能有任何硬物,他就没反应,这玩笑可不能乱开啊,要死人的?
澹台婧听到祝心栀的话,不由得微微蹙眉。她伸出手推了推祝心栀,“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下来,别压着师弟了。”
“那不行,旁边也没地方啊...”祝心栀见这两人反应平平,心里也不禁嘀咕了一下。晏君怡也就罢了,澹台婧到底是装纯,还是真纯?
虽然澹台婧有所反应,但从反应激烈程度来看,实在不像听懂了。
虽说大家都是黄花大闺女,可没吃过猪肉,总不能没见过猪跑吧?
晏君怡对此接触得向来不多。虽说也翻看过些艳俗小说,但那都是晏清宁书架上偶然瞥见的,她翻上一两眼便觉面红耳赤,实在看不下去。
澹台婧完全没看过这些东西。
祝心栀就不一样了,她了解的还挺多的,毕竟行走江湖多年,什么杂书艳画,看了不少,对理论知识掌握的非常全面,虽无实际经验,但想来应该也没多大问题。
不过,虽然澹台婧跟晏君怡没什么反应,弟弟的反应倒是挺激烈的,立刻让她不要乱说...
嘻嘻,看来这弟弟也不是什么老实人~
瞧他表面上正气凛然,一副年少有为的模样,谁知道心里不知有多花呢。
白无咎有苦说不出,看似齐人之福,但远不如一对一来得实在。
一对一时,他大多时候可以掌握主动,进度有度。
而一对多时,白无咎光是要维持对方平衡便要费尽心思,哪还有精力去掌握主动。
而且说白了,一对一时,就算自己不是掌握主动的一方,也不会难受啊。
此刻的白无咎,可谓是拔剑四顾心茫然,到处都是剑鞘,却又不敢随意把剑归鞘。
他原本以为,今夜便如同上次与师姐及晏君怡共度的那一晚一样,就这么僵硬地熬到天明便算完。
但随后他很快就发现,今晚没这么简单。
师姐似乎有些不太高兴。或许是因为祝心栀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躺在白无咎身上,让她这个昨夜还与他紧密相拥的人心里颇不痛快,所以娇躯总不太安分地微微扭动着,甚至用双腿夹住了白无咎的手掌。
师姐的娇躯本来就火热,弄得白无咎有些难受。
好在躺在他身上的祝心栀,娇躯自带一股清凉,一定程度上缓解了那份燥热。但祝心栀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把白无咎的身体当成了床榻,时不时便扭一下,或翻个身。
虽然妖女姐姐的娇躯柔软得很,不会让他觉得硌人,可就是太柔软了,弄的白无咎刚被压下的火气,又提了上来。
唯有晏君怡老实些,就这么抱着白无咎的手臂,也不说话,带着满满的依恋,安静地靠着。
夜色已深,耳边只剩下窗外的虫鸣与零星的蛙声。
白无咎被师姐与妖女姐姐一左一右折腾得上不去下不来,只能开口说话,借以缓解此刻无处安放的尴尬。
“君怡妹妹,在想些什么?”
“在想...娘亲的事情,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些什么。”晏君怡听到白无咎开口询问自己,便轻声说道。
说不定她在想着你现在搂着手臂的这个男人呢。
祝心栀一联想到自己偷听到的那些内容,唇角便不由自主地微微挑起,“说不定在想着你的无咎哥哥呢。”
“...?”晏君怡柳眉微皱,道:“想着便想着,我娘喜欢无咎哥哥,便如同喜欢我一般,有什么奇怪吗?”
祝心栀听晏君怡说“想着便想着”的时候,还略微有些吃惊,想着大小姐思想居然如此奔放,可听到后面那句话,她又明白过来,原来不是大小姐思想奔放,只是不知道晏清宁对弟弟的真正想法。
白无咎连忙说道:“自然没什么好奇怪的,姐姐就是爱说些让人误会的话来,君怡妹妹别与她一般计较。”
白无咎可不希望祝心栀听到的误解,传到晏君怡的耳中,若是君怡妹妹信以为真,说不定与晏姐姐之后还会心生嫌隙。
唉,这也是自家那个刚认的王爷义母的过错,说些容易让人误解的话,被妖女姐姐听了去,恐怕在她心里更是添油加醋,为自己与晏姐姐书写了不知道多少不能放在台面上讲述的故事。
澹台婧开口道:“大小姐,你娘亲会化妆给你看吗?”
“我娘亲天生丽质,何须化妆?”
“那就是不会,但你娘亲应该会化妆给师弟看,所以是不一样的。”澹台婧淡淡道。
祝心栀嘻嘻一笑。她可一个字没说,这可是澹台婧说的,不关她的事。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怎么总是揪着我娘亲化妆的事情不放?她也是个女子,而且惦记一下自己的容颜,想尝试一下少女时的妆容,又有什么独特的?难不成洛宗主、慕教主便没有这种时候?”
“我师尊可不会忽然化妆。”祝心栀微微一笑,她只会偶尔望着远处出神,大概是想到了什么过去的事情。
“我师尊亦不会。”澹台婧淡然道:“俗话说得好,女为悦己者容,晏大人也早已过了自赏孤芳的年龄,忽然开始化妆,想来事出有因。”
“...呵,那可说不定,以后的某一天,洛宗主也好,慕教主也罢,也会有对镜点妆的一天呢,到时候,她们也是‘女为悦己者容’?”晏君怡轻哼了一声,并不觉得自家娘亲化个妆就怎么怎么了。
女子化妆天经地义。
白无咎无奈道:“师姐,就算晏姐姐真的点了妆容,我也没见到啊,谁说晏姐姐化妆就是给我看的?”
“是想给你看,但最后还是忍住了,说不定是因为考虑到大小姐的原因,才忍住的呢。”澹台婧想了想,说道:“要我说,大小姐倒是有几分横在中间儿不自知的感觉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晏君怡听半天,也没听到澹台婧到底想表达个什么意思。
澹台婧很想直言“你娘亲喜欢你无咎哥哥,你应该自觉点,老老实实跟你的无咎哥哥保持距离”,但话到嘴边,她还是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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